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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离执着筷子,在六碟菜之间夹来夹去,吃的大为畅快,狼吞虎咽一般,也确实是真饿了,见柳梦瑶纤纤玉手递来半杯烫酒,当即接住,喝了一口,叫道,柳姑娘真是好手艺,可叫韩某人今日有口福了。
柳梦瑶只是坐在椅子上,脸颊笑盈盈的看着他笑,一双明睦中投射着清澈恬静的水光,闻言开心娇声笑道,韩公子,你要觉得好吃,以后梦瑶可以多给你做菜吃。
韩离又吃一口菜道,那是一定,话刚说完,就反悔道,不不,我就快该离开这城里了,以后再也没口福吃柳姑娘烧的菜了。
柳梦瑶点点头,幽静道,嗯,韩公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韩离又喝一口酒,摇头笑道,闲人一个,也谈不上什么忙不忙的。
柳梦瑶玉手撑着下巴,斜倚桌面,明颜的脸含着笑容道,韩公子,你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韩离正专心吃菜,也没多想,含糊不清的说道,以后韩某人诚心向道,一生修道,烦心的事情自是不会多去想的。
他话说完,随意抬头一看,见柳梦瑶只是双手撑着小巧下巴,美睦看着自己甜甜的笑,当即微笑道,柳姑娘你虽然是主人,可是也别只看不吃,你也吃一点,说着执筷给她面前小碗里夹了些菜。
柳梦瑶坐直身子,唇角含笑,拿起筷子夹起小碗里菜肴,咬进嘴里,明睦里水雾流动,柔声说道,韩公子,你心里可有那几个遗憾的事?
韩离脸色一怔,眉目间有些发呆,愣愣的不说话。
柳梦瑶连忙赔笑道,公子,你别多想,我也只是随便一问。
这时,他却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她的脸,字字说道,柳姑娘其实你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只是其中有些事,都过去了,我只想永远都藏在心底,如果说起韩某人最得意的一件事,那就一定要属能和灵灵相伴一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至于那遗憾的事么,他说着,看着柳梦瑶神秘一笑,快声道,至于那遗憾的事,就是没能早些得见柳姑娘,否则就能多吃几次这上好佳肴了,你说是不是?
柳梦瑶闻言,俏脸生晕,低声笑道,原来韩公子也是油嘴滑舌的人呐,只奇怪,梦瑶以前看不出诺。
韩离泯唇,良久抬头看她一眼笑说道,油嘴滑舌,也许只是一种感觉吧。
柳梦瑶撑着小巧下巴,嫣然一笑,靠近他脸道,韩公子,你还饿不饿了?
韩离听她如此一问,伸手摸摸自己肚子,颇为舒坦的勾唇笑道,承蒙柳姑娘的手艺,韩某人吃的可饱,以前从未有过的饱。
柳梦瑶泯唇一笑,却不说话,绸丝花边覆着的若隐若现下的纤纤玉手,肌肤欺霜胜雪一般得白,玉指慢慢捏起酒杯,眼睛往上看去,是那水碧色纱袖下,隐隐约约露出白嫩藕臂肌肤,倒了些酒,眼睦水雾流动,泛着迷蒙的光,娇艳红唇泯着酒杯,仰起白皙秀颈慢慢把那酒喝了个点滴不剩,玉颜妩媚,看去诱人至极,深深呼吸一口气道,韩公子。
韩离,呃,半天憋出一句话,吞吞吐吐道,柳,柳姑娘你是不是喝醉了?
柳梦瑶,摇摇头微笑道,没事的,说着起身收拾碗筷,韩离也连忙起身,帮她收拾桌面,柳梦瑶不说话,端走了碗筷,韩离跟着她出去,但见得她从水缸里,打了水来,在阳光下洗着碗筷,见韩离怔怔看着自己,抬头唇角清柔莞尔一笑,那一笑已是美的无法形容。
韩离来到她身边,看着她脸颊,落魄说道,柳姑娘,你说每一个母亲都会疼爱她的孩子吗?
阳光下,柳梦瑶测着脸颊,她的睫毛甚长,眼睦里透着几分灵秀之气,伸着素白玉手洗着碗筷,那模样,似是一个温柔恬静的母亲,虽然她不是,而且也还年轻,可一个少女的倔强在她身上体现,让人看着看着只想掉下眼泪来,恨不得大哭一场,而她似若不知,闻言也只是抬起脸颊,奇怪的看他一眼,唇角微笑道道,怎么了?
韩离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偏着脸颊,淡淡说道,也许人有自己的无奈,比如抛弃自己的儿女,这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以前颇多麻木不堪,也不会多想,只是今日思来,见了许多柔弱之人活在世上的难处,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说不算是什么不可原谅的过错,她也不是渴望非要有这样的结局。
他脸庞,失去几分血色,落寞的意味席卷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
他的心,他的血,他的身体,都在突然间感到疼。
柳梦瑶却是微笑以对道,韩公子,请你看着我。
韩离咬着唇,低声道,我真的没事。
说着转过头,看着她笑颜温柔,似有几分狡黠,伸出湿润的玉手,她的手很纤细,秀长娇嫩,泛着阳光的莹光,捧住他的脸,韩离感到她手贴着自己脸颊有几分柔滑清凉,心头一颤,想把脸扭到一边,却听柳梦瑶柔声道,乖,别动,说着捧住他脸,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微笑道,你要实在想你娘了,就把梦瑶这个吻,当成是你娘在吻你好不好?
