宁鑫顿时被洛可可由心而生那种情绪所感染,好像他们之间气息都联系到了一起,彼此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心情。他心底情绪如惊涛骇浪般翻腾着,一股脑的想要把心底的情绪全都表现出来,
他缓缓开口,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说出去,“我最悲伤的时候,应该是外婆去世的时候。那个时候父母在国外,没来得及赶回来,他们给我打了电话。我挂完国际长途电话,连忙赶去车站。外婆病重病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让我回去。因为不想耽搁我学习,所以等到我放暑假,才知道外婆病重了。外婆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她喜欢自己住,所以她一直在东镇一个名叫乌水的小村子里,村子上下也就几十户人家,大多数人都搬到东镇上了。到了外婆那一辈,整个玉家家族也都搬到镇上,外婆是说什么也不肯走,坚持要守在那里,大家劝不下,也只能依着她。那个时候的心情五味杂陈,小村子里没有信号,我也打不通电话,生怕见不到外婆最后一面,好在赶上了最后一班车,从市中心到东镇要六个小时,大伯说到了东镇大堂哥会在车站接我一起回乌水。从东镇到乌水还要十几公里,一路泥泞只能自己开车或者包车进去。验完票,我上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倦意顿时席卷而来。瞬间,我手上的镯子冷的我发疼,我有种可怕由心而生的寒意。”
“是预感?”洛可可皱了皱眉。
“差不多吧,其实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从小时候开始,总是能看到一些恐怖的画面,像是预感一般,最后这些画面都会成真。”
洛可可眉头皱的更紧,有个想法形成。
“我四周打量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东西,乘客也在陆陆续续的上车,我总感觉车子的气氛不对,好像会出什么问题。本来我还有倦意的,但是那种寒意太强烈了,强烈的让我浑身的倦意全无,精神立马好的能打死头牛。忽然间,一股淡淡的清香,似檀香又好似花香,若有似无在空气中蔓延开,吸入这股淡香,整个人变得清爽很多。四周围的寒意也被驱散了,感到旁边的位置有人坐下,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是一个身穿白色休闲服年纪与我差不多的男子,男子的皮肤十分白皙,英挺的眉,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如寒冰般冷冽的光芒,那种眼神好像是能洞悉一个人,把一个人的心剖开看得清楚。我愈发觉得车子有些不对劲,而且那股淡香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我想跟他说话,但是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搭茬的主。他大概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他冷冷的眼光扫向我,我以为我会因为他的目光打寒颤,不仅没有,我居然还觉得有股暖意。他脸上变幻的情绪太多,我一下子读不懂,像是开心又像是忧愁又像是悲伤。然后,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仰头躺在椅子上。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就短短几秒钟,甚至差点让我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在幻想。”
“你喜欢他?”
“当然不是……这不是重点。车子颠簸了三个多小时,车上的人基本上都睡着了,我也开始有些倦意,早把之前的感觉忘到九霄云外。迷迷糊糊中,寒意渗人,气流似乎不停在下降,是空调开太大了?我懒懒的揉揉了眼睛,睁眼一看,这车子怎么停下来了。车子内一股黑色浓烟飘散着,若不是没有乘客吵闹,我还以为车子起火了。借着车内的灯光,看见车子附近不少坟墓和横七竖八的墓碑,远处黑乎乎的一片。我想起外婆小时候告诉我的鬼引路,难不成是鬼引路?把车子引到这乱葬岗!等我呼口气再看回车内,心都提到喉咙,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原本在位置上的乘客,此时东倒西歪的躺着趴着,前面一个左眼珠子都掉了,剩下一个大窟窿,血不停往外流,他的肚子被烧焦了,还有些许肠子流在一旁。左边那个脖子上一道大口子,猩红的血不停涌出,他双眼睁的大大的盯着我,让我不由得一阵发毛。恐惧侵蚀着我,像是毒蛇一般让我恐惧。我分不清那是预感,还是真实发生的,我身子不能动弹,我看着那些尸体好像都瞪着眼睛在看着我。”
“额。”洛可可看了宁鑫一眼,他现在内心情绪很平淡了,但是还是表现的很激动的样子。不用想,他故意如此表现,想必是为了让她的情绪跟着他的情绪走。她倒是没想到,居然有人算计到她身上了。在她弄清楚一切之前,她不打算打草惊蛇。她还不知道他如何知道她的行踪,如何能这样接近她,控制她的情绪,还不让她发现。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不对劲,只怕还要继续被他控制下去。她现在体内三股力量在渐渐融合了,所以她的异能越来越强大,加上刚刚那么一下,她感觉到三股力量越来越顺畅。青蒙说过,等到她能完全融合三股力量,那就能操控万物。
