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包里取出个圈子,那圈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的,有点象藤,直接给套在嘎束脖子上,收拢,再一提,小东西就一动不敢动,只是用乌溜溜的眼睛看向我们。
它在瑟瑟发抖,求救的目光到处撒,但很快它就发现嗲能是我们这儿的“头”,于是,它放弃了反抗与挣扎。
最让我感觉惊讶的,就是这只小黑猫每次喵一声,嘎束就会抖一抖,这是因恐惧而产生的本能反应,我能确定。
“呀,星星出来了!”阿朗哥忽然指着天空闪闪发亮的星辰说道:“阿军你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月食,以前都是一点一点圆球的黑影,这个象调色板一样。”
“哇,银河啊!”我看着那摇动的银河,突然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惊叹。仰着头,那真的是银河,我至少有七八年没有见过银河了,那一刹那有着小小的激动。
耿耿不寐兮银河渺茫,罗衫怯怯兮风露凉,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在这样的纯粹夜空下看流动的银河,数漫天的星辰,对我来说,是很陌生的事情了,陌生到忘却了当年在葡萄架下仰望双星的好奇,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幻想,但这一刻,忽然象涂了显影水一样,清晰而又整洁地呈现在脑海里。
咀嚼着童年傻望银河的心情,不由得笑起来,童年是很纯粹的天真,就象这澄空的银河。
“你们……果然和别人不一样!”这婉转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王教授,她现在应该相信了我们先前的说法,很多人都是这样,一定要事情发生了才会相信,是因为被骗太多次了,还是失望太久了?
助手轻哼了一声醒过来,“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吴老很生气,“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会睡着,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
嗲能忽然转过头看了吴老一眼,吴老立即闭上嘴巴,嗲能也不知道把那个嘎束扔哪里了,反正现在他手中没有。
胜武问嗲能要不要露营,嗲能摇摇头道:“现在时间还比较早,我们可以直接下山去,到鹿嘴山庄去吃饭。”
吴老连忙说道:“额……这山上是没有照明设施的,这个钟点下山,万一撞上了什么毒蛇什么动物的,很麻烦……”
嗲能摇摇头道:“我们明天要上课,所以今天会在交通便利的地方吃晚饭,能回就尽量早点回去。”说罢,嗲能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我们今天来过的事情,您心里知道就行了,这不是真正的月食,但这里是个阴阳道,而且是阴魂必经之路,所以来这里诱捉是最佳位置。”
顿了顿嗲能又说道:“我们在山上看到的,和山下人们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只能看到一场暴雨,什么都看不到。”
吴老惊讶地抬起头,“下一次月食……”
“不用担心,后续的都不会有错儿!”嗲能笑了笑,“王教授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就让她找我。”
吴老还是问嗲能要了电话和微信,他会在观测塔里待一晚,我们跟王教授一起下山。
“呼,我还是第一次在夜间走山路。”王教授捋了下前额的头发说道,“好象并不怎么冷。”
胜武在她身后连打了两个喷嚏,“还是有点冷的,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刚才?”王教授疑惑地问道:“刚才很冷吗?应该是到半夜才最冷吧?”
嗲能笑笑:“您一直在里头,如果出来的话,就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了!”
阿朗走几步就看看天,走几步就看看他,我真的害怕他因为走路看景给摔死,而他也担心我夜盲症的后遗症,所以我们俩总是互相拉拉扯扯,就象被风吹动的风铃一样,你撞我,我撞你。
等一下山到基站,手机信号就有三格了,基站的工作人员,很热情地跟我们道别,我想应该是看在王教授的面子上,才对我们这些学生党这么客气吧,换个人,谁管你?
“哎哟将军,我好象饿得快走不动路了,唉呀窝草!”胜武苦着脸捂住胃部,嗲能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喝点热水,王教授会送我们去吃饭的。”
王教授抿抿嘴,我看到了她眼角细细的鱼尾纹和嘴边的法令纹,虽然说美人迟暮,可王教授身上这种知性优雅范儿,普通******纸真的没有,至少我们实验没有!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海鲜,你们今天也算是给我上了一堂课。”王教授转过头朝嗲能笑道:“对于长一技者,我一向报以尊敬的态度。”
(本章完)
第389章 松快松快()
刚坐上车,王教授的手机就响了,“嗯……嗯……嗯……嗯?”她接电话真是相当怪异,全说的嗯,紧接着转过头看了我们一眼,“嗯……嗯!”就把电话挂了!
我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这么接电话的,全程只说嗯。
“能帮个忙吗?”王教授踩动油门,开着车进入公路,按她刚才所说,吃饭的地儿离这儿开车走盘山路得有半个钟头。
嗲能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王教授呼出口气,轻声说道:“没人说过你眼睛挺吓人?”
