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嘭”的一声,太逸倒飞而回的身形,最终砸落在丹房另一端的墙壁之上,以致于那面墙壁都被砸出了凹陷。
不过,这种挫败对于已经入了魔的太逸来说,却是不仅没有让他心生胆怯,反而更加激发出了他的魔性。
“吼~”
太逸口中发出一道不似人吼,反像兽嚎的叫声,同时双手在两侧墙壁上猛地一拍,嵌入墙壁的身体这才从墙壁上拔,重回地面。
未做任何停留,太逸再次向着琴琴冲去。
不过相较于前一次攻击时,快若迅雷般的速度来说,这次入了魔的太逸却是选择了以力克敌。
“咚咚咚!”
他每一步落在地面,都将脚下地面上的青石板砖踩得粉碎,真真正正‘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琴琴再次欺身过去。
而站在他对面的琴琴,也稍稍正了正色,摆出一副严正以待的姿态。
显然,在刚才和太逸硬碰硬的一招互换之下,她虽然寸步未退,但是却也并不像她表面上所显露出来的那样轻松。
以琴琴和太逸两人高深莫测的功力,虽然后者已经为了蓄力,所以故意的‘放慢’了脚步,但是短短十余米的距离,仍是眨眼间就被横跨而过,两人再次战做一团。
而这一战,却是彻底的刷新了楚良心中对于琴琴的印象。
之前楚良虽然知道琴琴修为深厚、境界高深,但是碍于她娇柔的体态、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张风韵犹存的娇俏脸蛋,楚良总是会在不禁意之间,仍是将她视为一个柔弱的小女人。
但是这种错觉,在他看见了眼下琴琴的战斗方式之后,却是再也不会产生了。
琴琴的身形本就属于娇小型的,尤其是在身宽体胖,整体给人一种皮球感官的太逸面前,就更显的格外瘦小。
但是在面对太逸那些看上去,就已经能够让人感受的到其中所蕴含着的极其恐怖力量的拳头,却是完全不怵,出拳如电,拳拳到肉,丝毫不曾相让,准确的接住了太逸如同疾风骤雨般挥砸出的拳头,并且还能寻隙进行反攻,将太逸一次次、一拳拳轰退回去。
“嘭嘭嘭!”
入了魔的太逸完全不知道疼痛,一次次被琴琴轰退,砸落在丹房四周的墙壁上,又一次次的重新发起攻击,以致于此刻丹房四周的墙壁上,此刻尽是一个个人形凹陷裂痕。
而趁着这两人不断近身肉搏的空隙,秦诗韵那边,已经悄悄的飘身到了丹炉添柴口,将那本破破烂烂的书籍给收入了囊中。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秦诗韵大功告成之后,玉手一挥,指挥一众魔教高手先行撤退,却看见楚良还站在原地,津津有味的看着另一边的神仙打架,不由出声叫了他一声。
“哦,好的,这就走!”楚良点了点头,跟在秦诗韵的身旁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只是看他那副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显然对于场间的这场战斗,极为感兴趣。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且不说,合道境以上高手之间的战斗,本就十分罕见。
就算真的侥幸遇到了,大多数也都是像此刻正在武当禁地门口所发生的张守约的那场战斗般,境界不到一定程度,也就顶多能够看到一道光团,至于战斗的细节,想都不要想。
而就算是这样,其实都还是因为两人并未真的完全放开手脚,否则的话,像宗师境高手之间,那种动辄就会转战千里的战斗,以楚良目前还仍是在心动境徘徊的境界,别说是还能够看见一道光团了,怕是就连个影,他都没有办法看见。
所以,也就可以知晓,眼下这场交战双方都明显故意‘放慢’了速度的战斗,对于楚良来说,有多么大的吸引力了。
当然了,有吸引力归有吸引力,真要让楚良留下来继续观战的话,他还就真的未必敢。
没听说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
现在琴琴为什么会陪着太逸一拳一脚、拳拳到肉的进行近身肉搏?
还不是因为怕一旦她彻底放开手脚之后,所施展出来的招式威能太过恐怖,会波及到秦诗韵等人吗。
如果等到秦诗韵她们全都安然离开,楚良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一直都带着有色眼睛看自己的琴琴,还会继续为他的安危着想。
“轰隆!”
楚良一行人这才刚刚离开丹房,回到了已经恢复原先模样的五行房中,便突然听见一声轰然巨响,继而更是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就好像真的地震了一般。
楚良不由暗暗咋舌,心中慨叹道不愧是神仙打架,果然是石破天惊。
此时,他手心里满是汗水,对于自己先前心中升起来的那个,想要留下来继续观战的念头,那真是后怕不已。
“还好小爷我没有鬼迷心窍。”
第三百六十章 钩心()
相比于来时的艰难险阻、关卡重重相比,楚良他们在沿途返回时,却是并未再遇到什么危险。
就连之前只是徘徊在楚良左右,时不时开口讽刺他两句的段宏,也都出奇的安静,并未再有意的刁难楚良。
“对呀,段宏呢?”
