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吧……人你可以收,比武的事能不能……”
“不能!必须要女军参加,这是我壮大声威的好机会,决不可错过。总是背水一战,不生则亡!”
晕……月含羞郁闷,这魏秋瑾的性格……不过说实话,身为统帅三军的武将,是要有点这种不屈不挠的气魄。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家楼兰女王是不是来比武的……当初,她为了女军能顺利建成,随口扯个谎,还被景弘帝逮住差点以欺君之罪论处。这要是人家女王说不知道比武这事,那她月含羞可惨了,那些被她整治过的大臣,还不把她往死里咬?
不行,她必须在楼兰女王正式拜会皇帝之前见到女王。可是,燕嫔……
趁着燕嫔没留神的空档,月含羞把魏秋瑾拽过来:“要想比武,就把燕嫔搞定,让她睡一会儿或者怎么都行,我要出去一趟。”
燕嫔端着刚刚煎好的药进来,月含羞接过药碗,魏秋瑾来到燕嫔身后,抬手一掌砍在燕嫔后脖颈上,燕嫔吃疼,叫了一声,回头看秋瑾:“太子妃,你……”话未说完,一旁的花过雨随手一拂,一股暗香飘过,燕嫔“咕咚”一下倒地,昏睡过去。
花过雨冷冷道:“不懂就别学人家来那一手,阻不断脉流,她是不会昏过去。”
“哦,我也不是不会,就是这招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
“含羞,要干什么赶紧去吧,两个时辰后,她就会醒过来。”
月含羞赶紧跳下床,抓了件胡服穿上,和魏秋瑾一起快马加鞭直奔迎宾馆。
*
迎宾馆的馆丞自然识得月含羞,现如今在京城里当官,可以不认识皇后,但不能不认识月含羞。皇后再大,她不会没事跑出来找权贵们的茬,护国公主就不一样了,不定搞个什么事就能跟她撞在一起,弄不好就被她搞得丢了官。
馆丞看见月含羞和太子妃一起来,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一个是无赖透顶的公主,一个是山大王太子妃,妈呀,这还不要了命?赶紧上前作揖行礼:“下官参见公主殿下,太子妃殿下。”
“免了,楼兰女王是不是住在这里?”魏秋瑾迫不及待问。
“正是住在这里。”
秋瑾一听没错,迈步就往里走,吓得馆丞紧跟其后:“太子妃殿下,太子妃娘娘,您这是要干嘛……”
“找女王啊!”
“啊?这可不行,这是迎宾馆,不是打架的地方,您这样进去,下官会掉脑袋的……”他看魏秋瑾的架势,以为她要去找女王比武打架,却不知魏秋瑾武将家族出身,从小就在兵营里混,看惯了气势昂扬的战士,
第1012章 最无赖的公主(10)()
自己耳沾目濡,也带着那股子气质。
含羞赶紧拉住魏秋瑾:“太子妃,咱不能这样闯进去,人家大小也是一国之君,得先通禀,等候女王传唤。”
“哦,馆丞,你赶紧去告诉女王,就说护国公主和太子妃求见!”
“不,别,馆丞,你把这个拿给女王,就说天下城四小姐月含羞求见。”
馆丞狐疑地接过月含羞的玉牌,进去通禀。
魏秋瑾疑惑地看看含羞:“难道四小姐的身份比护国公主的身份还高?”
月含羞笑:“不是身份高,而是在某些时候,那个身份比什么都管用。”
果然,不消片刻,女王身边的女官亲自接出来,满面堆笑:“是四小姐来了吗?女王陛下有请。”
*
楼兰女王坐在帷幕之后,房间内香烟缭绕,光线昏暗。
月含羞和魏秋瑾行礼后,站立一侧。
含羞看不太真切帷幕后的女王,便问:“女王陛下,上次一别,已经有十年了吧?”
帷幕后那人幽幽叹息一声:“四小姐记错了,是五年。女官,把帷幕打开。”
随着帷幕拉开,却见一女从内缓缓走出,半张脸清秀美艳,半张脸却带着黄金面具。
“你……不是女王!”月含羞蹙眉,她记得上次见到楼兰女王时,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美妇,眼前这女子,顶多二十岁。
女子并不慌张,从贴身荷包中取出一直白玉梅花簪:“四小姐可还记得这个簪子?”
“这是……你是楼兰太女雅兰!”
女子轻轻点头:“是我。”
月含羞也从荷包里取出一只兰花簪:“含羞一直没有忘了与雅兰太女的易簪之谊!可是你的脸……”
雅兰取下那半张黄金面具,露出狰狞恐怖的半张脸:“我的容颜在一次大火中毁去了,所以不得不以面具遮面,双目因被烟熏,严重损伤,不能见强光,不能见风。”
“怎么会这样?!”月含羞表示惊讶。
雅兰叹息:“说来话长。”她扭头看看旁边的魏秋瑾:“这位是……”
“她是我的好朋友,魏秋瑾,当今的皇太子妃。”
“原来是太子妃,失礼了。但不知二位今日见我,有何贵干?”
