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看,涉及到案情!”肖潇一把夺了过来。
吴添笑笑说:“还找什么专家,我就是专家啊。这照片上的符有点意思,应该是出自高手之手。”
我抬起头,疑惑道:“你不是只懂风水吗,还懂符?”
吴添得意道:“我爸虽然只研究风水,可他的风水术也是来自道门,符箓是道门最常见的东西了,我们父子自然都懂点了。”
肖潇问:“你刚才说这符是出自高手,什么意思?”
“符这东西看似简单,但想要画好非专业人士不可,符是沟通人与神的秘密法宝,不是随便可以乱画的,正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画符的方法成百上千,有的要掐诀存想神灵随笔而来,有的要步罡踏斗念动咒语,其程序之复杂,方法之繁琐。足以令普通人头晕目眩,一道符可分为符头、符胆、符脚,绝不可倒着来,这三道步骤缺一不可,否则无效,而且一定要从符头开始画,如果反着来很有可能适得其反,神灵没招到还可能找来阴间的脏东西。。。。。。。”吴添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肖潇不断的看时间,有些焦急,凑到我耳边说:“时间快来不及了,薄水金老师还要去道教协会开会,就给了我们半小时时间,还在等我们呢,别听这神棍乱吹了。”
我示意肖潇耐心点,因为我觉得吴添说的有道理,他肯定是懂符的,并不是乱吹,说:“先等等吧,这家伙看上去知道这符,如果他知道咱们就省了去找专家了,再说了,现在那些所谓的专家也不一定比这小子知道的多。”
听我这么说肖潇只好耐着性子等着了。
“茅山宗和密教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吴添还在那说,我也有些忍不住了,打断道:“吴先生,这些道教的常识能不能等有时间在聊,你既然知道这镜子上的符出自高手,那这符到底是什么符,又有什么说法吗?”
吴添说:“我这不是正介绍这道符背景呢嘛,否则你们怎么理解,正要说呢急什么,这道符之所以说他是出自高手,首先这符头、符胆、符脚都工工整整的,虽然是用口红画的,但仍画的很工整,说明这人是专业的;其次是这道符知道的人极少,属于茅山密宗火系法术的符咒,一般的道家是不用这种符的,这符是专门用来招那些怨气极大、阴魂不散、有着上百年历史的恶鬼,名曰恶煞招魂符。”
“招百年恶鬼?”我吃了一惊。
第56章 案中悬案()
吴添扬着笑说:“对啊,就是用来招百年恶鬼的招魂符,跟普通人因为失魂所用的招魂符是两码事,这人必定是茅山密宗道教的高手,这几个小丫头不可能有画这道符的能力。”
“看来这案子另有隐情了。”我嘀咕道。
肖潇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大表妹,咱俩是亲戚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去找专家求证啊。”吴添笑道:“我今天都在医院,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不收钱,先不跟你们聊了,送饭去了。”
吴添进了电梯,转过身盯着肖潇的胸部看了眼,说:“大表妹,我又帮了你一次,这顿饭你跑不了了,嘿嘿。”
说完他才关上电梯门上去了。
“流氓、无赖。。。。。。。”肖潇气愤道。
“这家伙是有点好色。不过说实话还确实有真材实料,有些东西瞎掰是掰不出来的。”我说。
肖潇哼了一声调头走开了。
路上肖潇跟我介绍了这个薄水金,中国民俗专家,前文物局局长。退休后信了道教,是现任兰津道教协会会长,薄水金还是专门研究宗教古墓文物的专家,尤其是对道教的法器和符箓有很深的了解。
“你对这个薄水金很熟悉啊。”我说。
肖潇说:“当年我刚毕业跟着张队学习。发生了一起博物馆文物失窃案,丢失的是一件宋朝的道教法器,张队接手这案子后找薄水金协助过调查,所以看到镜子上的符,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薄水金甚至还懂道法,不瞒你说,当年我跟张队来找他的时候,苦于没有头绪,他先是向我们讲解了这贼偷文物法器的用意,最后居然还给我们起坛作法,用天兵天将帮我们找凶手,可有意思了。”
“这也行?那最后抓没抓到凶手?”我好奇道。
“说来也怪,薄水金开坛做法后说天兵天将指出了凶手在西南方,并且被天兵天将困住了,只要我们顺着西南方一定能找到凶手。”肖潇顿了顿道:“我和张队都将信将疑。反正当时也没头绪,我们就按照薄水金的法子试一试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找到了,凶手躲进了西南方向的一座大山,掉进了农户用来捕捉野兽的陷阱里出不来了,找到他的时候他都饿得奄奄一息了,看到我们直接认罪,哭着喊着让我们救他出来,太好笑了。”
“还真是神了。”我愣愣道。
