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绪为什么不稳定,你知道吗?”我问道。
“好像。。。。。。跟一个玩具娃娃有关。。。。。。”男生说的有些犹豫,“她说她害怕。。。。。。你们那个宿管!”
我们几人对望了一眼,从大姐跟老三的目光中可以知道李雯雯已经把昨天从玩具店得到的结果告知给他们了。
“所以你嘲笑他,然后你们吵架了?”我问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男生变得很紧张,“以前我给他讲鬼故事,他一害怕我也这么说他,谁知道她这回生气了!她撒腿就跑,但我真的在后面追她来着,直到看见她进了女寝,上了楼!”
等他说完,突然明白过来,也顾不上李雯雯一干女众不善的眼神,对着我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
我懒得答他,也不能答。转头问李雯雯:“你们寝室几楼?”
“五楼!”
“这么说,那个孙甜在女生寝室一楼到五楼的楼梯上,失踪了?”
这话一出,那三个女生不由得同时身体一战。
“会不会。。。。。。”老大试着帮女友解宽心,“孙甜她上去之后,等男朋友走了,又下楼找地方哭去了?”
“不会!”男生又道,“他上去以后我在下面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离开的!我还看见李雯雯上去了呢!”
三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老大瞪了一眼这个不开眼的毛头小子,转身忙着安慰李雯雯。
我沉思一会儿,跟老大说道:“雯雯他们先回到宿舍!帮着联系一下孙甜认识的人,看有没有消息。”
我又转身打发走了那个孙甜的小男朋友。李雯雯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老大劝走了。直到剩下我们两个人。
老大摸摸下巴:“你有事儿想跟我说?”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老大神秘笑笑:“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我白他一眼,转身向后走。
“去趟这学校后勤,我需要那个宿管的资料!”
“那个宿管?”
我脸色一寒:“吃人的那个宿管!”
捎带一句,昨天晚上我的辗转反侧并不是无谓的。至少我曾把这件事情仔仔细细演绎了不下数十次。
虽然跟黑眼镜儿交流不多,但有些话还是可以抽取信息的。比如他说过:“不该替你们找那么一个完美的理由!”那么就是说,那说明书上翻译过来的娃娃能够占卜“距被测者最近的生物”这只是个理由而不是真相,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相是什么?
另外一句,“就当我刚才对你们三个的话没有说,咱们游戏继续!”那么,如果他没有为我们编那个理由,或者随意编一个理由搪塞,我们下一步会去找上谁?”
当然,还有那最后一句最关键的话“还有人会死!”
这个我也曾分析过,至少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已经有人死了。第二、还会有人死。那么整件事情如果真要存在一个死人,最可能跟谁有关?如果还会有人死,那是否指的就是孙甜,那她最可能被谁杀?
黑眼镜儿吗?我觉得他在整个事件中,更像是一个挑战者,而非杀人者。
那么,杀人者,会是谁?
老大目光呆滞地听着我的分析,我敢保证他绝大多数没有听懂,不过他似乎听懂了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问我?我不知道!”
。。。。。。
我拍拍脑袋,旋即对他说:“去跟后勤打听一下那个宿管吧!她现在最可疑!”
这点毫无疑问老大是在行的,不到半个小时,老大拿了一张a4打印纸坐到了车上。他把a4纸冲我扬了扬:“整条软中华,换了这张纸!”
我拿过来看了看,是张履历表。
因为是复印件,表格上面的照片不甚清楚,脸上更是惨白一片,让人看着不舒服。不过仔细辨析下,五官还是蛮清秀。我转向旁边的具体信息。梁佳,女,四十二岁,地址。。。。。。
“本科?”我摇摇头,“大学毕业当宿管?”
老大这时好像有点明白了,神色紧张地问道:“你怀疑她?这女的不是真吃了人了吧?”
“具体不好说,先查查再说吧!”
“老三!”老大说道,“要不这事儿就交给警察,咱要这样深查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我叹口气,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黑眼镜儿那挑衅般的笑。当下把履历表收起说道:“今天先问问看,等二十四小时一到,马上交给警察!”
