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遵循本能。”
鼎盛设计院,是深市十几家为数不多的甲级设计院之一,承接了中外大型设计项目,业内有句评语,叫鼎盛出手,概不落空。
我们跟门卫交谈了一下,那门卫也不知道是听错还是怎么的,居然打内线电话:“赵总,您侄子找……啊,对……好的好的!”
设计院一共四栋楼,门卫拿了一个遥控按了一下说道:“推一下玻璃门就能进去了!在四楼,四楼右手边第三间,写着总工办公室,有名字的!”
我们坐电梯上了四楼,走出电梯,右手边是个大办公室,嗲能左手指指道:“走这边!”
“那门卫不是说右手边吗?”我不解地问道。
嗲能低声说道:“那个办公室是个通间,一看就知道不再有其他办公室,往左边走去看看!”
他说完拔脚就走,我只得跟上,果然这边全部是一间间的办公室,走到第三间,上面写着,电气总工办公室,下面的铭牌写着“赵国泰”,我记得父亲叫他的同学“民安”,国泰民安,如此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嗲能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道:“请进!”我们才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间约三十平米大小的办公室,大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图纸,靠墙是个书柜,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椅上抬头看向我们。
他皮肤白净,气度儒雅而又不失威严,手中还拿着笔,显然正处于忙碌之中,见我们进来,他有点惊讶,“你们……”
嗲能朝他微微一欠身说道:“赵伯伯您好!我叫周大军,这是我的同班同学霍廷,他的爸爸跟您的弟弟是同班同学,我们是有事情,特地来找您咨询的!”
赵伯伯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哦哦,民安跟我说过了,你们请坐请坐。”指着他办公桌对面的两把椅子。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我才发现那里有个冰箱,他从里面拿了两罐可乐给我们,朝我们温和地笑笑,说道:“你们小年轻,这个应该爱喝吧?”
接着走到门外,“小蒋,我这边有点事,叫他们不要来打扰,电话也暂时不要接进来哦!”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赵伯伯把门关上了,单凭这一点,我就觉得赵伯伯真是个非常可靠的人。
赵伯伯坐下来,端着杯子喝了口茶说道:“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直接问,不用顾忌什么。”
嗲能跟我交换了一个眼神,递出一张照片:“您认识照片上这个人么?”
赵伯伯从办公桌上拿起老花镜戴上,仔细看照片上的人,过一会儿才说道:“嗯,有点面熟,我肯定见过的,但是想不起来了!”
说着朝我们歉意地笑笑,把照片递给嗲能。
“您是否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同事?”嗲能并没有接照片,而是追加了问题。
赵伯伯脸上一愣,手僵了一下,把照片拿回来又仔细看了一番说道:“我想起来了,他姓李,叫李守途,以前跟我一起去过利比亚,是名结构工程师。”
“您跟他熟么?关于他的事情您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们?”嗲能问话的语速并不快,相反,还很慢,总觉得他在斟酌着措辞似的。
赵伯伯抬起头,摘掉眼镜,两眼平视,双目放空了几秒钟才说道:“李守途这个人呢,我的印象中是比较踏实的,工作态度上也很认真,经常主动加班,他比我小几岁,整天叫我赵哥,对我很尊重。”
赵伯伯的脸上,挂着很淡的笑容,但我感觉他记忆中的李守途,似乎全是优点。
嗲能又问道:“他在单位里,有跟人争吵过吗?”
“争吵?”赵伯伯讶然说道:“他是个性格非常柔和的人,从来没跟谁争吵过……哦不,我记得他有一次发火了,但发火的原因,我不清楚,我到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办公室主任说:‘小李,消消气,不要激动,兴许只是个误会。’”
嗲能的眼睛盯着赵伯伯的脸,半晌方道:“您后来没问过?”
“当时有个很急的项目前在赶设计,哦,就是那个中山西路地下通道的设计,原本地下通道出口规划的图纸只有两个出口,但是后来呢人家说要四个出口,那不就要改图么,改图的时间特别紧,人家催得要死,我们院里,好几个工程师都加班。”赵伯伯有点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干我们这行,不加班是不可能的。”
“那后来呢?”嗲能又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没来上班的?”
