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刚才那个说话的身影渐渐浮现,他也是浑身漆黑一片,穿着风衣,风衣的帽子罩着头,看起来像巫师一般神秘。
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串长长的铁链,上面镶着八颗骷髅头。
“接下来,看你的选择了。你想要,谁先死呢?”男人幽幽开口,嘴里依然一片漆黑
“死?”季雨娓慌乱地环视一周,这八个人面目全非,她根本都不认识啊!
“选一个吧。”男人阴冷地说道。
季雨娓眸色暗沉,攥紧了拳头,大声吼道:“我要谁都不能死!要死你去死!”
男人沉默片刻,漆黑如墨的嘴缓缓张开,呼出一团晦暗之气,一字一顿道:“那就让我来帮你做选择吧……”
一团黑雾突然笼罩,不一会儿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场景骤变。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栋黑色的楼房,就像小时候住的那种筒子楼,总共五层楼,楼梯漫长而阴暗,呈z字形交错而上。
走楼梯,是季雨娓小时候最害怕的事之一。
她的家在顶楼,每次走到楼梯口,望着从一楼到顶楼那阴森黑暗的楼道,她心里都幕拧�
每踏上一步阶梯,她都情不自禁地想回头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跟着自己。
但在梦里,她的清醒意识早已被压制,忘却了这是梦,仿佛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这是放学后的某一天,她又站在那个楼梯口,犹豫着如何上去。
她早已忘记了为何自己会害怕上楼梯,但那种恐惧不安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在内心深处。
幽深黑暗的楼梯口,仿佛在向她召唤一般,她试探性地伸出脚,踏出了第一步,迈上一个阶梯。
四周的光亮不再,四周围被密封在了一个狭长的楼梯间里。
她吞了吞口水,屏住呼吸,随着自己每上一步阶梯,心跳就跟着跳动。
身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笼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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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鼓起勇气,一分一毫,缓缓扭过头,小心地看一眼。
身后,死寂漆黑的楼梯间,空无一人。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又将她牢牢桎梏住,她慌乱地跨上楼梯,不敢回头。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像在冰冻的湖面踩空掉入了冰窟窿般,她惊得低头一看,竟然是只布满青筋的乌黑而苍老的手,那漆黑的指甲尖利而坚硬,正死死掐住她的脚踝。
她惊恐地抬起脚,试图挣脱掉,那只手却像生长在了她腿上一般牢牢将她拽住。
极度恐惧之下,季雨娓疯了般的用脚揣着那只手,终于将其踹掉,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朝楼梯狂奔而去。
终于,她来到了自己家门口,那晦暗布满尘埃的门窗,像是尘封了多年的古董店般,死气沉沉。
(嘿嘿;)
第96章 梦与现实()
门是虚掩的,没有上锁。(;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首发】(穿越言情)
她轻轻推开门,试探性地叫了一句:“爸,妈,我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笃笃”的切菜声,卧室里的黑白电视机正播放着,上面全是雪花点,没有节目。
依稀看到两个身影分别在厨房和电视机前的沙发上。
那应该是妈妈在做菜,爸爸在看电视。
她那恐惧不安的心稍微有了平息。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只见一个身影穿着围裙,披着头发,背对着她,正在菜板上切菜。
她松了口气,面带微笑地走上前,轻声问道:“妈,今天吃什么呀?”
妈妈并没有回答她,依然用一种机械的频率和节奏木然地“笃笃”切着菜
她凑上前,低头仔细一看。
菜板上,一只乌青色布满青筋的半截手掌,正五指朝上,僵硬地被菜刀无情地切成一截一截,一滴滴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妈妈脸上像鲜血般滴在菜板上。
一种赫然的恶心从她胃里升腾而起,她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惊恐道:“妈!你这是……”
切菜的妈妈漠然转过脸,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那漆黑一片的面容上,黑色粘稠的沥青般的汁液正泊泊地淌下。
季雨娓震惊地差点跌倒在地,她腿软地扶着墙,眼前那面目全非的人,哪里还是她妈妈?
一种无形的恐惧向她袭来,她跌跌撞撞地从厨房跑出,冲向正在播放电视的卧室。
“爸!你快来!你快来看妈她怎么了?”
