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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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崛起-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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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七年正月,张献忠自信阳西去商、洛地区。李自成与张献忠合兵攻取澄城,直逼平凉等州县。二月二十八日,张献忠等十三营义军自河南商、洛西出潼关进入汉南。三月,老回回等部也由川返陕,农民起义军重又联合一起成为一支强大的力量。

    回到登州的陈燮,习惯性的住进应娘的别院,这里是情报中心,离开两个月,要想快速的掌握情况,只能是这里。应娘如往常一样,恭敬的迎候,屏退下人,拿出两个月来的主要消息的报告。

    “山西巡抚上报,全省半年没下雨。常时仁率部出了开封府之后,沿途流民骤增。河南的旱情也很严重,饥民遍地,常时仁很担心后续粮草的问题,恳请老爷赈济河南百姓。”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燮抬了一下手,应娘及时闭嘴,免得打扰进入思索状态的陈燮。门口丫鬟探了个脑袋,应娘出来,低声怒道:“还懂不不懂规矩?”丫鬟惊的跪下道:“是刘大掌柜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不管谁来了,都在前面候着,没有老爷的招呼,谁都不许进来打扰。”应娘语气严厉,就像护食的恶犬。每一次陈燮只要长期离开,回来之后肯定是在这里呆着。这也导致了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在这个时间段在这里的汇聚。这个现象在应娘的心里,是一种地位的象征。谁来破坏这个现象,应娘都不会手软。

    “刘庆来了么?让他进来吧。”陈燮的声音在里头传来,应娘恭敬的应道:“是。”

    不自不觉的,无形的等级出来了。这个时代很自然的就会形成这种局面,陈燮没有可以求纠正的意思。很多时候这种等级的存在,让人心安。

    “东家!”刘庆进来先拱手问候,陈燮招呼他落座道:“常时仁的报告你看了没有?”

    “看了,河南那边现在很乱,联合商号的代理商们,都提出了各自的困难。眼下就开封和洛阳的局面还算稳定,其他地区出了城池,就无秩序可言了。连年干旱,百姓无食,乱局不可避免了。登州这边,要不是东家这些年推广深井,怕也是要乱的。”刘庆很客观的汇报,陈燮听了中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节奏时快时慢。

    “王启年在登州么?”陈燮问,刘庆道:“前天回来的,棱堡修建很顺利,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能完工。他这趟回来,就是算着时间,等着东家回来。”

    陈燮惊讶的看了一眼刘庆道:“他有啥想法?”刘庆笑道:“王启年的意思,家奴在金县没有驻军,并且把百姓全部掳走了。既然建奴不要,他的意思占了再说,不为别的,就为周边的百万亩耕地,也值得去做。”

    “他是不敢擅自做主,让你来做说客。这家伙,真是想揍他一顿。”陈燮骂了一句,对门外喊了一嗓子:“应娘,给王启年带话,要不立刻滚回旅顺,要不给我滚去教导队当教官。”

    刘庆心里一惊,按说王启年这个想法没错,怎么陈燮会如此动怒?这不符合陈燮的习惯。可是陈燮不解释,他也不敢问。陈燮在旅顺灭了后金主力后,无形中地位提升的很高。不用他自己刻意去做,大家都这么自觉的去维护这个地位。理由很简单,后金一直是明军无法面对的强敌,在此之前就算是刘庆,也没什么太强的信心。但是陈燮做到了大家不敢想象的事情,这个地位想不变化都不可能。地位变化了,刘庆就越发的小心。别看现在登州有巡抚有监军有兵巡道,谁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自作聪明的家伙,这个世界上好像就他一个聪明人。”陈燮自言自语,显得有点焦虑。这个时候的陈燮陷入了一个纠结状态,要不要救河南的流民。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他。刘庆见状,识趣的站起道:“没别的吩咐,我先回去了。”

    陈燮点点头道:“你去吧,粮道安全的事情我会有安排。”应娘进来,听到陈燮语气不对,小心的打开帘子,让刘庆出去。

    虽然已经是春天,还是很冷。屋子里烧了地龙,出门时一阵寒风拂面,刘庆还是微微的颤抖一下。刚才的短暂会见,看上去陈燮跟过去没啥区别,实际上他能感受到陈燮语气中的变化。属于上位者的那种意志不容动摇的变化。刘庆也认为王启年的想法不错,发展眼下是发展辽东的好时机,但是陈燮不支持这个想法,想来是有更深的含义。刘庆没有丝毫换衣陈燮的正确性,这一点这些年都已经深入骨髓成为本能了。

    陈燮继续看报告,重点还是集中在水师和船厂上。应娘坐在一边,用疑惑的眼神悄悄的打量陈燮。不想陈老爷头也不抬便道:“有什么不解的,你说。能告诉你的,我不会不说。不能告诉你的,也不往心里去。”

    应娘听到这句心了一天,她不年轻了,指望相貌上保持宠信是不可能的。肚子又不争气,总是会担心一些事情的来临。现在陈燮的话,说明她还是最受信任的那一个。

    “奴家心里猜的,老爷这是忧谗畏讥。这些年跟着老爷,没少看邸报,知道大明到处都在出事,还都不小。官兵打仗不行,祸害百姓拿手。您不让王启年拓展东江镇,是不想成为天下官兵的仇人。可是奴婢心里想啊,您就算不拓展领地,人家该嫉妒还得嫉妒您。不但是武将嫉妒,文官也是嫉妒的。就算是皇帝,不也是猜忌老爷么?”

