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御风看着他那样子,居然不忍心再说一遍。
御雷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御风与他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跟他走了出去。
“张韵小姐昏迷未醒,让皇上去处理朝政是不可能的。”关上门,御雷道。
“可是郁东流突然起兵谋反,总要给百官一个解释,都已经过去五天了,主子一向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御风道。
“。。。。。。”御雷沉默了一会儿,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主子一夜之间爱上了别的女人,但我也一直觉得,独孤小姐与主子并不般配。”
御风沉默。这种事,怕是没人解释的了,可独孤小姐救了张韵一命,这些事,就扯平了吧?
在晌午时分,郁东流醒来。
“少爷,你终于醒了。”管家刚好端了水进来想帮郁东流擦身子,见他坐在床上,惊喜道。
郁东流不理会他的惊讶,拍了拍发胀的脑袋,问,“我睡了多久?”
管家犹豫了一下,说出一个数字,“您睡着了足足五日。”
郁东流愣住了。五天?他居然睡了五天?“蕊儿呢?她去了哪里?”他下床捉住管家的衣襟,使劲摇晃。也许是摇晃得太猛烈了,他开始剧烈的咳嗽,甚至咳出血来。
“少爷,来人,快叫大夫,快叫大夫。”管家连忙扶住他,朝门外惊喊。
白陌就守在门外,听见喊声,“咻”的一下踏着房檐去了。
非艺和非冶被管家的尖叫声引来,两人齐声喊道:“少爷。”
“我问你蕊儿呢?”郁东流甩开管家的手,踉跄站稳,怒道。
“少,少爷。。。。。。夫人她有一封信让非艺带给你。”非艺被吓了一跳,连忙从袖口掏出蕊儿的信,颤巍巍的递给郁东流。
郁东流一把抓过,顿了顿后快速打开。
信上道:东流,都是我的错,若我不答应展夙的请求,你也不会起兵谋反,也不会酿成大错。现在好了,我救了张韵,一切就都扯平了,事情也已经解决了,相信展夙不会怪罪你的。东流,你说你想让我给你生个宝宝,对不起,这一世,我不能帮你实现。不要难过,你要好好活着,连带我的那一份,我会回来找你的。对不起,我爱你。
信的末尾是:妻独孤薏蕊。
郁东流突然心口一痛,吐了一口血。
“少爷。”三人焦虑的喊,非冶眼疾手快扶住了郁东流倒下的身子。
“带我去找蕊儿,快带我去找她!”郁东流咬着牙站起来,用袖口擦干净嘴角的血,对着非艺吼道。
“少爷,你别急,咱们先看大夫再看夫人不迟。”非艺吓哭了,颤着声音轻道。
管家与非冶附和,“是啊少爷,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去看夫人,要不然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伤心的。”
“蕊儿在哪儿?”郁东流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一句劝,继续对着非艺喊道。
“夫人。。。。。。夫人在静禅寺的闲庭。”非艺道。
郁东流二话不说跑出房间,寻了一匹快马往静禅寺方向去了。
房内的三人一急,也连忙寻马追上去。
郁东流到闲庭时,已是黄昏时候,他踏着树根走到包裹着蕊儿的水球前,隔着屏障靠着她,哭了。“蕊儿,是我害了你。。。。。。”
三人赶到看到这般场面,默默退了出去。
“蕊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我不该。。。。。。你快醒来好不好,睁开眼睛看看我。。。。。。”郁东流望着她紧闭的狐眼,心疼的喃喃。
可是蕊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说醒来了。
“蕊儿,蕊儿。。。。。。我们不生宝宝了,我们就要乐儿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就去接乐儿回家,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蕊儿,你听到我说话吗?”
