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唉,别走啊。这位道友。我看你很有眼缘,不如通个姓名?莫怕,莫怕,我是不会用灵吸怪之血在噬魂草制成的草纸上写上你的名字然后贴在人皮娃娃上天天用咒怨骨钉天天刺呢。”
——傻瓜才会告诉你咧!都把你的动机用详实的语言说出口了!
圣骑士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一手按剑如临大敌,然后远目望向地平线,做到不看不说不搭理,但西格玛作为一名能让死灵法师们听了都头痛的绝世熊孩子。对付一个老实巴交的圣骑士简直是手到擒来,死灵法师依旧喋喋不休道:“所以说不要怕了。咒杀术哪有这么简单,光写着你的名字有什么用?要是这么简单的话,皇帝早被我弄死三百回了,我跟你讲啊,除了把写了名字的纸条贴在娃娃上之外,最重要的,是需要咒杀对象的一根头发,必须刚从头上脱落就收集完毕,用秘法淬炼保存……嘿,真是运气,刚说完就被我捡到了……”
圣骑士险些被吓出魂来,猛然转头,却看到西格玛一脸不忍卒视的表情:“我说,道友啊,你这么淳朴的人,居然顺利健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父神垂怜……不过这才是我印象中的真正的圣骑士嘛,呆萌天然好糊弄。”
真正的圣骑士?这么说还有冒牌的咯?圣骑士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混蛋死灵法师狠狠地戏耍了一下,他怒道:“油嘴滑舌,我不跟你多讲!你现在还是嫌疑犯,不要跟我聊天!你最好能证明自己的无辜,否则我让你好看!”
换作别人,要是敢跟西格玛这么讲话,一定会被死灵法师记在心里,伺机糊其熊脸,然而眼前的圣骑士吼出这样的话来,西格玛只是笑吟吟地连连点头,就跟哄小孩似的。
这笑容让圣骑士想发火,然而对方怎么笑,自己是管不得的,所以这位年轻的圣职者只是用力将头扭在一边,气呼呼地不说话。
西格玛玩上瘾了,又开始有一拨没一拨地撩拨他:“话说你这么淳朴,找得到女朋友吗?卧槽,居然脸红了,看不出来,你这种家伙也有人要啊,嗯,是暗恋吗?上床了没?哦,没有,原来是个可悲的死处男,咦,莫非连表白都没表白?不会是可悲的单恋吧,我跟你讲,这是要出事的,你喜欢的那个妹子,她喜欢你吗?”
圣骑士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吼道:“这是她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你是白痴吗?女孩子害羞啊,怎么会把心中的话说出口,这时候,男方应该主动啊!真是没救了,算了,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本情圣教你几招。”西格玛恬不知耻地开始科普他学自小黄书和十八禁本子中的恋爱经验,而且圣骑士虽然面子上不屑一顾,实际上貌似听得很认真,看起来,这位淳朴的圣职者在不久之后即将领略这个世界的悲伤与残酷,这也许会令他在成年之后再度回想起妈妈小时候的教育: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也许是马队的某位成员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知道是谁轻轻咳了一声,把年轻的圣骑士从一个神奇的世界中呼唤了回来,圣职者愣了一下,旋即怒道:“不是说别跟我讲话吗?”
“娘匹西的,你还有没有良心?”西格玛翻了个白眼,“有本事别按我说的做!”
“哼!”圣骑士重重地哼了一声,片刻之后,小声道,“真的有用吗?”
西格玛撇了撇嘴,将头转到一边,不看说不搭理,躁动的年轻人,心中一定在抓耳挠腮吧……不过这点小小的调剂很快就结束了,随着众人的深入,黑荆棘街已经近在眼前。
这里就是出事的地方吗?西格玛望着不远处坍塌的仓库,心中微微一怔,昨天下午经历了一场恶战,他就在这里逼死了那名黑暗法师,如果说这次陷害他的正是黑暗法师所说的那个“导师”,那么此举很显然是在示威。
但是,如果给予圣骑士提示的那个“导师”的话,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住在哪里,却不直接打上门来,反而要借助这种手段呢?嘿,不肯现身就是心有顾虑,他到底在顾虑什么呢?
