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山缝足有上百米长,转了一个弯,山缝来到了尽头,我们的眼前出现一个空茫的世界…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这个世界,我们看到,我们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这一定就是那什么‘牛角沟’了,只是不知道和它交叉的另一个谷在哪里,一眼望去,谷里繁茂的植被,黑沉沉地绵延向远方。电光隐去,山谷沉没进黑茫的夜色里…
“晨晨,走,下去…”
小心踩着突起的石头往下,我们下到谷中。
这谷里很黑,手电光只能照到几米处,若不是偶尔有电光闪过,根本就分辨不出方位。没有风,雨落下来,到处都是‘哗哗’的响声,那种响声带着回音,夜色中听着让人觉得神秘而又诡异。
这谷底很不平整,不是大石就是土丘,越走树越多,经年的枯叶堆积在我们脚下,踩上去‘吱吱’的响,有时一脚下去直没膝盖。
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没看到任何地方有光亮,也没发现有人到过的迹象,雨越来越大,闪电却半天才划过一条…我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到底不安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来到一处树木稀少的地方,我望了望夜空,然后望了望四处说,晨晨,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
用手电照,我照到不远有座丘。两人都累坏了,我拉着聂晨来到丘顶,坐在一棵树旁,靠在一起喘粗气。
聂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这山谷太大了,高大爷和我爸被囚困的地方一定很隐蔽,我们这样摸着黑找,很难找到。”
我想了想说:“那也要找,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好,等下我们接着找。”聂晨说。
“嗯,我们两个…”
聂晨忽然打断了我,“冷雨!”
我心里一紧,忙问:“怎么了?”
“听,快听…”聂晨道。
我听了听,只有‘哗哗’的雨声。
“听什么?”我问。
聂晨不答,只是看着我。
我再次的,仔细去听,突然听到一种‘呜噜噜’的声音,奔我们这里而来。
我和聂晨对视。
“什么东西?!”聂晨惊恐的问。
“不知道!”
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那种声音变的大了起来。突然间,远空一道闪电,笔直打入前方的谷中,继而分叉成无数条,亮光灼目,巨雷轰响,犹如天崩地裂一般,震的山谷颤抖…
“来了,快走!”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与死的考验()
那一道闪电的光亮,令我和聂晨瞬间产生了视盲。闪电过后的巨雷,震的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我忽然发觉不对劲,山谷的这种颤抖,不全是雷声给震的,那种‘呜呜’声。也不完全是雷鸣…是那‘东西’过来了,听起来好像是山洪…
这个念头从我心里面一闪,我似乎感觉到一种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子里隐隐的嗅到了水的腥味儿。
“是山洪来了,晨晨快走!”
我们处身的这座土丘土质松软,被水一冲就会垮。我拉了聂晨便跑。由于目不见物,两人摔下土丘,撞在了一棵树上。
“晨晨!”
“我在这里!”
我忍痛爬起来,胡乱摸索,抓住了聂晨的手。那种‘呜呜’声已经很近了,的确便是水声,听起来十分骇人,像是巨兽咆哮,也不知这洪水的规模有多大。
我拉着聂晨。没头没脑的朝着一个方向猛跑,又撞在了一棵树上。若不是聂晨反应快用力把我往后一拽,这一下肯定会把我肋骨给撞断。
绕过那树,没跑几步,一道山壁挡住了去路。这时候,我们的视力已经恢复,一道闪电从上空划过,借着电光,只见这山壁又高又陡,好像是来到山谷的边缘了。
水声已经由原本的呜响变成了轰鸣。
来不及细想,电光隐去的瞬间,我看准山壁上一块凸出的石头,把聂晨抱起来便往上推。聂晨扳住石头,奋力攀了上去。
我抓着聂晨的手,脚刚蹬住石壁,就听‘喀嚓’‘喀嚓’的树木断折声。洪水到了,我的双腿霎时被水给淹没,巨大的冲力,使我险些把聂晨给拽下来。
生死关头,我右手死命抠住石壁的缝隙,左手松脱聂晨的手,脚用力一蹬,我的左手够住了聂晨落脚的那块石头的边缘。抗衡着水的冲击,我手脚并用,湿淋淋的爬了上去。这块石头倒是挺大,我背着包,勉强可以转身。
转身往下一看,我不禁两腿发抖,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洪水已经涨到了离石头很近的地方。水面足有数十米宽,像一条黄色的巨龙,翻滚着泥浆和植被,在山谷里咆哮,轰鸣声震的人耳朵嗡嗡的响。水击打在石壁上,溅的我和聂晨满身都是泥浆。在这种陡变的自然景观面前,感觉自己特别渺小,望着宽阔腾涌的水面,我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很快,水便涨到了我们这里,把我们落脚的石头淹没了一半,水位还在上涨。在水的冲击下,我感觉这块石头在摇颤。
“晨晨!”我贴在聂晨耳边喊:“我们要离开这里,另选一处落脚的地方!”
