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撑着身子往下面瞧。
斗笠男已经和那几个突然窜出来的人打成一团,那几个人明显是一伙的,玉玺被他们传来传去,气得斗笠男大开杀戒。
“陛下,有点像蜀国的人。”苓夷也跟时笙趴在城墙上。
“这么想要玉玺,那就让他们都分一点好了。”时笙阴测测的笑一声,亮光从她手心闪过,本被人拽在手中的玉玺忽的朝天空飞起。
下方的人都是懵逼的看着这场景,连打架都忘了。
玉玺升高后,它下方出现一个简单的阵法,光芒从阵法中散发出来,将玉玺笼罩住高速旋转起来。
在众人眼中那就是一团旋转的光团,在空中显得十分怪异。
时笙转身往沉北走,从容镇定的让震惊不已的御医检查解药有没有问题,御医们集中不了精神,好一会儿才确定没有问题。
当然她们只能保证解药本身没有问题,到底能不能解毒,她们就不知道,这个责任她们负不起。
时笙面无表情的将解药喂给沉北,看得御医心惊胆战,就这么喂了
万一不是解药怎么办?
万一会让凤君体内的毒恶化怎么办!!
陛下您怎么这么冲动啊啊!!
御医们的咆哮还没出来,就听城墙外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炸声。
众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天空炸出一团烟火,如萤火虫一般的光点漫天洒下,煞是好看。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久久不能回神。
玉玺炸了?!
第1694章 朕即天下(29)()
比起城墙上隶属皇家的看戏团队,下方抢夺玉玺的两队人马就要傻眼得多。
玉玺爆炸散发出来的光点证明这是真的玉玺,不是高仿的。
玉玺炸了!!
玉玺炸了!!
他们的心跳似乎都静止下来,脑中只剩那不断刷屏的四个大字。
“抓住他们!”城墙上的人先回神,指着地下的人大吼,禁卫军一直等着开射,这声音一出,箭矢如流星一般射向底下的人。
双方也顾不上玉玺被炸的事,快速朝着城墙两边掠走。
玉玺都炸了,再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杀了那个炸玉玺的人?
城墙上那么禁卫军,他们这么点人,怎么打得过?就算打得过,杀了她有什么用,最有用的是玉玺没有了!
他们逃跑的路线早就经过策划,可是没想到退路早就被禁卫军堵死。
“幸好刚才找了两条路,走那边!”队伍里一人指着另一个方向。
做这种事,当然得想长远点,万一被抓住了,得怎么逃跑。
然而现实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看着远处矗立的禁卫军,几个人都僵在原地。
“死活不论。”最前端的禁卫军举剑下命令。
城楼下厮杀阵阵,时笙半搂沉北,等着药起效。
天边的暮色渐近,厮杀声早已平息,可沉北一点反应都没有。
“陛下”
时笙冷漠的抬头,天边一抹晚霞映在她瞳孔中,如血一般妖冶。
苓夷咽了咽口水,心惊胆战的汇报,“没有活口,那个斗笠男跑掉了。”
时笙一言不发的偏头看着天边,晚霞渐渐被云层遮挡,她眼底的光一寸寸灭下去,陷入死寂的黑暗中,浓郁到让人窒息的阴森从眸底深处席卷而上。
城墙上的御医团皆是大气都不敢喘,连吞咽口水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到她们的女皇陛下,迁怒与她们。
夜风习习,时笙用披风裹住沉北,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抱着他往城下走。
城墙下大臣们见时笙下来,本想骂她玉玺的事,可瞧她那样子,一个个都跟被人扼住喉咙一般,怎么都开不口。
夜色下,女子浑身如同笼罩上一层更加浓郁的黑暗,阴森邪气,离她近了,都能感觉森冷的寒气。
大臣们眼睁睁的看着她上车,车子在禁卫军的护送下往皇宫的方向去。
“怎么回事?凤君不会”
“刚才上面发生了什么?”大臣们逮住手脚发软的御医,“玉玺怎么会炸了,凤君怎么了??”
陛下那样子,看着可不太好
他们很害怕!!
御医们被一群大臣揪着,也很无奈,“你们先松开,我都不能喘气了,快松开”
御医得了喘息,在一群大臣的逼问下,不得不将城墙上的事说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
“那凤君是不是?”
