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披风?”不会吧?魂灵不是被运灵车给送回去了吗?清明都过了,咋半空还有鬼披风?
幽绿不是停在半空的,它是活动的,狡诈地跳跃着,感觉象诱敌的前锋,我往前走了两步,胜武伸出手臂拦着我:“别往前,那不是鬼披风,那是幻像。”
嗲能跟小非哥交换个眼色,“廷娃,你跟胜武在一起,我和顾非往那边去看看,如果有事,叫风鬼传信!”
我赶紧点头,胜武转过头拉我一把,我们和嗲能他们背道而行。
“嘅--”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声音传入耳膜,声音极为锋芒,仿佛一枚钢针从太阳穴戳进脑子一样,而且这针还在往头顶窜,左臂也有一把利刃强行削开一样,完完全全挑动我的痛觉神经,眼前黑了一下,同时还伴随了一点点反胃,我抱住了头,连连深呼吸。
这么反常的动作,当然胜武感觉到了:“阿廷出什么事了?”
我没办法开口说话,指指脑袋,紧紧闭上眼睛,因为一针开眼,就觉得房子歪着,有点要站不稳的样子。
胜武把我扶到前面一个公交站的休息椅上坐定:“阿廷,你咋回事?”
坐下来休息几秒后,听不到那种声音,好象整个人平静了许多,这才睁开眼,四周有点暗,不过道路照明做得极好,只是人行道不够明亮而已,我调整了下情绪,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胜武有些讶然:“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呢?”他摸了下鼻子:“难道说我的感知能力退步了?今天我也没有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
我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想什么呢?我的感知能力,只是嗅觉比较厉害,听觉有时灵有时不灵的,但让我这么难受的,还是第一次,我以为自己会晕过去,脑袋这儿”我指指自己头顶,“感觉象有根针要从里面拱出来一样,左胳膊到左臂,由下往上,好象有人用刀把它划开似的,痛死我了。”
忽然觉得整个人有点无力,刚才抬手都有些费劲。
“那儿肯定有什么东西,我们回去看看吧?”我拽住胜武,用力撑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好象自己舒服些了。
也不知道嗲能他们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胜武见我恢复了些便说道:“你行么?万一等会靠近那边你又象刚才那样就麻烦了。”
我摇头:“你别管我难不难受,我能听到声音而你听不到,说明人家擅于隐藏自己,特别就是不让你发现,天晓得是不是你身上杀伐之力太重,那东西才不现身的。”
胜武微微低头,大概正在思忖着,过了几十秒才抬头说道:“行,我们再过去,如果是有攻击力的东西,我觉得我应该能感应到,但刚才是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我们还是去探个虚实再说,如果你又难受的话,咱们就跑。”
“行!”我点点头,我跟他都腿长,应该能跑得快。
回到刚才走的地方,那儿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刚才有这么一下,我和胜武在那儿站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我有点傻眼:“难道说,那是个过路鬼?”
胜武扑哧笑出声来,“你真搞笑,鬼还能分旅行的,本地的,暂住的,定居的?”
好吧,我又说了一次傻话。
耸耸肩,我指着前面:“不是说再走两条街,没事儿就回么?我们再往前走一条街,要是正常,就回来吧。”
胜武痛快地答应了,在深市待了好些年头,我还是跟嗲能同班以后才开始领略深市的夜晚,半夜的深市,如果不是食街酒肆,多半都不会太热闹,隔不了多远,就能闻到烧烤的香味,这些人,总是趁着大半夜就出来摆摊,逃避城管的稽查,但有时我也能在夜里见到执法的城管队员,他们不再打砸抢,而是没收工具。
比方说烧烤的,就把你的炉子收了,卖水果的,就把你的秤收了,烤白薯的,把你的铁皮炉拉走了。他们出现得很迅速,执法也极快,有时下来到回去,只要十几秒。
“嗯,等咱们干完活,就在摊上儿吃小串。”胜武咂咂嘴说道:“闻着味儿觉得饿了。”
我笑笑:“先溜哒到那条街再说吧,只怕我们还没溜完,嗲能就打电话来了。”
这条街是南北走向,到前一条南北走向,大概一公里,白天睡了又睡,这会儿我跟夜老鼠似的清醒,只是觉得有点累,好象要拖不动腿。
迎面走过来三位高大精壮的男子,其中一个居然跟我打招呼,定睛一看,是海氏兄弟,我吃惊地问道:“海哥,怎么是你们?”
海氏兄弟也觉得意外,其中一个鼻梁较挺的笑道:“现在高三党都流行半夜压马路缓解学习压力了?”
