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咯,现在无关资本不资本,当权派应该有架设实验室的力量,而我们有抗体,只要当权派脑子没泡,那就不会拒绝合作。”宋酒越想越觉得靠谱,钟医生这番话说的恰到好处,病毒制造者已经用行动将幸存者逼到了对立面,行尸可以躲避,空气怎么躲?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奋起反击,那干脆主动找棵歪脖树吊死得了。“有证据吗?”宋瑶蹙眉问道。“嗯?你说粉末病毒?”钟医生愣了愣,看到宋瑶点头,自信一笑,打开身边的医疗箱,从中取出一支细长封口的菌种保存试管,透明的试管中……好像什么都没有。钟医生看到众人疑惑的眼神,这才反应了过来,尴尬道:“粉末状只是形容词,并不是面粉那样的……显微镜下边能看到。”“姐,你们不是和当权派接触过吗?那些人怎么样?而且听说你们的朋友也在那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宋酒心里大概有了谱,依稀想起明俊伟曾经跟他聊起过这茬,于是问道:“这也好几年了,你们朋友从中可以起到作用吗?”“这个不好说。”宋瑶无奈的耸了耸肩,当年安全离开的只有曾雅东和小麦,一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个是小丫头,在当权派那种类似军阀割据的环境下,能安心过自己日子就不错了。“怎么个意思?敲定了?要去找当权派?”在方菲的从旁解释下,金博总算搞明白了一圈人讨论的重点。“我没异议。”吴文涛掐灭烟蒂,四个字表明了态度。起初是想和明俊伟联手进行疫苗研制,现在显然行不通了,人员损失巨大,金博的地盘远在海上,想要搜罗设备人员自行开发太过困难。而且他们的影响力有限,kenny的手越伸越长,躲避下去不是办法。想要对抗kenny这个庞然大物,当权派是唯一的出路,前提是这个组织依然存在。“好,先去你那里休整。”宋瑶思前想后,确实没有办法,蹙眉问道:“邵山给你留下的讯息中,有没有当权派海岛的方位?”“有。”金博点了点头,这个坐标是他当年唯一的希望,后来情势好转,想办法登陆后,在叶轻眉的帮助下绘制出相对准确的海图,可惜,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能试着走一遭。果然,路茜立马就好奇问道:“有坐标你为什么没有去找东东?你不是有船吗?”金博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船…是有,皮划艇啊,冲锋舟啊……上陆地还勉强,当权派在南沙那边,实在无能为力……”“……”吴文涛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脸色古怪,问道:“你的岛在哪?”“舟山附近。”金博斜睨着他,闷闷的回了一句。吴文涛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嘀咕道:“怪不得,靠皮划艇想去南沙,确实不可能……我记得渤海湾滞留了很多船,为什么不换?”“没人会开船,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搞到燃油。”金博翻了翻白眼儿,道:“倒是有一艘小艇来着,坏了。”宋酒默默看了看众人反应,见没人再说话,道:“那就这么定了,准备启程吧,咱们没有车,行尸集中过来可就不好出城了。”“去舟山也有个一千多公里,车必须要有。”吴文涛低垂着眼睑,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火车炸了,不然能省很多力气。”“这个好说,我们来路上倒是找着几个油站。”金博见众人敲定了行程,偏头询问了方菲几句,道:“不算太远,前边走路的话……最多两天。”“还有什么疑议吗?”宋酒看到姐姐还有几分欲说还休,皱眉问道:“有问题?”“能不能再等两天?”宋瑶轻咬着下唇,和路茜对视一眼,道:“一天,再等一天。”众人都有些纳闷儿,目前情况刻不容缓,宋瑶不会不清楚,怎么仍在纠结的问题……关键她想等什么?宋酒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道:“行,今天大家都休整,顺便准备些吃喝,明天上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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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56:等待()
act156:
中午时分,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粉刺妹带人拿着大大小小的容器去塔林打水,那口水井保护的很好,顶上盖着好几层蒙着帆布的木板,辘轳有些铁锈,不过并不妨碍饮用;食物问题有些尴尬,活着逃进寺庙的众人几乎只留下一条命,随身携带的干粮能对付一两天,长途奔波肯定不够看的,环岛储物仓里仍旧满满当当,可他们却不能回去拿。
路茜和金博几人商量了一番,都觉得就这么放弃物资太过可惜,环岛原来的储粮就不少,再加上从溶洞运回来的食物,足够他们躺在床上吃半年,一星半点儿也就算了,全都舍弃着实难以接受。
“环岛现在已经是重灾区了,我们没有机动力,贸然进去抢物资,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宋瑶一脸无奈,她也舍不得那么多吃食,携带物资需要车,而且突破行尸之海也非易事,庙里残存的人个个带伤,战斗人员寥寥无几,有命拿没命吃。
“带回来那些马呢?”金博忽然问道。
路茜没好气的撇撇嘴,道:“人都没了,谁有功夫去管马。”
“要不我带人去城里转悠转悠?一点儿汽油都没了?”金博有些不理解,在他看来,明大侠这也算家大业大,怎么连基本的机动性都无法保证了。
“差不多吧,这几年我们的消耗也不少。”宋瑶轻声否决了金博的提议,眼神忽然有些古怪,低声问道:“小金,你那里是不是也缺粮了?”