“没事,听说楼兰女王来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所以,特意来看望女王,只是没想到,如今的楼兰女王竟然是你。”
“既是老朋友,那就请坐吧,原本我还在想,我来贵国,未见皇帝陛下,却先私会护国公主和太子妃,会不会招惹非议。若是故友拜会,那便无妨。女官,看茶。”
三人坐下,魏秋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甜甜的,是葡萄汁,哈,楼兰女国还挺有意思,竟然用果汁做茶。
雅兰重新戴上面具:“我这张脸实在太恐怖,怕惊吓了故人,还是戴上面具吧。”
含羞心中也为雅兰叹息,当年,雅兰可是一个非常漂亮出色的女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如骄阳般明艳动人。
“说说你最近几年的情况吧,女王陛下她怎么没来?”
第1013章 最无赖的公主(11)()
“母亲她已经……”雅兰双眼微红,面露悲愤。
月含羞伸出双手,覆在雅兰同样被大火烧变形的手背上:“节哀……到底发生了什么?女王的身体不是很健康吗?你又怎么弄成现在这样子?”
“去年夏天一个夜晚,我正在睡觉,忽然寝宫燃起大火,我想跑出去,却发现门窗都被人从外锁死,我怎么喊都没人答应,然后,我就被烟熏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发现躺在一个山洞里,浑身疼痛无比,身边只有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奶娘照顾,她告诉我,我的母亲被叛变的女将军杜贞杀死,她们是用一个被烧死的宫女替换了我,才把我趁乱救出来。后来,我就一直四处躲藏、养伤,好不容易才保住命。可是我的家,我的国,我的母亲都没有了……”
月含羞听闻噩耗,不由一阵难过:“怎么会这样?”
“我也很震惊,养伤的那半年里,我每天都在想,我那可亲可敬的杜贞将军怎么会突然叛变,杀了我的母亲,还要烧死我?小时候,可是她一拳一脚亲手教会我武功,每天不厌其烦给我讲解兵书战策,教我做人的道理。她是我们女国最最忠诚的大将军,她怎么可能叛变,又怎么会叛变?”
“后来,我伤好之后,便潜回国都,杜贞已经自立为楼兰女王,母亲昔日的臣属叛变的叛变,诛杀的诛杀,侥幸逃过一劫的也隐居流亡。那杜贞并不知道我还活着,可是,代表女国国王的信物——权杖和国玺,她只得到了权杖,国玺却被国师趁乱偷出皇宫,最后辗转交给了我。杜贞急于想得到周边列国对她权利的确认,所以,带着礼物,从楼兰出发,直奔贵国,想与贵国皇帝陛下结盟。我听说此事,便召集那些被迫隐居和流亡的旧部,以楼兰女王的身份,提前赶到贵国国都,欲在她之前阻止结盟,拆穿她的阴谋,夺回家国。因为,若在楼兰,她手上控制着楼兰大军,我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与她抗衡,而到了贵国,她不能率军前来,势单力孤,我才有机会跟她一较高低,为母亲报仇雪恨!”
月含羞双眉紧蹙:“雅兰,正如你所虑,杜贞手上有军队,而楼兰又远在西陲千里之外,不说皇上是否会同意出兵帮你,就是那些大臣也会反对。我朝西北饱受胡人骚扰,如今才刚刚签订城下之盟,得以休养生息,西南屡屡反叛,魏王正在用兵,已一年有余,国力耗损严重,出兵助你夺回王位,恐怕……”
雅兰起身,走到檐下,遥望西方:“我知道很难,没人傻到为了帮助一个落难的亡国女,去跟一个拥有十万雄师的新女王开战,更何况杜贞是带着和平的意图前来结盟。可我有我的使命,有些事你必须要做,夺回王位,夺回家园,为母亲报仇,这将是我以后生命中的一切。”
“可是,那会很辛苦,很累,也许遥遥无期。”
第1014章 最无赖的公主(12)()
“我明白,但我还是要去做。含羞,你走吧,别跟我走得太近,我不知道前途会是什么,但是我不想连累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希望你能永远开心快乐幸福。”
*
离开迎宾馆,月含羞和魏秋瑾都显得异常沉重。
魏秋瑾放任马儿慢慢溜达,也不催促,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看来我的女军又没有机会施展手脚了。”
月含羞心情很坏:“你就知道比武,就只看着你的女军,别的什么都不管!”