海氏兄弟,我现在基本名字都对不上号了,不过我知道嗲能曾经托他们办什么事,还折了一个。
(本章完)
第834章()
胜武说道:“海哥是道上的那几位海哥么?”
为首的点头,“没错,咱们见过面,我是海盛。”
猛然间就想起来,海氏四兄弟,鹏盛青秋,一共四个,现在只有三个…其中有一个已经离世,我只想起脸圆圆那位叫海秋,那就是鹏与秋,其中一个了。
“霍霍,你是高三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大学了!”海鹏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作为一个阳光型的人,当然是招人喜欢的。
我朝他笑笑,海盛便问道:“那位鬼师呢?”
胜武跟他们又聊了几句,海盛便对我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要不就去我们第一次碰面吃烧烤的地方坐坐?现在没下雨了,叫上鬼师?”
胜武拿出电话打给嗲能,得知他们那里也平安无事后,便跟着海氏兄弟一起,不想他们三人同时骑上摩托车,“上来吧,还是坐上交通工具更为快当。”
我们到的时候,嗲能他们已经坐下了,面前有一盘子烤串。
海盛从摩托车上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嗲能,“暂时只找到这些。”
嗲能抽出来看了看,朝他点头:“谢了!”
我叫了些自己想吃的东西,摊主居然能提供热茶,这让我蛮高兴的,喝了两口,又吃了几串烤串,好象有种重生的感觉。
正端着茶杯要喝,小非哥关切地问道:“你脸色那么苍白,不可能是饿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小非哥的声音不大,但我估计海氏兄弟应该是听见,海秋给我杯里加了些热茶,喝了一口,将先前发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小非哥的表情渐渐转为郑重,最后肃然地说道:“下次如果遇到,你就站在那儿别动,等我过来!”
“那他不疼昏过去啊?你是没见着,把我吓死了快。”胜武指指海氏兄弟,“我们就是说往前走看看时,碰到他们三个,就一起过来了。”
嗲能点头:“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们几个了。”
小非哥慢慢地吃着烤鸡翅,嗲能叫了几串烤豆干和韭菜,海氏兄弟清一色叫的肉串。
吃完回到家里,夜里快三点,嗲能推我一下说道:“你先洗漱了去睡,我们几个在你后面。”
原先住复式楼的时候,有四个浴室,现在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是老爸套间里的,所以,外头仅一个,特别紧张。
我三两下冲洗干净把衣服扔到外面的洗衣篮内就走出来,用电吹风吹干头发,嗲能就把我赶去睡觉了。
第二天,我都担心自己上课会睡着,居然平平安安撑到了放学,结果,收到了新妈妈的短信,她给我和嗲能送饭来了!
新妈妈把我们带到校小卖部门口的两张休息椅上坐定:“食堂的东西味道不好,又没营养,你们昨天晚上回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廷娃肯定是营养跟不上,以后啊,我天天给你们俩送饭,兔兔送幼儿园,中午又不回来,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们读书比我那会儿苦多了,还是等我中午送饭来吧!”
新妈妈送来的菜很丰富,有油爆虾,有红焖牛肉,有土豆丝,有炒菜心,还有一个龙骨汤,两手提得满满当当。
我们坐下飞快地吃着,王弘文吃完了,喝着柠檬茶经过,眼中顿时要冒火似的:“这么丰富啊,你俩太幸福了!”
实际上,正常情况是不允许外人进学校的,现在正好是休息时间,门卫大叔跟嗲能又认识,也就闭只眼把新妈妈放进来了。
嗲能也吃得津津有味,我们把东西全部吃完,揉揉肚子,新妈妈又拿出一个保鲜袋,里面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圣女果,“这个等快上课了吃,反正多少都要吃点。”
新妈妈拎着饭盒走了,我们拎着水果顺着教学楼走了两圈消食后才回了教室,据王弘文说,一中不允许中午有学生留在学校,我们实验倒还允许高三党中午在校复习,实在是作业太多,试卷太多,泪奔。
大概是因为吃得好,人觉得挺有劲的,干脆把卷子扯出来做一遍,“嗲能,你还有多少试卷?”
“两套!”嗲能头也没抬地说道,“你要不就早点做完?我政经和物理还没做。”
嗲能做试卷眼睛一瞟就能答题,象我这种要看一眼,再看一眼,做完以后,还得再细看一遍才敢往下写,不然总怕自己又做错了。
这个月的月中是二模,月底三模,五月还有两次模拟考,每天都有试卷反复做,还有很多真题,总之就是埋头写写写。
做完物理,我呼口气,揉揉酸涩的眼睛,扯出水果袋子慢慢吃着,嗲能也走过来捞了几粒,又抽出手机看了下,笑道:“寨子里面有人给我们寄了樱桃,山樱桃。”
哇!太好了啊,有山樱桃吃!