“结果,真的是我的预感。我听到了有人叫我起来,声音非常的冷漠,然后我的后脑勺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猛然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车子,还是在高速路上行驶,车上的乘客都安然无恙,原来是自己做噩梦而已。发现是我旁边男生拍的我,我扭头问他,是不是他你拍醒我的?他没有没有看我,悠悠的开口,让我下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忽然想到那个噩梦,我上车后也这车子有问题,莫非指的是那个噩梦会成真。我看他的感觉,好像他对要发生的一切都了然于胸,我问他,你是谁?你怎么会……他没有回答,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便和司机说要下车。司机有些不解,这是高速路直达车,没有那个乘客会半路下车。可乘客的要求,他没有办法拒绝,还是停下车了。他起身站在过道上等着我,让我一起下车。我本想拒绝,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又是最后一班车。手机已经没电了,不能叫大堂哥过来接我,难道要走路到东镇?可心底一阵寒冷的刺痛,我知道我所梦见的东西一定会成真,那个梦真的会发生!想到梦见那些乘客惨死,我站起身,招呼着他们一起下车。结果他们都当我是疯子,一个个骂我是神经病,司机很不耐烦的把我赶下来,只能无奈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我看着前面走着的男生,我有些气愤的质问他,如果你能看见些什么,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劝他们下车!他轻笑,回过头跟我说道,生死有命,又岂是你我能改变?你也试图去改变了,他们怎么选择是他们的命。”
洛可可点点头,“嗯,生死有命,我们有时候真的无能为力。”她母亲也是可以预见未来,但是还是无法阻止未来。正如她预见了她在婚礼上死亡,所以才那么阻止她跟霍笙在一起。现在想想,或许母亲的阻止是对的,是她不该坚持。
“我当时不这么想,当时想反驳,却又没有任何话能反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生死秩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只是可怜了那些乘客。我问他为何单单叫我下车,他说他不叫我,我自己也会下车,我自己能看见灾难。我当时愣住了,这件事除了我的家人,没人知道。我忽然觉得他很危险,要知道一个陌生人窥探了你内心的秘密,那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我没再敢跟他说话,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走了许久。正当我想着,什么时候才会有车路过把我带走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我旁边。车窗拉下,我一看是大堂哥,欣喜若狂。大堂哥热情的跟我打了招呼,打开车门让我上车,我想起那个男生,回头一看,压根没有人。前前后后看了几遍,一个人都没有。他消失了,凭空消失了。大堂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个人跟我一起走,他说一路上没有见到过人,只有我一个人,还说我是不是撞邪了。但是我很确定,我看到的是活生生的人,我不死心又看了几遍,还是没有看到人,好像之前都是我做梦一般。”
第909章 觉醒()
洛可可看着宁鑫,他跟她说了两个故事都是关于异能人的,他是想表达点什么?再仔细一想,他提到异能人的时候,情绪起伏很大。他的自我防护做的很好,她不想惊动他,不能让他知道他已经被她控制了。
她打算继续听下去,或许就能得出结论,知道宁鑫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人在后来,你见过吧?”洛可可问道。
宁鑫点点头,继续说道:“大堂哥看我有些奇怪,有所思的看着我,他问我是不是碰上脏东西了?跟我小时候一样,我告诉她,我很肯定他绝对是个人。大堂哥没有再继续跟我说这个话题,他让我快点回去,外婆快不行了,撑着见我最后一面。要不是外婆说让他出来接我,指不定我还走到什么时候。听大堂哥这么说,我也只能上车,毕竟外婆的事事才是最重要的。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后来,我在外婆的葬礼上见到他,他说他去方便了,出来就没有看到我了。”
“你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吧?”洛可可继续问道。
宁鑫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还是忍不住回答了,“恩,他是我的精神导师。”
“他给你解释了你的现象吗?”