“要去哪里落脚?!”聂晨问。
借着水光,我往两边看,一抬头,我看到上方的岩壁上,生长着一棵小树。
“爬上去,抓住那树…”
“冷雨!”聂晨碰了我一下,“快看!”
我侧头一看,只见一棵被洪水连根拔起的黑乎乎的大树,正朝着我们这里冲过来。
“快走!”
上方那棵小树离我们有一段距离,要往上爬才够的到。我和聂晨双手抠住石缝,脚刚离开石头,就听‘嗵’一声响,往下一看,那棵大树撞上了那块石头,把石头给撞垮了,随后,大树也被水给冲走。
我和聂晨抠着石缝往上爬,爬了两下,眼看就快够到那棵树,聂晨突然抠松了,尖叫一声,往下坠落。
我急忙松脱一只手,拼命往下一抓,胳膊环‘喀啦’一响,险些脱臼,万幸,我抓住了聂晨的手腕。
我一只手抠着石缝,一只手拽着聂晨,摇摇晃晃的挂在石壁上。
“晨晨,抠住下面的石缝!”我咬牙喊道。
“抠不住,太细了!”
“那就抱住我的腿!”
聂晨单手抱住我腿,我缓缓松开她的手,双手抠住石缝,往上挺动身子,两条胳膊颤抖的厉害,又挺了挺,我看准岩壁上的那棵小树,松开左手,奋力一够,右手滑脱的同时,我左手扒住了树身。
那棵树牢牢的生长在石缝里,受了这么大的拉力,只往下弯了弯,我用两只手扳住树身,聂晨抱着我身子,一点点的爬上来,也抓住了树,两人靠在一起,脚勉强蹬着石壁上的凸起,终于松了一口气。
水势看起来依然遄急,但水声却没先前那么大了,看样子一时半时的这洪水不会消退。我和聂晨不知该如何脱身,两人都渐渐没了力气,随时都会掉下去,好容易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先前我们行走在谷中,从这谷里的植被来看,这里应该很少有过山洪,可是,我们眼下却遇到这么大的洪水。
“晨晨,这样不是办法,我们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然迟早会掉下去…”
我说着,往四处看,只见在我的斜上方有一块凸起的石头,虽然没之前那块大,但看起来也应该能供两个人落脚。
我打算趁着还有些力气,攀到那块石头上去,却没发觉,背包的包带不知何时被身旁的石缝给挂住了。我刚移动了一下身子,包带便‘啪’一下断了。往下坠落,挂在了底下的一块石头上…
“冷雨,算了,里面的食物咱不要了,那些法器,没了以后再做…”聂晨说。
“可是夏星呢?”我打断她,“夏星还在里面!”
聂晨愣住了。
我正打算往下爬去拿那包,那包突然坠落,掉进了洪水里。
“星!”
我大叫一声,松脱树,聂晨抓我没抓住,也掉了下去,我们两个双双落水。
我差点没被一口水给呛死,那水又浑又凉,十分遄急,只一下,我就被冲出了十几米,晃动的视野中,我看到距我不远的前方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漂浮在水面上。
我不顾一切的蹬水,扑到那东西跟前,用手一抓,果然便是那包。我心头一喜,把胳膊穿进拉链口位置的小挎带里,继而想到聂晨。
“晨…晨晨!”
我慌乱的叫喊,又呛了一口水,忽然感觉一个人抓住了我的衣服,侧头一看,正是聂晨。
我们两个互相抓着对方的手,拼命踩水,也不知这洪水要把我们冲到哪里去。忽然,我看到了山壁,就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
我想要蹬水朝山壁靠过去,刚蹬了一下,就感觉身子一紧,好像是被树枝给挂住了。挣又挣不脱,眼看着山壁近在眼前,却没法过去,我喊道:“晨晨,我推你过去,别管我!”
“不!”
