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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晴在夜王面前身为晚辈,虽不是一个门派,但夜王屡次夸赞她,她也不好太过冷淡,只得弯腰行礼道,宗主您真是折杀小女了,小女只是在晒太阳的时候,机缘巧合下,偶尔抬头看见了天上云层里藏了十几只蛮荒鸟罢了,说起来,倒也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夜王回过头,看见凌霄阁的人也全到达这里了,这里就他辈分最高,此时他收起笑容,朗声说道,我们头顶有十几只蛮荒鸟,藏在云层里,他话刚说完,三大家的弟子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只是毕竟出身名门大派,仅仅片刻人群就安静了下来,夜王站在原地,环视全声见人群彻底安静,接着说道,不过大家不用害怕,我们在山顶的时候,没有什么可以遮挡,还真害怕那蛮荒鸟,只是现在大家身处山脚下,到处是树林弯道可以遮挡,所以是绝对不怕蛮荒鸟的。
夜王位高权重,武功堪称天下诸雄之一,一番话说来,却也当真稳定人心。
第125 绛唇()
只是阴阳谷和凌霄阁毕竟是被长生宗请进来对抗圣妖堂的,赵晴晴心里纵是不迁怒于阴阳谷人的伤亡,回去阴阳谷也不好交待,众人心里看的明白,却都不说出来,阴阳谷和凌霄阁死了这么多人,夜王总该是要给出个合理的解释的。
遍观诸人衣衫大多带血,韩离心里又不知不觉想起筱灵灵,胡思乱想间,葛的俊脸一红,暗骂自己没出息,都这纷上了,心里老是儿女情长的。
夜王聪明之极,见韩离脸庞突然就红了,扶掌呵呵笑道,这位韩兄弟,真乃重情重义之人,想你家姑娘了吧?
韩离大力摇头,尴尬道,没有,没有,只是拼杀过后,难免觉得疲惫。
夜王笑意不减,不去再加多问,看看山下大群人众,提声说道,“此役完全是长宗和圣堂的争斗,本该不牵连阴阳谷,凌霄阁诸位,只是独孤太真野心太大,打完这个打那个,最后谁也逃不了,所以这次幸得诸位道友增援,实在是不胜感激,他说着弯腰对着在场众人,接连鞠了四个躬,面容谦虚,不含丝毫骄傲之态,众人不紧动容,热血沸腾一般紧握刀剑,认真听他讲。
夜王鞠了四个躬后,缓缓直起腰道,不满诸位,我膝下有一亲生女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此时正带带领长生宗四千弟子,日夜兼程往这边赶来,不出两日,必到伏兰山中,待小女强援已到,定叫独孤老贼血债血偿,还我三大家殇亡英灵。
恐怕老弟是等不到两日以后吧?
夜王冷笑数声,回头看去,却见一名身穿布衣的白发老者,如同鬼魅一般,踏尘而来,步履潇洒如流水一般顺畅,脚不沾地,眼睦清澈微笑看来,正是独孤太真到了。
赵晴晴走出众人,面蒙轻纱下,一双美睦看了看独孤太真,淡然道,先生道法学究天人,称霸七大家,如此还嫌不够吗?
独孤太真微笑走来,一步一步道,昨夜一场惆怅,胜过三生迷惘,天道,仁善也,舍弃本身,成就大道。
夜王负手走出,和赵晴晴并肩立于众人前,阴阳怪气道,哼哼,你老兄也学会妄谈天道了,就是不知道杀害圣妖堂上代堂主的时候,不见你谈天道仁善?
独孤太真听他说的难听,也不动怒,反而是一脸和蔼之色侃侃而谈说道,纣无道,周取而代之,周失人道,天下群侯分之,六国君主不懂兵道,秦灭六国一统海内,此为时势造英雄,宿命注定,天道轮回,非人力所能抗衡,君不见此刻圣堂强盛之时,比之曾经又差在哪里?是非功过,千年之后自有公断。
夜王笑笑,偏头冲赵晴晴道,大侄女,你对这人该如何评价?
独孤太真笑而不语,眼睛望着赵晴晴,慈祥和蔼。
她紧握拳头,闭眼沉思片刻,半饷睁开明亮的睦,一字一字道,功过参半!
夜王笑道,老贼只可惜你我生错了年代,都选择了不能后退的路,不然你我定会成为促膝相交的好友。
这寂寞,谁人能伴我品尝?