“经常被说!”
“那你还这么看着我?”
“等你说话!”
“哦,算了,到地方了再细说。”她按了下CD开关,轻缓的音乐就流淌在车厢里,配合着我们在座的几个男生此起彼伏地腹鸣,听起来欢快极了。
我已经能感觉到腹中空空如也,胃在一轮又一轮的空绞着,在身体运作方面,我发现我的胃工作得真是全情投入,连胃内没食物了,它都还在工作。
终于到了王教授所说的地方,感觉她对这里熟门熟路,连迎宾的都会问她,是不是订了2号包厢。
坐下来后,王教授也没叫人拿餐牌,就这么叭叭叭点了七八个菜,末了说道:“汤的话,生熟地煲龙骨,先把你们那个陈村粉弄来,太饿了,还有烤的鸽子,快上。”
只几分钟,就端来了晶莹剔透的陈村粉,上面浇了蒜汁和小排,浓浓的香气更使得我们饥肠辘辘,这时候也不讲什么餐桌礼仪了,夹来就吃,随着陈村粉端来的,还有生熟地汤。
再上的就是皮酥肉滑,香味浓郁回味悠长的烤鸽子,上了两只,一只剁成四件,啃下来果然是香得不行,鸽子肉还没啃完,西芹百合、芝士龙虾意面、皇帝蟹、文蛤蒸蛋、冰镇芥兰、白灼东风螺等等海鲜和菜式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了,这会子人除了吃,什么事儿都想不起。
前二十分钟,基本都只听得到杯碰碗碟的声音,服务员更换完一道骨碟,王教授才放下筷子问道:“这里的菜式,你们吃得习惯吗?”
“习惯,味道挺好的!”我忙抬头说道,一看嗲能,他面前有个小碟,里面是剁碎的鲜指天椒,正拿着鸽子在里面蘸,我也试了一下,“好象不错!”完全是另一个味道了。
“说吧,我看您已经快憋不住了。”嗲能垂着眼皮咬鸽子腿儿,王教授一听嗲能说这话,脸上顿时绽开了笑,“你能听我说,真是太好了。”
他俩的声音低了下去,嗲能一边吃一边点头,我知道,王教授并不想她的事情张扬开来,我便专心吃,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还是有些词飘过来,“……摔死的……水里……植物人……没反应。”
满满塞一肚子海鲜,轻轻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感觉再喝汤都会溢出来了,扶着桌子站起来道:“我门口走走,消消食儿。”
走到楼下一回头,阿朗和胜武都下来了,我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都乐了,阿朗哥笑道:“阿廷,你就这样把阿军一人扔在包厢里好么?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
胜武也笑着打趣:“将军的魅力,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零岁的小女婴,都会为他倾倒,你看你们小区门口水果店的刘子涵,一看到将军,站都站不稳了。”
我朝他翻个白眼:“人家才8个月大好么?你有见过8个月的婴儿站得稳稳当当,朝你喊大帅哥的么?”
“有的话,不是在梦里,就是见鬼了!”阿朗接了一句,然后我们大家都笑了半天。
也许大笑很能消食,笑过以后,觉得胃不胀了,好了许多。
胜武忽然说道,“王教授还是挺可怜的,没想到她居然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没长歪简直是奇迹了。”
阿朗点头道:“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幸了,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阿朗哥感叹道:“他的父亲能活到这么大年纪也是奇迹一件啊。”
胜武叹口气:“说的也是。”
我愣愣地看向他们,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你们说了这么多,在讲什么?”
“就是王教授的事啊!”阿朗哥转过身,旋即瞪大眼,“我说你没听到吗?他俩说话也不是那么小声啊。”
我不自在地扣扣鼻子,“我吃西芹呢,根本听不见他俩说什么,然后又夸擦夸擦咬螃蟹什么的,哪里会听人家讲啥?我又不是个对人家的事这么有好奇心的人。”
胜武叹口气,“她求将军的事情,十有八九我们都能帮上忙的,你对这些事,也上点心吧!将军每次不在,都会交待我们照顾你,有时我觉得他是想多了,但慢慢的,我发现,你可能生活在一个很简单的环境,被家里人照顾得太好,都没见到什么污七八糟的事儿。”
我眨眨眼,怎么又聊到我的生长环境去了?
“你越说越远了吧?干嘛这么上纲上线的?平时这些事儿我还是有注意到的,只是今天太饿了,就没顾得上嘛!”
“那我们也饿了,我们咋就听见了?你还离阿军这么近呢!”
