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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而湿润的颗粒在空中飘扬着,到处都是冬天的感觉,又冷又潮湿。
许朝暮躺在床上前,开了一下窗户,此时,外面的雾已经下得很大了。
许朝暮一看这雾,明天早上的飞机怕是无法起飞了吧。
不过,沈迟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她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她一个人上了床,准备睡觉。
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机,依然,什么都没有。
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她关了闹钟,将手机扔在床边,盖上被子睡觉了。
……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沈迟就吃完了早餐,只不过,他推开窗户一看,今天的雾下得很大。
倒是凌管家一脸高兴,她不动声色道:“四少,外面下雾了,怕是飞机要延误。”
“嗯。”沈迟皱眉。
这一点,他当然是知道的。
今天的雾下得还真大,可见度最多五米,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站在窗口,就这么看着外面。
没过多久,老程就开车过来了,车子后面还坐着肖莫。
一到沈家,老程就将车停了下来,和肖莫一起下了车。
肖莫合上文件夹,跳下车来。
“沈总,今天雾下得太大,是不是要考虑改签。”肖莫提议道。
没等沈迟开口,倒是凌管家先说话了,她着急道:“能不能不走。”
“去洛杉矶的飞机下午还有一班,改成下午。”沈迟不动声色道。
“好。”肖莫没有劝什么。
凌管家给老程使了一个眼色,老程无奈地耸耸肩,大概意思是,不行,完全不行。
“肖莫,你过来,既然还早,不如我们先讨论一下这个并购案。”沈迟走回了客厅沙发。
“好。”肖莫将文件都拿了过来。
一看这架势,凌管家绝望了,只好和老程一起走出了客厅。
一走出去,凌管家就压低了声音对老程道:“雾下这么大,明明可以不去的,还执意要去,你说四少这脾气……”
老程无奈道:“路上的时候,肖莫还跟我说,这次并购案时间有点久,沈总可以不去的,他能够**完成。”
“就是啊,都知道可以不去,四少偏偏要去,哎,这次跟四少奶奶闹得不轻啊。”
“究竟是什么事闹成这样?”老程关心道,“吵架了吗?”
“吵架倒没有,昨天还是四少送四少奶奶去的水榭。没有吵架,但我瞅着比吵架还要严重啊。不管是四少还是四少奶奶,越平静越可怕。”凌管家担忧道。
“我们该说的也说了,既然四少还是这么做决定,那就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再管了,再管下去,四少要发脾气了。”
“哎,我知道。”凌管家叹息一声,“对了,老程,吃早餐了吗?没有吃的话,我去给你准备一点。”
老程连连点头:“吃了,吃了,不用了。”
“那就去休息室坐坐吧。”凌管家邀请道。
“哎,好。”
老程和凌管家一起往一间休息室走去,客厅里只剩下了沈迟和肖莫两个人。
“肖莫,这里需要跟市场部联系,这几个数据日新月异,将最近一周的数据也加上,会显得我们更有诚意。”沈迟道。
“行,我记下。”肖莫在笔记本上敲下一行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沈迟坐姿比较慵懒,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而肖莫要严肃一些,他一边听沈迟说话,一边进行分析和记录。
两人讨论了将近半个小时,沈迟将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喝点咖啡吧,等会再讨论。”沈迟道。
“好的。”肖莫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桌子上正好有佣人送来的两杯热咖啡,还冒着热气。
沈迟随手端过其中一杯,眉头深锁看向窗外。
外面的雾下得很大,窗户上都是一层凝结的水汽,朦朦胧胧,不怎么看的清晰。
沈迟想起,以前,每当这样的天气时,某个丫头就喜欢趴在窗口,伸出她的小手,偷偷画着她的名字,末了,还会在旁边加上他的名字。
沈迟看着这模糊的玻璃窗,眼前仿佛就趴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脱掉拖鞋,趴在厚实的丝绒地毯上,也不怕冷,就这么伸出手,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名字。
肖莫端起了咖啡,刚喝了一口,他用余光看向沈迟时,发现他的唇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这种笑容出现在沈迟脸上的时候,他知道,沈迟一定是在想许朝暮了。
沈迟目光幽邃,这双清冷的眸子一直看向窗户。
肖莫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喝着自己的咖啡。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肖莫半杯咖啡喝完的时候,沈迟手中的咖啡却一口都还没有喝。