金博脸色一窒,讪讪道:“嗯呢,岛上种植不太容易,淡水我们从近处陆地取用,浇灌挺麻烦的。”
“我去找吴文涛问问看。”宋瑶理解了金博的难处,一大帮人干消耗不是事儿,他千里奔波为的就是物资,就这么甩手丢掉确实太可惜。
正说着,宋酒和吴文涛从廊屋那边走了过来,好像正在讨论什么问题,脸色凝重,有些拿捏不定的样子。
“怎么了?”宋瑶见状问道。
“行尸已经过来了。”宋酒眉头紧锁,叹道:“本来还琢磨想办法从环岛运些物资,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宋瑶和金博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深深的无奈。
“洛宇呢?”宋瑶左右看了看,上午商谈之后,洛宇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半天没见人影。
“她去火车站了。”宋酒徐徐吐了口气,道:“说是那边遗落了很多枪,粮食可以上路再找,枪杆子能找回来多少算多少吧。”
“她一个人?”宋瑶脸色一变,火车站那边行尸也不少,大楼还有坍塌的危险,几杆枪,似乎太过冒险了。
“还有几个人一起。”宋酒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洛宇一向心思细腻,既然主动提出要去,肯定是有办法,她不像焦子谦那么冒失。想到这里,宋酒也是一愣,抬头扫过大殿里寥寥数人,疑惑道:“子谦呢?”
子谦在客堂,和应豆豆在一块儿。
厨娘佳和方菲带着众人收集庙里的可用物资,宋酒他们琢磨出城的办法,焦子谦伤一个,暂时还得退居二线,正巧一群人都散去,剩下他和应豆豆四目相对……溶洞旧事和昨夜宋瑶的传话还历历在目,前路不可知,不趁着这会儿安逸时间说点儿什么,万一再有个变故,那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心里千般万般念想,对坐一处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应豆豆陪他到塔林那边晃悠了一会儿,老林的花圃盛放依旧,香气馥郁,不远处是排队灌水的人群,厨娘佳手搭凉棚,透过迷离阳光看着坐在花圃下的男女,嘴角牵起一个浅笑。
“你怎么样?”沉默了许久,应豆豆开口打破了尴尬气氛。
“还好,休养几天又是一条好汉。”焦子谦咧咧嘴,鬼鬼祟祟扭过头,看着身边娇俏可人的姑娘,嘴唇嗫嚅了半晌,憋出一句:“你呢?怎么样?”
“……”应豆豆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绽出个春风解冻般的微笑,点头道:“嗯,我也还好。”
四目相对,口干舌燥,各自别过脸,再次哑火。
焦子谦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毕竟自己身为爷们儿,一直处于被动不太合适,总不能什么都让姑娘家开口……返回环岛之前,两人的关系还是挺尴尬的,不过昨晚之后,感觉似乎有了些变化。以往没心没肺习惯了,猛地要认真起来还有些生涩,从前面对姑娘,他那嘴皮子可利索了,冰冷如洛宇,热情似梦凡,对于巴拉巴拉没个完的焦子谦都是无可奈何,谁也不会想到,如他这般开朗外向的大男孩,居然也会有这样腼腆的一面。
焦子谦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强做镇定,不声不响将手挪了过去,学着许多经典镜头那样,试图握住那双小手,达成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目的。
然而他的小算盘没能拨响,相比焦子谦的怂,应豆豆要勇敢的多。
应豆豆起身走到他面前,面对着他,轻声问:“焦子谦,你……”
焦子谦顿时慌了,脑袋一热,心说死就死吧,不待应豆豆说完话,猛地一式野猪拱白菜,捧起眼前白皙的脸,闭眼凑上去一通狗啃。
“唔……”
角色立即调换,好容易鼓足勇气的应豆豆被他突袭打乱了节奏,一句话没能问出口便被堵了回去,带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当即大脑宕机陷入一片空白,双臂软绵绵的环上焦子谦脖颈,任由这个小流氓吧唧吧唧啃了一脸口水。
……
“好家伙,啧啧啧。”粉刺妹双手叉腰,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想吹个口哨助助兴,可惜技术不过关,使了半天劲儿,腮帮子都麻了,就是不出响。
“别看了,干活儿。”厨娘佳莞尔一笑,不由想起初见那夜,那个被自己拒之门外的茫然小伙儿,人都说傻人有傻福,相比宋酒,焦子谦真的要幸运多了。
“唉。”粉刺妹看了一会儿,莫名叹了口气,转过身抹了抹眼角。
厨娘佳一愣,奇怪道:“怎么还哭了?”
