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其他人还在洞里!”焦子谦也回过了神,震惊狂喜之余总算想起了仍然下落不明的其他人。
吴文涛脸色云淡风轻,颇为愉悦的笑了笑,显然这场大火也很对他的胃口,他才不担心洞里的人,甭管是红妈一众还是宋酒等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活着算命大,死了也没什么影响。
“走吧,别看了。”吴文涛哼了一声,跳下土丘。
“走哪?”焦子谦眉头跳了跳,意识到有些不妙。
“汇合。”吴文涛理所当然的回道。
“操,洞里的人你他妈不管了?还有你的手下欸?”焦子谦站着没动,看他一脸冷漠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是在对牛弹琴,生气归生气,但平心想想,人家自己都乎手下人,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生死有命。”吴文涛经过这几天短暂的接触,其实对宋酒这些年轻人的印象还不错,都是敢打敢拼的小伙子,与他当年没什么不同,于是耐着性子多说了一句:“火势很凶,蔓延上山可就来不及了,咱们下山还得走一段路,没时间折返回去。”
“日。”焦子谦咧嘴骂了一句,他也没主意了,关键是不知道宋酒现在在哪儿,他如果逃了出来,应该也会发现眼下的情况,可是出口就这么几个,竖井没有宋酒的踪迹,所谓特种门有封闭,另一处出口还没找到。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宋酒脱离了控制,但是仍然没有离开溶洞,所以无论吴文涛说的多么在理,焦子谦都不可能就此闪人。
“那个…火是你们弄出来的?”边缘人大鹏见几人出现对峙状态,急忙插嘴道:“豆豆,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应豆豆闻声一愣,恍然想起自己还是十分野性的装扮,急忙裹住兽皮遮掩娇躯,回道:“一言难尽,完了说……对了,春月呢?”
大鹏脸色一垮,旋即声音便带了哭腔:“春月,春月她……她死了。”
“你说什么?”应豆豆脸色剧变,一下炸了毛,跳下土丘抓着大鹏的领子追问:“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躲开行尸了吗?她怎么会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走。”吴文涛一瞅又有变故,急忙出声道:“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没等焦子谦表态,丹凤眼和斑马纹先行一步跳了下去,站在吴文涛左右表明了立场。她们或许没有强横的战斗力,但并不缺少权衡利弊的脑子,尽管心底对于溶洞有牵挂和不舍,不过相比起自由和生命,该放弃的还是得放弃。
“你说啊!春月怎么死的!”应豆豆情绪有些失控,哪里还顾得其他,揪着大鹏的领子一阵摇晃,春光大泄也顾不上了。
“她、她被人骗了!”大鹏满脸苦涩,眼眶也红了,踌躇再三,哽咽道:“我俩在山洞躲避行尸,本来打算天亮去找你,谁知道山洞里突然出来一个人说他见过你,春月担心你的安危……所以……”
“你说清楚!什么山洞?什么人?发生了什么?”
“豆豆豆豆,冷静点儿,冷静点儿。”焦子谦瞅着这也不是个事儿,急忙抱住癫狂的应豆豆,低声劝慰道:“放松,放松。”
大鹏感激的看了眼焦子谦,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突然就出现了,他说见过你,春月就信了,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然后呢?”应豆豆眼中满满的悲意,闻声留下两行清泪。
“我劝春月不要轻信,但春月不听我的,还把我赶了出来。”大鹏懊恼的捶打着自己,道:“都怪我,我当时也是冲动,所以就走了,等我冷静下来回去的时候……山洞已经塌了……”
焦子谦听得一头雾水,本以为自己一众人经历就够离奇了,没想到还有更糟心的。
“带我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应豆豆努力控制着情绪,深深呼吸几番,颤声道:“山洞在哪?”
“豆豆…算了…”大鹏的悲伤是真的,因为他确实对杨春月有感情,但他并不想带应豆豆回去,因为……山洞实际上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紧紧是洞顶山体剥落而已,仍然能看到被夯土遮掩的缝隙。只不过,大鹏没有勇气进去,他宁愿相信春月已经埋骨山洞。而且,在他看来,春月如果真的进去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活命的希望。
“什么叫算了?”应豆豆有些恍惚,喃喃道:“阿金说过,不管是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带我去,快带我去!”
“豆豆,你冷静点儿,她……”大鹏说着忽然一顿,仿佛注意到了什么,僵硬着脖子看向焦子谦和吴文涛,眼神一变再变,一把扯过应豆豆,后退道:“就是他们!春月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你他妈疯了?”焦子谦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把应豆豆拉回来。
那知刚才还怯生生的大鹏忽然打了鸡血一般,指着焦子谦和吴文涛,近乎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豆豆你相信我!就是他们!那个人和他俩一样,也挂着锁链,他们都是变态,你跟着他们会被害死的!”
