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间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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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间行者-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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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中的高翔环视四周寻找,没有黑烟状物体,也没有发现神秘男子的踪迹。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刚刚的一幕就好像梦境里的一个片段,唯有手中的那张名片让高翔找回一点真实感。

    回家的路上并没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冲过凉后,高翔坐在书桌前,拿出了那颗玻璃弹珠。

    从直觉上,他觉得那个叫幽龙的男人所指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应该是这颗蓝色的玻璃弹珠。可是这颗玻璃弹珠又有什么特别呢?

    高翔把玻璃弹珠放在灯下照了照,光滑的表面,没有任何符号或是文字,三片蓝色的叶状填充物保持着最初被固定的形态,放在手心里,玻璃制品那种特有的冰冷轻轻在皮肤上泛起。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高翔从抽屉里拿出放一个放大镜,围绕着这颗蓝色玻璃弹珠仔仔细细,前前后后地观察了好几遍,依然没有发现。

    普通玻璃球一枚。

    无计可施。他走进卫生间,往洗脸池放满了水,把弹珠索性扔进去,用水冲一冲,泡一泡,折腾了好一会儿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其实什么变化才是自己期待中的,高翔自己又想象不出。

    但是江边的男人在临死前给鑫仔这个东西,绝对是有暗示或其他含义的。真是想不明白。

    夜深了,高翔决定放弃。任由玻璃珠静静地沉在装满水的洗脸池底,自己倒头大睡。

    明天还要采访另一个目击者,还有被害人资料要跟进,很多事情还没有做。

    当闹钟将高翔吵醒的时候,高翔觉得自己还在一片疲惫的困顿里。

    昨夜睡得很差,原来最累的不是一晚上没有睡,而是明明睡了,但是又像没睡。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全身酸痛,精神萎靡。

    做了很多梦,但是对梦境的记忆全都没有,只剩下模糊的感觉,只记得好像很吵,很多声音般。

    恍恍惚惚地,他走进卫生间,来到到洗脸池前,那粒珠子依然躺在水里,泡了一晚上,没有变大,变小,变没了。

    谁规定的泡在水里就有变化,高翔觉得自己想法有些幼稚。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拿起刮胡刀刮起了胡子。

    “嚓”的一下,精神恍惚中,一下把腮梆子给刮破了,一个口子,血吧嗒吧嗒地滴到洗脸池里。

    还没有感觉到疼痛的高翔,望着血滴入水里的霎那,看到满池的水顷竟然刻间变成了血红色,高翔还在心想怎么一滴血可以把水染这么红,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在高翔的耳边响起。

    好刺耳的惨叫声!

    女人的声音,凄啭、尖锐。耳膜被刺痛着。

    猝防不及的变化,让高翔本能地捂着耳朵蹲到了地上,此时整个浴室如地震般剧烈地颤动、摇晃。浴室的门卡卡作响,洗发水、爽肤水瓶子全都摇晃着,然后胡乱地到了一地。

    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的高翔不知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境况,无助而迷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四五秒之后,这悲惨的叫声和晃动的屋子突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影碟机一样,一下子停止了。

    高翔等了一会儿,感觉不会再震动了,才慢慢地站起身,望着四周,一切平静如常。

    再望了望洗脸池,几秒钟前滴落入水中的血,已被稀释,之前倾盆的血红消失得无影,只有纯净、清澈见底的水和安静地躺在水底的玻璃弹珠。

第七章 新的牺牲者() 
新闻已经播完,他任然执着地转着台,一个一个寻找着地方媒体的其它频道。

    又死了一个!

    下一个一定是我!

    青筋暴起的手,神经质地按着遥控器,企图找出相关报道,期望能从镜头里发现到一点点蛛丝马迹。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一无所获后,遥控器被愤怒地扔到墙角,摔成了几瓣。他绝望地撕扯着头发,双肩剧烈地颤抖着,陷入死神不知何时降临的恐惧之中。

    空调开太大了?怎么这屋子越来越冷?