    听到这里,陈燮笑了,招手让应娘坐在腿上,抱着这个身体依旧柔软如棉的女人,一只手不规矩的从衣襟下钻进去,口中却很理性道:“你能想到这么多,我很高兴。这说明你做事动脑子。这么说吧,我现在被猜忌,甚至被仇视,但是却没撕破脸。私底下的手脚,就算他们在做,对我影响也不大。田氏代齐是每个君王都不能容忍的事情。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中原大乱,流民遍地,对老爷没坏处。大明近两万万人,老爷能救几个?”

    柔声入耳,要害被擒,应娘面红耳热,哪有心思去思考,都是在被动接受。动情之际,腰如蛇扭,外头青天白日的,忍不住伸手去握那炙热的活。没一会屋子里声音飘出来,门口等着伺候的丫鬟遭了罪,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站在那里备受煎熬。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身体敏感的时节,很难抑制的不去想。

    手里捧着一摞账本的婉玉过来,看看丫鬟的表情跟便秘似的,在听到里头的声音,不免也红了脸,对丫鬟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丫鬟逃也似的出了门,坐在外间,没一会婉玉也不行了,两腿微微的互相摩擦,呼吸粗了。

    离间传出哭声的时候,婉玉也到了临界点,没能忍住发出一声呻吟。陈燮听的清楚,这才放了应娘,任其躺在身前,袒露胸怀,浑身冒着细细的汗珠。

    “拿条毛巾来!”陈燮一声招呼,没一会婉玉进来,面如赤血,热腾腾的毛巾放下就跑。应娘挣扎起来,一脸满足的接过毛巾,低声道:“小浪蹄子,在外面听了这些时候,还装什么清纯,老爷,您这还没完事,奴家去拿她来,老爷好泻火。”

    “唔。”嘴被堵上的应娘不能发声。

    南阳,官道上的流民还在不断的往南,络绎不绝,根本望不到头。到底有多少人,常时仁没法算仔细,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大明可真要出大问题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兵变() 
第二百九十六章兵变

    这一下常时仁反应过来了,他是没这个方面的经验。王贲一说,他就反应过来了。城里有五百登州营步枪兵大队的兄弟呢,必须立刻救援。

    “去,让人拖两门六磅炮来,冲到城下喊门,不开就轰。”

    王贲的判断是正确的,元默带着一干幕僚,以登州营五百火枪兵为护卫,三千河南兵一道,与前来迎接的淅川县令一道进城。当夜淅川县令组织本地士绅劳军,弄了些酒肉和米面来。河南兵在县城内破败的军营驻扎,晚饭开始后没一会,便闹腾了起来。原因是酒肉太少了,米面也不多,吃都吃不饱。这帮当兵的不敢的,游击将军陈雷只好去求见元默。

    结果元默正在赴宴,随口道:“身为朝廷军官,约束下属不是本分么?淅川父老又是酒肉又是米面,你们还要怎么地?休要再聒噪,不然本兵绝不轻饶。”

    陈雷手下有五十个家丁,今天这顿酒肉,半数都进了他们的肚子。不然当兵的怎么会闹?不就是看到家丁在吃好的,他们连米面都吃不到半饱才闹的么?

    回到军营的陈雷,摆出要弹压的气势,结果一下就炸了锅。三千河南兵动了家伙,砍死了陈雷和他的五十个家丁,接着开始在城内纵火抢掠,彻底失控了。

    乱兵在城内劫掠,把元默给吓坏了。听到消息,当时酒杯落了地。负责护卫的五百步枪兵,指挥官是守备张雷,张家庄的出身。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镇压。刚把队伍集合好,元默和淅川县令就到了,直接下令道:“不许出去,就在县衙布防,等候城外救援。”

    张雷觉得很搞笑,但是没露出来,而是对元默道:“中丞,三千河南兵而已,我这五百人可都是精锐,在旅顺杀了不下一千建奴。难不成还怕了这些乌合之众?就这些兵,一顿排枪,上刺刀捅过去,不用半个时辰就能解决战斗。”