“这种争夺王位的事,我们想管,也得管得着啊……不过,那个雅兰女王也真的好可怜,母亲被人杀了,家没了,容貌也被人毁了,四处流亡,现在那个什么杜贞肯定知道她还活着了,一定会千方百计杀了她。”
月含羞踌躇:“秋瑾,你说,我们女人交换的簪钗,是不是就代表结为异姓姐妹,既然成了结拜姐妹,是不是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么如果姐妹有一件事非做不可,而你明知道不可为,明知道是飞蛾投火,也一定要跟她站在一起,竭尽全力帮助她?”
魏秋瑾本就是个性情中人,豪气冲天,听了这话毫不犹豫道:“那是自然,而且一定!所以,我支持你帮她!”
“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得上她……”月含羞仰天长叹。
*
月含羞回到公主府时,燕嫔已经醒了,正在那里大发脾气,把府里的太监宫女训的一塌糊涂。
含羞咝了一口凉气,硬着头皮去哄燕嫔,好一会儿,燕嫔才忍住气,道:“你要废出去不可,也让人备个车,弄得暖和点,下着雨,你又骑马出去,再加重了可怎么办?!”
月含羞赶紧一指太子妃:“不怪我,怪她,她非要骑马!”
“啊?”魏秋瑾不知道怎么又整到自己头上了,结果就成了燕嫔的出气筒,好一通数落。
好容易燕嫔气消得差不多了,看看天也快黑了,月含羞赶紧打岔:“秋瑾,今天太晚了,天马上就黑了,还下着雨,就别回西山女营了,住在我这里,如何?”
比武无望,魏秋瑾也就没了拼命练兵的劲头,看看雨越下越大,道:“也好,那我今晚就跟你挤一张床上。”
“啊?我府里多的是房间,你干嘛跟我挤在一张床上?”
“一起睡热闹啊!”
“睡觉还要热闹吗?睡觉不是需要安静吗?”
“可是我喜欢跟人一起睡。”
“可是我不喜欢跟人一起睡。”
“你要是不让我睡你的床,我就不留下来了。”
“你爱留不留……”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睡一起,你这公主府太大了,我怕鬼……”
“……不是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山大王,居然怕鬼……”
燕嫔被两个人一闹,插不上嘴,无奈摇头叹息,转身出去让人准备晚膳。
*
一百零四【真假女王】
第二天天不亮,月含羞就被魏秋瑾晃醒了:“起床了,该锻炼身体了!”
第1015章 真假女王(1)()
月含羞翻了个身:“还早着呢……”
“不早了,要是在女营,我们已经围着营盘跑三圈了。”
“可我是病人,需要休息。”
“就因为你身体弱,常生病,所以才更需要锻炼!”
月含羞硬是被魏秋瑾从被窝里拖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发牢骚:“魏秋瑾,打死我也不再留你睡我家里了!”
魏秋瑾才不管这个,托着月含羞就往外跑。
含羞一边卡着腰气喘吁吁跟在魏秋瑾后面,一边牢骚不断,上气不接下气。
魏秋瑾大声道:“月含羞,如果你再边跑边说,就更跟不上了!闭上嘴巴,用鼻子深呼吸!”
月含羞实在跑不动了,中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喘气,等着魏秋瑾回来找她。
魏秋瑾还没跑完一圈回来,就见公主府总管一溜小跑过来:“公主,出大事了!京城打起来了!”
“啊?!有人叛乱吗?”
月含羞现在一听到打仗就紧张,她认识皇帝不过两年,就经历了三场叛乱,保定侯之乱,齐王之乱,宁王之乱,男人的世界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不是有人叛乱,也是叛乱,但不是我朝叛乱,是楼兰女国叛乱!”
月含羞一下站起来:“楼兰女国?怎么回事?”
“今天,又来了一个自称是楼兰女国女王的人,跟前几天来到京城住在迎宾馆自称是楼兰国女王的人,各带人马,在迎宾馆干起仗来了!”
月含羞顾不上许多了,赶紧往回走:“快去给我备马!”
魏秋瑾跑了一圈下来不见了月含羞,一路找回去,看她急匆匆要出去的样子,赶紧问情况,月含羞神色严肃:“太子妃,你赶紧回西山,把你的女兵调来,直接去迎宾馆,什么也别管别问,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
月含羞赶到迎宾馆时,却见里里外外剑拔弩张,那馆丞和迎宾馆的卫兵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一看见月含羞纵马赶到,立刻像是盼来了菩萨似的,赶紧迎上去:“公主殿下,您来的正好,下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委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月含羞下马,只见迎宾馆里雅兰女王为首,迎宾馆外是一双鬓斑白却精神矍铄的女人为首,两班人马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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