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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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足鬼-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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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奇怪啊魈居,明明就是我让你讲故事给我听的,可现在我后悔了。我多希望我在做一场梦,梦醒了一切烟消云散就好了。”

    魈居能理解她内心,此刻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的矛盾,无论是谁,在短时间内接收到这么多颠覆世界观的信息和场景,都会质疑甚至崩溃。

    魈居无奈的又看了看天,他明白,一旦搭上了宿命这台列车,便没有中途下车的机会了。时不待人,他暗自嘟囔,这下是真的没有时间了。

    接下来,在时间的催促下,他无法顾及很可能已经脑子混乱的满胜胜,开始自顾自的述说起来:

    “答案,总是在行进中谋求的,关于宿命的话题,这才刚刚开始。小又是我无知间犯下的一个错,是我害她不能说话的,但她又是我最完美的一件作品,所以她活得很矛盾。我就是,为了解除她的矛盾而来的,至于你,只有等宿命给我答案了。

    其实我更矛盾,也不停的逃避,直到宿命之风,把你和龙天炎卷到我的身边来,我才决定重新扛起宿命的大旗走下去……

    还记得那个卖糖葫芦的人,对你说的宗主吗?”魈居突然问。

    “记得啊!”

    一听宗主两字,满胜胜立刻兴趣盎然抬起头,干脆的做出了回答。

    “对于笔记和宗主,你怎么看?”

    魈居趁热打铁的问,话题不知不觉间,又回到歌词上来了。

    “……自从卖糖葫芦的人跟我讲了和尚的故事以来,别看我年纪小,偶尔做梦,我还会梦到一些破碎的片段呢。后来,我慢慢长大,可以理解更多的东西了以后,我的爸爸便把完整的故事告诉了我。

    我问过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故事,他随口答说笔记里就写得有啊,但他从来不准我看。于是之后,趁他不在家,我都会侵袭他的卧室去找笔记本想偷看,因为我对里面的内容随着年龄的增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我没有一次成功过。那本笔记,也许被我爸爸随身携带着,他失踪了,笔记也跟着失踪了。所以至今为止,我还真不知道笔记里到底还写了些什么。至于宗主嘛……

第五十七章 庄曼篇之第一个巧合() 
一晃十年过去了,“群尸事件”造成的创伤已经在庄曼的心中结痂,不过伤口偶尔也会犯疼。

    “啊……庄教和柴老师中途急三火四,不辞而别的离开了,他们没有去北京,之后我们便失去了联系!总之这事跟我没关系!”

    最近,庄曼总是冷不丁被这句话惊醒,大概是约期将至,使她过度介怀,惶恐不安吧。

    “群尸事件”后,庄曼的生活一直无人问津,孤独、枯燥、却也心若止水的独自坚持了十个年头,而后顺利踏上工作岗位,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外语导游。她以为,自己会这么渐渐淡忘过往的伤痛,平淡无奇的过完往后的日子。谁知两年前突发两件“巧合”重新掀起了她心底的波澜!

    第一件:两年前,庄曼在去旅行社拿团队计划的路上竟偶遇了两位“故人”。

    那日,她懒精无神的走在斜坡,忽然从前方拐角处拐出一男一女,互相搀扶嬉闹着从她身旁经过。男子看起来一脸沧桑,年龄在五十岁上下,而挽住他手腕的女子却风华正茂,不过二十几岁。庄曼以为又是老夫少妻,或“傍大款”之流,遂故意将脸别开,避免尴尬。

    不过当她们3人擦身而过之时,庄曼下意识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回头望着两人,而两人也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惶恐的看着她,三个人面面相觑!

    “是……是庄曼!快走!”

    五十来岁的男子一眼便认出了庄曼,拉着女人撒腿就跑!见状庄曼一个机灵,反手拉住了还没来得急反应的女人,男子无奈只好返身回来。

    庄曼满脸难以置信打量着男子道:“你……你是池老师?是的吧!是中学任我们班化学课的池老师吧!”

    见庄曼认出了自己,男子结结巴巴道:“好……久不见啊庄曼同学,你以前在班级里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呵呵呵,真……真优秀啊,呵呵”

    男子毫不掩饰承认自己就是池老师,庄曼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且百思不得其解。

    “群尸事件”那会,学校失踪的五个教师里面,除了柴知乐的父亲柴国宏、自己的父亲庄元庆,剩下三个人里有一位就是眼前这个池老师…池飞!不是说都遇害了吗?学校也举行了葬礼,怎么一个死了八年的人竟会在大街上生龙活虎的蹦跶!还泡小三?!