“蕊儿,蕊儿。。。。。。”
“不是说好的让我幸福吗?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呢傻瓜。。。。。。”
“蕊儿。。。。。。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蕊儿——”郁东流抱着头朝天大吼,墨黑的发丝随风飘扬着,一瞬便成了满头的白霜。鲜血自他口中溢出,染红了雪白的袍子。
周围的场景都模糊了,可他却还能清楚地看到她闭着眼睛缩卷在尾巴里的模样。
蕊儿,等我,我们。。。。。。来世再见。
最后一声低喃,他永远的告别了这个世界,摆脱了所有痛苦。
池水将他裹住,将他送回了岸上。非艺三人进来时,郁东流,已经没有了声息。
“少爷——”
非冶背着郁东流的尸身要与管家一同回咏樱苑给郁东流办丧礼,非艺却执意跪在樱花树下,轻道:“你们走吧,我在这儿陪着夫人。”
“非艺,你真的不走吗?”非冶有些心疼的问的她。
非艺摇摇头,再也不愿说一句话。
管家叹了口气,看看天空,暗道:这也许,就是少爷的命数。
非冶心里想的,也差不多。大概,玄宁大师所说的劫数,到这里应该告一段落了。
“等我,等少爷安葬后,我就来找你。”非冶说着,头也不回的背着郁东流出了闲庭。
非艺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流了眼泪。
张韵醒后,展夙带着她归隐山林,因为她说过,想要做普通的夫妻。
大圣换了新名字,叫做焱,也换了新皇帝,百里氏。百里氏本来是前朝皇族后裔,接到展夙的让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且从各地聚集,很快复苏。
郁丞相辞了官,带着妻子搬进了咏樱苑,斑诺跟着非冶去找非艺,从此守在了闲庭的樱花树下。
浮浮沉沉,这一次的劫,终于过了。
天空依旧明媚,可是蕊儿的樱花树却日渐凋谢,最后竟成了秃树。非艺非冶和斑诺去找来玄宁,玄宁看了一眼,摇摇头,丢下一句话,走了。
“待到时机,它自会开放。。。。。。”
第一章 淘气小王爷()
岁月辗转间,已过去了五年。这五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该变的都变了,不变的,还是原来的样子……
腊月的最后一天,也是第五年的最后一天。天上飘着鹅毛般的大雪,风却暖暖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裴家到处挂着红灯笼和红绫,估摸着又要办喜事了。
裴悦已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五岁正好,这会儿肚子又大了,却还是欣喜的回家帮弟弟张罗婚事。
“夫人,你去休息吧,让我来。”顾儡小心的扶着她,满面的担忧之色。
裴悦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今日是天楚大喜的日子,我再看看,吉时在晌午,夫君去看看天楚准备好了没有。”
“唉!真拿你没办法。”顾儡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
宫内又乱作一团,御林军被皇上下令满皇宫的找一个五岁的小王爷,听说这个小王爷聪明无比,因此一出生才被封了王。
小王爷的父亲灵湘王百里越正一脸黑气的坐在皇帝的寝宫内,时不时地叹气。
而他的王妃月氏则一脸担忧的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皇上看他那样子,也做不了事,不免取笑一番,“我说皇兄,这孩子也太疯了,满皇宫的乱跑,当初叫你不要取箬鳎这个名字你不信,现在管不了了吧?”
“老二你别得意,要不是当初你和老三举双脚赞成,我会取吗?”百里越猛怼过去。
“呃……这个……”皇上老脸一红,说不出话来反驳。
“箬鳎是一种鱼,取这个名字大家都不希望他被皇族制度所束缚,现在调皮了一点,长大了就不会了,对吧老二?”一直没说话的月氏看着皇上道。
得了台阶下,皇上自然会接,“是啊,鱼儿嘛,自由自在的好,不要像我们。”
百里越正想开口,门“咯吱”一声开了,御林军一个侍卫单膝跪在皇上面前,道:“启禀皇上,皇宫内找不到小王爷。”
“什么?”三人急得都站起来。
“赶紧叫人去外面找。”皇上一急,忙道。
“是。”侍卫应一声,跑出去了。
白茫茫的大街上,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儿带着他的贴身侍卫临安往马厩走去。是了,这就是……小王爷百里箬鳎。
“老板,要你们这儿最快的马。”百里箬鳎肉嘟嘟的手一指马群,道。
老板一看是个小孩子,不耐烦了,“哪里来的小孩子?快走快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从小到大没被人忤逆过的百里箬鳎气得嘟嘟嘴,吼道:“别瞧不起人,我今天就要定了,那匹马给我牵过来。”
老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愣了。那是他这儿最好的马,虽然长得很普通,但真的是最好的马,买马的人几乎没人认识。
临安也吃了一惊,他这个小主子,果然是天才。
“老板,那匹马多少,要了。”还没等老板再说话,临安便道。
“呃……”老板怪尴尬的,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一副奸商样,“小公子慧眼识马,小的只收一半的钱,一百两。”
临安将钱袋丢给他,自己牵了马将百里箬鳎抱上去,往城外跑去了。
“主子,静禅寺里可都是秃头,你瞒着王爷他们自己跑去,不怕感染秃头病啊?”路上,临安开了个骗小孩的玩笑。
百里箬鳎头顶飞过了一直硕大的乌鸦,他装出一脸的害怕,道:“哎哟好怕怕!临安,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最可怕的是空气突然安静了。
“呃……没有啊。”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暗道:我的主子,你不就是小孩子吗?