心情一爽,顿觉干劲十足,“我一会儿把卷子全做了,晚上掇顿好的,早点睡。”
清明三天,根本没怎么休息好,想来新妈妈给我们送饭,也有这方面因素,没休息好,人的精神看起来就差很多。
王弘文过来抢了两粒走,陆续有同学进班级来上课了,大家都穿着大面口袋似的校服,骑单车来的,把雨衣脱下来搭在前面的窗台上,“将军,物理试卷做了没,借我对下答案。”
嗲能摇头,指指我:“他做了!”
我把试卷抽出来递给他:“你现在就对吗?”
那个同学就猛点头:“我中午在家吃完饭就把卷子做了,过来对过答案,也好放心点,这套老师可能要下下节课才讲考点。”
嗲能把我们的水果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吃,他倒也不客气,拎起两粒塞进嘴笑道:“将军,等高考完,我叔公那边有事求你帮忙,到时……”
嗲能有点意外地抬起头看向他:“你原先是5班的?你们班上有个女的猝死?”
那男的点头:“嗯啊!”
嗲能:“你叫什么?”
“高亮!”
“知道了!”
这个大男孩儿,我一点都不熟悉,以前也没跟他说过话,若不是他过来借试卷,我还以为他是隔壁班的。
(本章完)
第835章 档案袋中的东西()
“我们高考完就六月了!”我朝嗲能翻翻白眼,不是以后每年端午都要去苗岭捉毒爬养蛊么?这要是帮高亮家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耽误行程?
嗲能眨眨眼:“他家的事情能有多难?再说胜武不还在吗?”
“随你吧!”我懒得理会。
一个下午,毛子都抱着书看个不停,放学了,也没有说要去吃饭或者回家的意思,李冲走过来:“你们晚上回家吗?”
我点头:“回啊,不回想咋弄?”
李冲给我打个手势,走到教室外面一直到别班的门口,李冲才低声说道:“毛子就是这样,他妈去世,每年四月去上过坟以后就心情特差,连续几天都不说话。”
他一提我才想起来,不禁问道:“你们平时咋劝他的?”
“劝?这种事儿咋劝?”李冲靠着走廊上的栏杆说道:“这个世界什么都能劝好就没那么多抑郁症了!”
我低下头,毛子一直是我死党,这都N多年了,我居然对他的事情都一点不上心,我这哥们儿当得也太随意了些,还要别人提醒,我便说道:“要不,我晚上请猪骨煲?正好明天天气回暖,听胜武说他爷爷今晚九点才到深市,吃完了他正好回去接他爷爷。”
李冲揉揉鼻子:“要看毛子答不答应了。”
我低着头,走到教室里,嗲能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我,我上前低低说了话,嗲能便道:“我去跟他说吧。”
我给李冲打个眼色,李冲会意,走到旁桌,敲敲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胜武的课桌,见他抬头茫然地看过来,就指指教室门外。
三人走到外面,李冲才说了毛的事情,胜武咳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他跟美女交往就不把我们挂在心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往前凑,万一打扰到宝贵的二人世界就不太好了吧?”
李冲从兜里拿出深咖啡色包装的奶油话梅糖递给我们一人一粒:“毛子一直是阿廷的死党,平时相处也还不错,但我从来没想过他家里有这些事。”
胜武瞄我一眼说道:“你跟将军去年不在,毛子他爸找到学校来了,说要把他带走,当时毛子就站在这窗台上,说如果他爸再逼,他就跳下去,事情闹得全校都知道。”
我瞪得眼睛都圆了,实在想不到,走路爱抖肩的毛子还有这么刚烈的举动。
“那后来呢?学校没出面?”实验学校应该管得很严格的啊!
李冲说道:“那时候不是学校换新大门吗?门口都是敞开的,也管不了太多,所以他就没费什么劲走进来了,谁想到是来搞事的。”
别人的父母我们当然是不好作评价的,嗲能站在门口朝我们几个点点头,又做了个喝水的动作,我会意,到楼下小卖部买了十罐可乐上来分着喝。
高亮也上前来抢了一罐走,走到骨头煲店的时候,毛子却说,他最后这一个半月要拼了,我不懂他说的拼字是啥意思,不过只是请他好好地吃了一顿。
第二天一大早,邬玉琴就黑着脸站我桌前,“好你个阿廷,昨天去吃骨头煲居然不叫我!特意等我走了你们才去的是不是?”
我眉心一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