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师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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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秘记-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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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效天皇的意愿,为了把他们炸死,从而刨挖的。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韩复榘指示他手下的那个陈连长在那里埋过东西,后面撤走的时候,把那东西刨了出来,所以那里有个坑…世事有时真是难料…

    我给张叔倒了杯水,“后来呢叔…”

    张叔继续讲述:

    刘歪脖子说当时把陈连长的家眷从城里接出来以后,他们在那县城的周边徘徊了几日,听说县城被八路军给攻占了,一批日军伤员向天皇尽忠,死在了城南那个坑里,炸的稀巴烂…

    陈连长听说以后,望着城南方向。脸上的肉一跳一跳的,目光里透着恐惧。刘歪脖子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想到了装那东西的箱子当时被打开时发生的事…眼下。那些日军伤员被炸死在了曾经埋过那东西的坑里,陈连长担心后面可能会有什么事发生。

    刘歪脖子问他会有什么事,他只是摇头。朝着城南望了好一会儿,陈连长说,走吧。

    他们一帮人便返回了豫西的深山里。

    回去没几天,便从山外传来韩复榘被蒋介石枪毙的消息。陈连长悲愤之极,韩复榘不光对他有知遇之恩,还和他有八拜之交,他是韩复榘最得力的亲信和助手。

    陈连长出山召集了一帮韩复榘旧部不愿被国民党中央军收编的残兵剩勇,在豫西的深山里拉起一座山头。在刘歪脖子的协助下,弄来石材,砖瓦,建了一座大寨子。

    此后的一两年中,陈连长伙同刘歪脖子。打着国民党中央军的旗号,一方面出山到处打家劫舍,目的是为了激起民众对中央政府的仇恨。另一方面。他们又各种打听和中央政府有交集,替国民党办事的人,有一个杀一个。

    平常不出山的时候,两伙儿土匪时常聚在一起,赏雨观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着实过了一段快活日子,直到这一天…

    那是深秋的一天,外面下着凄凄迷迷的的秋雨,刘歪脖子没出山,把自己关在寨子里,抱着抢来的女人,就着打来的野味儿喝酒。陈连长的一个手下过来寨子,说请他过去有事。

    过去以后,刘歪脖子才知道,是陈连长的两个儿子病了。

    原来,头一天,陈连长的手下从山外抓来两个替中央军筹集军用物质的商人,晚上动用了一番私刑,处决在了寨子里。结果到了早上,陈连长的两个儿子就病了,起不来床,发烧说起了胡话。陈连长认为,可能是那两个商人阴魂不散,缠住了他儿子。他让刘歪脖子,帮他在周边一带寻找会驱邪治病的人。

    刘歪脖子说,往东数十里有一个名叫仁义村的小山村,村里住着一些高姓人家,平日里依靠祖传下来的方术,帮人看风水,选坟址,还会驱邪治病。

    陈连长便派人过去请,结果,派出去的人回来说,仁义村那些高姓人家,为了躲避国民党抓壮丁,年轻力壮的都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几个连路都快走不动,已经没有能力驱邪的糟老头子,还有就是些妇孺。

    陈连长只得另派人出山到处帮他打听,看哪里还有大师。第三天的时候,派出去的人在洛阳打听到一个,并且请了过来。

    一年以前(当时那个时间),洛阳城里有一户人家发生了灭门惨案,由于凶手一直没被查出来,案子迟迟没破,那座宅子闹起了鬼,周边的住户,每晚都听到那宅子里有响动。以致于,那座宅子一直空关着,没人敢住,更没人敢买。这一天,一个外地来的大师,进去那宅子,把里面的鬼给驱走了,然后,那大师将那宅子低价买了下来,找来一帮人,协助他改了一下那宅子的风水,住了进去…

    (听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当年高老头儿给我讲的,养邪灵的事。据高老头儿说,他爹年轻时由于家乡战乱,四处流浪时,曾见过有心术不正的江湖术士,改动无人居住的老宅院的风水,在里面养邪灵…我看向高老头儿,只见他嘴里噙着烟嘴儿,怔怔的出神…)

    陈连长派出去的那人,用两根金条作为酬劳,把那大师请到了山寨里。

    当时,陈连长的两个儿子已经气息奄奄了。具体那大师是怎么驱邪的,刘歪脖子没有亲见。

    事后,那大师说,邪是驱走了,但陈连长两个儿子的身体十分虚弱,晚上睡觉的时候容易招惹来其它不干净的东西。

    他让陈连长找两棵百年以上的老树,于晚上子时,阴阳交汇的时候,把他两个儿子带去两棵树跟前,焚香烧纸叩拜,认那两棵树为母。

    然后,把树伐倒,取树心的木料,打制成两张小床。在每张床的床梆的内侧,分别写上两个孩子的名字,以及他们的出生年月日。这样一来,两个孩子晚上睡觉时,就不会被不干净的东西侵扰了…

