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欣说罢,便转过了身子,看着窗外喃喃道:“只希望当天地大劫现世前,你还来得及体悟,”
“天地大劫,”我喃喃的问,而夏雨欣却没有多说,只是说道:“第二代生死判官穷极一生,都想要修复自己的气海,但最后,却只是找到了修复的办法,而并没有得到那可以修复其气海的东西,便被仇家斩杀了,”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一脸激动的问,夏雨欣闻言就说:“在荒古时期,还没有九人杰的存在,虽然这九个传承,是从古延续至今的,但是,这九脉,却都不相识,而到了上古时期,这九脉,才义结金兰,这才有了九人杰一说,而那可以修复气海的东西,便是‘仙’之一脉的魁宝,慈航仙蕊,”
“慈航仙蕊,”我喃喃低语,夏雨欣闻言点头,说道:“传说,慈航仙蕊,乃是从仙界遗落下来的一株仙草,被‘仙’之一脉的开派祖师得到后,祭炼成了一件法宝,而慈航仙蕊,本身便是仙草,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当初第二代生死判官,已经知道慈航仙蕊可以修复他的气海,但慈航仙蕊毕竟是‘仙’之一脉的魁宝,又怎么可能拿出来,给第二代生死判官修复气海呢,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荒古时期,那九脉弟子,便义结金兰,成为了九人杰,我想,‘仙’也应该不会吝啬,应该会赠与生死判官的吧,毕竟那慈航仙蕊,是可以重生出花蕊的,而那花蕊,便是治疗你气海的良药,只需服下,三日内,你气海伤势必定修复如初,”
我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那慈航仙蕊,真的可以修复我的气海吗,
若是真的,那现在,那慈航仙蕊在哪,
莫非,在‘仙’的传人手里吗,
可是,我并没听说,‘仙’的传承已经现世了啊,
正疑惑呢,忽然就听夏雨欣淡淡说道:“仙之一脉的传承素来苛刻,且仙之一脉并不以道法闻名,而是以算术独步天下,仙之一脉的弟子,修至大成者,可前推三百年,后算一百载,这样的算术之法太过逆天,有违天道,且因为泄露天机的缘故,所以寿命都不会长,而上一代的‘仙’便是英年早逝,死后,被葬在了荒古禁地之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荒古禁地,
听到这四个字之后我顿时心头一颤,
能被称之为禁地的,那可都是极其危险的地方,更何况,这荒古禁地,乃是从荒古时期便存在的了,而在荒古时期,还不是末法时代,那时候大能辈出,人间高手无数,就算是如此,在那个时期,荒古禁地便很少有人敢进入,因为在传说中,那里极其恐怖,里面有着很多不知名的坟头,在荒古时期,那些人便不知道这些坟墓里都葬着什么,可想而知,这些坟墓的年代,得有多么的久远,
而在我与关婷婷同居于茅庐之际,她便和我说起过荒古禁地的传说,
传说,那里面葬着的,可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且荒古禁地,介于阴阳两界之间,是个极其混乱的地界,若是不小心,可能就会被滚滚阴风吸入阴间,到时候可真就是上天无门了,
而此刻,夏雨欣,竟然说上一代九人杰之一的‘仙’竟然被葬在荒古禁地,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我已经没有机会得到那慈航仙蕊了,
想到此间我心头的狂喜顿时被浇熄,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沮丧,
夏雨欣见我耸拉着脑袋,便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荒古禁地确实恐怖,就算是我,若是过于深入,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忧,不过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想,那么,便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且,荒古禁地,每一个甲子,才会打开大门一次,大门一次打开一年,一年后,才会重新闭合,在你们村子出事之际,正好是荒古禁地之门打开之际,到现在已经半年多过去了,再有半年,大门就要关闭,所以,若是你想要寻找慈航仙蕊,那就要抓紧时间了,”
“可是,前辈你也说,荒古禁地那么危险,此时的我气海已崩,一点修行都没有,若是进去,那岂不是送去,”我一脸沮丧的说,而夏雨欣却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盼着荒古禁地的大门打开吗,”
我闻言一脸的惊愕,竟然还有人盼着荒古禁地的大门打开,
难道,还有人想要进去吗,
“之前村子出事之际,我便掐算出,荒古禁地的大门已经打开,当时我并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现在想来,恐怕,这便是你的命运吧,你注定成为生死判官,又注定毁坏一身道行,更注定,要进入荒古禁地,与‘仙’之一脉,结下因果,安生,荒古禁地一甲子才打开一次大门,机会太过难得,若是错过此次的话,那你恐怕此生都无望修复气海了,”
