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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的眼眶红了,张晚第一次看他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可是,如果真的要处理那件事情,就一定要利用我那个手下……他可能会变成一个丑陋疯狂的怪物,到最后他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还得想办法亲手杀了他。”
“那个傻子他以前什么都听我的,他一直都在听我的话,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他出事的时候,我甚至没办法证明他是善良的。”
这股情绪来的太快了,秦夜说到这时,话里都带上了颤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好,可张晚却感觉秦夜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
“秦大师……”他想伸手碰碰他,可指尖动了动,最后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从开始到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我欠他太多了……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让他死,我现在连一个人都保不住,更别提所有人了,我做不到的。”
秦夜说着抬起头缓了一下自己眼里的氤氲水汽,然后拿出眼镜戴上,对张晚笑了一下。
“这些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听过忘了就好了。希望接下来我们可以不用再见了,不管是他还是你,我都希望你们能好好活着。”
张晚看着他,表情沉重的难以言表。
“秦大师,你说的手下,是那天晚上姚光明说的那个小黑吗?”
秦夜所说的那个人让张晚酸到不可救药,他嫉妒那个可以让秦夜一下就红了眼眶的人。
秦夜苦涩地笑了一下,眼里带泪,可眼睛偏生又是那样漂亮的弯着的。
“我希望你不要多想,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他不是你。”
“我知道了……秦大师。”
张晚拍了拍秦夜的肩膀,给了他一点安慰。
把视线移向墙角后,张晚放下手,直接转头打开门出去了。
听他说到这些过去的那一瞬间,张晚也曾经幻想过,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他那么维护的人。
但那是不可能的,整整二十年,他对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真的无病无灾的活了整整二十年,那些日子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太多痕迹了,不足以让他去怀疑自己的人生。
而且秦夜也说的很清楚了。
他不是自己。
或许……他更应该感到庆幸,至少秦夜没有说,你不是他。
第31章 校园鬼影(二更)()
张晚终于离开了。
暑假最热的那段时间里; 他宅在秦夜家; 整整一个月没出过门,比起之前来看,整个人感觉都要白了两个度。
从秦夜家里出来后; 张晚自己在外面晃荡着回了学校。他在宿舍外头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屋里冒出了一个声音。
“谁呀!”
“爸爸回来了!”
张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门; 习惯性的皱眉等着,人还没见到; 屋里头那老鸨音就先传过来了。
“想死爸爸了; 乖儿子哎; 终于回来了,暑假搁哪浪去了?”
宿舍里的大胖过来开的门,他看到张晚穿着身与他以前气质完全不同的衣服; 不由得哟了起来。
他赶紧把张晚一把拉回宿舍; 撩起他衣服,对着他肚子上的肌肉上下其手。
“我儿这身衣服品味可以啊,行了儿子,快老实跟爸交代,你是不是找着女朋友了?”大胖说罢; 用力一拍张晚的肚子,他这手劲,差点没把张晚腰给拍歪了。
“卧槽,小王八;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你是不是皮又痒了!”张晚抬起胳膊,差点没把胖子当场勒死在床上。
这边闹得厉害,盘腿坐在床上跟女朋友发短信的竹竿抬眼看了下,伸手比了个拇指。
“晚哥确实又帅了不少,怎么一个暑假下来你人看起来还白净了?今年没打工?”
张晚抬眼看了看床上坐着的竹竿,松开了胖子,皱着眉坐在了椅子上。
“我就打了一个月,剩下那一个月,卧槽,你们真的想不到我经历了什么……”
“你经历啥了?我看你也没脱发呀,应该还好吧?”
