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明在兰津的住处是警方重点的搜证地点,如果有发现估计早作为物证了,雷卫军不可能不知道。”我顿了顿道:“周天明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当年他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才只有三岁,我估计沈友贵和陈小莲都来不及跟他说身世就死了。”
“那我们不是瞎折腾一场了?”吴添无奈道。
“你先别打岔,我想想。”我示意道。
要是按照正常逻辑来分析,这件白大褂不在沈家的住处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被用来当陪葬的衣服下葬了!
我把得出的结论跟吴添说了下,吴添顿时吃惊道:“老大,你不会是想去挖坟吧?!”
我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
吴添顿时翻起了白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说话了,这时候他的手机传出了整点报时的闹钟,午间新闻开始了!
我们暂时抛开了这事,吴添赶紧掏出手机打开网络看起新闻,新闻一直在播放鸡毛蒜皮的小时,眼看半个小时的新闻时间就要结束了,画面突然静止停住了,很快就切到了演播室,主持人郑重的说了一番话,说是要插播一个紧急直播,今天演播室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这客人就是兰津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雷卫军。
摄像机慢慢摇到了边上去,表情十分严峻的雷卫军出现在了画面里,我们悬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雷卫军成功上了电视!
第211章 身世寻踪()
雷卫军将准备好的说辞掷地有声的背了一遍,大体是说兰大碎尸案已经不仅仅是一件案子了,而是融入到了兰津这座城市,变成了一个民生热点,如果真凶落网应该给兰津人民一个交待。
在节目的最后雷卫军还展示了手中的签名,并且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出来了,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电视台没有让他念完,不过这已经有足够的分量了,相信能达到目的了,这么一来民众就会空前的关注兰大碎尸案,在无形中就能阻碍周天明被转移走,雷卫军在不泄露公安内部机密的情况下,避重就轻巧妙的给公安部施加了压力,至于结果怎么样我们现在不得而知。
看完新闻后吴添吁了口气说:“这事咱们不用操心了,应该没问题了,对了,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我斩钉截铁道。
吴添伸了个懒腰躺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不搭理我了,我踢了他一下问:“怎么说啊?”
“老大,干这么缺德的事当然要等到晚上了,大白天这山上游客、村民来来往往的怎么挖?”吴添说。
我这才反应过来,坐了下来说:“也是。”
“你坐下来干什么,赶紧先去找找沈友贵的坟在哪啊,这事既然是你提议的就你去干,这总行吧?”我刚坐下就被吴添推了起来。
无奈我只能一个人去山上找去了,三十多年前还没有公墓和火葬之说,加上当时沈家的条件不怎么样,应该只是那种很简陋的坟,按照这种思路我很快就在山上找到了沈友贵的坟。
这坟是一个四方的石头坟,有两个棺室,墓碑显示是沈友贵和陈小莲的合葬坟,由于常年无人搭理,坟周边长满了杂草,将整座坟都隐没在了草丛里,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确定了位置后我就回去告诉了吴添,吴添这才懒洋洋的坐了起来,摸了摸肚子说:“你去山下搞点吃的吧,老子一天都没吃东西快饿死了,总不能饿着肚子等天黑干活吧?”
“现在还能下山?都是你出的馊点子,惹得村长对我们的投资寄予厚望,现在下去不被当骗子才怪。”我环顾了四周,看到了不远处有片果园,说:“我去给你偷几个梨,小心噎死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老子好心帮你,你还说三道四的。。。。。。。”吴添在那絮叨。
我偷摸溜进果园,见四下无人赶紧摘了几个。
吃过梨后我们又在山上等了一会,天黑后山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跑到了沈友贵的坟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封在棺室上的石头给弄开了,然后趁着夜色把棺材给拖出来了。
这大晚上干这种事还确实让人没牛液每渍庑┦露际俏馓碓诟桑暇顾哉庖恍卸嗌儆械懔私狻�
棺盖被吴添用折叠铲给撬开了,里面顿时透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借着月光我们看到了棺材里的情况,里面有一具发黑的骷髅以及腐烂粘成一团的衣物,我们强忍着恶心将粘在一起的衣物弄开来看了看,但并没有发现那件白大褂。
我们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封好棺材推回去,然后把石头垒回去,封住棺室。
我把目光汇聚到了陈小莲的棺室上,吴添马上懂我的意思了,咽着唾沫说:“老大,还要开陈小莲的棺材吗?”