“你妈……诶?你说啥?”焦子谦正要开骂,猛地脑子划过一道亮光,急道:“你说啥?你见到的是男的吗?长啥样?啥时候?”
吴文涛一声叹息,回头看了眼火势愈凶的山脚,暗暗惊讶自己居然也有些犹豫,斑马纹和丹凤眼彻底反水,这会儿倒是心如止水,一言不发。
刚才还让应豆豆冷静的焦子谦这会儿却状若疯癫,一把扯住大鹏,急道:“你他妈倒是说啊!”
大鹏也蒙圈了,先后被两人拎着领子晃,脑子被摇成了一滩浆糊,眼瞅着应豆豆情感偏向对方,只得道出了当时的事情,末了喃喃道:“我也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里边很黑,看不清。”
“是九哥,绝对是九哥!”焦子谦欣喜若狂,扯着大鹏喝令他立即带路。
“所以,你就抛下春月准备自己离开了?”应豆豆恍惚的摇着头,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
“我我我劝了!她不听我的!”大鹏自知理亏,反驳也没底气了,带着哭腔道:“我带你去山洞……”
“年轻啊,真他妈讨厌……”吴文涛觉得今晚他快把半辈子的气都叹了,眼见横生枝节,思忖一番,道:“别废话了,要干啥赶紧的!”
ACT 129:黑吃黑()
act129:黑吃黑
宋酒亲手将两个老外送上黄泉路,趁着洞窟内一片哗然,和楚光旭几人抬着尸体丢到了入口处的逼仄角落。洞窟内火光跳耀,光头阉党堵住了宴会大厅,里边声音嘈杂,似乎在争论着什么,未免暴露位置,宋酒几人没有冒进,一直隐蔽在外边的分岔路等候尸变。
两具尸体的威胁其实并没有太大,尸变的具体时间没有规律,而且两个行尸在当前情况下也搅不起太大的浪花。如果时间允许,宋酒可以先想办法维持老外的性命,等到溶洞内黑夜,然后再投放两个定时炸弹。溶洞路线错综复杂不假,但封闭空间的劣势也显露无疑,只要前期无法控制住行尸蔓延,噩梦将会以最快的速度降临。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宋酒他们目前并未完全脱险,躲藏可以暂保无虞,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一无所知,救援队伍能否顺利找到这里也还是个未知数。
楚光旭不是很理解宋酒的做法,在他看来,既然现在已经脱困,首先应该想办法脱身,虽然这一次损失惨重,但凭心来说,他们并没有必要和溶洞势力进行火拼,至少眼下没必要。楚光旭没有忘记主要任务,离开这里去拉煤,回到环岛按部就班的进行计划,这才是最为的事情,至于复仇泄愤……说实话,费时又费力。
不光是他,其余三人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他们没有表达出来。吴文涛,楚光旭没有领导能力,宋酒是在场唯一的‘头领’,而且宋酒显然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之前在洞窟里他们都看到了,宋酒被主位那个红妈单独带进了岩洞,没过多久他们从温柔乡被揪了起来,紧接着宋酒从暗河那边出现reads;。在此期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洞窟内喧哗声渐弱,好像讨论已经结束,围堵在洞口的光头阉党分成了两拨,一批洞窟,一批退了出来,没人发现躺在角落的尸体。
离开洞窟的光头阉党大概有二十多人,携带着标枪狗棒从岔口分开,跑向不同的隧道,剩下那部分人依然留在洞窟内,好像正有序的协调着,岩壁两侧的火把熄灭许多,光线骤然黯淡,隔着老远只能看到人头攒动,不晓得在密谋些什么。
“咱们抓个舌头撤吧。”楚光旭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有必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他又不是宋酒的人,没义务陪他执行没必要的任务。
宋酒目光灼灼盯着黑暗,听他出声,扭头看了眼,皱眉道:“你们先走吧。”
“啊?”楚光旭反倒一怔,没想到宋酒居然这么干脆。
“你们先走。”宋酒没有理会几人异样的眼神,嘱咐道:“用不着舌头,你们回那个溶洞,沿着暗河往下游走,大概二十分钟的脚程,有一处四五米的落差,那里有留下的岩钉绳索还有铲子。你们带上铲子往前,尽头那里有个狗洞,这会儿可能被土埋了大半,不过都是松土,使点儿力气能挖开,出去就是山外,想办法去公路。”
楚光旭几人面面相觑,张着嘴半晌没有说话。宋酒这番话信息量颇大,听起来……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已经找到了离开的这里的出口?那他怎么不去公路,反而又折返了回来?
