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可以说话就好了。”云倾月叹息一声，皱着眉头看着飘在一旁，不请自来的琉璃珠和黑剑，她十分确定这两个家伙，了解她所想要知道的消息。听了云倾月的话之后，那两个家伙缩了缩身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云倾月抓住自己拷问一番。
云倾月收回视线，没有将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不论再怎么有灵气，始终是没有灵智的死物而已，不可能解答她的疑惑。
纸，纸的作用是什么？云倾月一点点抽丝剥茧，想要从这些看似无关的线索当中，如果说，那藤蔓般的花纹是某种字体的话，那么在她的身上出现的花纹，也就是意味着她的身上写满了字？
字，需要用到的字的图画阵法！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云倾月愣住了，虽然这个想法很天马行空，但是当仔细深想下去，似乎又格外合理，云倾月觉得自己也许已经找到了她身体上的秘密。
深埋的记忆不断涌现，云倾月忽然间想起一件，她一直努力想要忘记的事情。
“太奇怪了，你的女儿，是单属性木灵根，天资卓绝，只是她的身体居然经脉堵塞，根本不能吸收一点灵气，所以她此生都不可能修炼。这样的体质，云雷大陆从未出现过。真是奇怪，就算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也没有像她这样经脉完全堵塞的太奇怪了，完全不合常理。”
说这句话的老者那遗憾的眼神，云倾月永远不会忘记，原本应该是单属性灵根的天子骄子，结果就因为那老者的一句话，成为了废物当中的废物，从云端跌落尘埃。
如果她并非先天是经脉堵塞的体质，如果是有人刻意而为？
在这花纹出现在她身上之前，她曾经梦见过自己出现在一个漆黑的空间当中，五颜六色的光点在她的身边飞舞着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自己的一个梦，可是如果，那不是梦呢？那确确实实发生了？
第52章 心猿意马（）
丹坊后院
云倾月呆呆坐在树下，仰头看着天空，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化成了一尊雕像。风静静的在她身旁吹过，带来幽幽花香，云倾月虽然身在此处，但是心却早已不知飞往何处。
“神经病。”隔得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的张明花翻了个大白眼。
张明花身边新来的丹坊伙计看了那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瘦小学徒，又看了眼满脸不高兴的张明花，好奇的问道：“她是谁？怎么在这里，她不用干活吗？”
“哼！一个吃闲饭的人。”张明花的脸扭曲了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必须面对现实，她自己只是一个打杂的，而金子却是炼丹师学徒，按分工来说，在丹坊里的地位比她高上好几级。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在丹坊里没有炼丹师的情况下，要一个学徒有什么用？还没有她这个打杂的用处大。更何况，谁知道她的这炼丹师学徒身份，是不是靠同情心才得来的。
“前段时间还老老实实的干活，这几天看到管事不来，店铺里的人手也多了起来，干脆什么都不干了，只知道在那里发呆，以后见到她，尽管无视就好了反正她在丹坊里，也呆不了多久了。”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张明花的神情变得阴郁起来。
新来的打杂的，瞅了瞅张明花阴狠的表情，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见到前几天还一起干活的人如今悠闲地坐在一旁看风景，而自己却忙死累活，张明花迁怒于旁人，态度也没刚开始那么和气了，怒斥道：“快点跟上，我带你去看你住的地方，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在这里干活了。”说完这番话后，她转身离开。临走之前，她冷瞅了云倾月一眼，嘴角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小院子重新恢复了宁静，而云倾月姿势未变，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自从猜测到自己那不能修炼的体质，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之后，云倾月就经常这样对着天空不言不语，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幸好丹坊中唯一能管制她的王管事一直没有出现，这使得她才得以继续如此悠闲下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云倾月终于动了动。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去看看了。”
一直呆愣如一汪深潭般漆黑的眼睛，突然转了起来，重新恢复了神彩，云倾月小声嘀咕了一句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
琉璃珠里的异空间
淡蓝色的火焰静静燃烧。漆黑的炼丹炉架在火上，但是却通体冰凉。云倾月盘腿坐在炼丹炉前，等待着成丹的时刻。