“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我说。
吴添为难道:“话是不错,不过沈友贵棺材里的情况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即便那件白大褂在陈小莲的棺材里,也已经腐烂了,根本没有价值,更何况警察发现陈小莲死的时候她已经是腐尸了,下葬后情况更糟糕,咱们没必要打扰死者了。”
吴添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既然都干了,不看个究竟我始终不甘心,我坚持要开棺,吴添说不过我最后只得同意了。
就这样我们把陈小莲的棺材也打开了,情况跟吴添推测的一样,陈小莲棺材里的情况更糟糕,全是水不说,还臭的要命,搞得我们染上了一身的尸臭,在封回去后我们赶紧在山里找了溪水洗了洗。
在洗澡的时候我突然愣住了,错了,方向错了,我们漏掉了一个重要细节!
“老吴,我知道了!”我惊呼道。
吴添被我吓一跳,颤声道:“这大半夜的你别一惊一乍的好嘛,要吓死人啊,什么你就知道了?”
我急道:“知道周天明是弃婴的应该不止沈友贵和陈小莲!”
“这话怎么说?”吴添好奇道。
“你想啊,沈友贵和陈小莲突然有了个儿子,当年的村里人肯定都知道这儿子是捡回来的,他们未必知道血衣的事,沈友贵和陈小莲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周天明说血衣的事,那警方是怎么知道血衣存在的?能知道血衣存在的肯定是跟沈家很亲近的人,又或者说跟沈友贵关系很密切。”我说。
吴添挠挠头说:“还真是。”
我爬上岸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雷卫军打了过去,电话刚接通雷卫军就埋怨道:“你们死哪去了,现在丁局派人到处在找我呢,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我都没地方躲,只能让一个朋友给我临时找了个仓库躲着。”
“没事就好。”我吁了口气问:“雷队,效果怎么样?”
“达到预期的效果了,不少民众得知情况后聚集到市局门口了,高喊严惩凶手,打着横幅和艾琴的画像,要求马上审判兰大碎尸案凶手给兰津人民一个交待,听说林国威正在紧急公关,结果到底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雷卫军说。
“委屈你了雷队,你先哪也别去,我们很快就去跟你汇合了,我现在有些问题要问你,你是从谁的嘴里得知血衣的存在的?”我问。
雷卫军回忆了一下说:“是我派到村里调查的小李,我记得他说是沈友贵的一个远房表哥说漏嘴了,名字叫什么不记得了,不过好像是个羊倌,养羊的。”
“多谢。”我道了声谢,没有多说什么就给挂了。
我和吴添匆匆回了村里,因为我知道这人是谁了,中午进村那会我就注意到有个老者赶着一大群的羊到一家经营烤全羊的农家乐里,农家乐老板跟他讨价还价,最终留下了几只羊。
我们去找了农家乐老板打听到了这个人,这人叫严顺,从小就帮人家放羊,后来条件好了就自己养羊贩卖,村里所有农家乐里用到的羊肉食材全是他提供的,很受城里来的市民欢迎。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严顺,对于我们三更半夜造访严顺很纳闷,这次我们并不藏着掖着了,冒充警察的身份直接进行了质问。
严顺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怎么回事,虽然村里人都知道孩子是沈友贵夫妇在田埂边捡回来的,但知道具体详情的并不多,严顺算是唯一的知情者了。
当年孩子奄奄一息,沈友贵情急之下想到了自己的远房表哥严顺,因为严顺是养羊的,有新鲜的羊奶,于是沈友贵和陈小莲就连夜抱着孩子上门找严顺讨要羊奶。
严顺也没有多问什么,救孩子要紧,就赶紧去挤了点羊奶,这才保住了孩子的命,算起来严顺也算是周天明的救命恩人了。
沈友贵对严顺很感激,还说以后要让孩子认他做干爹,两人那一晚聊了很多,沈友贵还向严顺展示了那件染血的白大褂。
严顺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几年后沈友贵得病去世,没多久陈小莲也死了,警方还把孩子送到了福利院去,严顺对沈家遭到的变故很是唏嘘,回想起沈友贵当晚跟自己秉烛夜谈的一幕,他突然想到这么一来这孩子的身世就没人知道了,自己好歹也算是孩子的干爹,当初沈友贵夫妇死后自己没收养这孩子是迫于媳妇的压力,已经很内疚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他跑去沈友贵的家找到了这件血衣,打算送到福利院去给这孩子,算是他身世的一个线索,不料他去福利院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被领养走了,无奈他只好带回来自己保存了,等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在给他,将他的身世告诉他,也算是完成沈友贵的遗愿了,可没想到这孩子一直没有回来过。
“这么说那件血衣就在你这里喽?!”我激动道,没想到费了半天劲血衣居然在这里。
“是。”严顺点点头。
“哎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吴添抹着汗说。
我质问道:“那上次警方来你怎么不交出来?”