“如果真有这么神还要这么多高科技刑侦技术干什么,直接请个道士不就什么都解决了,所以这件事当不得真,我觉得就是个巧合吧,又或者薄水金从某个角度分析出了凶手的目的。”肖潇说。
我们聊着就到了薄水金的住处。
薄水金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了,但气色很好,神采奕奕。在他脸上看不到老人斑,一头白发和黑框眼镜把他的学者气质烘托的很儒雅。
我们到的时候他正打算出门,看到肖潇略有些不高兴,说:“妹娃子,找不到几点了啊?你晓不晓得迟到半个钟了啊,心里冒的一点哈数,我还要到儿子屋里带孙伢的啊。”
“妹娃子。。。。。。。”我看了肖潇一眼。
肖潇白了我一眼,小声介绍说:“薄老师是湖北恩施人,年轻的时候因为山里吃不饱饭,就带着全家外出讨生活,最后定居在了兰津,虽然他早已经是兰津人了,可一口乡音难改。”
我哑然失笑。
肖潇不住的道歉薄水金才稍稍缓和了语气,示意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将东西拿给他看一下。
肖潇递上照片,薄水金一看整个人立即就石化了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只见他慢慢掏出手机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简单明了的说:“不克了,你自己带伢。老子有事。”
打完电话薄水金马上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薄老师你怎么了?”肖潇好奇道。
“哎呀莫奏声,老子思路都被你打断妥喽,我找点东西,边哈克、边哈克等到。”薄水金不快道。
肖潇只好悻悻的退了回来。
我讪笑道:“这薄水金还挺有意思,老顽童一个。”
肖潇瘪瘪嘴不吭声了,薄水金一直在那翻箱倒柜,把地上搞的凌乱不堪,大约十分钟后他终于找到了一本书,激动道:“找到了,原来在这里头!”
我们赶紧凑了上去,薄水金直接盘坐在地上,我们也只能盘坐下来。
只见他打开了书,在书里面夹着一张褪了色发白的符咒,符咒上的墨迹都很淡了,一看就知道年代很久远了,让我们惊奇的是这张符居然跟照片镜子上的符一模一样!
我和肖潇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肖潇嘀咕道。
“他回来了,回来了!”薄水金双手颤抖的对比这两张符激动道。
“薄老师,谁回来了?”我好奇道。
“鬼!”薄水金说。
我和肖潇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薄水金是什么意思。
薄水金摘掉眼镜,揉了揉睛明穴。长吁口气,抬头看向了天花板,我们俩也随他抬起了头,但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我在想事情,你们跟到我学搞莫斯?”薄水金说。
我和肖潇尴尬的笑了笑。
薄水金沉吟道:“这件事要从几十年前说起。。。。。。你们局的小六子应该知道,他当年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把他给老子叫来。”
我咽了口唾沫问:“小六子是谁?”
“老刘刘长春。”肖潇一边打电话一边说。
我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刘长春还有这么个绰号。
电话接通后肖潇按下了免提。刘长春的声音传来了出来:“什么事肖大队长,我还在市局开会。”
“刘局,薄老师让你来一趟。”肖潇说。
“哪个薄老师?不知道我在开会啊。”刘长春不痛快道。
薄水金对着电话吼道:“是我,薄水金!小六子,你连老子都认不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长春尴尬的笑声:“原来是薄老师啊,薄老师您老身体还好吧?好多年没去拜访您了。”
“莫废话,有急事找你,快点来,我还住原来的地方。”薄水金催促道。
刘长春为难道:“薄老师,可我还在开会啊,走不开。”
薄水金想了想说:“小六子,你还记得当年地下挖出瓦缸的案子吗?”
刘长春一下就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当然记得,那是我当侦查员时唯一没能破的案子,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档案都过了销毁年限,但唯独这案子的档案我至今都还保存着,晚上睡不着就拿出来翻翻,都快成习惯了,虽然我现在当了局长。很少直接参与案件的侦破,但如果有这案子的线索,哪怕老骥伏枥我也得直接参与到一线去。”
“那就好,他回来了,回来了!”薄水金沉声道。
“薄老师你说什么?”刘长春吃惊道。
“我说他回来了,妹娃子手头上查的案子就跟这案子有关,那张符又出现了。”薄水金说。
刘长春的呼吸有些不自然了,紧张道:“我马上来!”