宁鑫看了洛可可一眼,“嗯,说了。他说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会有这种磁场,可以通过第六感感应到一些将会发生的事情。”
“是吗?他是这么跟你说的?”洛可可已经察觉到宁鑫在撒谎,但是男人的存在肯定不是撒谎,他提到男人的时候,很是激动,证明他之前说的失去了朋友,也许就是失去了这个男人。很显然,她不认为这个男人是什么简单的人类。
“是的,从那之后,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他对我来说,亦师亦友。我很尊重他,也把他当做自己家人一样对待。”
“后来呢?”洛可可感到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可激动的情绪,又平复下去,可见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愤怒的根源,因为不想让她知道。她越来越好奇,他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可不认为只是单纯的接近她,仔细回想起来,他对异能人是抱有恨意的。所以……他找上她,也许是为了对异能人报仇?或者是他是官方的人,来抓她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两个可能性。
他隐藏的真深,不过如果隐藏的不深,怎么会敢接近她,还敢借着她的同情心来控制她。当然,如果是官方派他来的,要找她的人,估计还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份,所以才派了他来找她。因为从视频上看,她是操控者,那只有送一个操控者来找她,才能让一个意识流来找她。想通过控制她,来带走她,或是杀了她。她比较倾向的是带走她,因为他有很多下手杀了她的机会,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在跟她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从而控制她。
又或者,是南宫启的人?可想想也不该。南宫启没有理由找她,找她对东方绍并没有好处,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东方绍苏醒。
更不可能是青枫的人,青枫巴不得她死,不断的派人来杀她,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后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一天,正好是舒婉生日。是我……”他顿了顿,压下情绪。
洛可可眼看就要控制住他的情绪,让他说实话,可他还是及时刹车了,很谨慎的人。怪不得会让他来,她承认他确实有点本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洛可可还是配合的问道。
宁鑫看了一眼洛可可,确定洛可可是真的想知道,他才继续说道:“那一天我在酒吧借酒消愁,因为是舒婉的生日。她也许在跟她周子涛过着浪漫的生日。忽然我无意间瞥见我朋友旁边卡座的一个身影,有些熟悉。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因为灯光问题看走眼,我换了个位置,正对着他仔细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我非常意外,怎么是周子涛,这个时候,他不应该陪着舒婉过生日。他怀里搂着个女人,两个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笑的好开怀,在那个女的脸上亲了几下。这么暧昧的态度,两个人肯定关系匪浅。我当时很火大,但是为了舒婉,我忍了下来,舒婉过我,不准对周子涛动手。为了确认我不是眼花,我又来回盯着他看,他大概是感觉到有人看他,他目光也四处搜寻,当他的视线和我的视线对上时,他明显楞了,直到搂着那个女人亲了亲他,他才有些慌乱的收回视线。他的慌乱也许是我的错觉,毕竟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我。但是我见过他,有一次我去接舒婉,看到他站在学校门口。他并不是很帅那种,也不是那种一眼就能吸引人的男人,洛小姐你也见过。以防自己看走眼了,我拿出手机上微信,给舒婉发了条信息沃,问她跟男朋友在哪里约会。舒婉很快回了我信息,她自己在家。我又问她,你男朋友没有陪你啊?舒婉说没有,因为周子涛弟弟出了车祸,他下午赶回去老家了。我确定周子涛在撒谎,我看到的人是周子涛,我不想让舒婉不开心,所以忍住了,没有告诉舒婉。只是跟舒婉说让她开心点,生日快乐。她没有回我了,
我看了好友圈她发的生日蛋糕,一个人的生日,很孤单,想你。我知道她此时此刻多失落,为了跟男朋友过生日,她推掉了同学和我为她准备生日宴会,推掉了所有闺蜜的邀约,就为了跟周子涛过一个二人世界的生日。而她男朋友所谓的回老家,却是在酒吧跟一个女人闹的正欢。我纠结是否要告诉她实情,想想还是算了,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如果他们的爱情出现问题,也该由她自己去发现。感情的事,最好还是各自扫门前雪。可想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他抱着女人,想着舒婉难过的样子,我还是没有忍住脾气,灌了不少酒后,我去找他。我们打了起来,他把我的手机砸坏了,正好那天我的精神导师找我。可是他联系不上我,而我……因为自己的自私和冲动。永远的失去了他,他死了。”
宁鑫说着,痛苦的埋下头。
爱情和死亡交织的痛苦,很真实。洛可可知道他是真的为爱所困,还有那个男人的死亡。可是他还是在试图控制她,牵动她的思绪,因为他很了解到一件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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