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姑说出来这件事,大概是我和嗲能不听话,跑去了老人忌讳的地方吧,只是好好的,那里怎么会说倒就倒?明明我们去的时候,那里的围墙不象是要倒塌的样子。
想了想,又打了电话给嗲能,接到我的电话,他笑道:“刚刚才挂电话没多久,怎么又打来了?”
“我老家的北坡长围,咱们去过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
“它倒了,倒塌了,在年前倒的,按老人的说法,腊月倒屋,正月死人,很不吉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我几乎以为是信号太弱了,喂了半天,才听到他的声音:“这个,倒,总比不倒的好,现在死,总比不死的好!”
虽然不明白嗲能这话啥意思,但我知道,嗲能一沉默,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不想说,不能说。
挂电话前,嗲能又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争取初四就来深市!”
(本章完)
第300章 重复一百多年()
“阿姑你看,这里就是新安古城的街道,这边是当时的新安县衙。”我指着一个古旧的阶梯说道:“现在这里变成了新安古城博物馆,里面放着新安的一些古物,从这里坐车五六个站,就是清末时的一个香料交易市场。”
古城文化,一直是深市推行的一个旅游的亮点,这里有着南粤风情的古代建筑,来这儿的游客,古城是必到的景点之一。
“这个,就是旗楼,一流是统一门面的商铺,这条小路,就是当时最繁华的老街道,距今快四百年了。”我指着一个打开的柜门说道:“齐记当铺,是光绪年间新安非常有名的当铺,战乱时,齐记老板逃到东南亚的小国家去了。”
当铺的窗口很高,里面的工作人员也高高在上,笑眯眯地看向我们,示意我们进去浏览。
兔兔和唯唯都想进去看看,于是阿朗将兔兔抱起来,阿姑抱着唯唯也走了进去,“好小啊!”兔兔一进去就发出一身感叹,里面的工作人员也被逗笑了。
工作人员是个漂亮姐姐,她不厌其烦地向我们介绍当铺的流程,舅公眯着眼睛说道:“嗯,跟我们那里也差不多的,基本一样,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我也跑过当铺,把你舅婆的陪嫁也当过,唉!那时候的苦日子,不说也罢。”
老爸说道:“当初你舅公和舅婆刚成亲不久,舅婆的父亲就得了重病,到处求医,花光了积蓄,舅公又是个实心人,所以当年过得很艰难。”
所以舅公总是很珍惜现有的美好生活,我看得出,舅公对阿朗哥很满意,对儿媳也很满意,就算已经离了婚,小舅妈也还在孝敬舅公。
阿姑跟老爸说,小舅妈每个月还在给舅公生活费,尽管舅公多番推辞,小舅妈依然坚持。
正在谈笑间,兔兔忽然脸色一变道:“那里……”没说两个字,就被阿朗捂住嘴,我看到阿朗朝她摇摇头,很快把她抱出去。
不明就里,我也跟了出去,兔兔一脸迷惑地看着阿朗,阿朗哥背对着我,我只能看到兔兔的表情,不过看到兔兔不安的样子,应该是阿朗的神情对兔兔来说有点害怕。
“怎么了?”我上前抱过兔兔,“哥哥背着你走好不好?”背着,不需要手臂太大力气,整个人都很轻松。
兔兔点点头,我接着又说道:“看到什么现在不要说,回到家跟哥哥讲好不好?哥哥给你买棉花糖吃!”
听说有糖吃,兔兔乖巧地点点头。
我回到了当铺,阿姑他们还在认真地听着工作人员的解说,回过头,那当铺的前面,立着一位戴着瓜皮小帽年近四十的瘦削男人,吊梢稀眉,低鼻梁,颧骨很高,嘴唇极薄,眼睛黑少白多,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很刻薄的样子,见我在看他,朝我慢慢地咧开嘴,与其说是笑,不如说他象只攻击前的狼一样,朝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鲜少能见到这样的人,还想看得仔细点,工作人员却已讲解完闭,我们将前往另一个地方--大烟铺。
大烟铺子,就是当年那些醉生梦死之人吸食大烟膏子的地方,里面昏暗、潮湿、尽管现代人在里面安装了照明,但是那昏暗的豆油灯,一排排的长榻,无一不在诉说当年的人们有多么堕落。
工作人员尽责地讲解着当年大烟铺子的营业状况,我的心开始变得沉甸甸的,一个铺子,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白银外流?
兔兔忽然揪揪我的耳朵,“哥哥你看最里面!”
那里,有淡淡的烟雾飘散出来,我歪过头,想看得更仔细点,等回过神时,已经来到那个烟榻跟前,一个身体极度瘦削的人拿着长长的烟枪吞云吐雾,半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对面,躺着另一个人,这个人看起来还正是年青力壮的样子,短衫打扮,大概是凭力气干活的人,这两人应该都是清末的服饰,大烟铺子就这么好?变成鬼了还舍不得离开?