肖潇挂断了电话,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没想到这案子居然扯出了几十年的陈年旧案。
每个刑警都有破不掉的案子,原来不仅仅只有张天来没破兰大碎尸案的心病,连刘长春也有没破案子的心病。
“薄老师跟清河分局的缘分从老刘就开始了,老刘在薄老师面前也不敢放肆。”肖潇说。
难怪脾气火爆的肖潇在薄水金面前温顺的像只绵羊了。
薄水金好像一定要等刘长春来了再说,我们也只能耐心等着了。
这案子越来越有趣了,都没展开调查居然又牵出了刘长春早年负责过的悬案!
第57章 死人的指纹()
焦急等了半个小时后刘长春喘着气赶来了。
进屋后刘长春都来不及跟我们打招呼就急道:“薄老师,你说那家伙回来了?”
薄水金点点头将女生玩镜仙的照片递给了刘长春。
刘长春看着照片手不知不觉抖了起来,双眼放光,激动道:“没错,就是这道符、就是他,妈的,没想到事隔二十八年,他又出现了!”
“刘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疑惑道。
“这案子要从89年说起了,记得当时刚过完春节没多久,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当中。。。。。。。”刘长春陷入了回忆。
1989年,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当时的刘长春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是清河分局刑侦队的一个小小侦查员。
大年十五的早上,刘长春带了汤圆到局里打算跟大家分享,只是汤圆还没来得及吃队里就接到了辖区派出所的报案。说在农民的地里发现了一口瓦缸,瓦缸里装着一具尸体,派出所民警意识到事态严重,于是就汇报了上来。
如今省公安厅的厅长徐明当时还是清河分局的刑侦队长。他带着刘长春等人赶赴案发现场。
到了现场后大家看到了那口从地里挖起来的瓦缸,瓦缸并不特别,是农民用来腌咸菜的缸,不过里面并没有咸菜。而是装了满满一缸的灰,一个分辨不清样貌的头颅就露在灰上面,身体被埋在灰里,看着很耍邮迳⒙业某し⒖梢苑直娉鍪蔷吲允濉�
民警把发现瓦缸的农民给带了过来。
刘长春发现了不对劲,质问农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下地,大年十五家家户户都在欢度元宵佳节,这时候下地干活太不寻常了,而且还没到春耕播种季节。
老实巴交的农民都吓傻了,半天才说清楚怎么回事,原来是今年的收成不好,他这个年过的很不舒心,媳妇一直埋怨他,他跟媳妇吵了一架,一时气愤扛着锄头就到地里来发泄了,没想到挖到了一口缸。
刘长春后来找了这农民的媳妇对口供。证实了农民没有说谎,排除了他的嫌疑。
起初这农民还以为自己运气不错,挖到了什么宝贝,心想要发财了,因为这一带的地里经常挖出清朝的文物,谁知道等他弄出瓦缸,打开一看吓的差点尿裤子了。
当时的法医和技术队是一个部门,由于人手不够,法医和技术员经常都是同一人担任。
法医直接在现场进行了简单的搜证和尸检,确认缸里的灰属于香灰,女尸的情况惨不忍睹,手脚全被砍掉了,眼睛被挖,耳朵被灌了热油,舌头被利器割掉了一部分。
在场的刑侦人员听到这些信息全都皱起了眉头,手法简直太残忍了。
法医还说即便这女人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但仍没有死,她真正的死因是被装进香灰的瓦缸里活活闷死,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
徐明和刘长春都觉得纳闷,一个女人遭受了这种折磨竟然还活着。
法医无奈的说,这不单单是死了一个人,因为他还发现女人怀了孩子,至少妊娠了七个月,也就是说这孩子已经有人形了即将出生,这是一尸两命!
刘长春明白这女人为什么在遭受非人折磨后还不死了,母性的本能让她有这么强烈的求生欲望,她想孩子活下来,这是母爱!
徐明非常震怒,在现场就发飙了,刘长春也愤怒不已,凶手不仅残忍的杀害妇女,还剥夺了即将见到这个美好世界孩子的性命!
两人抛开了手头上的所有案件,一心扑到了这案子上。
经过一天的筛查,尸源得到了确认,是附近铜石村的农妇李莲妹,年仅二十二岁。已婚,丈夫是同村的木匠王发贵,两口子结婚三年感情很好,只是一直没怀上孩子。
李莲妹很迷信,在家里都供奉着观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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