    绝望的感受被死亡冰冷的气息包围着。

    凄厉的琴声突然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他惊恐地抬起头,四处寻找,惨白的脸上渗出粒粒冷汗,那累积多日因恐惧而产生的坚决反抗的决心,在巨大的恐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眼前的一切,他已惊骇得肝胆俱裂,唯有束手就擒。

    蔓延全身的痛楚,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虽然瞳孔在逐渐放大,可是意识却不会消失,即使下到地狱,他也必须记得这刻骨铭心的痛苦······

第八章 不断出现的疑问() 
“那个现场实在是太血腥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的死法,真是阴功哦。”陈伯是地道的广州老人,普通话说得不太标准,所以用肢体语言比划着向高翔描述自己作为目击者在现场所看到的。

    “您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警察都问‘是不是年纪大了视力不好看不清楚呀?’。我就跟他们说我的眼力好得很,每次跑完步我都仲要去江边钓鱼,江里的鱼鳔轻轻动一下我都睇得到。有人跑过我一定是睇到勒。”老人不太乐意被别人质疑他的眼力。

    “在现场您还有没有见过其他的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恿耍?际茄?惚鹂次沂歉隼先思遥?笊?钦蟛渭有刀芬彩羌??廊说摹艿侥歉龅胤降氖焙颍?且坏愣疾换耪排叮?竺胬吹哪歉瞿昵崛肆扯枷怕塘耍?舸舻亓⒃谀抢铮?际俏姨嵝阉?ň?摹???哪歉鋈恕_七七啤!?

    “你接近过死者,你有没有见他身上或是手里有这个东西?”高翔掏出了那颗蓝色的玻璃弹珠。

    陈伯拿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突然他一拍大腿说:“我就跟警察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嘴巴动几下好像要讲?s,可是警察说,我们发现那个男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死了两个多小时,是不可能有?s要讲的。”

    “你说什么?已经死了两个多小时?”陈伯老人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不过却让高翔有一种从高处踩空的感觉。

    “对啊,可是我真的有看到他好似嘴巴在动哦,不过也有可能是错觉了。”陈伯自顾自地说着:“你是没看到,那里喔,到处都是血,那个人浑身是血,旁边还躺着一个没有血的,我当时一看躺着两个人在那里,都不知应该先看哪一个”

    没有注意陈伯的话,高翔陷入了满是疑惑之中。

    手中的资料是没有死者验尸报告的。所以一直以来杰仔的表述让高翔陷入一个误区:死者是死在鑫仔的面前的。鑫仔自己应该也是这么认为。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不理会高翔的反应,陈伯自顾自地说。“死那个人是趴在地上的,当时我不知道他死没死,就把他反过来,好得人惊哦,就这么吊着一个眼珠子在外面,一只眼望住我,我好像看到他嘴巴像鱼一样的动了两下,可跟警察说的时候他们说不可能,验尸官说已经死了两多个钟头嘞。”

    现在高翔明白了,难怪警察最终对于鑫仔的证词选择了否定,还安排心理辅导。一个死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走来走去。

    在科学的判定之下,鑫仔的话只能是惊吓之后的心理创伤或者是撒谎。

    唯有高翔可以鉴定鑫仔说的是真的。

    难道鑫仔晕倒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可是又说不过去,陈伯和肖满堂都是被他的叫声吸引过去的。

    还是鑫仔在大雾里停留的时间有两个小时,而他自己不自知?

    可半分钟前路过那里的肖满堂证明是没有人的。看他那个样子,不太像撒谎。

    时间和空间的错位。高翔突然想到这句话。

    随即觉得自己可笑,这案子难不成有科幻成分在里面。那是不可能滴。

    然而,已经死亡两个小时的尸体不仅会走动,还匪夷所思地给了鑫仔一粒玻璃弹珠。

    幸好警察没有告诉鑫仔那个人已经死亡两个小时,要不小孩子一定被吓坏;幸好鑫仔没有把弹珠给警察,否则他一定会被安排换个医院并且呆上一段时间。

    但是这一切的关联要怎么解释?

    高翔回过神来后,提醒着陈伯:“陈伯,那个珠子?”。

    “喔,这个啊,”老人好像刚刚想起手中的东西。

    “没有”说罢他把珠子还给了高翔。“没有见过,到处都是血,衣服都被砍成一碎碎,我还是很镇定的,没有看过这个东西。话说回来,靓仔,你这个东西是在那里捡到的?”