他一直看着落地窗的位置,窗外,大雾经久不散,窗户上的水汽凝结成了水珠子,一点一点往下流。
今天的雾很大,他也不知道这雾什么时候会散
第902章 查巴黎那晚的事情()
“肖莫,帮我查一件事。”很久后,沈迟终于开口。
“嗯?”肖莫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沈迟这个时候怎么会让他去查事情,要知道,他马上就要飞去洛杉矶了。
沈迟没有什么表情,眼中眸色清浅,他缓缓开口道:“去查一下,四月,巴黎大酒店,我进的是谁的房间。”
话刚说完,肖莫的脸上就露出了极大的讶然。
“沈总,这件事情,您不是说不查的吗?”肖莫好奇地问道。
之前,沈迟一直以为是简思思,后来简思思坦白后,沈迟说不愿意去查,毕竟是一件很堵心的事情。
肖莫明白,沈迟工作繁忙,没必要为了这种一夜情让自己添乱。
这种事情搁在别的总裁身上,再正常不过了,沈迟虽然洁身自好,但还不至于为了这事耿耿于怀。
只不过现在,沈迟忽然提起,他有点惊讶。
刚刚他们还在讨论并购案的事情,他不得不说,沈迟的思维跳跃太大,他毫无心理准备。
沈迟薄唇轻抿,沉默了半晌后,他开口道:“让我心里有个底。”
“行,不过,沈总,今天要飞洛杉矶,这几天还有并购案的事情,我尽快进行,您看怎么样?”肖莫询问道。
沈迟让他查巴黎那晚的事情,他肯定是要派人去巴黎的,但c市、洛杉矶、巴黎三个地方周旋,他怕不能尽心尽力。
沈迟思忖了一二,点点头:“一个月时间。”
“可以。”肖莫点点头道。
“嗯。”沈迟应了一声。
肖莫也沉默了半晌,他好奇地问道:“沈总,那件事情,您不是说不查的吗?”
“如果再出现一个像简思思那样别有用心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办?”沈迟反问。
他的语气很平淡,眼睛一直看着窗户的位置,脸上也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肖莫这会儿倒有些想不明白了,他追问道:“那沈总,为何不在上次就查?”
他说的上次,即是将简思思关押在小黑屋的那段时间。
“之前是闹心,不愿意查,现在……心里没底。”沈迟淡淡道。
肖莫看了沈迟一眼,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他永远看不出什么情绪和不安来,能看到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深沉。
他在想什么?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吗?
饶是肖莫跟了他这么久,这一刻,他也猜不出沈迟在想什么。
“沈总,您放心,我一定尽力去查,只不过,时间有点久,能查多少,我尽力查多少。”肖莫也不敢打包票一定会查到。
查事情还好办,但要查人,确实有难度。毕竟,这人是活的,还是在国外。
巴黎大酒店那个地方又是巴黎最好最大的酒店之一,里面房间无数,来客众多,查起来难度很大。
“嗯。”沈迟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沈总,算我多问一句,您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肖莫道。
沈迟这人做事谨慎,突然有这个想法,一定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肯定想了很久。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沈迟道。
“嗯?”
肖莫越发好奇了,他跟了沈迟这么久,沈迟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经由他之手的,还有他不知道的大事吗?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许朝暮的孩子,你看,是谁的?”沈迟道。
他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喜不悲,目光也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肖莫沉默了,他陷入了沉思中。
他只管集团工作上的事情,对于这件事,他想过,但没有深究过。
毕竟,许朝暮是沈迟的女人,许朝暮的一切,不该由他过问。
“说实话。”沈迟沉声道,他看出了肖莫脸上的难色。
“真要我说的话,是斐丽集团太子爷的吧。”肖莫为难道。
他知道,在许朝暮回国前,许朝暮一直都是和聂承朗在一起。
听说,聂承朗就是许朝暮的男朋友,还向许朝暮求婚了,许朝暮那次回国就是为了订婚的。
有这一层关系,许朝暮肚子里的孩子是聂承朗的可能性很大。
他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要怪还得怪沈总自己,五年前顾忌太多,连对许朝暮说一句“我爱你”都没有,更别说吃干抹净这种事了。
想到这儿,肖莫略略无奈。
“除了他呢?”沈迟又问。
“沈总,这种事情,我还是不做猜测了。”肖莫为难道。
他是真得很为难,做这样的猜测,会显得许朝暮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然而,在他心中,并不是。
许朝暮……很爱沈迟。
“展销会之前的那件事,你知道吧。”沈迟道。
肖莫想了想,是沈迟和聂承朗动手的那件事情吗?