    再看看旁边一脸愕然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小三,虽然记忆很模糊,庄曼还是认出来了,她叫池芳,是池飞的女儿,跟自己同龄,在隔壁班见过。这下,庄曼确信无疑,这个男子就是八年前学校亲口承认死在后山,还办了葬礼的池老师池飞!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庄曼觉得这太诡异了,脑子里嗡嗡嗡的差点没晕厥在马路上……

    见庄曼思维混乱,池飞想再次开溜,不过池芳一直死死被她扣住手臂,还是跑不了!

    庄曼吞口唾沫,心急火燎的问池飞:

    “这是怎么回事池老师,学校不是说您死……遇害了吗,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告诉我!”

    “这……这……我……”

    池飞吞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整句,他两眼珠子一转,搪塞庄曼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可不礼貌啊庄曼同学,虽然你早就从学校毕业,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老师我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能说我遇害了呢!不……不像话。”

    “对不起,我有点心急用词不当,可……”

    “好……好啦!你不用狡辩,我呢也早就不当老师了。看在以前师生一场的情分上,你说那事我不知道,不过可以透露点我知道的信息给你。”

    说罢池飞给池芳递了个眼色,池芳心领神会,用劲甩开了庄曼的手。

    “八年前,我们的确跟庄教一起出发去了北京,本来说坐飞机可以省时间,来回5天有余。可学校太抠门,竟给我们买的是火车票。后来,庄教带队,我们还是无奈的上了火车。谁知睡到夜里,庄教跟柴国宏老师瞒着我们在临时站下了车。”

    “在哪站下的?”

    “我不知道啊!只知道第二天醒来,他们已经下车了,手机也打不通。我们向学校汇报了此事,学校让我们别管,照计划赴北京参加交流会。因为飞机改成了火车,我们返程的时间比计划晚了三天,回来后莫名其妙的就被校长辞退了,到现在我都还纳闷呢。”

    听完池飞的解释,庄曼倍感唏嘘。到底是哪边在说谎?学校?还是池飞。其,实两边都有可疑!

    庄曼发现池飞甚是紧张,大冷天的大汗直流,明显是在心虚。跟他的对话也很蹊跷,自己明明询问的是学校承认他死在后山的话题,这厮却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去北京的事,明显是想跟“群尸事件”撇清关系。庄曼断定,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内情。

    见庄曼满脸狐疑,池飞知道自己是兜不住的,遂一把拉住池芳,抛下一句:“啊……庄教和柴老师中途急三火四,不辞而别的离开了!他们没有去北京,之后我们便失去了联系,总之这事跟我没关系,再见啊,庄曼同学。”之后便跟池芳一溜烟消失在了人流中。

    庄曼傻傻呆在原地,目送他们心虚的离开。她没有追上去的打算,“穷寇莫追”,池飞有心隐瞒真相,就算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未必会说,何况自己哪有那个本事。

    不过,被认为是铁打的事实,八年前就该死无全尸的池飞竟骇人听闻的“复活”了!这件事该多么蹊跷扯淡,想想群尸事件后社会离奇冷静的反应,庄曼已经无法淡定,心急火燎的想去寻找答案。

    于是在巧遇池飞后,她特地去了一趟当时负责侦办案件的派出所,询问“群尸事件”的进展,不料,却破天荒的被工作人员告知,没有这桩案子。

    没有这桩案子?!

    亲眼见证过学校沼泽尸体成山的庄曼,对工作人员的这个回答显然不能接受。她死缠烂打要求工作人员翻查当时所有案件的案底,不过其结果,还是再一次被民警斩钉截铁的告知:“没有这个案件!更别说立案侦查了!”

    民警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颠覆了庄曼这八年的生活。她不敢相信,自己这八年是生活在怎样的骗局里!池飞说的如果是真的,如果父亲没死,那他去了哪里?为何八年迟迟不现身?学校又为何要自编自演一场这么恶心又恐怖的戏码呢?

    这是两年前的第一个“巧合”,巧遇了“诈尸”的池飞……

第五十八章 庄曼篇之第二个巧合(上)() 
巧遇池飞的同一天下午,庄曼拖着听见爆炸性事实后疲惫不堪的小身躯回到家,她始终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冬天黑的早,她摸着开关“啪”一声照亮了昏暗的卧室,瞬间,一种不协调感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咦,抽屉竟然开着!?”