    “不是”就在高翔收回弹珠想着怎么岔开这个话题时,电话很识时务的响了。是同事夏雨打来的。

    “你在哪儿?”声音很急切。

    “我在核实一些信息。”

    “赶紧,主编让我通知你,赶紧去新塘区塘明街743号,又一桩。”

    “什么又一桩。”

    “跟你手上跟那个案子一样的,虐杀。”夏雨是个急性子:“听说场面比江边还血腥,主编也是刚刚接到消息,你去看看吧。”

    听夏雨一口气说完,高翔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九章 又一个() 
高翔到达现场时,两名警察正将装有尸体的黑袋子搬上了车。群众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案子发生在毗邻城市的镇上。

    从前是一个小镇,随着城市建设的拓展,小镇也慢慢地被开发,与市区接壤的地方,是开发商们的心头好,也是买不起市区房子的普通市民购房的热点,现在已经不叫镇,改称为xx区。但是除了那些被开发商开发的那一片区域之外,镇上的其他地方还是维持原貌。案件就发生在新塘区里老街道上一个家庭式旅店内。

    就在高翔思考着要怎么打探时,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一个俊美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高翔记得名片上的名字叫做幽龙。

    黑色的丝质衬衫,黑色的裤子,沉静的眼神,充满神秘的气场。漂亮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傲然地站立在那里,骨子里透出的贵族气质,与四周格格不入。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跟着这个案子来的?

    高翔正欲打算走过去问个清楚,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上,浑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就你们记者厉害,一有风吹草动,一定现身。”

    听声音高翔就知道是谁。

    昨天在鑫仔那里出来之后想要联系而又忍住的人。

    只要看到他,一定会打破一切对警察刻板、严厉的印象。

    他长方脸,浓眉大眼中藏锋卧锐,微微向上翘的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在这个城市里高翔最好的朋友,市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凌云峰。

    “怎么是一点风吹草动呢,杀人案呢。”高翔调侃道。回头寻找幽龙,已消失不见。

    凌云峰带着关切的表情问:“找什么呢?这么棘手的案子是叫你来跟么?”

    “嗯,”高翔正色道:“听说这个案子作案手法跟之前江边那单案子的作案手法相同。是同一个人干的?”

    “在侦查阶段,你懂的。”凌云峰浅浅的一笑,左边脸颊立刻露出了一个与他警察气质不相符的可爱的小酒窝。

    “老规矩,只讨论,不写,等公布案情之后再写。”高翔很坦然。

    最近这三年高翔都在负责政法板块的文章,不仅交了很多警方的朋友,也常跟云峰讨论他所遇到的案子。

    凌云峰沉默了几秒后说神情严肃地说:“说实话,我还真不愿意你跟这两单案”。

    “很棘手,对吧?”

    “嗯,目前看来是这样。两单案子都很不寻常,犯案手法、凶器,到现在都没有确定。”

    “还有第一单案子目击者不一样的证词。”高翔无奈的说。

    “这个问题你都调查了。”

    “目击者鑫仔,跟你说过的,就是我住那栋四楼的,帮他补习物理的小孩。”

    “这么巧。不过他应该吓得不轻,口供说得很乱。”

    “你相不相信他说的,看到那个被害人在浓雾中向他走过来?”

    “不可能,今天的江边是没有浓雾的。”

    “而且现场验尸官表示那人已经死了两三个小时。对吧?”高翔补充道。

    凌云峰有些意外,“我们的验尸报告应该是绝对对外保密的哦。”

    “我就是本事再大也拿不到没有公布的验尸报告。”高翔自嘲着,随即严肃地说:“但我相信鑫仔不会撒谎。元芳,你怎么看?”

    凌云峰笑了起来:“高大人,我不怎么看?刑侦的每一步都是讲究科学手段的。你的小朋友被吓坏了。”

    “我跟鑫仔谈过,思路很清晰,叙述的条理也不紊乱,我相信他见到那个男人从他面前走过。”高翔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玻璃弹珠的事情。

    凌云峰说:“告诉你吧,现场法医指出,是死者死亡的确切时间是在2-3小时之前,也就是凌晨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鑫仔没有可能在凌晨6点的时候还看到死人在走动。不过这个不是我觉得这个案子不寻常的原因。”

    高翔舔了舔嘴唇,问道:“哪是?”

    凌云峰严肃地望着高翔认真地说:“现场勘查表明,江边不是弃尸现场,而是第一凶案现场,死者是在江边被杀害的。”

    “对呀,按照鑫仔的口供那个人是死在他面前的。”

    “跟你小朋友口供没关系。是现场勘查的结果。他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然后吓晕了。其中一个肖姓目击者坚持认为他在半分钟之前路过案发现场,没有见到尸体。也没有见到那个小朋友。听到叫声之后往回跑,看到被害人和那个小朋友,躺在那里。他也很震惊。”

    “呃······”

    “后面赶上来的老人家,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从他身边跑过,他就很快到现场。也就是说在一分钟的时间,有一个现场被杀了两个小时的尸体和第一发现者同时出现在那个地方。这么短的时间杀人逃走,很难说得通。可是,如果尸体一直存在那里两个小时,怎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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