季雨娓惶恐不安地拉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那个身影,却突然感觉手中拉扯的衣袖里空荡荡的,黏糊糊的。
她心里一惊,缓缓侧过脸,定睛望去。
沙发上,穿着她爸爸衣服的身影一动不动地坐着,那被她拉住的右手竟然只有半截胳膊,手肘以下的部分被齐齐地斩断了,正滴着黑色粘稠如鲜血般的液体。
他缓缓转过脸,又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漆黑一片,满脸黑色的液体往下淌,就像被塞进锅炉里烤化烤焦了般,五官被全部融化掉了!
心跳骤然窒息般,季雨娓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瘫软地退到墙角,眼见着这两个脸被融化的怪物,一步一步,僵硬诡异地朝她逼近。
该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突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飘散而来,萦绕在鼻尖。
这股香味很熟悉,带着淡淡薰衣草的味道,那一丝一缕沁入心扉,仿佛在堕入深渊的心底照入了一丝光芒,惶恐不安的她获得些许镇定。
那舒缓而浑厚的嗓音,似泉水幽幽淌过那宁静的山谷,为她那迷茫晦暗的心境注入了一弯清泉。
这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
“你已经放松了,很好,你闻到薰衣草的香味了吗?清新柔软,就在你面前,深呼吸试试……”
眼前的那骇人的无脸怪物突然动作变得缓慢起来,迟迟走不到她身边。
四周围的画面像热浪中升腾的蒸汽般,开始波动扭曲。
她按捺住心中的恐慌,深呼吸,仿佛真的闻到那薰衣草的香气丝丝沁入心扉,紧绷的神经仿佛也变得放松开来。
耳边似乎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闭上眼,不要管你面前有什么……闭上眼……深呼吸……”
那忽远忽近飘来的声音,让她顺从地闭上了眼,深呼吸,感觉眼前一黑,又忽然一亮,
她缓缓睁开,四周围不再是她小时候的家,也不再有那两个可怖的无脸人
转而换来的却是她最熟悉的场景——警察局。
她竟然回到了警察局!
这里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办公室,坐在座位上啃着薯片看帅哥照片偷笑的陌可乐,戴着硕大的耳机放着摇滚乐一脸木讷的周周,帮她倒好咖啡端到办公桌前的阿宽,这一切都跟平常上班一样熟悉的场景。
恍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才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而恐怖的梦!
而如今,她终于是逃脱了那个噩梦,终于回到现实生活中了!从来没有觉得上班会如此兴奋开心!她恨不得抱起每个人欢呼雀跃一番。
“阿宽!你看着我,看着我!”季雨娓激动地从办公桌上弹起,紧紧拽住阿宽的手,双眼直直地盯着他,紧张地问道:“我是谁?快说,我是谁?”
阿宽一脸愕然地看着她,缓缓伸出右手,在她额前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嘀咕道:“没发烧啊,老大?你怎么了?得健忘症了?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你还能是谁,是我老大啊!”
“你老大叫什么名字?”季雨娓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刨根问底,一心想要得到最准确的答案才放心。
“开玩笑吧?我老大就是你,就是季雨娓!就是咱们刑警队的季警花啊!谁不知道?老大,我心理承受能力差,大清早的不带这样考验人的!我还有好多文件要处理呢!先出去了啊!”阿宽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是!这就是阿宽!阿宽说话的语气和风格就是这样的!
那我也是我!我在警局!我是警察,是警花!
季雨娓兴奋地不知所措,这下彻底放松了,深深呼了一口气,转身走出办公室。
对!如果真的是警局,那艾琳也在这里,去找艾琳!找到艾琳就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了!
她欢喜地朝鉴证科跑去,路上经过走廊那熟悉的每个部门,每个与她擦肩而过的笑脸,都是那样真实与亲切。
鉴证科的门紧闭着,为了安静地取证做研究,他们向来是关着大门的,这也跟他们的习惯一样。
季雨娓欣然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艾琳从里面探出头来,她身穿白色工作服,头发盘在白色的帽套里,带着手套,一只手还拿着一把柳叶刀,看样子正要进行解剖。
“雨娓?找我有事?”艾琳将门敞开来,示意她进来,随后将门关上。
“艾琳,今天是你生日吧?”季雨娓故意试探道。
艾琳皱起柳眉,转了转眼珠,疑惑道:“生日?不是啊,你记错了吧?我生日是八月二十号啊!”
“那今天是几月几号?”她追问道。
(嘿嘿;)
第97章 冰冻尸体()
“八月九号啊!搞什么?你又失眠了?脑袋又糊涂了?叫你不要嗑药,身为警察,小心我去举报你啊!”艾琳凶巴巴地扬着手中的柳叶刀。最新章节全文阅首发】(琪网)
对嘛!这就是艾琳!说话总是这么霸气!