    她立刻警觉起来,小心翼翼查看四周,她断定有人入侵过她家了,证据就是,卧室的这个小抽屉。

    她永远都不会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打开它,只要出门,她第一个锁的就是这个抽屉。而如今,它却肆无忌惮的敞开着……

    这个抽屉所属的衣柜庄曼是从小用到大的,因为庄元庆生前告诉过她,那是妈妈的嫁妆。所以,尽管款式落后又腐旧,庄曼从未间断过对它的使用。衣柜中间是一层夹层,设计成两个小抽屉,庄曼将父亲的三件遗物爱护有加的锁在里面只印得有M&D字样的简洁白色磁卡、父亲的工资卡,及脏兮兮的笔记本。

    对于刚工作不久的庄曼来说,家里没有什么“大件”,她最宝贝的莫过于父亲的这三件遗物。她常常对着笔记本里贴着的一些老照片睹物思人,照片里有父亲已经被永远定格的容颜……

    所以,庄曼总是很小心的照看这些遗物,除了需要用来怀念,抽屉一定是被她锁上的。最近因为工作有些忙,没时间顾及里面的东西,抽屉便有段时间没打开了,可今天回到家,半截抽屉竟然莫名其妙的敞开着……

    难道家里进了贼?

    庄曼警惕的站起来“啪啪”打开家里所有的灯,一一检查着每个房间,却发现什么都没少,家里也整整齐齐跟出门前没两样。这就怪了,庄曼纳闷,要真有小偷闯空门,见主人不在家,那还不上房揭瓦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才肯罢休?

    难道不是小偷?可开着的抽屉怎么解释呢?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压根开着没锁就出门了?不!绝不可能!庄曼百分百确信自己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么就剩最后一种可能了……

    想到这最后一种可能,庄曼立马疼脑热,这下铁定会挨骂,可为了消除疑虑,硬着头皮也得证实一下!

    其实庄曼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也是庄元庆的遗产,钥匙一共有两份,自己揣着一份,另一串则在舒月华那里!

    庄曼从小和庄元庆相依为命,实际上她是有一个奶奶的,这个人就是舒月华。此人是出了名的恣睢暴戾,为人尖酸刻薄,对待庄曼同样如此!

    据说,当年庄元庆与庄曼的母亲恋爱时,舒月华就不断从中作梗,百般阻挠。

    原因是,她仗着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庄元庆更是小区里第一个高考状元,当时的知识分子,遂在外面嘚瑟得不得了。庄曼母亲虽说是是个正规的企业职工,却是个进城务工的乡下人,一直入不得舒月华法眼。

    不过最后,庄元庆还是跟庄曼母亲组成了一家人,舒月华气得差点没跟庄元庆断绝母子关系!眼见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闹大了要真把亲情伤了,自己捞不得半点好。

    一盘算,舒月华觉得划不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婚事。不过,跟庄曼母亲的关系一直闹得很僵!

    后来,庄曼的母亲患了“母猪疯”!生下庄曼后便死了,舒月华竟把对她的不满与怨恨延续到庄曼身上,唾弃庄曼是一个得了“母猪疯”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会遗传疯病,所以从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孙子。打庄曼小时候,舒月华起就刻意跟她保持距离,冷言冷语。

    舒月华以上种种直接导致了与庄曼的形同陌路,祖孙两人毫无亲情可言。更甚者,庄元庆不幸遇难以后,在庄曼举目无亲生活陷入绝境之时,舒月华不仅未曾伸出过援手,反而将学校发的抚恤金掠去一半,全在麻将桌上挥霍一空!

    舒月华是个嗜赌如命之人,打起麻将来,可谓没日没夜,直到输得精光才肯离开。等下次“养精蓄锐”后,又杀回来重复过着这种看似奢华实则糜烂的生活。

    最近,舒月华打起了儿子庄元庆的遗产,庄曼现居的这套房子的主意!竟责令庄曼搬出去,自己要独占房子!为何?

    原来赶巧,舒月华常驻的麻将馆正好位于庄曼的小区,夜里,她常常不打招呼摸回来开门睡觉,好几次动静闹得太大,吓得庄曼以为是有贼闯进了家!如此一来,两人都觉得不方便。

    另一原因,庄曼最近听到一些谣言,说舒月华赌大了,输得血本无归,大举负债,实在无力偿还,所以才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这是一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毕竟庄元庆走得仓促,没有明确留下遗嘱。庄曼作为女儿,舒月华身为母亲,都是直系亲,说不清房子到底由谁继承,所以俩人一直争执不下,到现在都没理清所有权这事。

    庄曼还未出嫁,离开房子便漂泊无依,自然得住在里面。舒月华输得倾家荡产,焦头烂额,想拿房子抵债。最终,祖孙两人撕破脸皮,既然达不成协议,那就都住在里面!看谁能死皮赖脸到最后!

    好在舒月华另有一套老房子,平日里她都住在里面,只有输了钱或天色太晚,才会擅自拿钥匙打开庄曼的门进去撒气。不过这着实给庄曼的隐私和安全带来了困扰。

    庄曼心想,抽屉诡异的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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