严顺委屈道:“他们也没问我要啊,再说了这件衣服关系到小明的身世,我也不会随便给别人。”
“那我们要呢?”我皱眉问。
“你们警察说话了我能怎么说,当然是交了啊,不过希望你们用好了还给我,万一小明要是回来了。。。。。。。”不等严顺说完吴添苦笑道:“小明怕是回不来了,你赶紧把衣服拿给我们。”
严顺吃惊道:“什么叫回不来了,什么意思?”
第212章 阿斯伯格综合症()
有些事我也不好说透,免得让严顺有精神负担,不过我相信周天明的事不用说他很快也会知道了。
我安慰道:“老人家,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衣服现在是很重要的证据,我们需要带走,其他事你就不用管了,放心,我们用完了就会还给你了。”
严顺将信将疑,看了我们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调头去里屋拿东西去了。
我们拿到了那件血衣,血衣上的血迹都已经发黑了,不过以现有的刑侦手段,完全可以提取到上面的血迹样本。
除此之外这血衣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就是在血衣胸口口袋的上方有一道弧形的印记,在旧制式的医生白大褂胸口的口袋上方,大多会印上医院的名称,我和吴添都很欣喜,虽然上面的字已经褪掉了,但技术手段应该能鉴别出是什么字的痕迹,这么一来就能获得更多信息了。
我们询问了严顺当年村里卫生院的情况,严顺打趣说当年村里落后的连个诊所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卫生院了,当时村里只有一个赤脚医生,还是个半吊子,根本不可能穿这样的白大褂,这东西肯定是当时城里的。
我们正打算告辞的时候严顺突然叫住了我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头,你不会是不舍得这件破衣服吧?”吴添纳闷道。
严顺摇摇头说:“有些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是关于小明的。”
我和吴添对视了一眼,重新坐了下来。
严顺迟疑了很久突然又摆手道:“没事了没事了,你们走吧。”
吴添顿时火冒三丈,拍桌子道:“老头,你不是耍我们吧,要知道耍警察可没什么好结果啊。”
严顺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露出了苦笑,说:“老汉我一把年纪了,有些事瞒不过我的眼睛,其实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是警察,这位同志举手投足都是江湖习气,哪有半点警察的样子。”
原来严顺早看穿了我们的假身份,吴添尴尬的看向我说:“这可怪不了我,习气这东西我一时半会可改不了。”
既然话说开了,我也直言道:“严老,既然你知道我们不是警察,为什么还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们?”
严顺重重的叹了口气,从墙上取下旱烟袋点上,叭叭了两口,说:“电视新闻上的案子凶手就是小明吧?”
我只好点了点头。
“看的出来你们是好人,是想寻找真相,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血衣存在的,但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该多问,上次来警察的时候,我无意间说漏嘴了提过血衣,但他们的调查方向好像并不在血衣上,没多问,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主动提起了。”严顺顿了顿说:“你们甚至还挖了我表弟的坟,说明你们对这事有自己的角度,我只是希望能帮到你们,所以把血衣给你们。”
吴添吃惊道:“靠,你怎么知道我们挖。。。。。。。”
我推了推吴添示意他别说了,免得丢脸,严顺说:“你们身上的尸臭味很重,光洗是洗不掉的,我教你们个土办法,回家用大蒜、生姜煮一锅热水洗洗,当年陈小莲的尸体我参与打捞过,就是这么洗掉尸臭味的。”
我礼貌的表示了感谢,我有点着急,问道:“严老,你刚才说有些事是关于小明的,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严顺双眼上翻看向了天花板,陷入回忆道:“小明这孩子比较特殊,怎么说呢,感觉比别的孩子聪明许多,但又比别的孩子古怪,沈友贵跟我的关系不错,因为住的很近,他经常会带着小明来串门,小明一两岁的时候就能说完整的一句话,发音非常准确,要知道村里同龄的孩子还只会咿咿呀呀,顶多也只会叫爸妈和一两个简单词汇,要想说一句完整的话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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