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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一开始因为惊吓和害怕没有猜出对方是谁,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足够石瑞猜出偷袭之人的身份了,更何况云倾月也根本就没有隐瞒身份的意图。
“你说,待会儿应该怎么处置你才好呢,你来之前肯定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你来找我了。真有意思啊,你就此失踪,再也不露面,也没人愿意关心你为什么突然失踪。”
“是的,如果悄悄地把你杀了,露露一定会对我大加赞赏的。”
云倾月仿佛没有听到石瑞话语中浓烈的杀意,她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缠绕在石瑞身上的藤蔓上,努力想要维持下去。
然而无论云倾月如何努力,那藤蔓还是一点点从石瑞身上褪下,逐渐变短,直至只剩下最后三两根搭在石瑞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束缚力。与此同时,云倾月不顾小剑的反抗,迅速将它收回了体内。
石瑞转过身来,俊秀的脸上满是令人作呕的邪笑:“哟,这就支撑不住了,我还以为你还能再多撑一段时间呢,真是太遗憾了。居然敢偷袭我,我得好好谋划一下,该怎么让你好好吃点苦头了。”
云倾月丹田内空空如也,而石瑞却精神抖擞,眼中的恶念浓到可以化成实质。
越是到了紧要关头,云倾月却越是冷静,她发现两人所在的位置,离弟子们的住所并不算是太远。除非石瑞有完全的把握对她动手的时候不惊动他人,否则他不敢在这里下手。她集中精力,想要调动出体内最后一丝灵气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吧。”
忽然,云倾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情急之下,她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灵气从自己的头顶,朝着四肢倾泻而下,那灵气让那仅剩的几根软塌塌的藤蔓,陡然恢复了生机,与此前最佳状态时相比较,其坚韧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石瑞刚想发出一声惊呼,瞬间就被藤蔓枝叶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密不透风。就连云倾月自己看到这个景象后,也有些吃惊不已。
扑通一声,石瑞倒在了地上,连哼一句都来不及。
都说修士的灵气是存储于丹田之中也就是腹部,可是云倾月却没有这种感受。刚才忽然涌出的灵气,让她发现自己每日努力修炼并非没有存储灵气,只不过是那些灵气没有存储在丹田当中,而是储存于头脑中的某处,不属于任何已知穴位的地方。另外如何收发自如的运用,还有待研习。
冷冷看着躺在地上犹如一条死狗的石瑞,云倾月脑海里灵光一闪。
——看来也要谢谢白露,本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石瑞,现在办法有了。
云倾月自忖:杀掉他终究不妥,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放走他又会泄露自己的秘密。既然白露你是幕后之人,那么不帮你一把,实在对不起你的良苦用心呀。
第229章 一潭浑水()
想到这儿,云倾月一猫腰将捆成粽子一样的石瑞拎了起来,飞快地朝着山下走去。一个重达百斤的成人,在她手中犹如拎着一个婴儿般轻松,毫不费劲。这在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你准备带他去哪里?”小剑好奇地问道。“将他揍一顿算了吧。”
云倾月缓缓道:“本来到这里是准备盘问他一番,顺便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既然白露出现了,那么有些计划就要改变了。”
“改变?怎么改变?说来听听,你别又不理本大爷啊”
第二天,和石瑞同住的人发现他彻夜未归,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他们不是很了解石瑞的秘密,但是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多年,石瑞经常半夜出去的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石瑞半夜悄悄离开的次数在逐渐增多。虽然如此,天亮后的某个时段,他总会从某个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嘻嘻哈哈和大家打个招呼,接着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旁人从未打听为啥夜不归宿,他也乐得个装聋作哑。
可是渐渐的,石瑞的室友们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天快黑了,石瑞还没有出现。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消息。
几位室友注意到,石瑞的随身之物都还留在屋内,可是的他的身份玉牌,在宗门的追踪法阵上却失去了踪迹,也找不到任何线索。通常情况下,只有将玉牌故意毁掉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石瑞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毁掉身份玉牌?这个问题在许多认识他的弟子心中萦绕。
