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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儿说,看样子情况复杂了。那个胖子和刘歪脖子那些死鬼联合起来,煽动这些村民,一起等城隍过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张叔朝外面看了看说,走,再去找找那些死鬼。
我们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我说,要不把那胖子给制住,对他使用点儿手段,说不定就能得知那些死鬼在哪里了。
张叔摇头说,那个胖子只是一颗棋子,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应该不知道那些死鬼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把那胖子制住没用,要是他们的计划被打乱,那些死鬼从这里离开了,我们就再难找了。现在虽然找不到那些死鬼,但‘他们’明晚肯定会出现。
这天晚上,我们就住在了这个三妮儿家里。知道刘歪脖子过来了,三妮儿的爹怕的要命,有我们几个‘高人’在,他心里才踏实。
至于那三妮儿,张叔说她魂魄有点乱,没什么大碍,到时候,他会帮她调理好。
第二天上午,我们又悄悄的过去那个胖子的住宅那里去看,又多了几个村民,忙忙碌碌的在里面弄菜。
下午我在三妮儿家休息,张叔和高老头儿两个在村子周边转悠,找那些死鬼,还是没找到。看样子,只有等‘他们’晚上出现了。可是,子时的时候,鬼门关如果打开,会怎么样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星,希望晚上能见到你…
眼看就快傍晚了,三妮儿的爹坐立不安的。
“大师啊,我看我还是别去了。”
“咋嘞?”高老头儿问。
“幕牛纠刺党勤蛞矗凸化}的了,这又冒出个刘歪脖子,娘哎…”
“你不用怕,我们会暗中跟着的。”张叔问。
“还是别在暗中了,你们有一个明的行不行?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张叔想了想,朝我看过来,“冷雨,那个胖子当时发现了你,有没有看到你正面?”
“没有吧…没有。”
“好,那你跟着三妮儿和这大哥。”
三妮儿爹说:“他?”
我说:“我?”
“对。”张叔说。
“可是,那些死鬼认识我的。”
张叔微微一笑,浓眉往上挺了挺,“只要那些死鬼一出现,我们就现身,正面跟‘他们’交锋。”
“可是…我一个外人,去参加那胖子摆的席,他会不会不干…”
高老头儿想了想,把烟袋锅一磕说,这还不容易,你给这三妮儿扮个小女婿儿不就成了,他还敢撵你?
我愕然看着他。
高老头儿指指我,问那三妮儿,我这儿子给你扮女婿儿,咋样?
那三妮儿把头一低,含羞带怯看了看我说,很帅,就是年纪小了点儿。
张叔让三妮儿的爹拿来一件他的西装给我换上,再让三妮儿给我改变了一下发型,这么一来,那胖子看背影也认不出我了。
我不禁想到当初和聂晨两个给朱常发家除邪那时候,也不知聂晨现在怎么样了。
“走吧。”张叔看了看表。
从宅院里出来,拐了个弯,张叔和高老头儿两个闪进了暗处。
我跟着三妮儿父女两个,顺着村道一直走,来到那胖子家。
那宅院的坡底下有一处挺大的空地,摆满桌子,村道上也摆的有。
村民来的还不多,我冷静的望了一圈,指了指一张能够一览四处的桌子,示意三妮儿父女两个坐过去。看向四周,也不知张叔和高老头儿两个到了没有,此刻在哪个位置。
天逐渐黑了下来,这晚,天仍然是阴的。山风从远处灌过来,虽然穿着挺厚的西装,但我仍然冷的起鸡皮疙瘩。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到了,一个个表情严肃,眼睛里透着不安。气氛压抑,紧张。从院子里飘出的饭菜味儿,闻着不再感觉香,或者说,是那种带着死气的香味儿,办白事的那种感觉…
今晚,会发生什么呢…
第九十四章 城隍来了()
六点多的时候,不再有人过来,村民都来齐了,散布在各处的席桌。
人多胆气壮,渐渐的,气氛不再那么肃穆。男人们点起了烟,妇女们哄着自己的小孩子,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天越来越黑,风也越来越大,刮的树木呼啦呼啦的,男人们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到处都是抽鼻子的声音。
终于,那个胖子出来了,指挥着几个村民从宅子里拉出灯线,借助梯子,分别往几棵树上挂上灯泡。
灯光照着一张张或胖或瘦,表情各异的脸。
这时候,一个村民搀扶着一个驼背老头儿,出现在斜坡上方的宅院门口,村民们都安静下来。
“这人是谁?”我小声问三妮儿。
“是村长。”
“哦。”
这老头儿做报告一样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其实要表达的就一件事,让这些村民今晚一切都听从这个姓刘的胖子的安排。
上气不接下气的讲完,老头儿被扶回了院子。
那个胖子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从坡上走下来,停在一处位置,指着一张桌子说,这桌要腾出来,你们去别的桌挤挤。
那桌的人问为什么,胖子说他让腾就腾。
胖子又连续指了几张桌子,最后指到我们这张桌,看到我,他愣了愣。
“你谁啊?”胖子问。
“他是我…女婿。”三妮儿的爹说。
胖子问三妮儿是不是,三妮儿低着头,像蚊子一样‘嗯’了一声。胖子盯着我上下看了看,正要说什么,有车灯照过来。
“快,车来了!”