那个短衫汉子,看到我站在跟前,朝我招招手,将他手中的烟杆递向我,我朝后退了一步,兔兔在耳边叮咛道:“哥哥不要理他,他是坏人!”
那短衫汉子讥讽地一笑,接着他的纸醉金迷。
走出大烟铺子,沿途还有米铺、盐铺等,当年的菜市场,衣料店,据说洋米洋面进来后,挤垮了本土经济,使得很多人失业或者生活质量下降,民众不是没有怨气的。
正因为这样,才有新的世界,才有现在人们的安居乐业,真是庆幸自己晚生了几百年。
回到家,兔兔迫不及待就说着典当铺里所见所闻,我只见到那个戴小帽的瘦子,而兔兔不但见到了那个瘦子,还见到一个穿短衫的男人来典当一只银镯,而这个男人,就在大烟铺子的最里面一间看到他正躺着。
我看着兔兔,兔兔也看向我,两只粉嫩的小手指尖相抵,嘟着嘴说道:“哥哥你都没有给我买棉花糖……”
“哦,那我们现在去买?”我拉了下阿朗,阿朗点头道:“也好,我们到楼下去买点水果上来吃。”
下楼时跟阿朗聊到烟铺的所见所闻,没想到阿朗挑眉:“你只看到这两个?我连米铺和盐铺都看到了,古城象是一个完全存在的阴城似的,里面的鬼魂很多啊,不过不吓人就是了,我感觉它们看到我们,也当我们不存在。”
的确是这样,我也感觉到它们并没有把我们的存在当回事,我们在它们跟前走来走去这么多次,它们正眼欠奉,分别是没把我们当成什么威胁,只当成空气了。
兔兔却说道:“它们走不出来!”
兔兔的话,给了我这种感觉的一个解释:这些鬼魂,是不是每天都在重复同一个情形,一直持续不断,如果是这样,那就持续了好几百年!
想想就没牛堑玫缬啊赌赡嵫谴�3》也有相同的情景,女主人公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本章完)
第301章 同样的香气()
生活中,难免我们会遇到一种场景,或者某个地方,总觉得自己曾经来过,或者同样的事情,同样的话,以前经历过,据说,这是心理学范畴的似曾相识感,类似于一种错觉。
但是,象鬼魂这样每天的重复,难道它们,就没有这种感觉?总不可能说鬼魂跟鱼一样,只有几秒钟的记忆吧?
晚饭后,干脆又打电话给嗲能,电话那头笑道:“你不会这么倒霉吧,老碰到不好的事情呢?”
我也不想的啊!
聊着聊着,就聊到孟飞姐了,嗲能这一次似乎有点薄怒:“这种你自己能搞定的小事没必要告诉我,不懂就去问胜武!我初四往回赶,初五到你家,到时你一起跟我说。”
电话被挂断,让我有点吃惊的是嗲能说孟飞姐的事情我能搞定?他不会是没睡醒把我当成另外什么人了吧?
由于多了一些人,家中就算有两个厕所,时不时也会紧张。
舅公在里面洗澡,老爸在大便,两个厕所都占用了,偏兔兔要尿尿,在客厅里扭来扭去。
我也没有办法嘛!
阿朗哥站起身把兔兔带出门,呃……不会要带着兔兔到花坛里去尿尿吧?
阿朗哥走出门前,顺道将厅柜上的一包纸巾也揣兜里去了。
大年初一的,他要把兔兔带哪儿?
不一会儿,兔兔手中举着两支雪白的棉花糖上来,“唯唯,这支是你的!”兔兔把另一支棉花糖递到唯唯手中,两个小孩相视一笑,美美地享受着他们的世界。
阿朗哥坐下来才说道:“带兔兔到小区管理处尿的,正好看到大门外有人在卖这个,不过今天贵,要两支要十五块钱,平时十块钱就能买两个了。”
阿姑惊讶地张嘴:“呵,介贵啦!家里只要三块钱的!”
老爸一笑:“正月嘛,什么都贵的,大年初一晚上还有人出来做生意,挺不容易的。”
跟老爸说嗲能初四出发,初五到深市的消息,老爸立即咧开嘴笑道:“能提早来最好了,他不在,我成天家担心你会不会半夜嗝屁!”
我不高兴地翻个白眼:“老爸,我是您亲儿子不?”
“当然,我把你拉扯大,可费了牛劲了!”老爸揉揉我的脑袋,真是无趣,他表达关心的方式跟我妈妈在世时天差地别,以前喜欢弹脑门儿,现在改成了揉脑袋。
阿姑笑吟吟:“老哥你真疼儿子!”
老爸笑道:“那当然,我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疼他们疼谁?”