炼丹室里,烟雾缭绕。云倾月跪坐在丹炉前,专注的按照千成林所教授的方法,用神识探查丹药的情形。
在她身侧触手可及的地方,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面装满了各种炼丹时需要加入的药水、矿物质等辅助材料。更远处的墙边,是成排的储物柜,里面放着灵草。
丹炉下蓝白色的火焰,如蛇信般添着炉壁,发出嘶嘶的声响,近在咫尺的云倾月却感觉不到任何热度。这里的环境之优越,除了云倾月在前世中看到过的十阶丹师的专属炼丹室之外,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环境了。
当然,这个炼丹室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拥有的,即使是内门弟子,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云倾月也是因为千成林的关系,才可以使用这间炼丹室。
丹炉中的二阶丹药凝碧丹,已经到了将要成型的边缘。
忽然一直紧闭的炼丹室的门开了,一个轻盈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云倾月继续集中注意力于丹炉,没有抬头。室内的药香越来越浓,当那药香几乎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云倾月缓缓收放灵气,双手一推一转,炉火迅速熄灭。
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片刻后,丹炉盖忽然弹开,几枚碧绿的丹药冲天而起,速度之快,眼看就要直直冲上屋顶,撞得个粉身碎骨,云倾月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握住玉瓶的手迅速掠过,顷刻间便将这几枚丹药装在了玉瓶中,并且盖得严严实实的。
凝碧丹丹成。
再度打开玉瓶,深吸一口清香的药香,云倾月满意地笑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叫道:“师兄,你来了,按照你说的方法,果然成功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是云倾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是小剑告诉了她这身后的来人是谁。这炼丹室的禁制只有云倾月和千成林知道开启方法,其余人是不可能随意进出的。
“不错,看这香气应该接近中品了,你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如果在火候的控制上再精准一点,这一炉丹当中应该能出上品丹药。还有,以后不许再说谢谢。”
“是,谢谢。不对,不谢了,不谢了!”
望着云倾月开心的样子,千成林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倾月小心翼翼将玉瓶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站起身来寻找新的材料:“失败了五炉,成功了两炉,有这个结果已经很满足了,刚刚这一炉让我又有了些感悟,我再炼一炉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升一下丹药的品阶。”
千成林静静看着云倾月忙碌着,似乎她已经全然沉浸于炼丹的快乐当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他忽然问道:“这几天你一直呆在这里炼丹?”
云倾月继续在储柜里翻找着材料,头也未抬地回答道:“是啊,失败了好多次,好不容易成功了,再炼一炉,看看能不能把成功提升一下。师兄你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教我炼丹,我总要好好珍惜机会吧,咦,我明明记得是放在这里的,难道被我用完了?不应该啊,我记得应该还剩很多的。”
“在你脚边,掉在地上了。”
“啊!我说嘛,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呢。”
找到了需要的材料之后,云倾月紧接着开始对这些材料进行进一步初步处理,该切片的切片,该磨碎的磨碎。这样的琐碎事情,一般炼丹师都有专门的弟子去完成,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可是千成林为了锻炼云倾月的动手能力,特意要求她从一点一滴开始做起,不能假于人手。
炼丹室内,响起了很有节奏的“当当”声,听起来很是悦耳。两人都没有说话,屋中的气氛有些奇怪。
千成林的目光紧紧盯着云倾月身上,似乎努力想要看出一些端倪,可是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终于他只好淡淡道:“石瑞失踪了。”
云倾月心一惊,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地望着千成林,问道:“什么?石瑞失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呢?”
千成林盯着云倾月,神色严肃,缓缓道:“我认为,这个问题只有你才能够回答我。石瑞为什么会失踪呢?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不是吗?”
“我曾经跟你说过,不要做傻事,看来我说的话你并没有听进去。”
第230章 逼供挑拨()
云倾月疑惑道:“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我一直在这里炼丹啊。”
见千成林极为认真的样子,云倾月故做惊讶地反问道:“他真的失踪了?师兄你会不会弄错了?他怎么可以就这么失踪了呢!”