我闻言握了握拳头,而后抬起头,一脸坚定的说:“我去,”
“你当然会去,”夏雨欣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想要去荒古禁地的,不是你一个人,我之前得到消息,正邪两道已经有很多弟子前往了荒古禁地入口,就连麻衣世家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六个月已过,各派的人基本准备好了,所以这时候,是进入荒古禁地的一个高峰期,到时候人多眼杂,怕是有人会打你的歪主意,所以,我已经为你选了一个帮手,跟着你,一起进入荒古禁地,”
“帮手,”我一怔,喃喃问道:“是谁,”
“玉花和尚,”夏雨欣说:“玉花和尚在我普陀寺修行了二十余年,虽天生愚钝,但好在佛祖不弃,这么多年修行下来,也算是佛法小成,且他修炼的伏魔金刚掌,最擅近身搏斗,若是在荒古禁地内遇到危险,他会全力保你,”
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问:“那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那荒古禁地的入口,又在哪,”
“现在就出发,至于荒古禁地的入口嘛,你知道这个地方,而且,还很熟悉,”她说道这里对着我笑了笑,而我却一脸的疑惑,荒古禁地的入口,我竟然很熟悉,
到底是哪,
夏雨欣见我一脸的疑惑,便说道:“莲花村,莲花池,便是我算出的一个入口,不过这个入口极少有人知道,只是入口的一个分支,而真正的入口,却是在大兴安岭的深山内,但知道那个入口的人太多,各门派,还有各大组织的人都会在那里进入,到时候免不了起冲突,所以,你们还是从这个分支进入的好,”
我闻言心头一颤,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荒古禁地的入口,竟然在莲花村的莲花池,
我天,原来莲花池,是直接连接荒古禁地的,
只是,村子出事之后,莲花池里的水,已经全部倒流回了地下,就连莲花池,都被填平了啊,甚至连孔老三,都被水晶棺材一并带入了地下,那里,怎么可能会有入口呢,
这时,我忽然想到,我刚刚到山东时,孔老四曾和我说过的话,
他曾说,孔老三此刻正在一个隔绝了天机的地方,就算是他家老爷子,也算不出具体的方位,且孔老三在那里,似乎还会得到什么机缘,
现在想来,莫非是孔老三,被倒灌回地下的水,直接带入了荒古禁地,
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么是不是说,我此去荒古禁地,是极有可能与孔老三重逢的,
想到此间我顿时就激动了起来,想我和孔老三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情义却极其深厚,孔老三更是对我百般照顾,不止一次舍命救过我,若是此次我真的遇到水晶棺中的孔老三,那我如论如何,都要将他给带出来,
“安生,去吧,玉花和尚已经在等你了,”夏雨欣说罢便提起了竹篮,说道:“我也要去山下给村民送干粮去了,”
“谢谢前辈指引,”我对着慢慢走出房门的夏雨欣恭了一敬,而夏雨欣却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而我,只不过是将你引向你宿命正途的人罢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慢慢走出了小院,而后,顺着后山的一条羊肠小道,慢慢下山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随即走出了小屋,随后就见玉花和尚正一脸笑意的在不远处等着我呢,见我出来,便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兄弟,此后我们两人便要结伴而行了,为兄二十多年没有下过山了,若是有我不懂的地方,你可得告诉我,可不要看着我出洋相啊,”
我闻言笑了,但还是很谦虚的说:“以后,还要多亏玉花师父照顾了,”
“唉,你放心吧,遇到危险的事,我玉花和尚肯定顶在前面,”他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我见状笑了笑,随即转头,向对面的那间小木屋看去,
此刻,那声声诵经声,依然在小木屋内声声响起着,那声音不急不缓,极富韵律,但内里,却依然有着一丝冷冰冰的味道,
李默默,你真的,决定就此遁入空门,常伴青灯古佛左右了么,
我在心底喃喃的问,而这时,就听玉花和尚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兄弟,你看看她吧,和她道了别,然后我们就要下山了,”
“嗯,”我点了点头,随后迈开步子,慢慢走到了木屋前,
小木屋有扇窗户,此刻,我便立于窗前,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人,
她长发披散,整个人盘膝坐在地上,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背对着我,