聂晨一头扎进了水里,帮我扯挂住我的树枝,终于把树枝给扯脱。
聂晨刚刚浮上来,换了口气,一股急流涌过来,把我们给淹没了。我拼命拉着聂晨挣出水面,只见那山壁已经远离了我们。
我们被水冲的已经完全丧失了方位感,又呛了好几口水。就感觉水流越来越急,突然,我听到‘轰隆轰隆’的巨响,往前一看,我看到前方不远是一处垭口,水全部在往那里涌,‘轰隆’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过了那垭口,可能是个山涧或者什么的…
我和聂晨都已经意识到,死亡已经近在眼前,只要被水冲过那垭口,我们必死。两人心照不宣的,牢牢抓着对方,就算要死,也死在一起。
可我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在求生意志的支配下,我另一只手乱抓,忽然抓住了一根粗藤,继而我感觉到一股与水的冲力相抗衡的拉力,这根藤好像是长在什么上的!
我无异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抱紧我!”
我憋住气,把头沉下去,攀着那藤在水里挪动,渐渐的,我感觉水流好像缓了一些。我憋不住了,把头浮出水面,我看到了水岸…
终于,我和聂晨爬到了岸上,连吐了好几口水,只见救我们的那根藤是缠结在岸边一棵斜着生长的大树上的。这岸边往上是一个坡。
“冷雨,别蹲在这里!”
聂晨拽着我起身,跌跌撞撞往上走。走着走着,就听‘轰’一声巨响,回头一看,我们刚才落脚的那岸被水给冲垮了,那棵大树也不见了…
爬到高处一看,那垭口过去果然便是一个山涧,上下落差足有几十米。
雨已经停了,这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黑乎乎的。我和聂晨相扶着一直走,坡度渐渐缓了下来,直到听不到水声,我们停住脚,瘫软在了地上。那只包已经被泥糊成了泥疙瘩,我拉开看了看,封香炉的那道符纸很结实,虽然被水打的透湿,但并没有破,这才松下一口气。
可是,我们这是来到了一个地方?…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未知的地方()
我们两人的手电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雨虽然已经停了,但天并没有晴,四处黑茫茫的一片,只能隐约分辨出陡峭的山峰,耸立在无尽的夜色中。看起来。我们好像应该还在那什么‘牛角沟’里,只是不知道眼下这是被洪水给冲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经历了先前生与死的考验,我们两个都已经精疲力尽了。现在也不知道几点,我们新买的手机都被水给泡坏了,根本开不了机。虽然我戴着张叔的手表,但这表不是夜光的。看不到时间。摸摸身上,打火机还在,但根本就打不着。
躺在地上,我和聂晨一边喘息一边呻吟,感觉身上到处都痛,并且一阵阵的发冷,哆嗦的像筛糠一样。
终于,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晨…晨晨…”我哆嗦着说。
“干…干嘛?”
“这样躺着不行,我们往前走走…”
“这么黑。走去哪儿?”聂晨问。
我想了想说,先前洪水到来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是九点多钟,现在应该还不到十二点的,我们往前走走,看有没有山溪什么的,把身上的泥洗一洗,再想办法生堆火烤烤。不然的话,山里这么冷,我们拖泥带水的躺到天亮,身体非出毛病不可,就算找不到溪也生不了火,我们走走活动活动也暖和,别这样生躺着…
聂晨‘哼唧’说:“我…我走不动了…”
“乖。我扶你走…”
我咬牙把聂晨扶起来,刚刚起身,两人便同时两腿一软。摔倒在地。我再次扶,结果又摔,这一次,我手脚乱蹬,怎么也爬不起来了,急愤之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和聂晨两个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
笑完,聂晨说:“冷雨,咱别走了,我倒是有个取暖方法…”
“哦?什么方法?”我问。
“那个…”聂晨说:“武…武侠小说里面,男女主角被困在深山或者雪岭,晚上寒冷,都是怎么取暖来着?”
“怎么取暖?”我问。
“真是笨…笨的跟…”
“噢…我知道了。抱着取暖…”
聂晨坏坏的笑了笑。
我脸一热,“可是…”
“可是什么?”聂晨‘哼’了一声,“美吧你,我才…才不要你抱,你个有妇之夫!”
“我…”
“你什么?”聂晨说:“被我这么一说,是不是感觉身上暖和一些了?”
“是,你…”
“我怎么知道是吗?哼,我当然知道,你们男的都是色鬼,一听说抱小姑娘就发热,古有曹孟德望梅止渴,今有聂小妹挑逗解寒…走吧,扶我起来…”
我扶着聂晨,走一阵歇一阵,走着走着,就听有水声。循声而前,只见一道瀑水顺着山壁流淌下来,应该是下雨形成的,水有些浑,但也比那洪水干净多了,用手去试,水居然不是很凉,可能哪里有温泉或者什么的,雨水把泉水给带了过来…
借着水光我看了看表,十二点刚过。
“晨晨,你先洗吧。”我说。
“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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