“就是啊,西芹和螃蟹我也吃了,我怎么就能听见呢?”
我本来就拙嘴笨舌,被两个人同时攻击当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不爽地把头歪向另一边。
我们所在的这个海鲜酒店,面向大海,酒店外就是景观大道,海上的客轮、游船、还有出来夜钓的市民,旁边也是规模相近的海鲜酒楼,门前车水马龙,非常热闹,景观大道的白玉兰景观灯和酒楼招牌霓虹闪烁,为深市这个一线城市凭添几分喧嚣的气息。
抬起头,在观测台上看到的银河,在这里,早已不知方向所在,满天的繁星被夜市的霓虹替代,我努力睁大眼睛,也只看到三颗星星,其余的星星也早不见踪影,不是不存在,是因为我们的眼睛被鲜亮五彩的东西蒙住了,所以才觉得深市星星少吗?
“走了!”背后响起了嗲能的声音,“廷娃把夏鲁抱着,今天勒了它一天,晚上让它松快松快!”
(本章完)
第390章 你怎么就知道了()
“夏鲁?”嗲能给小黑猫起名叫夏鲁我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夏鲁在苗语里是老前辈,老祖宗的意思。
嗲能嗯了一声道:“别整天人小黑小黑的,它不爽!就叫夏鲁,听起来就是个骁勇善战的勇士。”
猫都要拿来扛枪,我也是醉了,这个被我一巴掌就能呼死的小东西,还骁勇善战呢,别喝个水都呛死就阿米豆腐了。
王教授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把我们送到了学校,又跟嗲能约了时间才开车离去。
结果学校大门已经锁了,当然要锁,现在都凌晨一点半了,不锁才怪,门卫窗口半开,胖乎乎的保安大叔头侧枕着胳膊,趴着睡得正香,呼噜打得都带拐弯的,我们怎么喊他摇他都没反应,睡得口水长淌,嗲能示意我们几个让开,他把手放在那保安的胳膊上:“上班睡觉,扣工资啊!”
“嗯!”保安惊得弹起来,立即窜到门口处,发现不对,揉揉眼,又抹了把嘴巴边的口水,这才说道:“怎么是你们,这么晚还来干啥呢?明儿早点来不就行了么?”
说着就把小铁门打开了,“谢了啊!”嗲能拍拍他的肩膀就进去了,阿朗轻轻打个唿哨:“夜班保安还要睡觉啊?”
“他感冒了,睡就睡一下吧。”嗲能宽容地说道,“再说这深更半夜的,除了我们还有谁会过来?也只有嘎束的主人了!”
胜武眉头挑了一下问道:“我还没听说过有嘎束这种动物。”
嗲能笑笑:“我在来深市以前也不知道果子狸呢。”
大伙儿都乐了,“好在我们几个吃得都比较素,我们班上那个体育委员顿顿要吃肉,他说瘦肉都不是肉,是素菜,我都在想他要是不当体育委员,肯定会肥成一个球的,关键他还姓裘。”
嗲能听了阿朗的话,转头对胜武笑道:“廷娃爷爷家那边有个地方叫裘村,全姓裘,我一见到这个姓,就想起裘千仞。”
阿朗笑道:“我也是啊!”
胜武嗯了一声道:“都是金庸大师害的,条件反射了!”
我们几个又是一通乐。
跟舍监老师打了声招呼,说明来晚的事情,舍监老师很痛快地就打开了宿舍铁门。
我把背包什么的往地上一放,赶紧倒了杯水来喝,背包里的水早就被我喝光了,放下杯子问道:“什么声音?噼噼啪啪的。”
“外面下雨了啊,骚年,你耳朵越来越退化了,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吗?”胜武揪了下我的耳朵。
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嫌弃地说道:“快去洗澡,你身上都臭了!你看,阿朗已经洗好出来啦!”
胜武从柜子里翻出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夏鲁喵了一声,嗲能走了出来,拿张干毛巾擦着头发,给夏鲁用了个开心果塑料瓶盖子倒了牛奶放到桌上给它喝,夏鲁可能也是饿极了,舌头动得飞快,我这个角度看起来,它的舌头非常薄,象纸片一样。
“嗲能,嘎束呢?你把它藏哪儿了?”我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说嘎束的主人逃了么?”
嗲能轻轻摸摸夏鲁的背,把毛巾搭在床栏上,“他主人逃了,但嘎束跟它主人是有牵系的,凭这牵系,我也能找到那个人,这个人的手法,我在好几年前也碰到过,非常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如果是的话,那个人应该有六十岁了。”
“一个养怪物的老头儿?”阿朗哥突然来了兴致,凑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