韩离怔住片刻,缓缓沉声道,这个不一样的。
柳梦瑶腼腆笑笑,把他脸庞深深抱进自己怀里,楠楠说道,嗯,这个确实是不能代替,只是你既然说了,世间的柔弱之人活在当下都有不得已的难处,即使犯了错,又有什么好痛恨和难过的,梦瑶年幼之时,无父无母,与家弟相依为命,这些年,虽不好过,也都这样过来了,你说人只要如此坚强,再大的难处都是可以过去的吧,对不对?
韩离眼神中闪过几分迷惘,在她怀抱里怔怔仰起头,看着她脸颊白皙美艳,唇角温柔的笑,心思通明一片,淡然说道,我道仁义,即使昙花一现,道也为道!
柳梦瑶咬着唇笑笑,柔声道,韩公子,你武学又精进了几分,心病也解开了,说着目光往下,自己的手还抱着他的脸颊,埋在自己胸怀,禁不住耳根一热,慢慢站起身来,面对着他,她的脸庞映着阳光的莹光,本就十分绝美得脸,秀美的睦子中水雾流转,如含着春水,睫毛细长,鲜嫩嘴唇娇红,乌黑秀发飘扬胸前,更增俏丽,一身水碧色纱裙,随风曳动,恬静若处子。
韩离站起身子,微笑着道,柳姑娘,我该走了,说着目视门口。
柳梦瑶转过身子,看着他道,公子,不再坐会儿,可是小女招待不周?
韩离摇摇头,含着几分歉意道,可别如此说,只是觉得有点累,想回去好好歇息歇息。
柳梦瑶道,嗯,韩公子确实劳累,梦瑶送送你,说着去开门。
韩离追上几步,推辞道,柳姑娘,听我句劝,朋友之间心意到了就好,你对韩某人的好,韩某人一辈子记在心里。
柳梦瑶脸颊娇笑盈盈,柔声说道,韩公子,你脸色不大好,还是梦瑶送你几步路好吧。
韩离伸手擦擦自己额头,确实是一抹汗,感觉头脑昏沉,走出门外道,柳姑娘,谢谢你了,只不过,不需送太远。
两人出得门来,阳光明媚,柳梦瑶和他并肩而行,两人脚步缓缓,沿途欣赏两边风景,说说笑笑,韩离道,这里真美,以后若是离开了,恐怕一辈子也忘不掉这段时光。
柳梦瑶回睦一笑,声音柔美的道,那是韩公子记性好。
韩离仰头呵呵一笑,步履悠然而行,谁知就在这时,几名孩童匆匆朝这边走来,柳梦瑶露出笑容道,阿谷,你们去哪里?
那名叫阿谷的孩童看见柳梦瑶,如同见了救星,口不择言的欣喜道,小生被胭脂虎抓去了,柳姐快去救他吧。
韩离皱眉道,这胭脂虎自己好像是听过,仔细一想,还真是想了起来,扭头一看柳梦瑶,但见她俏脸已有几分苍白,看去站都站不闻,连忙道,柳姑娘,你别怕,胭脂虎再厉害也只是一个财主家的人,还怕她敢惹将军府的人。
柳梦瑶拎起绣裙,担忧万分的道,韩公子,你不知道,将军府在胭脂虎眼里,她也是不怕的,她可是城主夫人的远房表妹,正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胡作非为的。
韩离急迫的拉起她手往前走道,柳姑娘不管她是谁,胭脂虎的名声你也是知道的,先救人要紧,。
柳梦瑶看去,忧心忡忡,只能带着韩离往胭脂虎那边走,
两人脚步走的快,不出多大一会儿,就来到一家高墙大院的富户门前,那门匾之上,写着大大两字,《孙府!》
门前站有几名奴仆,规规矩矩站在门口。
柳梦瑶仰起秀颈,看看孙府两字,脸色露出惆怅之色,有几分为难道,这胭脂虎凶名远扬,可怜家弟年龄弱小,可要受她许多折磨了。
韩离看了几眼,皱眉道,既然是凶悍的泼妇,自然不能方面听她狡辩,说着握紧她手,急匆匆往这孙府后院上绕过去。
柳梦瑶跟着他,两人绕到孙府围墙外,眼前尽是荒凉杂草,只有高高的孙府朱红墙,透着几分生气,柳梦瑶抬头看看高有四米多的围墙,俏脸露出为难之色
韩离似看出她疑虑微笑道,这个简单,我带你过去,说着目光看着她。
柳梦瑶走到他身边,绝美脸庞有几分少女的羞涩,看着他微微一笑,美艳清丽不可方物,眼睦中水意流动,轻咬红唇点点头。
韩离头脑发昏,一夜未眠的疲倦,恰在这时席卷而来,不由得皱眉,正迷糊间,又见柳梦瑶一双明睦中,流动着清澈恬静的水雾,含羞看着自己,白皙脸颊已有几分微红,满脸似有期待。
当下靠近她,鼻端少女衣裙幽香缭绕不绝,更不多想,伸开双臂搂住她腰,柳梦瑶红唇微张,露出皓齿泛着迷惑莹光,有几分迷情的味道,抬头一看,看见他眼睛清澈如水,不含丝毫男女**,双臂慢慢搂住他腰,把自己脸埋入他脖颈,柔声道,韩公子,可以了。