“别瞎说,凤君还活着呢。”御医呵斥一声,不过转瞬又兀自摇头,“不过可能活不过今晚”
那解药没用的话,凤君是绝对活不过今天晚上的。
可服用解药那么长时间凤君都没反应,可见那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没用。
凤君要是死了,陛下得做出什么事来?
御医们不敢想象,这位凤君有多受宠,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们这些御医最清楚,凤君一点小毛病,就得火急火燎叫她们集体出动,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谁也不许走。
“走走,去宫里。”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大臣们火急火燎的赶往宫里。
马车在寝宫外面停下,时笙抱着沉北下车,脸色沉沉的往里面走,吓得寝宫的人也跟着变了脸色,苓夷让她们都下去,她也只跟到房间外面就不敢进去了。
如果解药没用,那凤君
这个时间还是留给陛下和凤君比较好。
时笙将沉北动作轻柔的放到床上,沉北还紧闭着眼,脸上的青色细线已经变淡了,可他就是不醒,生命体征还越来越弱。
时笙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在他侧脸上摩擦。
时笙目光有些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时笙俯身在沉北额头上落下一吻,她准备起身的时候,贴着她脸颊的睫毛忽的颤了颤。
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心跳声和脉搏声一下一下的有力起来。
沉北还没睁眼,就感觉被人摁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陛下”沉北艰难的出声,“您要闷死我吗?”
被阻挡的空气从缝隙中慢慢渗透进来,沉北深深的吸口气,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陛下可以放开我了吗?”沉北试着推了推抱着他的人。
“让我抱一会儿。”
沉北猛地心悸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他心脏一下,刚刚平复下来心跳,又无规则的狂跳起来。
他伸手抱住时笙,甚至还轻拍了她后背几下。
她在害怕吗?
沉北承认,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让他无法拒绝,无法不去心疼她
“可以亲一下吗?”时笙开始得寸进尺。
沉北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愧疚感,竟然莫名其妙的答应了,等感受到她的温度,沉北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可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他现在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索性主动回应她。
一吻结束,时笙又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那个给他有几分无助的人不是她一般,这人变脸怎么这么快。
“陛下现在可以起来了吗?”沉北被压得不舒服,有些难受的看着时笙。
时笙撑着身子坐到一边,扶着他坐起来,“感觉怎么样?”
沉北猛地瞪眼看时笙,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能这么问这种问题。
“想什么,我问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时笙没好气的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北脸色腾的一下红了,刚才他到底在想什么?一定是刚刚被亲懵逼了!!一定是这样!!都是她的错!!
“没没有。”沉北吱唔一声,耳尖都跟着红起来。
时笙手贱的伸手摸了一把。
沉北惊得往后一缩,“你,干什么?”
“摸一下啊。”时笙无辜脸,“不给摸?”
沉北:“”
你摸就摸,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干嘛!他就该给她摸吗?
可能是刚解毒,沉北的脑子还有点不清醒,行为非常不受控制,一惊一乍不说,还特容易心动。
以上就是沉北归结自己反常的原因。
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原因。
第1695章 朕即天下(30)()
沉北喝了一点水,身体的虚弱感减轻不少。
“我,为什么会中毒?”沉北皱着眉看时笙,他并不怀疑她,她若是要自己的命,何必用这种麻烦的方法。
“玉玺上有毒啊,你摸了玉玺就中毒了。”
“”玉玺?沉北疑惑,“你不是天天用吗?为什么你没事,我会中毒?”
时笙嘴角笑容有几分邪气,“谁告诉你我天天用玉玺的?你家老子会天天用玉玺吗?”
沉北显然不清楚,他茫然的摇头。
时笙想到苓夷给她的资料,有点后悔刚才那句话。
沉北是蜀国皇帝的第七个儿子,可是七在蜀国属于不详之数,所以连带沉北的母妃和他,都不受蜀皇的待见,几乎相当于是软禁在蜀国皇宫。
反正她家媳妇的身世都是一个字——惨!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这货真的不是走错频道了!?
“只有写圣旨和一些必要的时候才会用到玉玺,平时是不需要用的,我之前只写了册封你的诏书,但当时也没盖印。”玉玺当时不在她写诏书的地方,她嫌麻烦,就没盖,反正那诏书别人也看不到。
“我都说过那东西不好玩儿你非要玩儿,这下把命都差点玩儿丢了吧?”