“没有。”粉刺妹眼眶有些泛红,仍然死鸭子嘴硬,强颜欢笑道:“想起艾菲了。”
厨娘佳闻言脸色一黯,叹息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
“呼…”
应豆豆脸颊绯红,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一吻吸干,先前淡定的目光转而变得慌乱,怔怔的盯着同样大喘气的焦子谦,呆了半晌,喃喃道:“憋死了…”
“嘿嘿,嘿嘿。”焦子谦楞笑两声,又是欢喜又是激动,烦乱忧患全都抛诸脑后,厚着脸皮将姑娘揽在怀中,也没什么甜蜜情话,就这么赖着,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心跳,整个人陷入莫大的满足之中。
中午阳光正好,金色光辉洒在两个年轻男女身上,氤氲起一层光怪陆离,远远地,有些模糊。
……
“好小子。”宋酒收回目光,颇为感慨的咂咂嘴。
宋瑶抿嘴笑笑,挽着宋酒离开了廊屋,金博和方菲跟在后边,脸上也都挂着莫名的笑意。
没有哀叹和惆怅,唯有艳羡与祝福。
无论何种境地,情爱总能温暖人心,生死可以看淡,而这缝隙中乍现的光辉是苦难都无法抹去的。
“要不要操办操办?冲冲喜?”金博嘿嘿一笑,沉重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几分,也是,活着就得有个活着的样儿,不然跟死了有啥区别。
“好啊。”宋瑶也来了兴趣,目光中带着追忆往昔的神采,笑道:“不过寺庙里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老外不都在教堂里结婚嘛。”文盲总是有着大无畏的精神,佛也好神也罢,在金博眼里,估计还不如白面馒头值价。
方菲一脸黑线,轻笑道:“要不回去再操办吧,这遍野行尸的,煞风景。”
“嗯,去到海上再说,子谦这一身伤也不好看。”宋酒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摸了摸挂在颈间那枚戒指……婚礼,啧啧,好遥远的事了。
几个人回到佛堂,行囊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庙里可利用的东西不多,除了清水,也就剩下一些避寒用的被褥。有比没有强,将近两千公里,路途迢迢,后面会遇到什么情况也不好说,假如需要露宿山野,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
没过多久,洛宇等人也赶了回来,有惊无险取回一些遗落枪械,分发给了善用火器的几个人。本来还想把林道长他们的遗体运回来,可惜没有车,周围遍布行尸,实在无能为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入夜,人都集中进大雄宝殿,烛火跳耀,晚风微凉。
关于环岛的物资问题,众人又凑在一起商议了一番,苦于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得选择了放弃。现有枪械和人力只够勉强自保,冲击尸群不现实,物资固然,前提得有命去消受,终归还有一段旅途要走,只要人活着,吃喝总有办法解决,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主儿,权衡之下也只能作罢。
宋瑶和路茜一直盯着殿外漆黑的廊屋,神情企盼,望眼欲穿。
宋酒一众人没有多问,有人猜到了什么,有人茫然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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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57:离开()
acT157:离开薄雾带着晨露沾湿衣装,廊檐下花枝低垂,露珠顺着花瓣蜿蜒滴落,在离去的脚步声中缓缓晕散。天光还未亮起的城市似乎还在沉睡之中,厚重云层笼罩在头顶,更显城市森林无比的萧条。宋瑶从没想过自己会再一次离开这座城市,尽管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工作,但当那道斑驳的古城墙真正消失于视野时,内心深处还是不可抑制的涌上一股强烈悲伤。旁人无法理解宋瑶的感受,没人明白这座荒城对于宋瑶的非凡意义。环岛、酒吧、慈恩园……脚步渐远,此去经年。宋酒看在眼里,几番想要劝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轻握住了姐姐冰凉的手,与她并肩,希望她可以明白,仍有人在她身边。宋瑶感受到手心的温度,眼睑低垂,温柔一笑,深深吸了口气,吐尽胸中郁结,在心底默念一声‘再见’,收回了万千留恋的目光,挽着路茜大步走向了队伍前方。宋酒哑然一笑,摸了摸伤手,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坠在队尾,和吴文涛讨了一根烟抽。吴文涛这个光杆司令倒是看得开,怀里抱着枪,掏出防风火机给他点上,挑了挑眉毛,问道:“有事?”“没,挺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