    那大师救了陈连长的两个儿子,陈连长对他感恩戴德。在山寨顶上那座大院儿里,连摆了三天的宴席犒劳他。

    陈连长怕那大师走后,他的两个儿子出现反复,所以,他留那大师在他的寨子里多住了一段时日,每天酒肉款待,好烟好茶…

    后面的一天早上,刘歪脖子正搂着女人在热被窝里面酣睡,陈连长找了过来,说寨子里出事了,让刘歪脖子跟他过去处理。

    过去以后,刘歪脖子看到了极为可怕的情景…那寨子里,从山脚到山顶,到处都是残肢断体,心肝内脏,就像是修罗地狱一样…

    陈连长告诉刘歪脖子说,他见那大师本事很大,认为他能够控制住当初韩复榘从日军手里得到的那东西,为他所用。于是,他便带人出山,找到当年埋藏那东西的地方,把那只箱子挖出来,带回了寨子。

    昨晚,他们在山顶打开了那箱子,结果,那大师当场就傻眼了…在那大师的协助下,陈连长拼死护着自己的家眷,侥幸从山寨里逃了出来,关闭了寨门。

    他手下那些匪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全部死在了寨子里。而那东西,最终冲破寨门,从寨子里出来,跑进了深山里…

    陈连长的指着寨门上的一个大洞说,这就是那东西冲撞的。刘歪脖子傻站在那里,看的目瞪口呆…

    这时候,那大师回来了,衣服被树枝刮的一条一条的。陈连长问他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东西。那大师只是摇头,说那东西应该是跑到了野狼岭那一带,就算找到也没用,根本制不住它。到时候,随着天长日久,它的能量会越来越强大…

    陈连长盯着野狼岭方向,发了好一阵子的呆。刘歪脖子问他嫂夫人他们现在在哪里,陈连长才回过神。

    跟着陈连长,刘歪脖子来到一处位置很偏僻的草窝,见到了陈连长的妻子。那女人坐在草窝里瑟瑟发抖,怀里抱着陈连长两个年幼的儿子,叫陈天义的那个小儿子,正在酣睡。而叫陈天国的那个大儿子,则瞪着两只眼睛,不哭也不闹的醒着。陈连长说,他这大儿子,昨晚见到了那东西…

    走吧,陈连长说,去寨子里看看,看看有没有活口……

第一百零八章 巨大的网() 
刘歪脖子跟随陈连长,以及那大师,进入山寨的寨门,顺着石阶往山上走。看着那些残肢断体、心肝内脏,闻着冲人欲呕的血腥味儿,刘歪脖子出了一背的冷汗。

    刘歪脖子虽然为人残酷、狠辣。杀人如麻,但也没见过这么惨烈,可怖的情景。真不敢想象,这寨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居然死成这样…

    刘歪脖子很好奇那个‘东西’是个什么,陈连长没法回答他。不只是陈连长,连那个大师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也形容不出它的样子。总之,那东西不属于人间…

    从山脚到山顶,他们没看到一个活口,寨子里的人全部都死了。山顶的大院子里,到处都是子弹壳。

    院子正中那座磨盘上,放置着一口大箱子,那箱子的样子。就像是一口特大号的骨灰盒子。应该是为了防止腐朽,箱子的表层被火烧过。眼下被枪打的千疮百孔的。

    陈连长用手指着说,这就是装那东西的箱子。

    看着遍地的残骸。满院的血迹,刘歪脖子问陈连长后面打算怎么办,那东西不知道还会不会跑过来,要不逃走算了。

    陈连长说根本没地方可逃,他们杀的人太多,出山要是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怎么都是死,他宁可死在山里。他让刘歪脖子回去,叫些人过来,把尸骸处理掉,把山寨清洗干净。到时候,那个大师会施法超度他那些死去兄弟的亡灵。如果过一段时日平安无事,那东西没有作乱,陈连长说他就重整旗鼓,出山再召集人进寨子。

    刘歪脖子点头说好。转身正要走,头一低,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踩到一截人肠子。沾在了鞋底上。

    刘歪脖子把脚抬起来,来回的踢腾,那肠子在他鞋底荡来荡去的,怎么都不掉…

    (我幻想那种情景,感觉既可怖又可笑)

    刘歪脖子无奈了,骂骂咧咧把脚放下去,目光往四处扫,他看到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形状古里古怪,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于是便一弓腰捡了起来,正要用那东西刮鞋底的肠子,那大师叫住了他。