“走,坐那边去…”我小声说。
我们换了张桌子。
来的是一辆白色货车,拉的是各种纸扎,还有好几个纸箱子。胖子指挥着村民,把那些纸扎扛放到路边,立靠在一起。至于那几只纸箱子,则抬到了空出来的几张席桌这里。
我看向那些纸扎:纸人,纸轿子,纸牌坊…等等。
气氛又变的压抑,那么多纸扎在那里,被灯光照的明明暗暗,花花绿绿的,大晚上看着挺恕�
突然刮来一阵风,‘啪啦’一下吹倒了一个纸人。离我们不远的一桌,一个小孩儿被吓哭了。随后,其他小孩儿也跟着哭起来。
一种恐慌的气氛弥漫开,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三妮儿的爹推了推我,小声紧张的说:“要不咱回去吧。”
“别怕。”我说。
那胖子一看场面乱了,赶紧压场子。
“谁也不准走啊,城隍爷到时候过来见少了谁,谁家就会倒霉…”
胖子这句话很管用,没人敢动了。谁家小孩儿哭的,赶紧哄自家小孩儿。
胖子朝院子里喊:“开席吧,开席…”
那几个村民进了院子,不一会儿,端出一托盘一托盘,热气腾腾的菜。
几口热菜下肚,村民们安定了下来,那些小孩儿也不哭了。
三妮儿连连给我夹菜,我心里面只是想着夏星,敷衍的吃了几口,不时便看一看表,也不知那些死鬼什么时候会出现。望向村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这顿席吃的很慢,菜上了一道又一道,一直吃到将近十点钟。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子时了,那些死鬼还是没出现,张叔跟高老头儿也不知现在在哪里,我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见众人都吃饱了,胖子命人把残羹剩菜撤掉。不少村民心满意足的打着嗝。
“把这个箱子拆开。”胖子指着其中一个纸箱说。
一个村民蹲下身,用剪刀的尖头划开封口的黄胶纸,‘砰砰’两下扳开箱口。
不少人踮着脚看,我也看过去。那胖子收了收腰,吃力的弯下去,手伸进纸箱,从里面拿出一样样东西。
我看过去,都是些贡品,比如点了红点的大馒头,叫花鸡…等等,胖子把那些贡品一样挨一样的摆放在桌子上,最后从箱底拿出两根大白蜡烛,点着,滴了两滴蜡,往桌边上一镶。
这蜡烛的烛心很粗,烛火蹿起半尺多高,被风吹噗噗的响。
“那什么…”胖子朝院子里喊,“把那些东西端出来吧。”
两个村民端着两个托盘走了出来,每个托盘上八只碗,碗里盛的是生血和切碎的心肝之类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隔老远就能闻到腥味儿,恶心又恐怖。
那俩村民把那些碗分别放在之前空出来的每张桌子上,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报纸包,摊开往桌上一放,里面包的是一种黑乎乎的粉末,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大家瞧着啊…”
胖子用右手的中指沾了一些那粉末,往眉心上一点说:“瞧见没?像我这样,一人往眉头上点一下…”
一个村民问他那是什么东西,胖子说,这是从城隍庙里弄来的香灰,点在眉头上,城隍爷过来以后,闻到你眉头上的香灰味儿,知道你对‘他’忠心,后面会保佑你家昌顺。
我感觉不是香灰。
胖子看了看表,“快点儿快点儿,谁先来?”
那些村民面面相觑,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村民把手一举,“我先。”
“来吧。”
那村民走上前,正要用手沾,忽然,一个沉稳浑厚的声音道:“等一等。”
所有人看过去,只见张叔和高老头儿两个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不禁愣了,张叔说,那些死鬼出现,他们才会现身。难道说,那些死鬼眼下已经出来了?
