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墙上的虫子出神。只见大量虫子顺着四根绷直的铁链朝男人爬去,但铁链上似乎涂上了一层油脂在闪着油光,大群的虫子爬上铁链,因为挤压和爪子吃不住力,纷纷掉落,掉落的虫子又再次爬上墙,继续朝铁链爬去,如此反复,几乎没有虫子能爬到铁链另一端的男人身上。
我明白过来了,刘建君用大量的虫子来吓唬男人,但真正能爬到男人身上的少之又少,让男人不断陷入死亡的恐惧却又一时半会死不了,这种心理上的折磨太残忍了!
刘建君肯定当着男人的面实验过这些虫子的厉害,试想一下,当你被关在一个黑暗幽闭的空间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还面对大量夺命的昆虫时心里是一种什么感受?
恐怕剩下的只有死亡的恐惧了!
我大着胆子靠过去看了看,就在这时一只屎壳郎突然从男人眼窝里爬了出来,全身都带着血丝,铁链响动。男人猛的抽搐了下,倒吸一口气。
我被冷不丁这么一吓,急急后退,差点摔倒了。
男人吃力的发出虚弱的气声道:“救、我!”
说完他就头一垂,再次“死”过去了。
“还、还活着!”孙正义愣愣道。
“快叫救护车!”肖潇反应过来大吼道。
十多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了配电房,医生在我们的帮助下将男人抬上了救护车。
肖潇和孙正义留在研究院等技术队过来,准备对防空洞搜证,我和小鬼陪同男人一起上了救护车。
这男人显然就是薛斌了。此刻他脸上戴着氧气罩,都看不到呼吸的雾气,医生正在做除颤紧急抢救。
救护车朝着医院一路狂飙,我和小鬼紧张的看着医生急救,终于我们看到氧气罩里有了雾气。
医生这才松了口气说:“在晚十分钟这人就没了。”
“医生,他到底什么情况?才失踪了一个星期怎么就瘦成了。。。。。。瘦成了骷髅?”我问。
“饥饿、缺水导致的营养不良,但主要还是惊恐,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肾上腺素会飙升,加速代谢燃烧热量,在加上没吃没喝会极速消瘦,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撑这么久,不过我在他身上发现了针孔。应该是打营养针留下的,有人不让他死。”医生说。
小鬼嘀咕道:“难怪人家说看恐怖片能减肥了。”
医生笑笑说:“那都是谣传,看恐怖片虽然能肾上腺素飙升加速代谢,但远达不到减肥的目的,更何况我国的恐怖片水平只能当喜剧看看。”
我们哑然失笑,我问:“这人…;…;。”
医生看了一眼薛斌叹道:“老实说,本来医生不该当着病人说这种话,但他的所有器官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衰竭。送到医院我们也只能靠呼吸机维持他的命,家属要保住他的命是白花钱,一旦离开呼吸机…;…;唉,这样的折磨确实太残忍了,我建议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等他醒来就赶紧问吧,否则就没机会了。”
到了医院后薛斌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我和小鬼在病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薛斌被推出了手术室,医生告诉我们尽力了,在薛斌的五脏六腑内还发现了大量虫卵,有些幼虫已经孵化,钻进了器官内部,甚至深入骨髓,是直接导致器官衰竭的原因,做手术都根本无法清除,薛斌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了。
我和小鬼靠墙叹了口气,我做梦也想不到小小的昆虫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重症病房里,薛斌逐渐醒转,当他看到医院的环境时眼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薛斌颤抖的抬起枯槁的手,摘掉了氧气罩,拔掉了呼吸管,喘着气说:“是、是刘建君干的,他。。。。。。。”
小鬼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本子做笔录。
第49章 罪恶心路()
薛斌的叙述带着我的思绪穿越了时空,恍若让人置身在风景如画的原始山林。
朦胧的远山笼罩着雾霭,犹如轻纱影影绰绰,飘渺云烟若即若离,鸟群掠过天边,夕阳下一副绝美的画面。
“啪~~”的一声悠远鞭响。
三十多岁的薛斌嘴角叼着旱烟枪,赶着骡子行走在山路上,看着骡子装满了大包小包。他扬起了满意吐出了烟圈。