千成林冷冷看着她:“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告诉我那天半夜你出去做了什么。”
云倾月轻松的神色立马沉了下来,一个精心编制的计划被当面戳破,很是尴尬,屋内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千成林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云倾月等待着她的答复。
沉默一会之后,云倾月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是,我的确出去过。在你警告我之后我还是去找石瑞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替路鸣出口气。”
此话一出,千成林面色一沉,正准备发怒,可是云倾月接下来话让他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但是我没有找到他。我去的时候他不在屋中,床铺上空空的,他和路鸣都不在。因为找不到人,我就只好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做。师兄,你相信他真的失踪了?或许只是他临时有事抽不出身,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眼睁睁地就失踪了呢?”
“你没见到他?”千成林一直板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讶。
云倾月点了点头,面露冷笑:“是的,我没有见到他。如果我见到了他,一定要问问他为何要暗箭伤人?问问他,我们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为什么非要将我赶尽杀绝?我要让全宗门的人都他看清他恃强凌弱的嘴脸。
此时的云倾月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文静温柔,满脸激愤,仿佛石瑞正在她的面前接受审判。
千成林将信将疑:“真的不是你?”
云倾月摇摇头,面色极冷:“那天回来后,你就让我开始尝试炼制凝碧丹,刚开始一直不顺,我哪有功夫去找他的麻烦。本来打算将凝碧丹的成功率提高到五成左右,再去找他理论一番。说心里话,我倒希望他不要真的失踪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去何处说理。”
千成林有些迷惑了。来这里之前,他百般确定石瑞的突然消失,定然是云倾月所为,可是现在看着她的反应,听着也算合理的回答,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因为事情才发生没几天,所以还没有闹大,如果等到长老都出面了,发现你残害同门,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逐出宗门,你的后半辈子很有可能就在思过崖度过了!我再问你一次,如果真是你干的,你现在跟我坦白,我会在长老面前给你求情,考虑到事出有因,争取从轻发落。”千成林还是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想要逼着云倾月说出实话。
云倾月摇摇头,坚持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最好真的不是你。”甩下这句话后,千成林带着一丝怒意离开了丹室。
看着那重新闭上的丹室房门,云倾月得意地笑了:“残害同门?呵呵,残害同门的人怎么会是我呢,明明是白露才对啊。师兄,我可不需要你替我说情。”
云倾月重新将注意力回到药草配制上,专注地为下一炉丹药准备材料。她切灵草的手法极为平稳,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了解事情所有经过的小剑,可没有她这么淡定,焦急道:“你还有心情炼丹?看来大家都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你还不快点去看看有没有将石瑞藏好,万一被人发现了他的踪迹,那就糟糕了。”
云倾月摇摇头,没有按照小剑的话去做——若是千成林才刚刚离开,她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那就真的就是昭告天下自己有问题了。至于石瑞的藏身之处,云倾月自信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就算是元婴大能从石瑞身边经过,也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幸亏云倾月没有立刻出门,的确像她所预料的那样,千成林离开炼丹室后并没有走远,他悄悄地隐在一丛灌木后,不停地用神识观察着炼丹室的动向
接下来的好几天,云倾月一直都呆在炼丹室中,虽然炼制凝碧丹的成功率一直没有提高,但是一旦丹成,丹药的整体品阶比以前要好上不少,也算是有了不小的进步。一向要求严格的千成林,也对云倾月的进步赞赏不已。对云倾月的最后一丝怀疑,也随着她的专心炼丹而烟消云散。
石瑞失踪的消息,由于白露还有千成林的竭力遮掩,因此只是在小范围内传递,还没有闹到长老面前。一切似乎重新回到了石瑞失踪之前的状况,没有任何异样。云倾月知道,眼前的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波澜也许正在等待自己。
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流言,外门弟子当中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石瑞这个家伙并不是失踪了,而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的内幕被人灭口,至于那个灭口之人,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白露身上。因为白露和石瑞的那点破事,门中稍微有点资历的人都知道。更重要的是,石瑞还经常将白露和自己的事情挂在嘴边,到处说一些许多人都不肯相信的关于白露的消息。
这些消息在石瑞还没有失踪前,大家都觉得是他为了吸引眼球编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