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他不会在,自己也绝不能再依靠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一定有办法拆解暴君这一招。
好容易被她们从水里拎出来擦拭干净,以为这就完了,结果……
结果又被她们按到一张铺着白缎的长桌上,好大一锅热腾腾的什么什么东西,反正她没见识过,小地方出来的村姑,实在认不得皇宫里这些折磨人的玩意儿。
她们居然把那一锅稠乎乎的东西涂在自己身上!月含羞大大郁闷,有点烫,反正及不舒服,捂得荒。
“这又是什么?”
“蜡。”
“蜡?把我包蜡里面干嘛?不会打算把我当蜡烛点了吧?”月含羞搞得心里特没谱。
“回郡主,这是用来脱毛的。”
噗,吐血!月含羞又要挣扎:“我不是两脚羊!宫里也兴吃人吗?”
“啊?吃人?”这回倒把这几个老宫女给弄糊涂了:“没人要吃郡主啊?”
“你们这不就是吃人的开始吗?他们吃两脚羊的时候就是这样,把少女用蜡糊起来,冷却后揭掉,浑身上下的毛发也随之脱去……”
“呃……奴婢们见识浅薄,没听说过。
第901章 暴君的惩罚(10)()
不过宫里的娘娘们还有馆里的神女、舞娘,都是用这方法保持皮肤清洁光滑干净的。”
变态!月含羞大呼变态,原来这世间这么多变态的事,这些女人都疯了吗?为了讨好男人,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想得出来!
那些人开始往下揭蜡,搞得月含羞又是一阵惨叫,说惨叫有点夸张,反正总之那个滋味极不好受,简直就是变相的酷刑!这也算是她“叛离”无争的一种惩罚吗?明明是无争先背叛了她好不好?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
好在“酷刑”总有结束的时候,终于弄完了,含羞抬手看看胳膊,四肢,好像比原来更光滑了哦,不过也不算太大,她汗毛本来就很细小几乎看不见,这得得益于无争自幼为她配置的那种沐浴用的香料,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东西,总之,皮肤越用越光滑越细腻越白嫩。只是个别部位比较别扭,不太习惯……
这回总算该完了吧?
“郡主,请用香汤。”
月含羞看着那一大盆浮着花瓣,飘着香气的热水,蹙眉。迟疑了一下,问:“可以不用吗?”
“郡主请用。”
“如果一定要用,能不能换盆清水,用我自己的香精油?”
“哦……这个,可以。”
换上一盆干净的热水,含羞把无争为她配置的香精油滴了一滴进去,很快,水面浮起一层牛乳般的水雾,一股奇异的清香充满浴室。她坐进去,把全身浸在水中,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这才是沐浴,是享受嘛。
那些老宫女也不打搅她,安安静静收拾好一切,捧着衣衫立等。
“郡主,时辰到了,请更衣。”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月含羞极不情愿站起来,随便那些人摆弄,反正她力气没人家大,人家人多势众,反抗总是吃亏的,重要的是如何对付暴君。
“这也叫衣衫?”月含羞看着那些薄如蝉翼的细纱,要死的感觉。这穿了跟没穿有啥区别?
“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吗?”
“回郡主,这是规矩,为了防止侍寝的妃子有夹带。”
“夹带?什么夹带?”
“比方刀、药,总之一切可能伤了圣驾的东西。”
月含羞无语。
“我可以不侍寝吗?”
全体沉默。
回皇帝寝殿时,月含羞一直在祈祷发生个什么奇迹,比方着火了,发大水了,天上掉下来个星星了,或者再来一帮人造反,来个武艺超群的刺客,神仙降临……直到寝殿大门跟前,也没奇迹发生,看来今晚风平浪静,不可能有奇迹了。
那就只能期望暴君今晚没空,来不了,或者突然被一个什么女人迷住,忘了自己……
这点期望也很快落空了,因为暴君已经在寝殿了,而且正在更衣。
景弘帝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挥手让宫人全部退下,这才回过头来,打量含羞,稍微怔了一下,回身倒了杯酒,举起:“朕以为会看到一个充满不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小姑娘,看来朕错了,自罚一杯。”
第902章 暴君的惩罚(11)()
月含羞看着皇帝一口喝下那一大杯酒,天,酒能乱性哦,要么喝醉成一滩烂泥,要么别喝。
景弘又斟了一杯酒,拿着,慢慢踱到含羞跟前,围着她转了一圈。
月含羞让自己镇定下来,淡淡道:“陛下放心,不用看了,含羞没带兵器,不能刺王杀驾,也没带毒药,不能在您酒中下毒。”
景弘大笑:“月含羞啊月含羞,朕就是喜欢你与众不同,难怪你能把无争迷惑得七荤八素,连脾气都变了。”
月含羞蹙眉。
“不过,”景弘伸出一只手,把她那件本就几乎透明的外衫扯下,扔在一边:“这身衣服真的不适合你,也就只有羞儿你能把这么暧昧的衣衫,穿得如此清纯飘逸,让人一点色心都起不来。羞儿身上有仙气。”
月含羞保持着笑容:“既然陛下都说这身衣服不合适我,那么容含羞换身衣服如何?”