她的背影对于我来说,最是熟悉,从我们第一次相遇,到最后,我们相识,她每一次的出现,都将背影留给了我,她的背影,在我的印象里,也一直都给我冷漠,骄傲的感觉,然而此刻,她的背影哪里还有一丝高傲可言,看起来,就好似一个普通女子一般,且她身上的鬼气与阴森之气,竟然变得越来越淡了,若不用心感受,几乎都感受不到一丁半点的鬼气,
看来,她真的与佛有缘啊,是
我摇头苦笑,本想开口对她说的话,也在这一刻被我咽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她已经准遁入空门,四大皆空,我又何必去打扰她,扰乱她的凡心呢,
然而,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去之际,李默默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响起,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曦,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我,锦水汤汤,与君长诀,”她的声音内,在这一刻充满了悲伤与落寞,听的我心头一颤,整个人都僵直在了原地,
“君此去,默默有三愿,一愿岁月静好君不老,二愿细水长流君常建,三愿判官之名扬天下,默默会在这里,每日里为君焚烧叩首,为君祈祷,君且放心去吧,”
她说罢,便继续咏诵起了经文,那声音,虽依然庄严,但我却能听出,那声音内的一丝丝颤抖,
我蓦然回头,看着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的消瘦身影,看着那宛若瀑布般的一袭长发,看着那,原本高傲,此刻,却是如此平凡的身影,
“也愿你安好,”我轻声说道,而后,便猛然转身,大跨步的往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十八层高楼()
在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就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五味具杂,就连眼圈,都在不知不觉间变红了,
在我和李默默刚刚相识之际,她便多次出手救我,虽然那时候的她常常出言羞辱我,也曾让我心里暗暗憎恨过她,但是,当她出现在茅山,出现在斩邪台去救我的那一刻,她从前曾对我说过的种种恶言,都在那一刻硝烟云散了,
自此,在我心底,虽还没有真正的将她当成我的妻子,但我对她的感官,却在逐渐变好,而在我昏迷醒来,第一眼看到她之际,我们两人的情谊,也慢慢升温,
本以为,她会一直陪伴在我左右,直到彼此终老,却没料到,她竟会遁入空门,
真可谓是世事无常啊,
唉,
我一声轻叹,随后再次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背影,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沉默,那么的……拒人之千里之外,
“兄弟,我们下山吧,已经响午了,”玉花和尚走到我身边,轻声道:“我们要赶上天黑之前的那趟大巴,不然的话,就要多等一天,”
“嗯,走吧,”我点了点头,而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我的双眼,就好似在她身上生根了一般,不愿意离开,因为我知道,这一眼之后,恐怕,就是永别了,
但我终究要走,过了一会后,便转身,和玉花和尚出了后院,随后便顺着普陀寺寺门出了寺庙,顺着小路,往山下走去,
这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头,想着心事,然而玉花和尚好似被关了久了,这次终于有机会重入凡尘,一路上都激动的喋喋不休,不时的问我这问我那的,而问我最多的,却是女人,
“唉兄弟,你快和我说说,这山下的女人,都漂不漂亮啊,以前我刚刚上山的时候,还是一个20多岁的毛头小子,那时候科技也不发达,穿着也保守,但我听说这现在社会可开放多了,女人都时兴露肉了,还说有的女人都不穿衣服就上街,是吗兄弟,”
他一边说,还一边两眼放光的看着我,直给我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下意识的与他隔开了距离,然后说:“大哥,谁和你说的现在女人还有不穿衣服的啊,”
“就是山下放猪的刘大棒子啊,上次我和刘大棒子聊天,他跟我说的,刘大棒子还说了,说现在的女人可开放了,他上次进城卖猪羔子去,卖完就去窑子爽去了,哎呀我去,那刘大棒子体格你说壮不壮,但去了一趟窑子后,愣是三天没起来炕,还说是好几个女的给他祸祸成这样的,我的天,你说说,这现在女人得多开放,好几个女的陪一个人玩,这要是以前,不得被人戳死脊梁骨啊,”
玉花和尚说的是吐沫横飞,一双眼睛都泛着绿光,看的我是好一阵心惊胆战,而他说着说着还话锋一转,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一脸猥琐的问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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