静禅寺里,到处都是白白的一片,闲庭内却依旧生机盎然,不染一片雪,就算是光秃秃的比庭院还高的樱花树,也一样的没有一点雪落在上面。
八岁的斑诺坐在水池边,拿着狗尾草逗弄池里的小鱼。
非艺和非冶在小屋前的台子上喝着茶,悠闲得很。
“自从少爷走了以后,白陌就不见了,你说他去了哪里啊?”非艺道。
非冶看看天空,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是啊,谁知道这五年间,发生了多大变化……
就在这时,斑诺突然站起来,道:“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非艺非冶一愣,赶紧拉着斑诺藏到隐秘的地方。他们刚藏好,百里箬鳎和临安便推门进来。
“好奇怪啊,这里怎么会没有雪呢?而且还有一只狐狸……”百里箬鳎看看四周,拧着眉呢喃。
临安连忙拉住他,“主子,这里十分怪异,要小心。”
百里箬鳎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有一个感觉一直告诉我,靠近那只狐狸。”
“主子。”看着百里箬鳎朝沿着树根正朝池中央走去,临安着急,却抬不起双脚去阻止。
“他要接近师傅。”斑诺捏着拳头,小声道。
非艺和非冶捉着他不让他动弹。
“别说话,再看看,也许这是机缘。”非艺轻道。
百里箬鳎顺利的走到蕊儿面前,好奇的伸手去触碰围着蕊儿的水球,突然蓝光一闪,干枯了五年的樱花树竟长出了嫩芽,瞬间花满枝头。
“这是……”临安呢喃。
“好漂亮啊!”在惊讶间,狐狸形态的蕊儿已到了百里箬鳎的怀中,依旧沉睡着。
非艺非冶三人呆住了,纷纷想起五年前玄宁大师所说的话。“待到时机,它自会开放……”
樱花树真的开花了,是否这个男孩,就是有缘人呢?
“临安,我要养这只狐狸,我们快回王府吧!”百里箬鳎欢喜的抱着狐狸,跑到临安面前,叫道。
临安动了动手脚,发现没了那种压迫感,松了口气。“我的祖宗,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不能一个人跑过去,担心死属下了。”
百里箬鳎怪怪的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远处,玄宁看着闲庭的方向,默念一声“阿弥陀佛”,转身回了自己的禅房。
百里箬鳎走后,非艺非冶三人出来,盯着那绽开的樱花,各有所思。
“哥哥姐姐,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小男孩有点眼熟啊?”片刻,斑诺问。
“哎?诺儿一说我也注意到了,他长得好像少爷。”非冶道。
非艺也兴奋了,“难道真的有转世?夫人被他带走应该没事吧……”
静禅寺外,躲在树下的黑斗篷的人看着百里箬鳎与他怀里的狐狸,发出一声冷笑。“好戏又开始了……”
第二章 新郎不见了()
御林军身着便装分散在人群里,四处寻找百里箬鳎的下落。
“大娘,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孩子?”
“没有”
“”
晌午十分很快就要到了,裴悦欢欢喜喜地和婢女们往裴天楚的房间走去。
“少爷才那么小小的一个,转眼间就要成亲了啊!”贴身婢女阿冬扶着她,笑道。
说道裴天楚,裴悦是满眼的宠溺,“是啊,十七岁的少年,也该懂事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小姐和姑爷亲自把关,自然不会出差错。”阿冬笑道。
接亲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新郎上马了。顾儡与裴家父母站在大门口,接受着宾客的祝贺。
突然从门内跑来一小厮,慌慌张张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少爷不见了。”
众人皆是一愣,而后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裴父黑着一张脸,怒道。
“回老爷,刚刚小姐去房间叫少爷,却发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岳父,别着急,我去看看。”顾儡道。
裴父与裴母点点头,顾儡便进了门去。
裴悦因发现裴天楚不见,有心过度肚子不舒服,被阿冬扶着去了裴天楚的床坐下。
顾儡来时,见她面色苍白不断冒着虚汗,担心无比。“夫人,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他赶紧跑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问。
裴悦肚子越发的痛了,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夫君肚子疼,好像快生了。”
顾儡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阿冬道:“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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