“我知道。”肖莫没有多说。
“那个陌生男人是斐丽的副总,他说,许朝暮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沈迟淡淡道。
肖莫皱眉,沈迟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总,后来我不是调查过,那个男人只是因为展销会的事情,对沈氏集团的一种打压和报复,是斐丽集团的手段。您,应该清楚。”肖莫很中肯道。
沈迟偏过头,看了肖莫一眼,目光依然深沉如水。
肖莫眼眸子一动,他刚刚……是不是有点情绪激动?
只不过,他说的是实话。
“肖莫,聂承朗跟我坦白过,许朝暮的孩子不是他的。”沈迟道。
“是吗?”肖莫更加惊讶。
“许朝暮跟我说,她的孩子是我的。”沈迟道。
说完,他轻笑出了声来,语气里是不相信和无所谓。
肖莫抬头看着沈迟,这男人在笑,但这笑中,分明有苦涩。
“肖莫,我问你,你信吗?”沈迟又道。
刚刚看着窗口的水雾时,他又在想许朝暮了,很想很想……
他有多爱她呢,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他是恨不能将自己的生命、全部都交给她。
外面的雾还很大,今天天气并不好,太阳迟迟都没有出来,雾气也一直笼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散去。
透过朦胧的窗户往外看,他只能依稀看到一些模糊的风景。
模糊的树枝,模糊的草地,模糊的一切。
这个外面的世界都是朦胧的,白茫茫一片。
肖莫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第903章 四少奶奶,去医院吧()
肖莫在心中追问了自己,他信吗?
他和沈迟在某些方面都是一类人,严谨而又讲逻辑的一类人,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时候,他们不会去轻易相信。
肖莫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在他眼里,许朝暮是一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姑娘,他相信沈迟,同样,他也相信许朝暮。
“怎么不说话了。”沈迟淡淡问道。
肖莫摊手:“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相信就是相信,不相信就是不相信,凭感觉也能答。”沈迟脸色很淡漠。
“这种事情,不该凭感觉答。”肖莫道,“夫人既然这样说,您可以选择相信,不管是真是假。”
“是啊,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沈迟道,“我相信她,但我不希望她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或者,一时欺骗我,跟我撒一个善意的谎。”
肖莫沉默了,他看向沈迟。
这还是沈迟头一次这样认真地在跟他说许朝暮孩子的事情,以前,这件事等同于禁忌,谁也不敢在沈迟面前说。
肖莫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背负的东西其实很多,很重。沈迟这人,出身贵胄,众星拱月下长大的,天之骄子,现在却在替别人养孩子,这种压力,如果不是因为爱情,谁又能承受。
所以,沈迟爱许朝暮,同样也不少。
良久,肖莫抬起头,认真道:“沈总,不管什么时候,您都要知道,夫人很爱您。不管她做什么事,她的出发点都是因为爱。”
“你好像比我还懂似的。”沈迟这时才勾了勾唇角,笑了。
压抑了一早上,肖莫见沈迟笑了,自己的心情也才舒坦了一些。
肖莫又补充道:“夫人对您,不会别有用心,她不是简思思。”
沈迟笑而不语,只是慵懒地倚在沙发上,这时,才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
咖啡很苦,只是他习惯了这极苦的味道,哪怕喝了几口,也并没有什么感觉。
肖莫不多说了,他知道沈迟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只需要稍稍说一点点就能明白。
此时,客厅里一片沉寂。
沈迟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向窗外,窗外大雾依然还未散去,风也刮着。
客厅里很暖和,但沈迟知道,今天外面一定很冷,昨晚上刮了一夜的大风。
肖莫喝咖啡的时候翻看着手头的文件,这些都是接下来去洛杉矶要用到的东西,他需要烂熟于心。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