赵伯伯皱起眉头,微侧着脸看向窗外,“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就是有几天,每天都下雷雨,但我们还是要踩着自行车到院里来加班,但我们是那种,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主,你这两天不来么,后两天总是要来的,所以他究竟是哪一天确定没来,我还真的是没有印象了。”
说到这里,赵伯伯朝嗲能笑笑:“我活到五十七岁,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年轻的小鬼师打交道,你,不错!”
嗲能朝赵伯伯笑了笑,我意外发现他耳朵根居然有些泛红,天啦噜,这家伙,也会害羞?寒!
“赵伯伯,谢谢您信任我!万分感激!”嗲能朝他低了个头,又问道:“与他吵架的那个人是谁您知道吗?”
赵伯伯摇摇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我不是一个对别人的私事有兴趣的人,我只对自己专业有兴趣,所以我老婆整天说我工作狂。”
星期天都在办公室,不是工作狂是什么?
我和嗲能站起身准备告辞,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赵伯伯突然说道:“等等!”
(本章完)
第168章 血人三十五()
我和嗲能都回转身来看向他,赵伯伯扬起手说道:“稍微等等,当年的办公室主任,现在是我们这里的书记,我叫他一声,他应该今天在院里。”
嗲能转过身子,清亮的目光落在赵伯伯身上,忽然他微微一笑:“我很意外!”
我和赵伯伯的反应都一样:呆怔!
还是赵伯伯先回过神,温和地笑笑:“怎么说呢?”
“我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而且是为了某个特定人物来的,居然能让您这么费心,实在让我意外。”
被嗲能这么一说,我才发觉,先前的交谈,让我完全忘记自己是未成年人了!
泪奔!
我什么时候能不这么二?
赵伯伯笑了笑,“我弟弟民安说,老同学告诉他,是鬼师有事相求,我这大半辈子,也没跟鬼师有过交集。”
嗲能目光闪了闪,却没接话,我们再度回到赵伯伯桌前坐下。
敲门声响起,赵伯伯微微皱了下眉头,朝我们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又朝门外喊道:“请进!”
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姐姐,留着短发,皮肤白皙红润,怎么看都象只苹果。
苹果姐姐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果盘端上来道:“赵总,这是他们拿来的水果,我已经洗干净了!”
赵伯伯抬眼见到是她,微笑着点点头,我发现赵伯伯的微笑特别富有亲和力,完全是长者对小辈的态度,“哦,小蒋啊!去看看林书记在哪里?请他到我这里来一下,跟他说有重要人物到访!”
原来苹果姐姐就是先前被称作小蒋的人啊?
我侧转头,见嗲能的嘴角抽了抽,看来,被称作重要人物,让他不自在了!
你个顾作深沉的家伙,也会有不自在的一天?忍着心里的狂笑,看向苹果姐姐,她把果盘子放到桌上,朝我露齿一笑,就走了出去。
赵伯伯饶有兴趣地看着嗲能,“你多大了?”
“十六!”嗲能平静地说道,又指指我:“他叫霍廷,跟我同岁,比我小几个月。”
顿了顿,嗲能又说道:“您所求之事,非常难,不过,我可以尽力!”
赵伯伯脸色一变,惊讶地站起身,颤着手指指嗲能,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对于他的反应,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跟嗲能在一起,哪怕他说明天要把马明或者何胜武变成女人,只怕我也会坦然接受。
嗲能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没动,赵伯伯似乎有点颓然的样子,估计跟我一样,任谁心里头想法被除自己以外的人知道,都会有种恐慌。
门被敲响,赵伯伯马上就恢复了先前的谦和儒雅,门被推开,一位头发灰白的中年大叔走进来,若说赵伯伯是儒雅的中年男子,那么这一位,就是高层管理,他方脸,浓眉,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总是半眯,很有审视的意思在里头。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机关领导的气息!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院里的林永东,林书记。”赵伯伯先把林书记介绍给我们,连嗲能也愣了一下。
又对林书记说道:“这位穿白色衬衫的,是苗疆过来的,姓……”
“艾莫索赤!”嗲能声音不大,却吐间清晰。
林书记听到艾莫索赤的时候,分明惊讶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对嗲能上上下下一番打量,“没想到……这么年轻!”
嗲能开门见山地说道:“林书记,我知道您一直很忙,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林书记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实话实说。”
嗲能嘴角微弯了一下说道:“二十多年前,这个设计院有一位叫李守途的人,您还有印象吗?”
“李守途?”林书记对嗲能的问题,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怎么你们也在查李守途呢?”