这是他一天去镇上赶集的收获,有隔壁阿奶要的花布、乔三爹要的翡翠牌香烟、芭珠阿妹要的红色发饰。。。。。这些东西对交通不便山村来说都是新鲜的玩意。
改革春风吹进门,中国人民抖精神。
在村民还在靠原始的男耕女织过活时,薛斌已经站在了时代的浪头,成了村里的弄潮儿,靠着一头骡子行走在陡峭山路,星夜启程赶集,夕阳斜下返程。将外面的新鲜事物带进落后的原始山村,每一样东西他都加价一两毛,赚个脚力钱,让他摆脱了起早贪黑下地的命运。
薛斌将货物一样样送到了村民家中。看着收回来的那一张张五颜六色钞票,薛斌咧开了黄板牙,嘿嘿的笑着,用手沾着唾沫数着。
薛斌躺在绿油油的山坡上。憧憬着未来,脑子里满是村里金珠那浑圆扭动的大屁股,薛斌很喜欢金珠,尤其是金珠的大屁股让他魂牵梦萦。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对异性的某一部位有特别的癖好,探寻根源极其复杂,但大多数跟儿时的心理有关。
薛斌就是如此,在他的孩提时代,阿娘从来不避讳的在他面前屙尿,只是象征性的背过身去坐在木桶上,将整个雪白的臀部全露在薛斌的视野里,在阿娘看来薛斌还小,但懵懂的薛斌却在脑子里留下了抹不去的映像,以至于影响了他的心理。
阿娘过世后薛斌心里空落落的,他怀念阿娘,怀念阿娘的屁股,直到那天他看到了金珠浑圆的大屁股。。。。。。。
薛斌跟金老爹提过亲。但被拒绝了,因为他家徒四壁,幸亏薛斌赶上了时代,成了弄潮儿,如今他就快攒够彩礼钱了,金老爹没有理由在拒绝他了,不过他还是失望了,金老爹还是拒绝了他,在金老爹看来,汉子不耕地那就是不务正业,薛斌干的是投机倒把的营生,在他眼中还是犯法的。
金老爹把门轰然关上了,薛斌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老屁眼,什么叫不务正业,按城里人的说法这叫市场经济。你懂个屁!”
大门打开是好事,不过伴随而来的也有不好的一面,那一年城里兴起了录像厅,薛斌听说录像厅里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播平时看不到的好片子,被金老爹三番四次的拒绝后,薛斌心里很郁闷,他有时不想回到冰冷的家里,就会在录像厅里窝一夜。
第一次来录像厅的薛斌觉得很新奇,甚至有些胆怯,他窝在最后一排,四四方方的电视里播放着武打片,薛斌看得昏昏欲睡,直到快到午夜了,录像厅里的人开始起哄。
老板才无奈的出来,拿出一盘砖头似的黑色磁带,晃了晃说:“急什么,这不是来了嘛,日本的。”
人群中传出一阵骚动,大家的脸上都流露着兴奋的神色。
老板把门给锁上了,然后挨个开始包夜费。
等收到薛斌的时候。薛斌纳闷的问:“我不是给过钱了吗?”
“看高级片子加钱,快点,加一块,不看走人,大家都急着呢!”老板催促道。
薛斌为了一睹新鲜只好掏出了一块钱,老板又问:“要不要纸?”
“什么纸?”薛斌纳闷道。
“我说你到底懂不懂,别等下搞的满地都是,味道怪重的。”老板不快道。
人群一阵哄笑。
“要不要啊,要救在加五毛。”老板急道。
薛斌虽然不太懂,但他不愿让人笑话,又加了五毛,老板顺手给他扔来了一张粗糙的纸来。
在人群的催促下老板终于将磁带放进了录像机,很快电视里就出现了让薛斌耳红心跳的画面,起初他还难以接受,直到后来发现大家都看入迷了,他才大着胆子看,越看薛斌觉得越新奇,渐渐也入了迷,他的身体慢慢起了反应,他明白这张纸怎么用了。
薛斌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打那以后他几乎很少回村子了,每晚都在录像厅里过夜,随着阅片无数,薛斌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站在时代的浪头上,他感觉自己太落伍了,原来这世上还有那么刺激的玩法!
薛斌荒废了生意,他甚至把金珠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可他毕竟是村里人,家始终在村里,还是要回去了。
在镇上晃荡了半个月后薛斌回家了,薛斌不知道自己日夜颠倒的生活已经让他变了个人,他的精神被那些带子摧毁了,萎靡不振,呵欠连天,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谁让他带货他都打不起精神了。
只在家呆了一天,天一黑薛斌就心痒难耐准备去镇上,不过在他还没出门住在山脚下的阿姐就派了孩子找上门。
薛斌打开门一看,是自己的表外甥君君。
“有事?”薛斌有些不耐烦。
“舅爹。阿娘说让你给带花布,君君上学要做衣服了。”君君用稚嫩的手捧出了零碎的钞票。
薛斌有些心烦意乱,根本不想搭理,不过他还是先把钱手下了,在接过钱的时候他无意中碰到了君君那双细嫩的小手,那种滑滑的手感突然触到了他的心弦。
薛斌突然变了一张嘴脸,笑呵呵的说:“小阿君,来来来。你要不要舅爹给你带奶糖啊?”