车子驶出大学校园,赶往附近的一处居民小区,也就是表格中梁佳的地址。
车子在一处老旧的居民区停下,前面搭起一个很大的黑色棚子,车子过不去了。我跟老大将车子找地儿停了,步行进入巷道。
那个棚子竟是个灵棚,本家老人刚去世不久,正在办着白事儿,老礼儿很足,灵堂内竟还停着口棺材。我从那旁边过得时候,眼睛下意识闭了一下,思维中各种人性的轮廓来来往往。唯那棺材处有一个电弧不成人形,颜色较普通人电弧有些偏蓝,就是那种惨白颜色。而此时正在灵棚深处的棺材上方幽幽打着转儿。
我有意识地远远躲开,心中有些发懔但也没有太在意。因为我知道,那电弧过不了一两天便就会消失在天地间了。这种被人们称之为“鬼”的东西,应该是人体死后神经系统残留的生物电波脱离人体而形成的,不消几日就会因为没有载体附着而能量消散。除非死前情绪极度剧烈且死后巧然中找到了依附的载体,才可能对普通人造成影响。
由着巷道走了好半晌,我跟老大在一处小区停了下来。挺破旧的一处小区,但人气儿挺足,临近中午还有不少老头儿老太太在当院儿坐着。
我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转,找了个闲坐的大妈开始打听梁佳的消息。
“佳佳?”那个有些矮胖的大妈将手中正在剥的大葱向着一栋小楼一指,“二单元302,不过这几天没怎么见她了!她妈住院她陪着去照顾了!”
我们多少有些失望,可就是这个当口,那大妈忽然手中的葱白转了个圈儿,葱须部分一指我们身后:“这不来了?”
我心里一紧,说实话事情转的有些太快,让我有点应接不暇。但那大妈早已将我们打听梁佳的事儿高叫着传达给了她本人。
回过身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我的身后,手里挎着一个小包儿,正外头审视着我们。我尴尬一笑,忙上前伸了伸手。
“梁老师您好!”
“你们?”梁佳有些奇怪,看我们说道。“找我有事?”
我的思维快速运转,思索着应对的语言。
“我们是孙甜的亲戚,想跟您打听一下她的情况!”我干笑,眼睛却时时留意着他的反应。
对面女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喃喃重复一下孙甜的名字,然后抬头看看我:“师大的学生?”
“记性真好!”我笑道,“小妮子性子疯得很,平时没少给您添乱吧?”
梁佳笑了一声,道:“你要问她情况找学校老师不是更好?我能知道点什么?”
我想了想,努力措辞:“听学校那边说,她昨天晚上没回寝室,您不是她们那层的宿管,想问问您是否有她的消息!”
梁佳摇头:“没有!”
我紧盯着她的脸,半晌过后终于笑了笑,在随身口袋掏了张名片递过去。
“那有什么消息,请给我们打电话!”
梁佳看了看我伸手递过去的名片,犹豫着接了过去。就在那一刹那,我发现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曲起一个弧度,这个表情转瞬即逝。
我没有过多地逗留,伸手拉了老大快速消失在梁佳的视野。
转过一个拐角儿,老大叹气:“白跑一趟!可怜我一条中华!”
我回头冲他笑:“你怎么知道白跑?”
老大冲我一瞪眼:“当我是聋子?人家否认地多干脆,不过也是,这事儿搁谁能主动承认?也活该你问得这么直,能有收获才怪!”
我苦笑着摇头,不是我不信任老大,但有些事情跟他解释清楚恐怕要花上挺长一段时间,而现在肯定不是合适时机。
“那个梁佳,有问题!”我只能跟他说结论了,“还有,你的手机借我!”
“打电话?”老大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来。
“等电话!”我说道,“刚才我给她的是你的名片!”
“你神经了?”老大作势要抢,我抬手拦着,两人就这样你推我搡地往前走。当再次路过巷口那处灵棚的时候,我不经意间向着灵棚内部一看,身体不禁停住,随机闭眼散开神识,却见那原本在棺材上的那一道白色电弧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的脸色渐沉,回身看了看刚才我们与梁佳会面的位置,然后眉头凝成深结。
梁佳,是刚刚从这里路过的吧?
第19章 解救()
回到车上,老大一把掐上我的脖子询问我真像,我见他真的急了。只得说出一些能够解释地清楚的理由。
在我们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她脸上有着极强的警戒神色,似乎知道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提及孙甜失踪,梁佳表现过于镇静,回答问题时非常迅速,甚至没有应当出现的迟疑或者思考。
梁佳的衣服很整齐,但脚上鞋子陈旧且有灰尘,有几处拖行的痕迹,手臂上有一些轻微的淤痕,看程度不会超过一天,可能在一天内搬运过重物的经历,而且很忙乱。
老大听了解释,将信将疑把手放开,但又奇怪问道:“照你说这个人很可疑,但你把我电话给他是什么意思?她还有可能给咱打电话自首不成?”