“别说没用的,赶紧走吧,子谦和文涛还下落不明,如果你们能和大部队汇合,沿着老路回来就行。”宋酒用眼神制止了几人发问,皱眉想了想,对自己嫡系小伙儿道:“如果看到梦凡,别让她来。”
“九哥,我跟你一起。”小伙儿晃了晃手里的武器,咬牙道:“你一个人太危险。”
“不碍事,我有数。”宋酒直接无视了小伙儿的请缨,眼瞅着洞窟内光线愈发黯淡,心知里边一定另有通路,再等下去估计连屁都吃不着,于是决定不再等候,道:“你们去吧,注意安全。”说罢跳出藏身处,猫着腰从岩壁潜行过去,看了眼两个鬼佬的尸体,仍然没有尸变的迹象。
“怪事。”宋酒有些懊恼,该尸变的时候不变,不该变的时候瞎变。
洞窟尽头还燃烧着几个火把,场地中央的火堆熄灭,两侧原木长桌被光头阉党抬到了去往红妈洞窟的岔口,看样子是准备封路,隐约能看到大牡丹和几个女人正在洞口指挥光头党干活,其余人已经不见了。
宋酒侧身靠在洞口岩壁,眉头紧锁,试图寻找突入的方法,留守在尽头隧道口的大牡丹几人都拿着枪,洞窟内光线虽然黯淡,可是并没有隐蔽物,赤手空拳肯定是冲不过去,后边的隧道必然另有乾坤,红妈已经带着女人们和持枪阉党离开了。宋酒忽然想到了什么,红妈不可能无缘无故撤退,回想起之前在暗河溶洞那边,似乎是有个女人跟她说了什么,所以红妈才临时班师回朝,放弃了虐囚的戏码。
“已经来了?”宋酒哑然失笑,觉得可能性很大,除了外部威胁,再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想通此节,宋酒一直悬着的心也放松了几分,看样子,刚才离开的那些光头应该失去封锁其他入口了。
正心思急转间,身旁一隅暮然传来低沉沙哑的闷声,宋酒一个激灵,急忙看向老外尸体的位置,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外勤已经醒来了,黑影在蹒跚而动,似乎还没有适应新生,站起身略带茫然的挪动两步,紧接着嗅到了宋酒的味道reads;。宋酒皱眉看了看洞窟内部的情况,光头们已经把隧道口堵住了大半,剩余长桌木桩太大,都拦在隧道前充当掩体,看着多少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宋酒大概目测了光头的人数,余光瞥见行尸鬼佬踱步而来,咬咬牙冲进了空空荡荡的宴会洞窟。
“阿巴阿巴!”脚下健步如飞,嘴上也没闲着,宋酒控制着音调模仿起光头们的咿呀怪叫,顺着岩壁另一侧疾步狂奔,试图借由阴影来遮蔽身形。
他的突然出现引起不小混乱,站在路障后边的大牡丹几人视线受阻,并没有看到顺着墙根飞奔的人影,只听咿呀乱叫,却看洞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谁?”大牡丹有些紧张,和她一起负责收尾的两个姑娘都往后退了几步,虽然有枪在手,但这冰冷玩意儿并不能太多的安全感。
‘哼油哼油’抬着原木桩的光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急忙从主位后边的岩壁摘下火把,六七个人警惕的朝着洞口靠近,缭绕火光映出片片扭曲的橘色光芒,将光线掠到了洞口。
‘嗬嗬…’
走在最前的光头听到一声发自咽喉深处的沙哑嗓音,感觉有些耳熟,于是又将火把往前移动了一些。一阵冷风从隧道卷过,簇簇燃烧的火苗被风撕扯着,光线骤暗,旋即再次亮起,一张惨白的西方面孔和光亮同时袭来,伴着嘶吼之声,森白的牙齿死死咬住近在咫尺的喉管,牙关闭合,皮肤血肉立时被撕扯开来,激射鲜血霎时将尸变鬼佬惨白的脸染得血红!
‘哇啦哇啦哇啦!’后边的光头党大惊失色,惊恐之余还没忘提醒隧道后边的同伴,凌乱话音戛然而止,另一个复苏的行尸也扑了出来,开始新生后的第一餐。而此时,率先冲进洞窟的宋酒却被众人所遗忘,一众光头在火光闪动间看清了突然出现的‘来客’,不消女主人吩咐,吆喝一声,抄起狗棒一拥而上。
宋酒蹲伏在主位长桌下看了过去,跟两个老外默默道了声谢,手心一翻,举起较为轻巧的短桌冲向半封闭隧道,一声怒喝,短桌被他凌空抛起,随即脚下飞奔而去,抵在短桌后边狠狠撞向还守在隧道口的光头人群之中!
此时留守的光头阉党不过十余人,七八个蜂拥像行尸,剩下几个正帮着女主人照明,猝然遇袭都有些反应不及,正面被撞翻的光头一声惊呼,抡起火把砸了出去,宋酒躲在桌面后避开一击,像乌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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