“嘻嘻!”季雨娓嬉皮笑脸地吐吐舌头,“我就是睡太饱,睡糊涂了!你这是要解剖呢?”
“是啊!要在旁边观摩不?让你见识下姐姐我那锐利的刀法!一般人我还不让她看呢!”艾琳得意地拿过一件白色工作服,示意她穿上。
“那我真是太荣幸哪!求艾**医带我进去观摩一下吧!”季雨娓接过工作服,麻利地穿上,跟在她身后进了解剖室。
解剖室中央放着一张白色的床,床上放着一个条形的塑料袋。
季雨娓知道,那是装尸体用的
艾琳走到手术台前,将口罩戴上,熟练地选取了两把工具,随后走到解剖台前,准备开始动手。
季雨娓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好奇道:“你不需要助手?”
“切,我什么级别了,还需要助手?”
艾琳不屑地冷笑道,走到裹尸袋前,伸手“哗”的一声,拉开了袋子,一股寒气从里面升腾而出。
“这具尸体是谁呀?”季雨娓好奇探头探脑道。
“你自己来看呗,死得好惨的,脖子都被咬断了!”艾琳低着头,漠然道。
季雨娓缓缓上前,低下头,仔细望去。
冰冷的裹尸袋里,升腾的寒气中依稀可见那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浓黑的眉毛,紧闭的双眼,僵白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轮廓,那下巴上整齐的寸短胡茬,看得她心惊肉跳。
这不是……穆赫吗?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裹尸袋里,那张清俊帅气的面容,此刻却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他就像躺在冰窖里睡着了般,面色霜白,如同一座冰雕,安静地躺在那里,是那样陌生而难以靠近。
季雨娓的心仿佛窒息般,一点点微微收缩,就像静止了似的,直至那一丝一毫的血液也不再迸发出。
她不敢相信地走近他的身体,瞪大双眼,仔细看着他每一分的轮廓。
那熟悉的脸庞下,脖颈处被齐齐咬断,露出里面的早已干涸的血肉筋脉。
在那素白的身体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真的是他……怎么会这样?
一种巨大的压抑与悲戚从心底深处喷涌而来,将她牢牢包裹住,她只觉那酸涩的液体冲上了喉咙,蔓延到鼻腔,眼眶……但她却出不了声……
那种悲戚是无法用眼泪和哭喊来表达的。
“可以开始了吧?你站一边去,我好操作。”艾琳拿着柳叶刀,对准他的那坚实的胸口处,准备一刀切下。
季雨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开,手中的柳叶刀也被震到了地上。
艾琳瞪大双眸,上下打量她,拉下口罩,愕然道:“你发什么神经?”
“你……要解剖他?”季雨娓声音颤抖道,嘴角微微抽搐。
“我解剖他又不是解剖你!你怕什么?怕的话出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工作!”艾琳弯腰将柳叶刀捡起,不满地翻了个白眼,重新走到穆赫身旁。
“你不认识他吗?他是你学长穆赫啊!他怎么会死?你怎么下的了手解剖他?”季雨娓顾不得眼角流出的眼泪,攥紧了拳头,怒吼道。
艾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唇边微微扯动出个诡异的笑容,声音柔和却毫无感情:“对于一个专业的法医,最需要学会面对的就是——”
她一步一步将季雨娓逼到墙角,突然将手中的柳叶刀猛然向她插来,一把扎在了她脖子附近的衣领上,将她的衣领牢牢插在了墙上
那双细长幽深的黑眸里闪过阴冷的寒光,朱唇轻启,她幽幽说道:“哪怕那上面躺着你最爱的人,你也要毫不犹豫地一刀,切下去!”
话音未落,她嗖然转身,取过另一把柳叶刀,面目狰狞地对着穆赫的胸膛狠狠扎了进去。
“不要!”季雨娓哭喊嘶吼着。
那一刀仿佛扎进了自己的胸口,深深刺入了心脏,心底无限收紧着,直至停止跳动般无法呼吸。
“嘭!”天花板上似乎传来一声剧烈的碰撞。
艾琳眼角的寒光微微瞄了一眼头顶,唇角弯起笑意,再次将扎入穆赫胸口的那把柳叶刀顺势往下一滑开。
季雨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穆赫的胸膛被打开,没有鲜血涌出,仿佛一副空空的皮囊被撕开了拉链。
内心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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