景弘微微笑着:“羞儿不必刻意为朕打扮,在朕眼里,羞儿无论穿与不穿,穿什么样的衣衫都很美。”
月含羞嘴角弯的更可爱:“陛下说笑了,我是觉得这身衣服太薄,有点冷。”
景弘闻言,直接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搭在含羞肩上,顺势揽住她的腰肢:“是朕疏忽了,羞儿体弱,自然畏冷,虽说是三月艳阳,可到了晚上还是难免夜凉,先穿着朕的衣服吧。既然羞儿有点冷,那就陪朕喝杯酒,暖暖身子。”
喝酒?不是吧……
月含羞很郁闷地走到酒桌跟前,心里想着怎么拆招。
“羞儿在想什么呢?神不守舍。”
“啊?陛下……羞儿只是在猜,陛下到底是什么用意,可羞儿实在太笨,到现在都没猜出来。”
“用意?朕能有什么用意?朕只是想立羞儿为妃。”
“陛下怎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
“朕一直就有这个想法,从羞儿第一次进宫,朕就想纳羞儿为妃了,只是因为无争,朕才断了这个念头。现在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决裂,朕娶羞儿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陛下没说实话……”
“你敢怀疑朕?”景弘眼中闪过一道凌厉。
“羞儿不敢!请陛下赎罪!”月含羞赶紧低头跪下。在皇宫久了,她也学会那一套了,有罪没罪先请罪。
景弘蹙眉:“朕不喜欢现在的羞儿,怎么也学会她们那一套了?”
“不喜欢就对了。”月含羞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啊?羞儿是问,学会哪一套了?”
景弘抬手,月含羞吓得脖子一缩,闭眼。景弘的手却轻轻落在她下颚,挑起:“朕觉得羞儿变了,变得口是心非。你既然不愿意侍寝,干嘛不直说?偏偏在这里跟朕绕圈子,想等什么机会吗?”
“羞儿……有机会吗?”
景弘笑,微微用力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站起来,拉近:“机会,朕通常都会给,抓不抓得住,靠自己。”
“羞儿的机会是什么?”
“但,今天朕不想给你机会。”
第903章 暴君的惩罚(12)()
月含羞目光黯淡下去。
“怎么,很失望?”
“羞儿还以为,陛下原本就不想那个什么侍寝,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逗羞儿玩……”
景弘凑得更近几乎贴住她柔软的唇:“那朕就不逗郡主玩儿了,来点真的……”
月含羞明显往后缩了一下,别是真的动真格吧?
“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选,做朕的皇贵妃,还是去宁城。”
“宁城?宁王的地盘?!”月含羞惊讶的完全失去仪态,“你想逼我就范也用不着这种谋杀的手段吧?”
景弘居然笑得还是那么和煦:“皇贵妃,还是宁城?朕劝郡主选皇贵妃,养尊处优,无限风光,不必担心生死,除了朕,也没人敢欺负你。”
月含羞往后退了一步:“还有别的选择吗?”
“机会只有一次。”
“陛下打算给我配多少大内高手?多少御林军?”
“医官若干,宫女内侍按制配给若干。”
“就这些?”
“多了有用吗?即使朕给你一千名御林,到宁王的地盘上不也是送死吗?”
“知道是送死,还让我去?!”
“朕没有非要郡主去啊,朕说过,羞儿最好是做朕的皇贵妃。怎么样?不想去完全没问题,朕不强迫,朕只想今夜跟羞儿彻夜寻欢。”
就知道皇帝对她这么好绝对没好事,设好了圈套在这里等她往里跳。明知道她是死也不肯做妃子,所以就拿这个做要挟,逼她就范,出使宁国。
去就去,她就不信皇帝还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宁王刀下!就算无争不救她,皇帝不救她,还有魏王呢!哼!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不做皇帝大叔的妃子,总会有出路。
“好吧,我去宁城。可是我去宁城到底干什么?”