她所正在炼制的丹药，依旧是那一阶丹药灵气丸，其中蕴含的灵气只对练气修士有效，售价极为便宜。并非云倾月不想炼制高级一点的丹药，而是在目前的条件下，她无力购买炼制其他丹药的材料，只好拿最普通的药草来练手。
虽然云倾月炼制的丹药极为低档，可是她所用的器具却一点也都不含糊。
就拿她所用的炼丹炉来说，作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修的所有物，这黑色的炼丹炉，自然不是凡品。虽然因为云倾月没有灵气，只能使用其最基本的功能，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这炼丹炉展现出他的神奇之处，就冲着它在黑剑的白焰的全力烧灼下，分毫未损，就能看出这炼丹炉的本领是多么的不凡。这炼丹炉不知是用何材质制成，平日里摸起来还带点温度，等到拿火灼烧的时候，反而愈发冰凉起来，火越是强烈，炉身反而越冰冷。这样的炉子，对云倾月这种没有灵气护体的人来说，实在是雪中送炭，终于不用担心炼丹的时候会被烫伤。
不仅是炼丹炉，云倾月炼丹所用的这淡蓝色的火焰，也是不同一般。由于身为学徒没有资格独立使用丹坊的炼丹室，云倾月只好自己在空间里练起丹来，原本她是打算用黑剑上的白焰作为炼丹时候的火焰，可是几次试验后发现，白焰的温度虽然对炼丹炉没有影响，可是却对药草破坏极大，哪怕她尽量控制，并且隔着一层炼丹炉，也都在第一时间化成飞灰。云倾月只好将视线转向了丹坊中的地火。栖霞丹坊中的地火，自然是比不上那丹鼎门专门从地心深处引来的幽冥仙火，但是作为从幽冥仙火中引出的分支，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足够让其他宗门的炼丹师，为此而羡慕。
云倾月为了能让地火顺利在空间里燃烧，将空间中焦黑的植物悉数拿来当做木材，幸亏这空间中的范围足够大，各种千奇百怪的植物众多，几番试验之后，居然让她找到了耐烧的材料，成功从丹坊的炼丹室中，偷出了点火种，得以在自己的小空间内，偷偷炼丹。
云倾月不知道，地火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的温度之高，没有任何木料能够支撑其燃烧，若是让稍微有点常识的修士知道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必然目瞪口呆。
距离这炉丹开始炼制时起，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应该能够闻到淡淡的药香，可是云倾月什么也没有闻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了不好的预感。
“砰”一声细响。
云倾月眉头紧锁，她没有立刻打开炉盖，而是又等了一会儿，等炉内的气慢慢缓和之后，这才小心推开盖子。低头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一团黑灰静静躺在炉子底部，宣布云倾月又一次的炼丹失败。
灵气丸如此低阶的丹药，在自身血液的帮助下，云倾月在之前应聘炼丹师的时候，第一次炼制就成功。按理说，她在已经炼制了几次的情况下再炼制此丹药不可能会失败。可是云倾月不但失败了，而且还是接连失败了三次。
“不能再炼下去了，不管炼几次结果都会是失败。”轻轻叹息一声，云倾月站了起来，看着头顶上灰蒙蒙的天空，她的心情一如这天空一样沉闷。
云倾月明确的知道自己几次炼丹都失败的原因——不是技术不够，而是因为她的心乱了。
虽然她一直努力在面上保持镇定，让自己不受那个猜测的影响，可是她骗得了自己，骗不了丹药。心境上的一点点的不稳，都会让炼丹失败。
第53章 互通有无（）
顿了一会儿，云倾月闪身出了空间。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各家店铺的人都开始忙着收拢店铺，回家歇息。杂货铺的李掌柜，打着算盘盘算着今天的营收，正算着眉头紧锁之际，却听见那半掩着的店门口，传来一声响动，抬头一看，只见一瘦小的灰色人影正从那门缝中挤了进来，呼吸急促，看样子很是赶了一截路。
定睛看一眼后，李掌柜眉头松开，调笑道：“怎么了这是，现在这个点跑过来，丹坊里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那灰色人影也没有急着答话，而是将头上的兜帽取下来，露出脸来之后，这才浅笑道：“突然想起一点事情要问问李伯，眼瞅着天要黑了，怕来晚了你回去了，就赶紧过来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来者的脸上布满了可怕的疤痕，看上去让人心惊胆颤，那李掌柜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张脸，也不在意，笑了笑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想着待会儿去找你呢，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听了这话之后，灰衣人的脸色便不大好了，有些担心的看着李掌柜。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见到这一幕，李掌柜可谓是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瞧你这样子，只是帮你收点最低阶的有灵气的药草罢了，能有什么事情，你啊，就是太小心了，虽说在修士手下讨生意是要谨慎一些，可是也不用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地，活得比我这个老人家还谨慎。”
