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跟着走出去,来到东门,晚上医院西大门一般都会关闭,按胜武某次说,只要是医院,晚间的西门都会关闭,因为往西是死路,往东是生路,所以多半是开东门,关西门,只有大白天才开西门。
东门这里,光线也并不太亮,不到两点,小非哥打着电话出来,挂了以后,我清清楚楚听到他肚子叫,“小非哥,要是你真的很饿的话,那就一起去吃点吧?”
小非哥用力点头,“嗯,我今儿是走不了太远了,实在是饿。”
开着车,随意走到一个夜间排档,这边还是热闹非凡的时候,随便点了些吃的,小非哥先让排档老板上了碟花生,慢慢吃着,上了个胡椒牛什汤,吃了点以后,才叫饮料。
烧烤加炒青菜,小非哥还叫了个炒米粉,“晚上忘记吃饭了,唉!”
嗲能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无意识磨着圈,“应该不是因为手术忘记吃饭,是遇到了其他的事情吧?”
小非哥上刑似的把米粉咽下去,“真神了,连这都知道。”
嗲能忽然看向顾非问道:“十年前银滩寨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小非哥:“中司寨啊!干嘛问这个?”
嗲能喝口茶水说道:“银滩寨当时遇上泥石流之前,我是看到你堂房的大叔急匆匆向罗司寨跑,你也知道银滩和罗司两寨之间很近很近。”
小非哥用力点头:“是的,银滩寨泥石流确实很吓人,一百七十多户人家,六百多人失踪呢!不过,十八寨发生泥石流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对银滩寨的印象几乎没有,完全是陌生的,嗲能曾说发生狼吃人事件六七天后,银滩寨就发生了泥石流,银滩寨在罗司寨正北,地势比罗司寨略低。
“嗲能,你怎么会好好地说起银滩寨?”我有点意外,这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嗲能咬着嘴唇,低声说道:“血田的事情,好象又要重现了!”
“血田?”我愕然看向嗲能,深市哪里还有田啊!全部都是高楼大厦,当初血田之事,在傅家村是有提起过的,可现在这里怎么可能有呢?
嗲能的话,总是意有所指,我盯着嗲能的嘴,看看他会说出什么答案。
“明天,我要出门一趟,嗯……”嗲能看向我说道:“我去的地方很偏很偏,但是我得到了某个消息,我得去确认一下。”
(本章完)
第674章 要一块蓝布作法()
确认什么呢?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开口说道,不过看嗲能的眼神,似乎我跟不跟去都没差,他并没有计划什么。
嗲能抿了下嘴唇,脸颊上显现了很深的酒涡,“可以,不过,你也许会见到很古怪的东西。”
“是什么?”
“与冥婚有关的事情。”
“啊?”
跟冥婚有关的东西,简直不要说得太炫了,某人家不也是有冥婚的传统么,不一样还是神经兮兮?
“你是……周大师?”一个穿着浅灰色暗花长袖T恤的中年男子跟我们打招呼,我一眼看过去,觉得有点面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嗲能点头:“真巧啊,花警官,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你。”
花警官?我们什么时候遇上了姓花的警官呢?
小非哥很热情地拉他一起坐下边吃边聊,听嗲能跟花警官聊的事儿,花警官户口迁入了深市,工作也随之调动,现在全家都移民到这边。
“能一家人在一起是最好的!”小非哥在旁边搭了一句,姓花的警官感叹地说道:“我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在那个小地方,没想到我还有进大都市的一天。”
快到家的时候,嗲能让我不要向西看,我没明白为什么,嗲能说道:“马上清明,你家这荔枝路和桃枝路,本来就是阴阳道,这会儿正是阴路快要关闭的时候,阴魂们会冲过去,怕你撞上。”
今天到家,还不到四点,躺下来后,感觉毫无睡意,多半没有早睡,所以才会这样。
嗲能却已经睡熟,有时候,我真的是很羡慕他随时都能入睡的心态,我只要稍微遇上点什么事情,心情一浮动,就会睡不着。
翻来翻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糊地睡着了。
忽然我梦中的世界开始摇晃并坍塌,睁开眼,是嗲能:“中午了,先起来吃饭,吃完饭再睡!”
掀开被子坐起来,我其实还很困,不过,嗲能说先吃点东西确实也应该,近十小时过去了,肚子里已经饿空。
家里就我们俩,妹妹去了幼儿园,新妈妈也不在,中饭想必是嗲能做的。
夹了筷肉片塞嘴里,我想起大排档那儿的事情,便问道:“嗲能,昨晚那个花警官……”
嗲能抬起头:“你说花举鹏?”