“什么意思?”嗲能跟我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林书记。
林书记摸着下巴说道:“上周也有人来问询李守途的事情。”
“是谁?能告诉我吗?”
“这个,我答应人家不说,不过,跟你说应该没关系,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姓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反正他的姓,不常见。”
“长得什么样呢?”
“嗯……国字脸,眉长又长又浓,双眼皮,右边脸上还有颗酒涡,相貌应该是很帅气的,言谈举止一看就受过高等教育,不论是他穿的衣服,还是喷的香水,都挺有品味,他的口音听不出是哪里人。”
嗲能听完,眉头锁了起来,过了几秒钟说道:“您跟他是在哪里见的呢?”
林书记说道:“就是我们院西门对出去的一个休闲时光咖啡厅。”
嗲能点点头,又说道:“当年李守途失踪,院里应该是报案了吧?”
林书记摇摇头道:“我们要报案,他的妻子却说已经报案了。”
“那个大概是什么时候?”
“他是1988年失踪的,那年的7月17号就没来上班了,因为18号有个大型项目要投标,原先是安排他去的,而他头天没来,第二天也没来,搞得院里临时换人去,当时搞的非常紧张,院长还发了很大的火,说要给他严重警告处分。”
我有点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为啥不打他手机啊?”
林书记笑笑:“那会儿还没什么人有手机,连院长都没有,他一个普通的结构工程师怎么会有呢?”
我囧然低下头,又出洋相了,果然是说多错多,呜呼哀哉!
嗲能淡淡睨我一眼,遂又问道:“他以前在院里,跟谁的关系最好呢?”
林书记想了想说道:“原先他跟一位姓廖的暖通工程师比较聊得来,后来这位廖工到国外接项目时,遇到了意外。别的,我还真没注意,我不记得除了这位廖工,李守途还跟其他人关系好。”
嗲能看了一眼赵伯伯,又问道:“李守途性格怎么样?是属于温和的,还是一点就炸的那种?”
这回林书记露出了为难之色,好一会儿才答道:“我感觉他还可以,做我们这行业的,很少有脾气不好的,性格不好的话,没办法安心坐下来画图呀!”
(本章完)
第169章 血人三十六()
我可能水喝多了,尿急,似乎还有点要拉肚子,嗲能半天解决不完事情,我只好站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位置,在我们先进走过来那会就看见了,痛痛快快解决个人卫生问题,可是蹲得我脚都麻了。
慢吞吞洗完手出来,嗲能和林书记都站在赵伯伯房门外,独赵伯伯一人站在房内,这是问完了?嗲能问了啥?
走到楼下,嗲能双手插兜,咬了咬嘴唇,啧了一声道:“我怎么总觉得这件事有点……”
“有点什么?”
“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我明白,可是……算了,我们回去吧!”
嗲能你说话能说完整么?总是这样,还让人活不?
一进家门,兔兔就欢快地跑上前来,嗲能把兔兔带到楼下去玩,并跟我说道:“血人的魂魄,你尝试跟他沟通一下,问他天眼是什么?”
“你没问他们天眼是啥吗?”我惊讶地问道,你这家伙也有忘记事儿的时候?
嗲能摇摇头道:“我问了,他们俩都说不知道,看样子,不象撒谎。”
嗲能走后,屋子安静下来,叩叩叩,敲门的声音让我神游的脑子清醒过来:“阿朗哥?你在家,没出去?”
进来的正是阿朗,他笑笑:“刚画完回来,天有点闷,象是要下雨的样子,我就回来,在楼下还碰到阿军和兔兔!”
把画架子放到书桌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对我笑道:“婶婶说今天晚做海鲜火锅吃。”
嗷嗷嗷 ̄海鲜火锅,“太好了!”
阿朗哥冲了个澡出来说道:“我回学校拿硫酸纸的时候,见到了郑老师,他说你们去他家吃过饭了,还让我给你们带了一小包茶叶,说是阿军比较爱喝。”
嗲能怎么可能爱喝茶,他最喜欢喝可乐!
阿朗说着,就坐到我身边说道:“我查了一下,明年三月全国有一次才艺类的比赛,我有点心动。”
“真的?”阿朗哥画画很好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好,兴许参加比赛就能见到分晓了呢?
“嗯!”阿朗哥笃定地说道:“我就是想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嘿嘿,那我陪你一起参加呗,反正贵在参予嘛!”我笑得有点没心没肺。
阿朗哥忽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