这番话，李掌柜却是真心实意想要劝告这个踏实本分的晚辈，灰衣人也就是云倾月，浅浅笑了笑作为对李掌柜关心自己的回应，她转移话题道：“李伯伯说要找我，是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就是你上回放我这寄卖的灵气丸，已经卖光了，想问问你有没有炼出新的丹药来。”
提起炼丹一事，云倾月那本来还不错的脸色，顿时就苦了下来，她苦笑着摇头道：“若是炼出来了，自然就会赶紧送过来了，这几天一直不顺，炼费了好几炉，恐怕李伯伯得再等等了。”
闻言，李掌柜暗地里皱了皱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他毕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商贾之人，面上自然让人挑不出错来，所以云倾月也没能看出他的不对劲。只见那李掌柜安慰道：“你现在年纪小，难免有失手的时候，若是炉炉都能成丹，只怕这炼丹师也就不会这么精贵了，你尽管放心，炼丹的药草肯定不会让你不够用。”
云倾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就是太麻烦伯伯了，要不是因为你忙里忙外的帮衬，我还不知道要撞多少次墙。”
云倾月话音落下，李掌柜立马不高兴了，“诶，瞧你说的，这么说就生分了不是，你哥哥临走前将你托付给我，他可算是我看着一点点长大的，你作为她妹妹，我自然要尽我所能的照顾一番了。”提起天痕，李掌柜唏嘘不已，连带着云倾月也露出怀恋的神色道：“不知哥哥现在如何，这一去也没个音讯传来。”
说起云倾月和这李掌柜为何会走到一块，还真是一言难尽。
起初云倾月对李掌柜的态度可谓是避之如蛇蝎，那是尽量能避开就避开，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见了面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分开。其中的原因也不复杂。且不说当日云倾月趁乱偷偷拿走了那掌柜手中的极品炼丹炉，当了一回小偷，有些心虚。虽然那炉子掌柜的本身也不识货，可是总归是她偷拿了人家的东西，见到物主时实在是难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再往前了说，当初天痕带着云倾月和金子二人一起到栖霞镇上的时候，可是明确的向掌柜的介绍了各自的名字，那个时候她顶着玉蝉的名字，连见面礼都收了，虽说不知天痕和这掌柜说了什么，让他默认了云倾月就是金子，这样一个知情人的存在，总归还是让云倾月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好在李掌柜也不是那种没眼见的人，见到云倾月似乎有些躲着他，来了几次后，也就没有再有什么牵扯。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云倾月不得不和李掌柜上了同一条船。
那事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在云倾月成为了丹坊学徒后不久，天痕就决定离开栖霞山脉，至于到底去哪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离开并没有让云倾月觉得不舍，只是天痕这一走，就让云倾月的炼丹之路成了难题。往日天痕会采些药草送过来，让云倾月练手。他这一走，云倾月就失去了药草来源。而天痕也不含糊，直接拜托到了杂货铺子的李掌柜跟前，让他帮忙收购药草。
幸好李掌柜一直以为云倾月自卑于自己丑陋的相貌，这才疏离了他，因此并没有因为云倾月之前的举动而怪罪，反而多有怜悯。当天痕拜托到他面前时，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云倾月所炼制的丹药交给他出售，李管事再用所赚的钱财来收购药草，满足云倾月的炼丹所需。
在这场交易当中，李掌柜并没有吃亏，反而赚了不少。
这炼丹，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一旦丹成，便是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润，不然炼丹师也不会成为众人趋之若鹜的职业，高阶炼丹师在哪里都能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正所谓有得必有失，丹术一道比之炼器等技艺更加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炼丹大师往往修为都不高，而那些高阶修士也成不了顶级炼丹大师，这更加使得高阶炼丹师稀缺起来，有几个修士愿意舍弃求仙之路，将精力花费在这种旁门左道之上。这更加造成了炼丹师的稀缺，丹药的价钱也在不断攀高。
云倾月之前几乎炼一炉成一炉，哪怕只给了一半丹药给李掌柜作为药草钱，照样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云倾月为了能让李掌柜成为自己坚定的同伴，从不去深究李掌柜在这其中捞了多少好处。
“我想请你帮我留意一件事。”
聊了几句后，云倾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她相信李掌柜为了能和她这颗摇钱树长久的交易下去，一定不会阳奉阴违。以李掌柜在这里的人脉，打听这件事情，实在是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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