景弘一笑,目的达到,他亲热地搂着含羞,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宁国忽然怪病横行,染上的人先是迅速衰老羸弱,然后死去,宁王遍招天下名医,也不能控制怪病,甚至去应征的名医也染上此病,迅速衰老死亡。宁王向朕请援,朕斟酌了很久,觉得郡主去最合适。”
“陛下干嘛不一刀杀了含羞……”月含羞这个郁闷啊,暴君真是用心险恶,怨恨她离开无争不直接说,拐着弯让她去宁王那里,本来因为盗宝的事就跟宁王有隙,现在宁国又流行怪病,染上者必死无疑,皇帝居然派她过去,这不摆明了借刀杀人吗?不被宁王杀,就被怪病害死。
“朕怎么舍得杀了羞儿呢?朕还想让羞儿做朕的皇贵妃呢。”
“做皇后说不定我还会考虑一下。”月含羞负气随口嘟囔了一句。
“羞儿野心不小,居然想做皇后?这也不是没可能,如果羞儿此次出使宁国,能圆满完成使命归来,朕完全可以考虑郡主的要求,有了这么个大功劳,朝堂上朕也好说服那些老臣。”
噗!吐血……
“别,千万别麻烦那些老臣了,含羞绝无取代皇后之意!”
第904章 怪病(1)()
景弘帝大笑数声:“君无戏言,只要郡主愿意,朕绝不食言。”
月含羞赶紧岔开话题:“那个,那个,我的使命就是带领医官到宁国,然后为当地的百姓治病,控制病情,安抚民生,对吗?”
“聪明,大致就是这些了,具体细节,朕会派一名经验丰富的副使,随时为郡主提供咨询。”
“好,一言为定。那么,现在陛下可以去找别的妃子寻欢作乐了,我要休息了。”
“羞儿这么早就休息?”
“我是病人嘛,要多休息。”
“陪朕浅酌一杯?”
“不!酒能乱性!”
“羞儿害怕了?”
“……嗯,怕,男人都是危险动物,比如——狼。”这次,月含羞倒很直接,反正皇帝既然要她出使宁国,自然就不会再碰她,那她嚣张一点点也无所谓。
不过嚣张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话音刚落,后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抓住,暴君一个强吻下来……
被他胡子扎得好痛,可是,暴君身上那股稳如泰山的成熟气息……却让她一阵迷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无争后缺乏安全感的因素,她竟然有点迷恋这种充满霸气和掌控的味道。
景弘以为她一定会奋力推开他,原本只想戏弄她,看她被气得炸毛的样子,可是,她居然没动……
这难得的温顺,让暴君也有些迷乱了,她的唇瓣那么柔软娇嫩,那么甘醇甜美,让人欲罢不能。只是,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楚与纠结。他相信,在他吻她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全是无争的影子。
景弘不想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再给她添一刀,她已经足够坚强了,到现在,没看见她掉一滴泪,他知道,离开无争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做到。她不是不爱无争,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无法容忍爱情里有一点瑕疵。
景弘就像一个体贴的父兄,把她送到床上,盖好被子,离开。
九十四【怪病】
月含羞一行人紧赶慢赶,七天的路程,用了半个月才算赶到宁城。不是她不想走快,不想早点医治宁国的百姓,实在是那些医官们带了太多太多太多啥啥的,跟搬家似的,除了各种药材,各种制药的工具也给带上了,石磨石臼砂锅箅子……她要崩溃了,难道宁城没有这些东西吗?宁王穷得连砂锅都置办不起吗?
但医官们振振有词,宁国上下怪病横行,他们的东西不能用,一定要自带自备,治病先防病,尤其是对付这种凶险的,可以大范围传染的病。
月含羞对宁城的第一印象就是,城外大片的新坟,随处可见正在下葬的棺椁,哭声此起彼伏,遍野的纸钱随风飞舞……
未进宁城,她已写下第一道奏疏,上面只有一句话——四月的风筝已被漫天纸钱取代。
城门设了隔离栏,进出盘查严密,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与他人尽量保持距离。
月含羞的车队被守城府兵挡住,副使在马上喝道:
第905章 怪病(2)()
“靖国郡主的车驾你们也敢拦?宁王呢,为什么不出来迎接钦差!”
守城副将听闻郡主车队到了,赶紧出来行礼:“末将参见郡主千岁千千岁!”
含羞掀开车帘:“免礼。怎么没见宁王殿下?”
“回郡主,王爷已经接到郡主驾临的快报了,只是没想到郡主到的这么快,以为路上还得多行几日。”
“那现在赶紧通知王爷出城迎接圣旨。”副使微露不快。
“是,末将已经派人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宁王的长公子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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