又是毫无头绪,又是一团乱麻,不过纷繁的世事大多如此,而在层层迷雾中,必有一条通往最终答案的路……不必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从对方的施法痕迹中反向锁定对方的位置,就可以找到他的所在,届时,一切的疑问就可以迎刃而解。
圣骑士跳下马来,前方已经被城防军用隔离带围起来,西格玛与他并肩而行,圣骑士在旁边轻声解释道:“大概在今天凌晨,有晚归的人经过这条路,发现了两具尸首,还有一个仍然有呼吸的人——仅仅是没死罢了,现场很惨烈,手段很残忍,现场有很明显的死灵法术痕迹,唯一清醒的人也一直在重复,凶手是一名年轻的死灵法师,下午他们曾经见过他,并不断描述着凶手的长相,你的模样与他的描述,基本一致。”
西格玛冷哼了一声,问道:“人还活着吧。”
“还活着,发现尸体的人被吓坏了,第一个通知的是港务纠察队,然后再由纠察队上报城卫所,城卫所发现有死灵法师参与其中,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征召圣骑士协助调查,这就是我出现的原因,我们给幸存者进行了治疗,然而他伤得实在太重,我们甚至无法移动他,只能就地搭起简易的防护带,也能保护一下现场。”圣骑士顺便解释了一下,然后道,“你真的有办法吗?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还有很多的疑点……就像昨天晚上,听说有一群持械者围住了黑荆棘大街,赶走了路经此地的所有行人,然后就发生了这种凶案……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那么我劝你请来自己的导师保护你,然后与我们好好配合,彻底弄清楚此事。在卡尔洛城流言四起的今天,这件事情,我觉得很不简单。”
西格玛见他语焉不详,笑道:“一开始还喊打喊杀的。”
圣骑士叹了口气:“你不像是坏人,圣光是很敏锐的,你能三番五次令我放松警惕,说明你至少没有恶意,我说过了,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死灵法师眯起眼来,冷笑道:“可某些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果然,一名相貌周正甚有威严的军官大步走来,盯着西格玛,高声喝道:“这就是犯人吗!坎宁阁下,为什么不把他擒下!”
圣骑士摇了摇头,刚想说话,西格玛摆了摆手,冲着那军官微微一笑:“难道是上峰不欲多事,或者受到了莫名的压力,想要尽快结案,把我当成替死鬼?瞎了你们的狗眼,死灵法师可不是任由你们拿捏的凡人……要知道,被死灵法师惦记上的人,死亡绝对是最好的下场。”
那小军官怔了一下,随即大怒起来,但是满腔的怒火在触碰到西格玛的眼神之后,宛如淋了一桶雪水般浇灭无声,在无形的压力下,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呵呵。”西格玛转头对圣骑士说,“华生,跟我来,我们去现场。”
……华生是谁啊喂!(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这是我的使命()
在众人的强势围观下,西格玛与圣骑士走入隔离带,死灵法师手持并不存在的烟斗,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淡淡道:“盲生,一会儿如果你发现了华点,一定要说出来……”
“有时间胡说八道的话,”圣骑士恶狠狠道,“你还是想想,找不到证据的话应该怎么办吧!”
西格玛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说得没错……我听说你们教廷的羁押室提供猪排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哦对,我可以申请漂亮的修女姐姐来给我做心理指导吗?”
“你想都别想!”圣骑士怒哼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一直在隔离带中心忙碌的一名圣骑士转过身来,大叫道:“坎宁骑士,我需要帮助!他的生命体征在减弱!”
“哦,真是恰到好处啊。”西格玛挽起了袖子,“接下来就由本大爷给你们演示一下如何把濒临死亡的人炼成幽魂……”
“两位死者的遗体在那里,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圣骑士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西格玛怔了一下:“明显那边更需要我帮忙吧。”
“一个死灵法师能帮上什么忙?”坎宁摆了摆手,“再者,如果在你过去帮忙时受害者死去,那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放心好了,我会尽力抢救他的。”
“哦哦,这么仗义?”西格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了结之后,我请你去做大保健。”
圣骑士不知道大保健是什么。但是从名字上来看,应该是某种锻炼身体、有益于健康的活动吧,他哼了一声:“等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再说吧。”
西格玛哈哈一笑。转头走向不远处停着的两具尸体,死者已经被转移到了担架上,由白布盖住,西格玛蹲下伸来,揭开白布,饶是在阿特拉斯见过无数大场面,映入眼帘的事物还是让他差点干呕出来:“卧槽……”
