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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星河早就感觉这四只鬼出现了,他没有劝她们离开,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这从小就缠着他的孤魂野鬼,怎么都不会离开的。
“你们叫什么?”关星河觉得有些好笑,他这命,真够悲催的。
女鬼喜上眉梢,道,“我叫巧云,飘在空中的阿婆叫赵阿苗,蹲在你身后鬼画符的是张天明。”她知道,关星河问她们的名字,就是间接的接受了她们跟在身边的事实。
关星河头也没回,抬手指着村外吊在树上的虚影,好笑的问道,“成天吊在树上荡秋千的呢?”
巧云沉默了一阵,小心翼翼的道,“那是阴三,很少说话,做鬼很怪癖,成天掉在树上。你要小心他,阴三行事随喜好而定。如果,他在你生死关头,觉得害死你好玩,会立刻动手的。”
关星河打了一个寒颤,瞄了一眼树上的虚影,在模糊的月光中,显得有些阴森。他觉得,自己能活这么大,真是一个奇迹。
村外,传来如雨点般密集的马蹄声。
平地里,阴风四起,刺骨的阴风吹动着关星河的衣服贴在身上。
他眯起了眼睛,对着巧云摆了摆手,道,“散去吧,别枉死在鬼强盗的手中。”
巧云轻咬着青紫色的嘴唇,倔强的摇头,道,“不!”除了她之外的三个孤魂野鬼,早已在马蹄声出现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唯独她,没有走。
关星河苦涩一笑,厉声道,“走!”
“那……那你小心。”巧云见他面色坚决,身影一晃,也走了。
关星河嘴里叼着烟卷,被呛得眯起了眼睛,掏出兜里的打火机,点燃了阴冥青灯。
淡青色的光芒,由暗变亮,照亮方圆三米。
这时,三十多个鬼强盗已经骑着马飞奔了过来。
在阴冥青灯之下,这些鬼强盗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所有的强盗,身体早已腐烂,就连手中蹭光瓦亮的大刀,都变得锈迹斑驳。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们骑着的高头大马,皮毛早已腐烂掉,有的还瘸着一条腿。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关星河左手提着阴冥青灯,右手夹着烟卷,吊儿郎当的吼了一嗓子。
众多强盗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
霎时间,马匹嘶鸣,翻蹄亮掌,向关星河飞奔而来。
关星河眯起了眼睛,弹掉手中的烟屁股,咬破舌尖,在手指上沾了一点赤阳血。冥钱灯罩撤去,赤阳血引灯,燃起一点淡金色火焰。
他看到,鬼强盗中,一匹比其他马高上许多的战马当先狂奔,马上坐着一个挥舞着红缨大刀的粗壮骷髅。
“擒贼先擒王!”关星河手指一引,赤阳火划过一道金线,引燃了强盗首领和坐下战马。
强盗首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惨叫都没发出。
顷刻间,灰飞烟灭。
失去了首领,其余强盗顿时乱了起来。
关星河转身就跑,他可干不过这三十多人,刚刚偷袭得手,不跑留着等死啊。
见他跑了,剩下的强盗呼喊着为大当家报仇,尾随着他进了村。
“强盗进村了!强盗进村了!……”关星河一路狂奔,呜嗷乱叫,沿街人家,跑出一个个手拿锄头,镐把的村民。
。。。
。。。
第六十五章 十三邪神()
清晨,天蒙蒙亮,东边的天空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落马镇的街道上,血流成河。
三十三个强盗,全部死于村民手中。
这些村民,手里拖着搞把,扛着锄头,浑身沾染着鲜血。
自从关星河昨晚跑进村子后,村民就与强盗干了起来。他根本插不上手了,场面很混乱,打的乌烟瘴气。
索性,提着阴冥青灯,找了一个犄角旮旯,抽着烟,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镇上壮年的人数,要比强盗多上许多。他一点也不担心,那些腐烂的只剩骷髅的强盗,会比村民厉害上多少。
村民与强盗,都活在这一天的轮回中。
他们只要还在轮回中,就与普通人无异。关星河能那么容易干死强盗首领,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鬼强盗的尸体,在太阳跃出山间的时候,灰飞烟灭,没有剩下一点。
落马镇的村民,在阳光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强盗死了,循环破解了,他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早已经死去。
只是,不甘心死亡。
怨念越积越多,才会不停的循环这一天,期望有朝一日,能有人为他们报仇。
鬼市在阳光中坍塌,变成了残埂断壁。
丁姓男子领着妻女走到关星河身前,憨厚的呵呵笑道,“小哥,我明白了,你是捉鬼天师。谢谢,我们这就走了。”