我急忙起身东张西望,什么也没望到。看向张叔,他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干嘛的?”那胖子问。
“这话该是我问你…”高老头儿说:“你这是干嘛嘞?”
胖子上下看了看他,“是你!昨晚那个人!”
“咋嘞?不是昨晚,难道还是前晚?吃的跟个球儿似哩,干哩也是球事儿!”高老头儿跟那些村民说:“大家别信这个球哩鬼话,他这是要害你们嘞!”
那些村民茫然看着高老头儿。
趁那个胖子发愣,张叔走到那张桌子跟前,伸手沾了一点儿那种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叔,这是什么?”我上前一步问。
“还记得那个埋鬼的地方吗?”张叔反问我。
“记得啊。”
张叔把那根手指朝我伸过来说:“这就是土里的那种东西。”
“阴…阴间的物质?”
“嗯。”张叔看向那胖子,“是谁给你的这东西?为什么要让村民点在眉心上?”
胖子回过神,把我跟张叔,高老头儿分别看了看,然后看向三妮儿和她爹,长长的‘喔’了一声,“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艹…”
胖子转身指着我们说:“之前我还纳闷,这个三妮儿咋突然冒出来个女婿。闹了半天,她是带了一伙儿人来给咱搅局的。这个死妮子自己得罪城隍,被惩罚还不够,她要让咱大伙儿都被惩罚…”
一多半村民激愤起来,有的骂三妮儿念书念到狗肚里了,还有的骂的更难听,说三妮儿外面带了老中少三个野男人回来捣乱…
三妮儿手足无措站在那里,眼泪直打转。
“是我诬赖你不?”胖子指着我,对三妮儿说:“他要不是来搅局的,干嘛冒充你女婿?”又指指张叔,“他们是不是一起的?识相快点儿带他们混蛋…咱大家伙儿来,继续咱的!城隍爷就快来了!”
那些村民有的叫,快点滚蛋。还有的指着张叔骂,快闪开,好狗不挡路,别耽误我们正事儿,不然把你打成死狗。
“再你奶奶的骂一句?”高老头儿烟袋往上一抡。
张叔抓住了他手腕,“高老哥,别打他们。”问那胖子,“城隍就快来了吗?”
“咋?”
张叔冲那些村民道:“大家听我说。”
张叔一句话就把那些叫骂声给压住了。
“其实,城隍早就来了。”
那胖子冷笑,“扯啥啊蛋。”
张叔没搭理他,冲人群说:“他现在,就在你们这些人里…”
第九十五章 不可为而为()
张叔这一句,城隍就在人群里,令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灯泡摇摇晃晃,照出一地忽长忽短的影子。
众人左看右看,脸上都带着惊恐。
我也到处看,没发现哪里有异常,也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人。
“不用看嘞都。”高老头儿说:“你们要是能看到城隍,就去球儿的了。”
“怎么去球儿的?”一个村民回过头问。
“你说咋去球儿?”
“我不懂。”
高老头儿招了招手,“过来,我教你懂。”
那个村民犹犹豫豫走了过来,距高老头儿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老头儿扬起手里的烟袋,朝他脖子戳了过去。
那人吓得蹦跳开。
“你干啥?!”
高老头儿斜眼看着他,“我一烟袋戳死你,别说城隍,阎王你都能见到嘞!”
“先前那辆车过来的时候…”张叔说:“车灯一照,我望到一团紫气一下子过来这里消失了,从南面过来的,应该就是城隍,‘他’还在这里,说不定贴附在了你们其中哪一个人的身上。‘他’是个正神,不会害人,更不会惩罚谁。刘胖子让你们等的,是另有其它的鬼…”
张叔看了看表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子时了,大家抓紧回家去,不然肯定会出事…”
“大家别信他的鬼话!”那个胖子叫道,“城隍还没来的,只要大家听我的安排,一点儿事不会出,他奶奶才会出事!”
“你奶奶哩…”
高老头儿把烟袋一抬。
“咋?你还想戳死我?”胖子把脖子一伸,用手拍了拍脖根,“戳吧,来。”
我拉住高老头儿,“大爷。”
“大家伙儿要是信了他们的鬼话回家,才会出事!”胖子指着报纸包里的那些粉末,冲张叔说:“你说我要用这个害大家,我自己先往头上点了一下,我咋没事?你说城隍来了,城隍在哪儿呢?”
“就是,城隍在哪儿呢?”一个村民附和着说。
那个胖子说:“我前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