“他叫花举鹏啊?”这名字好古董的样子,岳飞就叫岳鹏举嘛!
嗲能丢个白眼过来说道:“他这名字,当初还是你去问来的。”
“我?”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嗲能没说错吧?怎么可能是我?
我不确定地说道:“可我不认识什么姓花的啊!”
嗲能拍拍我肩:“你已经差不多了,脑子开始变弱了。”
我点点头:“嗯,突然黑白颠倒,有可能会死大片的脑细胞,回路和反射弧都会不正常的。”
嗲能笑着摇摇头:“你就在这儿神经兮兮地瞎想吧。”
我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嗲能已经回到房间睡着了,窗帘完全落下来,屋里十分安静,嗲能长长的呼吸多听一会儿,也让我有了睡意。
歪躺下来,身上搭了件衣服,我也沉入梦乡,一直到叮咚门铃声把我惊醒,我睁开眼睛,嗲能也醒了过来,我看向他疑惑地说道:“才三点半,谁这么早回来?”
嗲能摇摇头,“你家的人,包括兔兔在内,都有进门密码,按门铃干什么?”
陡然一惊,这门是才换了不久的密码锁,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大白天谁会按门铃?难道是快递?
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原本想去看看情况,却不料那猫眼处,有淡淡的阴气,而且这阴气虽淡却与普通的阴气不同,那是极邪阴的气息,如果我没留意把眼睛凑上去,那邪阴的东西就会通过我的眼睛侵入大脑,再看大门最底部,虽然极淡,也是有阴气正缓缓而入。
嗲能见状,取出腰间的绿玉瓶将那些飘入家中的邪阴全部装入瓶中,又看我一眼,我也没想着怎么,也直接将猫眼处的邪阴之气装入我随身的一个玉葫芦里,这玉葫芦是上次碰到胜武时他送的,还说是道观的一位老道士送的。
我刚想去开门,嗲能却把我拉回来摇摇头说道:“现在去没有任何意义,门口肯定没有人,我们做的事情,或者侵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下这样的死手,要让恶鬼将你变成智障,或者让你直接死亡,他们下手真狠,我都没想着要杀人。”
嗲能嘴唇抿得很紧,两边嘴角由于紧抿,微微有些下弯,表情很象庙里的怒火金刚,我轻轻推推他:“嗲能,凭我玉葫芦里的东西,应该是能找到那个作法的吧?这股邪阴不太象我们以前碰到的东西,挺陌生的。”
嗲能点头,“我要准备些东西,你来帮我吧!”
不知嗲能要我准备什么,“有没有大的黑布,或者蓝黑色的棉布?”
我晃了一圈,想起原先母亲留了块布匹在箱底,就把那旧箱子打开,把蓝布拿了出来,“嗲能,这是棉绸的,门幅四尺四,长宁区长宁路……”
“拿过来我看看!”嗲能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等我拿出去时,才看到他已经把正对大门的东西全部移开。
快步上前接过我手中的蓝色棉绸,将它全部展开铺在地上,这是块蓝黑色的棉绸,由于时间久远的关系,有些朽,折痕处也开始泛白,但嗲能似乎毫不在意,“脱了鞋跪坐上来,我教你怎么用术法保全自己!”
嗲能在地上放了一个切半的土豆,抽了张纸巾,用纸巾包着大米放在布上,上面又盖了张纸巾,两支白烛,一碗水,从窗台上拿了块小石子,还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沙子、草、树叶、铃铛,最后,是一把刀,整整齐齐排在面前,用火柴点燃了白烛。
嗲能执三支香在白烛上点烯,面目冷峻对我说道:“咒语我会传给你,但手法,你要看仔细,也许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我用力点头:“好!”只见嗲能向大门处念祷后,把三支香竖直戳在土豆上,让那香气轻轻萦绕在屋内。
(本章完)
第675章 变黑了!()
接着,他以手指沾水在地上开始画了个很古怪的图形,象房子不象房子,更不象什么苗符,就象他随便画出来的东西那样,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突然,一阵极细的窸窸嗦嗦声音传入耳膜,初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再细听,确实没有错,而且,就在眼前!
可我真的没有看到人!
草鬼猛然一弹,竖直而立,我能感应到草鬼气息,它正严阵以待,仿佛持缰的骑兵,只待上锋一个命令,他就会冲向敌人,而且所向披靡。
碗中的水,开始沸腾,晃得那碗都在轻微颤动,石子也在原地跳个不停,“把纸巾揭开!”嗲能的声音有些咽哑低沉,我马上配合将纸巾打开,赫然发现原本我摊得平平的大米,上面有了深浅不一的痕迹,象有人用手指拨弄过一样!