关星河嬉笑的点头,伸手摸了摸襁褓中的女婴。改变了这一天的轮回,虽然无法改变他们已死的事实,可是束缚着村民的致命伤口已消失不见。
女婴变得很可爱,除了脸白了一天,其他的与普通孩童无异。
落马古镇,变回了原本的荒凉。
关星河回到丁姓男子的家中,找回背包。他在背包上看到一纸书信,书信上压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簪。
字迹潦草,书写道,小兄弟赠与之物,孩子很喜欢,无以回报。丁家祖传玉簪,赠与友人。望,关兄弟能赠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关星河无声的笑了一下,收起玉簪,背着包裹。
出了村子,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向西边而去。
这一次,很顺利,他在天黑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距离古墓六七里之外。
山路难行,一天走了十几里,已经累的他腰酸背痛。
天黑之后,山里有狼出没。
关星河听到狼悠长的嚎叫声之后,就不敢走了。
他也没敢生火,找了一棵人粗的树,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把背包吊在树上,掏出肉罐头吃了起来,吃完就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树上,眯着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关星河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树下有十几个人在争论什么。
左边七个人,穿着白色衣服,说话时,吐沫横飞,喷溅的到处都是。
右边的六人,穿着黑色衣服,脸上的表情很冷,很少说话,每说一句,都气的白衣七人面红耳赤。
关星河坐在树上一看,呦喝,这有意思唉。
当下,笑呵呵的看起了热闹。
看了一阵,关星河明白了,感情这黑白两伙人,在争论那伙人多。
他撇了撇嘴,暗自道,一群神经病,六和七哪个大不知道。
见无趣,关星河抽出一根香烟,拿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
打火机摇曳的火光,在无风的夜里,散发出朦胧的光芒。
树下的十三人,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后,顷刻间鸦雀无声,齐刷刷的抬起头,露出一张张冷漠的脸。
他们盯着坐在树梢上的关星河,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关星河吓得一愣,手里的烟卷掉在了地上。
白衣七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这位,你看了大半天,也该给评评理了吧?你说,我们哪边人多?”
黑衣人也同样问了一遍。
关星河哼了一声,不屑的道,“一群****,六大还是七大!”
十三人齐齐摇头。
“六大!你们想想啊,六排在七前面,所以是六大!”关星河不屑与这些‘人’说话,所以说起话来,也就没头没脑,顺嘴胡咧咧。
黑衣六人听到他的话后,脸变得很难看。
白衣七人冷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的笑,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关星河心里有些打突突,他知道树下这些不是人,也没敢言语。
大半夜的,荒山野岭,莫名出现十三个‘人’,问六七哪个大。
他怎么知道哪个大,这就像妈和媳妇同时掉水里了,救哪个一样。
无论回答什么,都不会有好事。
白衣七人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位,您也觉得不公平吧,既然这样,您从树上下来,为我们助助气焰!”
关星河翻了翻白眼,干脆眼睛一闭,抱着树干准备睡觉。
下去干嘛?和鬼玩?他才没病,和鬼玩着玩着,说不定,就把命玩没了。
他不想找事,还等着明天一早,赶紧上路呢。
一夜,关星河耳中都充斥着白衣七人的声音,他们先是哄骗,恭维。
见关星河不为所动,立刻变了脸,疯狂的咒骂,骂的吐沫横飞。
到了最后,关星河找了两张纸,塞住了耳朵。撇了撇嘴,骂道,“老子听不见,听不见~!”
清晨,被十三个鬼折腾了一夜的关星河,麻溜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太阳出来的时候,那十三只鬼就争吵着离开了。
关星河掏出手机,见有信号,就给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问老爷子自己昨晚遇到的是什么玩意。
怎么都像逗比一样,不是脸黑的像锅底,就是假笑的让人呕吐。
老爷子大吃一惊,声音巨变,喝问道,“你可曾搭话?”