他尝试着给死者合上眼睛。可惜失败了,因为眼皮已经不翼而飞,只有凸出的眼球充满了挣扎的血丝和绝望的空洞。可见他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西格玛轻叹了一声,在心中给那位未曾蒙面的“导师”记下了一笔,再请维克多访查一下这三人的家人。补偿一些钱财。死者已经死去,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命运无常,唯有替他讨回血债,聊作慰藉。
另一名死者的惨状与他一般无二,甚至白布只需要揭到脖颈处,就能知道他们的身躯是何等得惨不忍睹和支离破碎,西格玛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皱起了眉头,第一名死者的死因他已经弄清楚了。凶手捏住了他的嘴,然后释放了一道冥界积尸气,持续喷涌的亡灵死气直接从嘴部灌入,顺着喉管直冲而下,从里至外侵蚀着他的生机,这是一种很残忍的方法,自内向外扩散的死气不断驱逐着身体的生命力,将人体的生命之力向外挤压,最终,皮肤和肌肉无法承载如此浓厚的生命之力,于是他活活炸开了,但他还没死,他被迫地看着这一切,但因为死气在最初就侵蚀了声带,一路毁坏着脊柱,他甚至失去了惨叫和挣扎的能力,只能在无边的痛苦中祈祷着死亡的到来……
“天杀的……”西格玛叹了口气,“影刃部队居然把你给漏掉了,真是伏地魔的失职,不过还是被我撞到了,这是死者的复仇,是父神的愤怒,是命运的报应,你死定了。”
他伸出手来,尝试着感应一下残存在尸体上的死亡之力,但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无论是亡灵死气还是死亡之力都在漫长的酷刑中与这具尸体的气息完全重合,是他无法从法力痕迹中感应到敌人的波动,他换了另一句尸体感应,同样的情况。
死灵法师立刻站起身来,向坎宁那边走去,死掉很久的人的身上无法找到线索,活着的人身上一定能找到,不知道留一个活口是为了向我示威还是为了栽赃我,但这可是十足的败笔啊……几位圣骑士围着唯一的幸存者,身上圣光闪烁,温和的力量流入伤痕累累的身躯中,缓解他的痛苦,维系他的生命,西格玛皱起了眉头,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人的生命力在无可避免地衰退,仅有的一线生机,倒像是吸引圣骑士不断注入圣光的诱饵……
等等,诱饵?
死灵法师微微一怔,然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随着受害者的生命力渐渐衰退,掩藏在生机之下的某些东西被他察觉,在这个人的体内藏有一把锁,这把锁掩藏于生机之下,所以没有被圣骑士们察觉,而圣骑士们不断注入的圣光,就是打开这把锁的钥匙,等到锁具被完全打开,那么出现的东西会是……
西格玛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纵身扑了过去,暴喝一声:“快躲开!”
坎宁听到了这一声大喝,略微奇怪地转过头来看了西格玛一眼。
这一眼已成永诀。
刹那之间,幸存者的身体猛然炸开,炽热的红芒掀起炽热的高温,埋藏着的死灵术式以惊人的速度将血肉转化为暴烈的能量和恐怖的尸毒,伴随着隐藏在其中的浓烈的亡灵死气,瞬间吞没了围绕在身体周围的四名圣骑士,时间仿佛放慢了,西格玛看着坎宁慢慢被绿色的雾气所笼罩,然后被狂暴的冲击波炸飞,犹如破烂的布娃娃般横飞出去。
“喂!”死灵法师冲到他的身边,将他的身体翻过来,想要抽出他体内的亡灵死气和毒素,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西格玛就能救下他,然而将坎宁的尸体翻转的一刻,死灵法师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哀伤,他沉默地将坎宁的身体放下。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姬莉。如果姬莉处在坎宁的位置,如果姬莉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他会怎么样?不。姬莉比起坎宁来,是更加信任他的,听他说快闪开,一定会立刻照做,除此之外,姬莉也要比坎宁厉害得多,即使被正面击中也不会有事。所以说……所以说……
“对不起啊……不能请你做大保健了。”西格玛低声道,“萨格拉斯曾经对我说过,成长的过程。就是不断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不断经历着因自己的无力而发生的悲剧,不断积累着变强的理由,最终踏上巅峰。这就是传奇之路。每一位传奇强者都必定会经历的道路……因为都曾经失去,所以才知道拥有的珍贵,所以有了拼尽全力也一定要守护的理由,所以,很抱歉,也很感激,很感激这一次是你,是与我刚认识不久的你让我感受到了失去的痛苦。而不是其他我更加珍惜的人……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他沉默地站起身来,就听到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列阵!列阵!”
死灵法师转头一看。经历了突发事件的短暂恐慌后,所有的目光都指向了他——唯一的生还者,目光中有警惕有憎恨有恐惧有怒火,显然,他们误会了什么……
“不是我。”西格玛平静道,“你们听到了,刚才我有叫他们闪开。”
这支队伍的圣职者已经在刚才全部身死,其他人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西格玛,这解释不能打消所有的犹疑,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