独孤太真抬头看看满地风光景色,山林翠翠,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刺眼的光,他忽而低头笑道,承蒙赵姑娘的情,给老夫个功过参半的评价,也多谢夜王老弟的一句都选择了一条不能后退的路,天下是是非非,何时停过?只是今日老夫倾圣堂南方全部力量,发圣堂五千弟子,埋伏这伏兰山,又有万蛊门三千道友助阵,更开混沌七绝阵蛮荒大路,妖门洞开,魔兵助阵,老弟不过两千人还是三大家拼凑来的,今日一见,恐是永别了。
夜王闻言放声大笑,吟吟念道,昨夜一场惆怅,胜过三生迷惘,老贼,结局未定,鹿死谁手犹为可知呐。
赵晴晴回头看了眼韩离,她深吸一口气,弯腰对独孤太真拜了一礼,先生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独孤太真负手而立,花白头发随风飘动,淡淡道,请说。
赵晴晴纤纤玉手一指韩离,脆声说道,七大家的弟子绝不能投降,纵死也不能,只是这人非我七大家弟子,又有家妹等他回去,还望先生能保他性命。
韩离听她说完,一把抽出利剑,搁在胸前,断然道,晴姐你要韩某人做贪生怕死的人吗?
赵晴晴瞪他一眼,她虽蒙着紫纱,但任何人都可以看到她在生气,反问道,什么是气节?人死了就是所谓的气节吗?我想不是的,气节是一种男人的担当,是一种男人的责任,你如果没有那种担当,何苦去招惹了灵灵,又不去管她的感受,你纵不为自己的性命,也该想想那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在等你回去。
韩离从未见她如此声严厉色的对待一个人,不由得怔住了,喃喃道,晴姐,我,我心里从未贪生怕死的,也一直喜欢灵灵的,她,她是好姑娘。
独孤太真笑道,赵姑娘你说的,老夫知道了,只不过有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老夫会努力保全他,但能不能保得住,看他自己造化了,说罢转身放声大笑着,离开了,唯余满谷笑声。
赵晴晴,夜王对视一眼,各自一笑,夜王看着独孤太真背影走远,慢慢消失,仰望远处无限风景,感叹道,人啊,只有在满怀胜利感的时候,才是最愚蠢的,大侄女果然厉害,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赵晴晴淡然笑道,具体能不能有什么实际的效果,小女可不知道了。
夜王嗯了一声,连连摇头摆手道,哎,这是哪里话,大侄女谦虚了,起码我们已经大致摸清了独孤太真的底子了。
韩离看两人一对一答,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赵晴晴刚才是演了一场戏,故意示弱,麻痹独孤太真,第二也正好借此求保全我的性命,即使战败了,她保全了我性命,也就无愧于灵灵,正是计中有计,一番想法,慢慢想来,直想的满头冷汗。
注,“殇,我记得很久以前偶然翻阅字典时,原意指年纪轻轻就死亡的人,古代多泛意指儿童夭折,近代多用于凄美词句,不含死亡意思,本文名字,原是要用秦颜,因为本文的创作原因主要就是先有秦颜这个女孩儿为雏形的,可惜存在同名,无可奈何只能在秦颜后边加上一个殇字,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意思,”
第126 绛血风骨()
山谷里有风,是很温暖的风,朝阳徐光彩照耀大地一片通明。
就在那山影下,风吹动着一个人的头发,黑如墨颜的发,随着微风的吹弄,细细摆动。
他的脸透着股阳光的气息,比白日的阳光看去还要温暖,眼睦里透着几分不安,让人看的心疼,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中世界,他的鼻梁曲线分明,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少年的衣衫沾染着许多血,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旁边,身后都站着许许多多年轻的人,不知命运该去往何方。
少年的眼睛,看着最前边的那个中年男人,夜王,自己师门的宗主,他只能相信他了。
韩离想的满头大汗,好像背后谁在盯着自己看,回头一看,目光所到,除了许许多多年轻的男子,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赵晴晴正低声和夜王交谈着什么,这时轻移步子,慢慢走了过来,一双美睦含着几分水雾,慢慢说道,“又在胡思乱想”?
韩离连忙摇头,俊朗脸庞露出豪爽笑容,看着她眼睛低声道,没有,没有,刚才就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咱们看,随便回头看了下。
赵晴晴皱眉道,这一次太乱,人心惶惶也是自然,他们都指望着咱们几个人,,你也别多想了。
韩离心里知道赵晴晴已然把自己当作她的弟弟一般,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想到这里,抿了抿唇道,晴姐说的对,我听你的。
夜王在一边仰头想了片刻,他鬓发黑白交杂,脸庞看去却是精神奕奕,听见脚步声,转头看是赵晴晴,和韩离并肩而来,赵晴晴人还未近,已是客气说道,宗主觉得歇息片刻还好?
夜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朗声笑道,“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的活气,我也人到中年了,能活一天算是一天吧”
赵晴晴平常性子冷若冰霜,少言寡语,闻言也只是淡然笑道,宗主可别开小女玩笑了,这一次全要听凭宗主指挥。
夜王呵呵一笑,赵晴晴,韩离走到他的旁边,看着大山深处,哪里处处危机。
韩离忍不住沉默,看向赵晴晴道,晴姐,我们现下怎么办?