嗲能瞟了一眼对我说道:“大米扔进水里!”他指指大碗,我毫不犹豫就将大米整包全部扔进水中,还连着纸包将它按到水底,好一会儿,看到米不在上浮,我才把手收回来,顺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嗲能似乎很满意我的作法,他拿起刀在自己手指上一划,指尖立即有一粒血珠,他往那碗水中连滴了七滴,才把手指含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完成了,再点三支香,谢谢各位神鬼相助。”
我看到了他额头微微的细汗,全部收拾好,本来想把那碗血米水倒进厕所,嗲能却拉住了我,“这血米水,不能直接倒,要上笼蒸到半熟。”
依着他所说的,上笼蒸了大概五六分钟,待我打开锅的时候,那米饭,整碗都是纯黑色的!
我看着这碗东西,有点傻眼,“嗲能,你说这东西是没问题的吧?变得那么黑,是不是你刚才趁我上厕所时候往里面放了什么?”
嗲能看向我:“变黑了?”
“嗯!”我看着他点点头,“你确定不会有事吧?”
嗲能垂着眼眸,“飘洋过海来的东西,你管它有没有事呢?”
用隔热手套将那大碗端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碗有点邪性。
“把这碗装上,我们走吧!”嗲能说道:“这碗不能放在家里,不然还会出事!”他拿了一个小纸箱把碗放在里面,而后用胶纸带缠了个提手,自己拎在手中,把背包拿上,走到玄关换鞋。
我也背上了自己的背包,跟着嗲能我是不担心的,最重要的,是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这碗米。
最终,车子停下的地方,是血礁岸边!
嗲能迳直走向一块礁石,他搬开一块大石头,随意在附近找了根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铁棍子,弄了个30公分左右的小浅坑,把箱子和碗都放到那坑里,又把沙子埋上去,上面再压上石头,这才坐到礁石上说道:“我前一次也是埋在这里,血礁石会消化它们的。”
我倒是很喜欢血礁石这一带的风景,如果没有身体的问题,我想我会让老爸带着全家人到这里来渡假,在海边踏浪,看看两个妹妹在海滩上东跑西跑,应该是很自由的感觉吧。
手机震了震,是胜武发来的:周末出来聚聚吗?
我把手机递给嗲能看,他笑笑点头:“可以啊!”站起来说道:“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去!”
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顾非的车才姗姗而来,他伸出头:“心情不好,也别来这儿散心啊,想想这里我就觉得糟心。”
或者对于顾非来讲是很糟心的,我和嗲能都没说话,默默上了车,我拧开他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说道:“小非哥,带我们去哪儿吃点东西吧?六点多了。”
顾非拍拍方向盘:“行啊,你想吃什么?”
“骨头煲?”忽然想喝点骨头煲的汤,有段日子没吃了。
顾非笑道:“你这口味儿啊,也是够亲民的!”
“医院有什么东西吗?”坐在驾驶座后排的嗲能问道:“今天有上门挑衅的,一时气不过,我就设坛了。”
“设坛?”顾非讶异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还不止,“情况如何?”
“死在水里了!”嗲能冷冷地说道:“我基本不下死手,但差点廷娃就着了道,若我不在,或者外出,那等我回来,可能廷娃就已经疯疯癲癲,你说,象这种货色,我还留着干什么?”
顾非咬着嘴唇,眼里的阴沉,也够人喝一壶的,“居然找上门,那是他们自己找死了,依你的能耐,找到对方是很容易的事情,对方是什么人?”
“不象是中原一带的,也不是何家那种传统术法,十分阴狠,而且是要弄了灭口的,却又不象我刚来深市那段日子碰上的事儿,我怀疑,我们可能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可我放眼查探过周围的,连大江在内,都没有任何异常,看来,对方是埋得很深的。”嗲能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瓶装水,咕嘟咕嘟灌了半瓶,以手背擦了擦又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跟我那次在东部华侨城碰到的事有关。”
当时在花田碰到的那对男女,引起了嗲能的注意,后来还使得嗲能手臂受伤,不过也是那次以后,我才跟他稍微熟悉起来,不象最开始,总觉得他冷得跟冰块一样。
“不过,我也不能确认,那个文物局的主任,他说有个怒先生收购法器,致使许多人铤而走险,把宝物拿去换钱,我反复在想,是不是因为法器大量外流,对方用我们的法器干了点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嗲能的话,让小非哥和我都挺直了背,他说的话,似乎能够理解大量生魂突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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