胖子靠着张晚站着,手指不停薅着张晚的头发。
“我……”
张晚正打算说,这时又有一个室友闻声把头转了过来。
他神经质地看了看张晚,从抽屉里拿出三根香点燃,点燃了递给张晚。
“快拜拜。”
大胖看到卫闻这个小身板又开始一惊一乍,挑起眉来嗨了一声。
“蚊子你有必要吗,在我儿子面前别老这么神神叨叨的。省省吧,我跟竹竿给你拜拜也就得了,我儿子他老人家才不会理你呢。”
大胖一把抱住张晚的头往怀里按,张晚脸色一黑,一个肘击撞过去,结果这胖子以与他身形极为不匹配的灵活程度,一个大弧度扭腰,风骚地闪开了。
“就是,没被那啥吓死,早晚也要被你吓死。”
竹竿附和着大胖说了一句,他一手玩手机,一手从旁边扯过枕巾捂住了自己鼻子,闻见这香的味道就浑身难受。
卫闻在宿舍已经被嫌弃惯了,他固执的非要张晚接过香来祭拜宿舍里的所谓“土著民”。
每年开学都会上演这么一出,所以每年,他们两人都要闹上一场。
过去的张晚不沾神佛的坚定程度,与他畏惧鬼神的坚定程度是有的一拼的。
他根本不搭理那些自己没看见过的灵异传言,拒绝一切与这些东西有关的玄学,仗着自己没有睁过眼,打肿脸充胖子。
不听灵异,不敬鬼神,哪怕知道世界上还有驱魔局这种机构的存在,他也完全假装视而不见,仿佛那是个什么邪恶组织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个明明怕鬼怕的不要不要,还硬要用一身新手装强刚的大佬。
在张晚看来,一旦自己主动去与这些东西扯上关系,那就说明他跟那些脏东西建立了联系。
这就好比你在大街上看到有人呼救,你要是一直看,那呼救的人肯定就会朝你冲过来一样。
要是一开始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路过,那中奖几率就会成倍下降。当然张晚并不支持冷眼旁观,一般遇到别人有困难,他还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而卫闻这个人,他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什么偏方也好,半仙指引也好,净往自己身上使。
张晚和他同为怕鬼人士,两人显然是走向了两个极端。
卫闻根本不用担心张晚会在自己的防撞鬼防睁眼的老路上跌倒,因为张晚直接朝着另一条路走了。
张晚看着卫闻塞到自己手里的香,抬起眼皱眉看了他一眼。
被这个一八五的肌肉男满脸杀气地盯了一眼,卫闻这还不够一米七的小身板直接就开始颤了。他战战兢兢地握着香,感觉就跟在拜张晚似的。
“晚、晚哥,真的,你赶紧拜拜!我听他们说学校今年邪门得很,真的邪门得很!跟去年不一样了!”
胖子笑着接过他手里的香,边打哈哈边说好,“行,拜拜拜,小生这厢有礼了,在住的各位大仙,若有叨扰还请多多包涵。”
看着这胖子又在和往年一样试图蒙混过去,张晚猛地起身,从他手里拿过了这柱香。
他表情严肃的要命,而且动作也带风,胖子还以为张晚要做什么激动的事,条件反射就抱着卫闻躲开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张晚居然手持这柱香,扑通一声,双膝跪下了。
他连拜三次,嘴里默念有词,忏悔速度飞快,一旁从胖子到卫闻再到竹竿,全都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张……张晚?你疯了?”
竹竿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了,他伸手摸了摸张晚的额头,然后惊讶地看着胖子和卫闻。
“他这也没发烧啊。”
卫闻显然是受到刺激最大的,他的眼睛这么久以来就没眨动过,眼眶都因为干涩充血了。
胖子连忙想要拉起张晚,他估计张晚是看着卫闻老这么神神叨叨的,心里来火了,所以行为才这么偏激。
大家一个宿舍,平时开点玩笑没什么,要真来这种认真的两看生厌,那就太难受了。
他一边劝一边拉张晚,竹竿也蹲下开始劝,张晚认真拜完之后,冲他们摆了摆手,然后找个地方把香给进贡上了。
“我没有气,也不是觉得蚊子烦。”上完香之后,他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让宿舍里的三个兄弟都坐回椅子上。
“我……我暑假的时候,睁眼了。”
张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胸口里闷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来压抑这种呼之欲出的后怕感。
胖子:“……”
竹竿:“……”
卫闻:“……”
三人齐齐楞逼,很快,卫闻就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你你你、你睁眼了?你居然睁眼了!!!”
他指尖抖得不像样,整张脸都扭曲了。
张晚点了点头,他表情很严肃,没有一点瞎诌的意思,“你们都知道的,我很忌讳这种事,我绝对不会用自己来开这种玩笑。”
毕竟现在睁眼都能被当成一种国骂级别的诅咒了,没有谁会拿这种事情瞎说。
要是看谁不顺眼,骂人睁眼都只敢在心里骂,这种事邪门得很,说出口就容易招邪。
“你看到什么了?”竹竿连忙追问,胖子打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这种事怎么能说!