“可是我没钱,阿娘说吃糖掉牙,但大家都吃过说好好吃,我想吃。”君君嘟嘴稚气的说,说着说着头就垂了下来。
薛斌拉着君君的小手说:“不要紧,舅爹不收你的钱,对了,我这还有上次给乔三爹孙子带的呢,给你吃一颗。”
薛斌从抽屉里找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君君抓着裤线有些犹豫。
薛斌扬着笑容将糖递到了君君面前,自从看了那些片子后,薛斌对那些白花花的肉体有了特别的感觉,村里女人因为干农活、家务活全都黑黄黑黄,就连他曾经最喜欢的大屁股金珠他都毫无兴趣了,这些女人完全没法跟片子里的比,眼前这个孩童,却有着白嫩如女人的肌肤,这一下就勾起了薛斌心中的火。
在君君接过奶糖的同时,门栓悄然被关上了,一双罪恶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君君。
炎热的夏季,潮湿闷热的夜晚,君君被按在了桌子上,背后下面传来一阵剧痛,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他不断的挣扎哭泣,薛斌怕君君发出太大的动静,扯过胶带将他的嘴死死封了起来。
君君喊不出声了,他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只看到在一盏刺眼的灯光下,薛斌那张脸在扭曲着,君君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薛斌狠狠来了一下,顺手拍住一只爬过桌子的蟑螂,扯起蟑螂的触须,吓唬道:“你要再动,我就把虫子放到你身上。”
君君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了,看到蟑螂被薛斌提拉这触须,疯狂收缩挣扎的爪子,他一下停止了挣扎。
薛斌顺手拿来一把剪刀,将蟑螂钉在了桌子上,蟑螂不断的在君君眼前挣扎,君君怕的不断缩着,剧烈的疼痛和惊恐让君君晕过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关在一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手脚被胶带绑着,嘴巴被胶带封着,后庭处疼的都失去了知觉。。。。。。。
第50章 破茧成蝶()
外面传来了阿娘焦急的声音,君君听到阿娘在找自己,不过薛斌说没见君君来过,君君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他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了柜子里,他想用身体撞柜门,但因为菊花的剧烈疼痛,让他一动就疼的撕心裂肺。在坚持了一会后,君君再次晕了过去。
等君君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了,阿娘坐在床边抹泪,阿爹愤怒的跟穿制服的警察说着什么,警察示意他冷静,别让孩子听到了。
君君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阿爹是在林子里找到他的,还发现他遭到了禽兽的侵犯。
警察过来问君君还认不认得那个人。君君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警察皱了下眉头,纳闷的看向边上的医生。
医生对警察说:“心因性失忆症,孩子年纪这么小。可能吓坏了,人在遭受重大变故时,因震撼过大,心理难以承受。从而产生部分性、选择性遗忘,或暂时性将记忆解离。”
“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警察问。
“不好说,可能一两天就能恢复,也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医生摇摇头说。
“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他恢复记忆?”警察问。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看,可以利用催眠。”医生说。
这时候君君老爹愤怒不已的把病房里的东西都摔了,怒道:“不催眠,我们不催眠,那东西会死人的,我不报案了,不报了,让君君一辈子都不记得最好,君娘,带君君走。”
警察扯住君君老爹想说服他,但君君老爹是个大老粗,说什么都要带君君走,警察只能望着一家三口不断摇头叹气。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处就站着薛斌。当他看到这一幕重重的松了口气。
或许当年那个警察多一点勇气,君君的记忆早就恢复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发生了,可惜发生的事没有或许。
薛斌在口供上按了指印,眼神迟滞的看向天花板,喘气道:“我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记得了,没想到。。。。。。。”
“三色幼儿园虐童事件刺激了他,让他把所有记忆找回来了。”我沉吟道。
薛斌露出了释然笑容,迟滞的眼神陷入了停顿,最终他的眼睛伴着仪器的长鸣一动不动了。
医生冲了进来,我们退了出来。
五分钟后医生摇着头出来了,人已经去世了,不过我们得到了他的口供,小鬼在录口供之前还用手机录下了整个过程,即便薛斌去世,他的口供依然具有法律效应。现在人证也有了!
小鬼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肖潇,肖潇说他马上联系北京警方让那边把人控制住,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即便刘建君对国家农业有再巨大的贡献,那也无法躲过法律的制裁,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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