说着,把正在吃棉花糖的兔兔抱坐在腿上,“只管吃,不够的话叫阿朗哥再去买!”
舅公年纪大没瞌睡,拉着老爸下围棋,阿姑低低和小舅妈说着阿朗出国求学的花费问题,小舅妈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弄得阿朗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去是读书,又不是去打仗,你们不要给自己这么大思想压力行不行?”
老爸忽然说起嘉广园的事情,赵伯伯那边大概出了二月就能给出初版的规划图,业主那边似乎来了个不得了身份的人,从赵伯伯那儿知道了嗲能。
“老爸,您没事跟着瞎掺和什么呢?嗲能又不是那种喜欢跟外头应酬的。”嗲能对我,那是没得说,不但对我上心,对我的朋友们都很上心,其实他很容易就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可他太冷。
老爸皱眉啧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瞎掺和了?是你赵伯伯自己说出来的,再说了文物局那边不也是有人在找他么?估计他这次来,可能会带侗寨的鬼师来。”
“爸,别说了,嗲能后续咋弄是他的事,我们别过问,不然惹恼了他,兴许他真的回寨子就不管我了!”嗲能是我的朋友,我可不想家人的事情牵扯到他平时的习惯。
老爸被我的话唬住,果然不再说下去,专心致志地下他的棋去了。
晚上,阿朗哥跟我聊着他对将来的想法。
“其实你说理想什么的,谁没有?谁都会有的,但能力太低的时候,理想就成了梦想,或者成为空想,我希望将来没有遗憾。”阿朗哥面色平静,独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我总觉得有时候真的理解不了这些学神的思维,常常有一种对方逼格太高够不着的感觉,不过,阿朗哥的话,我还是认同的,带着遗憾过日子,幸福指数应该会降成负的。
大年初三,老爸说是去海洋公园看看海豚表演,天有点冷,坐在空旷的观众台上,拿望远镜看着水中的海豚顶球,跳跃,两个小的特别喜欢海豚的大脑门儿,阿朗哥看着水中的海豚,笔下不停地在画。
兔兔和唯唯,两个人的眼睛看看水中的活物,又看看阿朗素描本上的静物,大概是嫌弃自己眼睛长得不够。
一股很奇怪的气味钻入鼻孔,这种味道,我曾经闻到过,就是教室电风扇掉下来那天,曾经有同样的气味钻入鼻孔。
自从会召唤草鬼后,总是习惯于随身带一着召唤成功的草鬼,但它没有反应,我试着跟它联系,草鬼得到指令后,一跳一跳,还是没有给我凶险的反馈。
阿朗哥画完后,小心翼翼合上本子,塞进背包,小声说道:“我要去厕所,你让我一下。”
“我也要去!”两个小的异口同声都要去,大概是被风吹了,我觉得肚子有点痛,也想去厕所了。
由于我们四个都想走,舅公也说是想去上厕所,干脆一行人都走了出来。
尽管没在里面,但这香味却一直萦鼻不去,而且越来越浓,我开始恐慌起来。
掏出手机,拨给嗲能,电话只响一声就被接起:“你又出什么事了?”
“我闻到了教室电风扇掉下来那天一模一样的香味,是花香,而且越来越浓。”
“召草鬼石鬼问过了吗?”
“草鬼召到了,它没有给凶险提示。”
“你向相反方向走,看会不会香气淡点,如果是的话,可能花香浓的地方会出什么事也不定,小心为妙!”
(本章完)
第302章 侗族鬼师()
跟嗲能的一通电话说下来,肚子也没有痛了,按嗲能的说法,我开始朝各个方向走,最后确定是往北边的香气最淡,正巧北边也是我们准备走的景区。
我们往北看了海龟还有海洋动物标本外,另外一个就是珊瑚馆,新妈妈走上前来笑道:“唯唯嚷着要吃饭,你看要不要我们到那个船老大餐厅先坐着?今天风有点大,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要不就到那个餐厅里先吃点东西吧?”
阿朗哥欣然同意。
刚坐下点菜,走进来两个年轻女子,时尚打扮,其中一个穿绿风衣的女孩拍着心口道:“吓死我了,海豚馆的顶棚怎么突然垮下来,这里的建筑也太扯了吧,好在我们没坐在蓝色片区,看到有人被弄得满脸是血,我都不知道还吃不吃得下东西。”
另一个穿白色薄羽绒的女孩朝她摆摆手:“哎呀,你别再说了行不行?老说老说,你不是没事儿嘛!”
海豚馆的顶棚?蓝色片区?我们刚才就坐在海豚馆蓝色片区!大概是刚才的花香示警了?
可是草鬼没有提示凶险啊!
我想凑上前去问个清楚,没想到新妈妈已经八卦细胞翻腾着去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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