张晚迟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秦夜对自己说过的话。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对他们越好,这件显然也不是能让他们过多掺和的事。
“我看到了鬼,但这件事现在已经解决了。”张晚省略了绝大多数危险的经过,摇了摇头。
“这些事的具体细节你们少知道为好,我想说的是,暑假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位驱魔大师,他给了我一些符,这些符避邪特别管用,我的命说起来还是这符救回来的。”
张晚从秦夜家出来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贴身揣着的就只有手机,和最开始那些没用完的符。
至于秦夜给的工资,连带着最开始发的那三千一起,他连一块都没动过。
卫闻的眼睛亮了,而胖子和竹竿则没有太大的反应,虽然很震惊,但还是戏谑居多。
“怎么?你现在不打工,转行改买符了?”胖子笑着拍了一下张晚的肩,张晚一脸认真的把他的手又给拍下去了。
“我是真的很严肃在和你们说这件事。”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叠符,“事关自己的安危,大师给我的时候没有问我要钱,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也就不收钱了。”
他给胖子和竹竿一人发了一张,然后又给卫闻递了一张。
“一定要收好,这学校里也没那么干净,脏东西很多的!”
张晚没有和他们说阴阳眼的事情,有关灵异方面的事情,这些没见过鬼的室友,能少了解最好就少了解一点。
知道太多反而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胖子看着手里的符,长长地嗯了一声。
“这符……画的真难看。”
张晚一脚踹上了胖子的膝盖,想到秦大师画符时候的样子,他又对准胖子的背上来了一记肘击。
于是胖子应声倒地。
“尼玛,不懂别乱说,你这臭小子知道秦大师有多厉害吗?没他在你现在就见不到你爹我了,不行,我不给你了,符还我,还我!!!”
“不给,我不给,你给我就是我的了,哪有儿子孝敬爹东西还能要回去的。”
胖子抱着符被张晚推得原地直打滚,两人扭作一团,都在抢着那张符。
“你不是不信吗?赶紧给我,别给我扯坏了!我还想留着当一辈子护身符呢!”
“那我跟你不一样啊,我信不信都无所谓,只要能保我一条命……卧槽,快撒手蠢崽,要破了!”
看着他俩这么闹,竹竿看了看手里的符,长吟了一声。
“晚哥,要不你再卖我一张吧?我女朋友特别信这些,我替她求一张。”
张晚闻言转头看向竹竿,不再继续跟胖子扭打,起身站起来,从兜里又掏出了那堆符。
他跟数人民币似的把符数了一遍,然后特别舍不得的又数了一遍。
最后还是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递给竹竿。
“这是我的宝贝,我看你们是室友,想保你们命才愿意给的……其实我也是送一张少一张,你千万别让你女朋友到处跟人说,我这也就这点,再没有多的了,可别让人再来问我要了。”
“知道知道,太谢谢了!晚哥,今晚就请你去吃饭!”
竹竿接过符,拍了拍张晚的肩膀,而卫闻一直在旁边看着张晚,神情非常复杂。
有竹竿要请客的话放这,当天晚上,宿舍里四个人就准备一块出去吃了这顿饭。
南市大学风景很不错,后面有片小树林,而且旁边还有个大体育场,因为在靠近市中心地方的缘故,所以小树林的面积不大,不过容纳几对情侣还是足够了。
除了一些基础设施以外,这片地方在吃食上也是丝毫不含糊,张晚跟室友们一块从宿舍出来,大约晃荡十几分钟左右,就能走到学校旁边最出名的一条小吃街。
小吃街里逛的基本上都是南市大学的学生,学校对面还有一个大型商业广场,地下商业街从学校门口直接延伸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地铁线也有两条,出门非常方便。
南市大学作为市重点大学,能考进来的学生成绩个顶个的好。
孩子能在这里头读书,也算是来给家里挣面子的,家长肯定也不会再孩子身上节省钱。
不过手里宽裕的学生从来都不包括张晚在内,这些商铺对于学生来说,都是享乐胜地,可对于张晚来说,却全部都是打工的地方。
其实张晚在这读书这么久,能一直有钱养活自己,多少跟这附近店铺多有关。
有工打自然就有钱赚嘛,胖子一直说,这学校里追他的女生多,估计多半就跟他老在这片街上打工有关。
张晚打工都快把自己给打出名了,大家过来消费,一看他,哎,这小哥长得又高又帅,看上去还酷酷的,打听一下,原来是医学系的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