他一个用力,已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柳梦瑶嘴中惊呼一声,闭着眼睛,紧紧抱着他,韩离纵身一跳,跳过围墙,柳梦瑶睁开眼睛一看,但见得四周粉红一片,十分唯美,妖艳,微风吹来,花海一片海浪般的涌动,更有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十分好闻,眼前尽是粉红一片,几许小亭,点缀花海之中,与围墙外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韩离放下她娇躯,柳梦瑶站在地上微微叹了一声,浅笑道,梦瑶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抱过,刚才真是失态了。
韩离无奈笑道,有时候,许多事情,都是无能为力的,好像提前就被注定好了一样,说着握紧她手道,这院子里石头多,柳姑娘握紧了,说完,抬步往里边走,。
柳梦瑶抓紧他手,心里觉得很温馨,柔声道,你说胭脂虎为什么要抓家弟,他可还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没什么用处呐。
韩离道,野蛮之人定不可以常理论之。
柳梦瑶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两人手牵手走出花园,但见得眼前小路,大路纵横,屋落林立,十分晃眼,柳梦瑶明睦看了几眼,眼睛里已是清澈一片,韩离知道聪明的女子,过目不忘,低声道柳姑娘,你别着急,我们去抓个人问问,说罢,两个人在孙府内走来走去,寻找着活人,不知道是这边比较偏僻,还是怎的,许久不见一个人,柳梦瑶道,韩公子,这里应该是幽禁人的地方。
韩离惊讶看她一眼,缓缓问道,如何见得?
柳梦瑶歪头想了想道,听人说,胭脂虎来到孙家后,孙家的夫人就失踪了。
韩离闻言,淡然说道,没关系,我们不找孙夫人,只找小生。
就在这时,他脸色一变,轻声道,躲起来,说着两人顺势躲进墙角,只见片刻后,院内一个男子慢慢走了进来,口中仍自吟唱着道,路边的小花儿,朵朵开,哥哥呦,今日儿来,唱支小曲儿哟,侬来听哟。
柳梦瑶脸颊一红,低声道,这人走路吧,也好不正经。
韩离没说话,身影一闪就走了出去,那人唱的正开心,冷不防一个尖尖的东西,戳在自己背心,声音冷冷的道,胭脂虎在哪儿?
那人吓的哆哆嗦嗦,连声道,好汗,英雄啊,饶命,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喂婴儿,一家三口,全靠小人养活,小人就是家里的那啥顶梁柱啊。。
那人嘴里说个不停,韩离听的心里不耐,装腔作势的冷声道,住嘴,你见过有那里的好汉,会对你家多少人感兴趣,老爷没问你家里有多少人,胭脂虎在哪儿?不说出来,老爷手里这把尖刀,定要和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可
。
那人吓的脸都白了,连声求饶道,小的说,小的说,胭脂虎在香园里陪老爷唱曲儿呐。
韩离道,香园怎么走?
那人哆嗦着道,香园就是府里最高的一层楼,很好找的。
韩离道,你小心自己的嘴,千万别说错。
那人吓的不行,求饶道,小人句句属实,话才说完,后脑勺一痛苦已是晕了过去。
柳梦瑶从一旁走过来,微笑着说,韩公子扮坏人也扮的蛮像的。
韩离尴尬的挠挠头,干笑道,是么?
柳梦瑶煞有其实的点点头,脸颊笑意嫣然,嘴里却笑道,不是的啦,公子是好人。
韩离脸庞这才露出舒心笑容,嘴里说道,柳姑娘,我们且过去香园看看。
柳梦瑶迟疑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韩离面目看看四周道,不怕,我们两个大模大样的走进去,也不会有人来多问。
柳梦瑶唇角勾出抹笑,只得点点头道,也好,反正白天也不好躲。
说罢,两个人一前一后,大步走入内院,沿途见得花香鸟语,见过亭台彩屋,碰见了人也不多去管,柳梦瑶低垂着头,衣裙华美,看去似是乖巧的侍女,细步跟在韩离背后,韩离不时仰脸观赏两边风景,见了人来,俊朗脸庞露出笑容,淡淡看了看去,直叫人如浴春风,岂会多想,两人如入无人之境,走过许多院落,抬头看见香园楼阁,披红挂绿,十分显眼。
两人进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