赵晴晴一身白衣站在阳光下,看去风华绝代,听韩离问自己,她摇摇头,纤纤玉手一指前方山谷,静静道,别急。
韩离咽咽口水,不说话了。
夜王皱眉想了片刻,头顶蛮荒鸟藏得久了,干脆从云层里窜了出来,一只只展开双翅,铺天盖地一般,两爪收缩在腹,张着尖嘴欢快高鸣,时不时冲下一两只,从山头中间,飞掠而过,只不过底下得人,可着实讨厌极了这些鸟,夜王脸色更加难看了,渡步走来走去,众人看的出神,夜王猛得一跺说道,老贼诡计多端,蛮荒鸟虎视眈眈,再杀他一次可好?
夜王地位最高,也没人反对他,更觉得夜王主意好,人又聪明,凌霄阁一位长老在一旁道,宗主意已决,不如现在趁圣妖堂以为我们吓破胆得时刻,冲他一冲,先下手为强。
夜王闻言,突然看着前方冷冷一笑道,是么?先下手为强的可未必是我们。
众人正惊异于夜王为何态度猛变,葛的从前方飘动来数百面人举着的镶黄大旗,烟尘滚滚,数百镶黄大旗漂浮着,猎猎作响,脚步声阵阵,放眼望去,却是万蛊门,圣妖堂两派近六千人之众,旗帜招展,刀剑耀眼,浩浩荡荡汹涌而来,浮生又是一劫。
韩离只觉得周围的人都不愿说话了,连番厮杀下,长生宗,凌霄阁,阴阳谷三大家,两千人被圣妖堂,万蛊门几乎是逼进绝境了,更何况还都是疲惫不堪的人?
赵晴晴站于队伍前边,秀发飘飘,雪白若雪身姿窈窕,后边大批阴阳谷弟子,齐齐看着她,只等一声令下。
夜王唇角一笑,回首冲着身后两千人朗声问道,我们可还有退路可言吗?
任谁都知道,没有退路了,所以他背后的两千人齐声喝道,没有退路,没有退路!
夜王抚掌微笑道,很好,诸位有生之年再跟随鄙人杀上一次好不好?
一声两千人齐齐发出的怒吼,猛然响起,似震的天地都要变色,赵晴晴紧咬唇角,蒙着脸纱的面庞透出几分恍惚,举起素白玉手,高高举起,一瞬间阳光明媚的光泽,仿佛都照在了她那素白的手臂,那么滑腻如凝脂一般的颜色,美的让人心疼,这么美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当云层笼罩过来,撒下道道黑影,光泽失去的时候,她的手无声挥下,圣妖堂队伍正中,两边丛林之间,成群的五营骑纵横踏出,马匹凄声的叫,似也在哭泣着无可奈何的命运,马背上的人一无所顾,斜拿利剑,冲向圣妖堂队伍正中间。
随之而来的是,两边人终于撞击在一起,两千人碰击六千人,一鼓作气冲的圣妖堂队伍连退百步,五营骑人,悍勇至极,一个个人策马砍杀,赵晴晴已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了,直到看到夜王的身影慢慢被无数的人淹没,韩离执剑连杀十几人,衣衫沾的满身布血,身边曾见过面的朋友,一个个倒下。
鲜血沸腾,溅腾,一百八十人的五营骑,在六千人的队伍中如昙花一现,一个个人冲击过后,耗尽力气,一个个人纷纷连人带马被斩杀倒地。
韩离着急了,心慌了,回头一看赵晴晴不知道去往哪里了,不由得大声叫道,晴姐晴姐,你在哪里?他边叫边杀,可是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多的看不到除了圣妖堂弟子衣衫的颜色,再也看不见别的颜色,这感觉厌人至极,韩离紧拿名剑凝霜,皱眉喝道,要死的就过来,说着又是杀倒几人。
赵晴晴听见韩离在喊自己,猛然转身看去,他正被围在圣妖堂诸人之间,她睦若冰雪,握紧秀拳,冷冷看着周围敌人,步步走出重围,玉指轻扣,冲韩离道,你走吧,说罢,一束紫光从她手指间生生射了出来,光芒璀璨,炸的周围数十人血肉模糊,韩离被围在人群中间,又加上赵晴晴绝不会伤害他的原因,倒是没被波及。
趁着周围人愣住的机会,韩离大步向前,叫道晴姐,你快走,说着伸手拉她手臂,赵晴晴一甩肩膀,避开他手,皱着眉冷声道,叫你走,你就走,听到了没有?
韩离不敢和她犟,一句话不说,转身又是杀了几人,周围的惨叫,刀剑入骨的摧响,折磨着人可以承受的底线。
一个又一个五营骑倒下,天地之间仿佛也安静了许多,圣妖堂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地上躺满了死人,剑滴着血,又砍向另一个陌生的人,长生宗的人再也抵受不住,开始往后溃退,阴阳谷,凌霄阁的大批弟子,包括夜王,及众多高手们,也无可奈何往后退却。
山谷变得越来越狭小,好像已是无路可退,圣妖堂和万蛊门的人,气势如弘,放出数百只狼妖,穷追不舍,大批人则跟在狼妖背后哈哈大笑,悠哉悠哉跟着而来。
终于是再也无路可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