我没有再看他,只疲倦地将眼睛闭上休息,口中看了口气:“但愿吧!”
在跟梁佳对面的时候,我曾打开过神识。脑海中梁佳与普通人一样,白色的电弧组成人形的轮廓。但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种白色电弧的表面下,有一丝深藏在大脑深处的一道发蓝的惨白色电弧静静地蛰伏着,像一头觅食的凶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这种情形,古人叫阴煞附体,医生可能会叫精神分裂或者多重人格。而在我看,那道惨白色电弧根本就是一个新亡之人的精神力或者脑电波。跟普通人死亡后精神力会在短时间内消亡不同的是,这个人在死的时候情绪必然非常激动,而且在他死后的很短时间内便找到了她用于寄宿的对象梁佳!甚至很可能他就是死在梁佳面前的,故精神力在第一时间便附在了梁佳脑中。
想到这里,不禁感慨。自第一眼看到,我就发现梁佳的体质就是那种极易被所谓“阴煞”附体的那种。恐怕自小而大,梁佳没少在这方面吃过苦头吧?
想到附在梁佳身上的那个所谓阴煞,我的心情不由又沉重了几分。从那灵棚前一来一回,原本围绕在死者身边的那道精神力不翼而飞,前后不过一个小时,普通的消散绝对不会那么快。那么久很可能被刚好经过的梁佳体内的那道精神力给吞噬了。如果这个猜想正确,那从“阴煞附体”与“吞噬死魂”两件事情结合看来,这个“阴煞”绝对有进阶为“恶鬼”的可能。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心中一度紧张。我该怎么做?前面一番判断,别说是告诉警察,就是一年前的我自己,都觉得是那种蹩脚灵异小说中的烂俗情节。所以现在寻找帮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也就是现在能根据表面的一些推理忽悠老大跟我一起干。
想到这里,不由转头看向老大。这厮这时候正拿着电话轻声细语地煲电话粥。不用说对边肯定是李雯雯。
我看着微微皱眉,随即说道:“老大,少说点儿!我真的在等电话。”
趁刚才递交名片的空档,我悄悄将一道信息传递给了真正的梁佳,看样子是躲过了那阴煞的监控。而那道信息那正是老大的手机号。这样即使她随后将名片随意扔了,那手机号码也深深印入了他的脑子。如果梁佳在这种状况下想要自救,那这步棋就非常重要。她一定知道这阴煞的来历,也很可能知道孙甜在哪里。从现在情形看,阴煞还没有完全控制她,如果她能将讯息传出,那对我们可谓大有裨益。
老大见我表情严肃,倒也没有跟我犟。怏怏然挂了电话扔给我,嘴里嘟囔一句:“赶明儿你也配一个,这不耽误事儿嘛!”
我一笑:“好几千呐!我在你那才刚拿了一个月工资,怎么买?”
“又哭穷!”老大道,“算公司配给你的!”
正说着,那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们赶忙去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结了起来,我跟老大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我拿起按下接听键。
刚开始,电话那头一片死一样的宁静。
我清清嗓子,干涩地开口:“喂?”
那边依然没有说话。
就在我刚要放弃,准备挂掉的时候。忽然一个幽幽的女声传过来:“孙甜在学校女寝后的地下室里,九点之前,救出她!”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我跟老大看了看表,然后几乎同时动了起来。车子嗡一声轰鸣,箭一般射了出去。
“为什么。。。。。。要在九点前?”老大有点不明白。
我抿着嘴没有说话。然后忽然将头扭向老大,说道:“老大,我有个请求,你帮我办!”
。。。。。。
师范大学的历史比新中国恐怕还早,是建国后首批重点建设单位。六七十年代时候,学校里的防空洞把个校园的地下几乎掏空了。后来校园的新建筑在建设的过程中这些防空洞被新地基割了个支离破碎,最后只留下小片小片的地下空间。有些就被改造成了地下室。
李雯雯寝室楼后头就有这样的地下室,这地方阴森恐怖的,平时绝对人烟不见,被当做堆放杂物的场所,钥匙就在寝室宿管的手里。
总而言之,倒是个隐藏人质的好地方。
一个小时后,我们一众人正未在那地下室的门口。
李雯雯看看门上挂着的一把大锁,看着老大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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