“”诏书竟然不盖印?而且他哪里知道上面会有毒,“那玉玺呢?”
“我炸了。”时笙说得随意,好像那东西就是个普通的物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传国玉玺。
沉北脸色顿时白了几分,“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那么多人作证。”
“你为什么要炸玉玺?”沉北声音发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那是传国玉玺,怎么能炸了呢?
时笙微微皱眉,“怎么,对你很重要?”
这是凤鸾的玉玺,这么多人都争着抢着要干什么?有那么值钱吗?
“陛下没听过雪国宝藏传说?”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窗外响起,时笙眸光猛地闪过一簇危险的光,不动声色握住沉北的手,沉北挣扎一下,却让时笙趁机扣进他十指间。
沉北不好再挣扎,脸颊发烫的看向窗户。
就在此时,窗户被人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外面跳进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时笙和沉北十指相扣的手上,眸光明显变了变。
时笙差点炸毛。
草他大爷的,女主大人溜进来,她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别跟老子说什么女主轻功了得,踏水无痕,绝壁是剧情君帮忙,她才能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
好气哦!
月如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七皇子,你没事吧?”
“无事。”沉北视线并未落在月如流身上。
时笙身子侧了侧,挡在两人中间,这位女主大人明显就是觊觎她家媳妇,幸好她家媳妇并没什么异常表现。
“来人!”
月如流瞳孔放大,“等一下!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和你换七皇子。”
“换?你拿什么换?”厉害了我的女主大人,非得把老子媳妇弄走,是何居心!
妈的,弄死!
“你的解药。”月如流一下子就自信不少,“你之前中的毒并没有全解,现在只是进入蛰伏期,一旦蛰伏期过了,毒就会再次发作。”
“你给老子下的毒。”
月如流摇头,“陛下,我自认还没有能越过皇宫的层层保护给你下毒的能力。”
“那你知道我中毒的事?还有解药?”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陛下,用七皇子换你的解药如何?”月如流再次提出条件。
“不换。”时笙眉头都未皱一下,“什么都东西都比不上他。”
沉北心脏又是一颤,手指无意识的抓紧她。
什么都东西都比不上他
包括她自己的命吗?
“包括你自己的命?”月如流的声音和沉北的念头重叠。
他下意识的看向时笙,似乎等着她的回答。
“不。”
月如流似乎松口气,如果她回答是,她真的不知道七皇子会不会
沉北垂下眉眼,手指慢慢松开。
“他的生死只能随我,我生他生,我死他死。”
嚣张又狂妄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尾音阵阵。
月如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有些干巴巴的道:“你知道你中的什么毒吗?”
时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快我就知道了。”
“什么”月如流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听见房间外整齐的脚步声,她往刚才进来的窗户瞧去,全是手持兵器的禁卫军。
尖厉的破空声响起,泛着寒光的箭矢从窗外射进来,有种不分敌我的架势。
月如流一边躲避一边往时笙那边看去,箭矢射到她面前,却犹如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那些箭矢挡住,锋利的箭尖插入其中,如同插入棉花一般,软软的掉到地上。
怎么会
沉北也是第一次见,有些惊讶,但比月如流要好得多。
毕竟跟着她有一段时间,知道她有不少不寻常的手段。
“我要是杀了她,你会生气吗?”时笙低头看沉北。
“为什么要生气?”沉北极快的反问。
月如流和他并不熟,他甚至不记得她是什么人,如果不是他决定来凤鸾,她忽然出现执意要带自己走,他可能连她名字都不记得。
月如流是受他母妃之托,可他并不希望她这么做,他有自己的计划,也不想欠她什么。上次让她走,已经算是看着母妃的面子上。
“不生气就好。”时笙将铁剑摸出来,“反正你生气,我也想杀她。”
沉北:“”所以你问我干什么?
箭矢将整个屋子射成了马蜂窝,月如流在房间中乱窜,想要冲出去,箭雨却成了一道厚厚的防护墙,根本冲不出去。
这些禁卫军到底带了多少箭?
怎么没完没了!!
月如流余光扫到时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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