    元默怕的要死,哪敢放他出去,眼珠红了,嘶哑的嗓子叫喊:“不行,绝对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敢抗命?”张雷还真没拿他的命令当一回事,但是一想常时仁有交代,一定要保护元默的安全。这时候县令袁成也跟着劝道:“张将军,就不要坚持了,只要守着县衙,就少不了头功。”张雷只能捏鼻子敬礼:“卑职遵命。”

    五百步枪兵,分成五个小队,四个小队各守一面围墙,一百人居中策应。张雷在院子中间站着,等着外面的消息。元默和淅川县令袁成还有一干士绅,都在这个院子里呆着,哪都不敢去了。不多时火光四起,一个院外哭着喊着家里完了,就是不敢回去。

    张雷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屑。觉得这帮人真是太奇葩了,就河南兵那些怂货,怎么能顶的住自己的五百步枪兵的一顿猛打?真是无法理解这些人,明明家里的亲人在受罪,也不放自己出去。一个一个的,瑟瑟发抖的丑态,真是想不鄙视都难。

    城外的常时仁也很郁闷,他特意派五百步枪兵跟着进城,不就是预防万一么?五百步枪兵,三成以上都是在旅顺打过仗的老兵,张雷也是在旅顺打过仗的军官,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不就是三千河南兵么?

    “我说,张雷怎么回事?”常时仁心里不爽,只好找王贲发问。毕竟他是步枪兵的指挥官。王贲也不知道这个,只好苦笑摇头:“我也不明白,按说不应该啊。”

    城内大火越来越旺,半个县城都点着了。接近城墙的时候,哭喊声清晰可闻。运气的是,淅川县城护城河里没水,吊桥也没拉上。看看城内的动静,常时仁也不客气了,立刻下令开炮。炮队的两门六磅炮,推进到五十米的距离,装弹之后开火,轰轰的两炮,就给城门上开了个洞。这两下把城里的乱兵惊醒了一些,聪明的开始有组织的跑路,一些还在兴奋的乱兵还在继续狂欢。

    常时仁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四个城门都有火枪兵列队堵着。西门给轰开之后,白蜡杆兵在前,步枪兵在后,轰隆隆的杀进城内。

    “都听好了,闹事者杀无赦。”马背上的常时仁咬牙切齿的下令,大开杀戒。

    兵变在明末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一旦发生,意味着人间惨剧的诞生。最可笑的还是法不责众,兵变在一场一场的悲剧之后,往往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这种现象发展到最后,出现了左良玉这样的奇葩。他的兵比流贼还狠毒,但是他却一再升官发财。

    两千如狼似虎的登州兵进了城,常时仁指挥手下杀向县衙的时候,听到一阵排枪声。等他赶到,县衙外面的空地上,躺着十几个乱兵,其他的早跑了。看见县衙没事,常时仁气的差点吐血,把张雷叫出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狗日把登州营的脸面都丢尽了。”

    张雷也不辩解,站在那里扮演木桩。元默上前要说话:“常将军,是本宪不让他出去的。县衙内有本地父老,还有一干官员。本宪也是求一个稳妥,左右将军在城外。”

    常时仁明白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内心悲愤不已。脸上还得绷着道:“如此,卑职变不多留了。”元默皮厚,此刻也不能避免红脸,连声道:“速去平叛。”说着低头进去了。

    常时仁留下一百人,其余人全城搜捕凡是在街上的乱兵,就地处决。

    王贲带着一队火枪兵和一队长矛兵,冲向城内火光最亮的地方。赶到之后,这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门被砸开了,里头哭喊声不断。王贲率先进门,看见院子里到处都是乱兵在奸、yin,登州营进来了都没察觉。

    王贲气的浑身冰凉,一个女子从一个屋子里冲出来,跳进一口井内,王贲眼皮跳了一下,见一乱兵追出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白蜡杆捅过去。这乱兵还笑呢,以为登州兵也是来插一脚的,口中还道:“你么来迟了。”

    白蜡杆穿胸而过,狠狠的一脚蹬过去,尸体倒地。王贲怒喝:“杀光他们!”

    城内枪声四起,坐在椅子上的元默,面露羞愧之色,呆呆的看着桌上没撤掉的酒席。其他官员和士绅,也都不安的坐在一边。他们最怕的是登州营也跟着一起抢,那就麻烦了。

    县令袁成也坐在一边发呆,他也担心这个事情。乱兵闹事,他的责任也是有的。万一元默要拿他来背黑锅呢?这事情就没法说了,就算元默不拿他背锅,登州营洗一遍之后,这城里的百姓还能有个好?他这个县令还怎么当?要说城内是有五百兵和一个守备的,结果这五百兵和守备,一直没出现,袁成怀疑这些兵也跟着去抢掠了。

    子时来临,城内意外的安静了,没有了之前喧闹的嘶喊。元默觉得诡异,出来看了看,正好常时仁回来了,身上还沾了一块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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