    大师接过那‘石头’,仔细看了一番,上面一条一条的古怪纹路。放在?子底下闻了闻,大师说,是从那东西身上掉下来的,可能是被枪打下来的…

    后面,那东西一直没出来作乱,陈连长出山重新召集了一批人,重整山寨的旗鼓。

    不知出自什么原因,那大师鼓动陈连长建了一座庙在山寨的半山腰,以那块‘石头’为头,给它镶了个身子,做成一尊塑像,放在神龛上,供在了庙里。那之后,那大师便住在了那庙里,谁也不准打扰,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解决。七七四十九天以后,那大师留了一张纸在塑像的底下,出庙离开了山寨,从此不知所踪。

    后面的一天,中央政府派兵来攻打山寨,陈连长好像有预知一样,说他眼皮老是跳,提前把他的家眷转移到了刘歪脖子那里。

    惨烈的战斗过后,陈连长那些兵匪们死的死,逃的逃,他的寨子被中央军一把大火给烧了。陈连长不是命大,而是蒋介石说他得知一个关于韩复榘的秘密,下达指令要活捉他,所以他没死。

    本来把他给捉住了,他仗着身手了得,再加上有上面的命令压着,那些人不敢杀他,被他给逃脱了。

    从刘歪脖子那里带了家眷,陈连长说要往北,去被八路军占领的那县城。临走的时候,陈连长对刘歪脖子说,他要是想在山里多快活几年,就一定不要动野狼岭那一带的那些树,一棵也别动,这是那个大师临走的时候交待的。还有就是,如果他不想成为中央政府的目标,就不要把关于那东西的事,讲给任何人…

    那之后,刘歪脖子就再也没见过陈连长。刘歪脖子认为,陈连长携带着家眷,各种不方便不说,外面还查他查的那么严,估计出山后还没到那县城就被抓了。

    刘歪脖子谨记陈连长的那些话,在他人生的最后那几年里,吃喝嫖赌,杀人绑票,他什么都干,就是不准人砍树,这也成了他的怪癖之一…

    (解放前夕,刘歪脖子死了。高老头儿和他父亲被他那些土匪抓去看风水选坟址。回程的时候,高老头儿的爹发现野狼岭那里的树异常生长,从而得知那里有某种东西的存在…)

    “没了吗?”我问。

    “嗯。”张叔说,“刘歪脖子说他只知道这些。”

    我朝外看了看,天色已经大亮了。

    真没想到,这其中居然会有这么复杂的内情。原来,山里的那‘东西’,是日本关东军从大兴安岭挖出来的。几经周折,被弄到了豫西。陈连长打开封困它的那箱子,它跑了出来,隐匿在了野狼岭那一带…那么,它现在呢,还在那里吗?还有,它到底是个什么?…那个‘大师’又是谁?他为什么在几十年前就有高凉的八字,并且写在那张纸上,压在那尊塑像的底下?…

    各种的谜团,在我脑海里面盘绕。

    高老头儿和张叔都没进过那鬼寨,由于没亲见那尊像,以及写有高凉八字的那张黄纸,他们没法判断那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至于那个大师,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在洛阳改动宅子的风水,并且住进去,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养邪灵…难道说,他让陈连长建一座庙在山寨上,在里面一待就是四十九天,也是养邪灵?…

    想到邪灵,我想到聂家那座被改动了风水线的老宅,聂天国住宅里的五行风水煞,以及我在那个狼窝洞的发现的那只骨灰盒子…之前那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似乎隐隐约约的现出了网眼…

    聂天国,聂天义,一定就是那个陈连长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姓氏由‘陈’改为了‘聂’…

    “那啥…”

    “嗯?”

    “我让你去关个门儿,你咋关了那么久嘞?”高老头儿问我。

    我差点把水杯给打翻,“大爷,晨晨…”

    “晨妮儿咋嘞?你都有小星了,还想人家哇?”

    “不是,晨晨和她爸出事了…”

    我把聂晨父女失踪的事,讲了一遍。

    高老头儿目瞪口呆。

    “我哩个乖乖哦,这咋…啥事儿都赶到一起嘞?刚说小星没事了,晨妮儿又出事了,这小凉跑哪儿去还不知道嘞…”

    我心说,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的,我平白无故的见鬼了…

    我认为聂晨父女可能是被清溪镇那个农家乐给扣下了,我把我的想法讲了出来…

    高老头儿‘吧吧’的猛吸几口旱烟,把烟袋锅一磕,起身站起来,说:“那啥,你俩在这儿等着,我找车去…”

    “找车?”我问。

    “是哩,不然还咋?跑去县城坐车?那得到啥球儿时候…”

    老头儿走后,我给张叔倒了一杯水,说我出去一下。

    来到高家祖坟地,阴阴沉沉的天幕下,荒草萋萋索索的抖动。正中那座大坟,坟土看着还很新。

    我想到当初,高老头儿主持着,我和夏星成亲…我想到那晚,高家祖先把我们接过去,我和夏星圆房,各种的温柔缠绵…心里一阵阵的悸动,眼眶湿了起来,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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