“说了啊。”关星河有些奇怪,自己爷爷这是怎么了。
“你有说要加入黑白哪边吗?”老爷子说话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关星河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爷子这样的声音,道,“没有,他们哄骗我下树,让我加入白衣人,我有病啊,大半夜的和鬼玩。”
老爷子险些跳出嗓眼的心,咽了回去,道,“那十三个‘人’,是七情六欲的根源,白为七情,黑为六欲!也幸亏你没有回答加入一方,否则,早就死了!”
关星河有些后怕,他没想到,昨晚那几个逗比,居然是七情六欲十三人,行走在人间的邪神。
据说,七情六欲十三个邪神,总会在夜里出没,他们会找上迷路的人,询问他们是否要加入一方。
如果答应了的话,第二天,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变成十三个邪神中的一个,有了替身的邪神,就去投胎。
。。。
。。。
第六十六章 嗜血蜘蛛()
挂掉了电话,关星河掏出火腿罐头啪唧啪唧的造了起来。他性格大条,根本不会想到口粮可能不够的问题。
吃一顿是一顿,造饱了算。
接连吃了三个午餐肉罐头,关星河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站了起来。
背着背包,辨认了一下方向,直奔古墓所在。
下午三点十五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古墓附近。
古墓的入口,是一条宽两米左右的一线天。
入口前,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地,足有几十米宽,关星河正站在草地的东边,与草地西边的一线天入口遥遥相对。
草地上的杂草有成人膝盖高,怪异的是,这片草地上连一棵手指粗的树苗都没有。
没过膝盖的杂草,微风拂过的时候,草丛间,偶尔露出一节节白森森的骨头。
关星河没有靠近,是因为闻到了空气中腐烂的恶臭!
也看到了膝盖高杂草中,风吹过时,露出的骨架!
他分不清,那是人的枯骨,还是动物的骨头。
即便是个傻子,看到这一副景象,也知道,这片膝盖高的杂草中,有着致命的危险。
关星河有些心疼的拿出最后一罐午餐肉,打开了,狠狠的甩到了远处的杂草中。
用他的话说,这叫抛午餐肉,引出危险。
午餐肉刚刚落地,掉落的地方,杂草就向两边歪倒了下去。
杂草败倒,偶尔露出一根根手指粗细的甲虫类毛腿!
关星河看到一只脸盆大的血色蜘蛛,跃出了杂草,跳入了歪倒的杂草中。
这一幕,吓得他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赶忙拖着背包,找了一块巨石,躲在了后面。哆哆嗦嗦的点燃了一颗烟,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他把刚刚那只蜘蛛的形状和老爷子说了一下,问老爷子见过没有?
老爷子爆吼一声,骂道,“你死哪去了!怎么会有嗜血蛛!在那里千万别动,等我过去,告诉我你在哪!”听到关星河描述的嗜血蛛,老爷子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关星河不知道嗜血蛛为何物,他可是清楚的很!
强忍着怒气,老爷子告诉他,嗜血蛛,人死后怨气凝聚所化的怪物。吃人肉,喝人血,爬动时速度很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红影。
不过,嗜血蛛有自己的地盘,不会轻易离开的。
嗜血蛛所在的地方,往往死过很多人,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邪物。
只要他现在不乱动,就不会有事。
关星河夹着烟卷的手挠了挠头,劝阻的道,“爷爷,你别来了,来不及的。你从清河镇到这里,少说两天。夏夏和阿梅中红颜蛊已经是第七天了,拖不得。我要尽快找到阴血话和回魂草,这样,才能救她们。”
老爷子沉默了,第七天,时间确实很紧了。
过了九天,身体机能就会衰老的不成样子,余下的四十天,完全是靠心血存活。当心血耗尽的时候,中了红颜蛊的人,也就会死亡。
拖上一天,就耗费一天心血。即便解开了红颜蛊,耗损的心血,也不会回来。
“星河,你和洛丫头只是指腹为婚。如果,我说如果,万一她不嫁给你呢?你做这些值吗?”老爷子知道关星河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说出这一番话,是让他想清楚。
老爷子知道,男人有时候总有该做的事,这种时候,他不能阻止,就算明知危险,也要默默看着。
关星河弹掉烟卷,没心没肺的道,“爷爷,我好像喜欢上她了。就在来湘西的动车上,她明知中了红颜蛊,还想着给我织围巾。我很开心,我从开始对于她感兴趣,变成了心动。别劝我了,我不会回头的。”
“男儿当可为,当可不为。如果,你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吧。”老爷子听到关星河比平时低沉许多的声音时,心里就知道,这小子心意已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