楚良猛地察觉,似乎从方才在丹房的时候起,段宏这个之前一直叽叽喳喳,不停刷存在感的家伙,突然之间就从众人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莫非是被哪个看他不爽的自己人给干掉了?”楚良自然知道这个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极小,不过他联想到之前琴琴手下的那些高手看段宏时,双眼中所露出来的那种恨恨的目光,又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完没有可能。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真的有哪个胆大心细的牛人,想要浑水摸鱼,在乱战之中铤而走险,干掉段宏,也完可以说的过去。
自家养的白菜,你一个外人,偷偷摸摸的心存觊觎也就算了,可是就当着他们的面,这么**的表现出来,是不是太过份了?也太不把他们当一回事了吧,
反正楚良觉得,要是换做是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让楚良失望的是,他很快便在人群之中找到了段宏的身影,或者更准确点说,他仅仅只是随便的向着秦诗韵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在她的附近看见了段宏。
只是与来时,两人之间一副郎情妾意、相谈甚欢的情形相比,楚良明显的察觉到了此刻两人之间的那种互相戒备、互相提防的微妙氛围。
楚良有好几次都看见段宏带着一脸的假笑,想要进一步靠近秦诗韵时,都被几个光明圣教阴字部的高手看似无意的横插一脚,让他的意图难以得逞。
如此三番两次之后,段宏自是再也无法维持住脸上的那抹假笑了,本就略显阴鹜的英俊脸蛋,此刻更是阴云密布,看向秦诗韵的目光之中,除了先前的惊艳、贪婪之外,也多了一份恼怒。
见到这种情况,说实话,倒是多多少少的弥补了一下,楚良发现段宏并没有死掉时的怅然。
还有什么能够比亲眼看见一个花容月貌的美女,无情拒绝一个相貌、家世、武功等等都在自己之上的男人,来的更加舒爽呢?反正楚良是没有想到。
世人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十分强大,但是很多时候,男人的第六感其实也不遑多让。
就比如此刻,当楚良抱着一副吃瓜群众看好戏的心态,笑呵呵的观察着段宏那边的动态时,后者像是有所感应般,突然转过头来,向着楚良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眉头紧蹙,杀意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对此,楚良却仍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甚至还调皮的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我就是在看你的笑话,你又能把我怎样的姿态。
这下子却是将本就心存怒火的段宏,气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齿。
楚良甚至觉得,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此刻的他,怕不是已经被段宏给千刀万剐了吧。
只是不知为何,楚良却分明感觉到胸中快意更浓,以致于他都忍耐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
楚良的笑声,虽然不大,但是在眼下这个明显带着一丝凝重氛围的队伍之中,却仍是显得太过突兀,甚至刺耳。
所以,当几乎所有人都皱眉望向楚良的时候,楚良脸上的笑意自是立刻凝固了下来,继而强挤出一抹假笑。
“呵,我就是看大家太紧张了,所以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楚良的话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已是几不可闻。
不过,众人似乎对此也并不在意,不约而同的将头转了回去,继续一言不发的向着地宫禁地的入口赶去。
一路无话,很快楚良一行人便回到了最初的九宫阁。
而在这里,他们好巧不巧的正遇见带着手下从惊门入口归来的傅世清。
人群中,段宏看见傅世清,眼睛不由为之一亮,大声喊道:“傅师叔,我们这……”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听见了他的声音的傅世清给打断了。
“段师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父亲呢?我这里有急事找他。”
此刻的傅世清,已然不复进入惊门前的风度翩翩,头上本来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散乱,就更别说是他身上那件沾满了血污的破烂衣袍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不过,他的精神却是神采奕奕,说话之时,语气之中所夹带着的那种欣喜之意,更是溢于言表。
段宏本想着在第一时间内就将圣教圣物此刻就在秦诗韵的手中一事,告知傅世清,然后借着后者的威严与实力,逼迫秦诗韵将圣物交出,却不想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傅世清给打断了。
旁人或许不知傅世清的性情,但是段宏却十分清楚。
像这种打断别人言语的无礼行为,对于向来恪守着所谓君子之礼的傅世清来说,就已经算得上是十分蹊跷了。
就更别说,是让一直秉持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的傅世清,在言语之中都透露出一股欣喜之意了,这简直就可以称的上是天方夜谭了。
“莫非傅师叔他也知道我们找到了圣物?”段宏脑筋急转,很快联想到这一茬。
不过,碍于自己现在还身处阴字部的大队伍之中,段宏却也没有直言,一边看似无意的向着傅世清那边走去,一边则回答着傅世清的问题,“之前父亲让我过来琴师叔这边帮忙,所以我并没有和父亲他们一起行动。”
“原来如此。”傅世清点了点头,随即视线在阴字部这一群人之中一扫而过,却是并未发现琴琴的存在,不由皱眉问道:“咦,怎么没有看见琴师妹?”
说着,便将目光放在了秦诗韵的身上。
而秦诗韵却是早在看见傅世清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的躲在了部众之中,功力最为高深莫测的几位长老的身后。
此刻,见到傅世清的目光越过身前的几名长老,锁定在她的身上,她不得不站出来,回道:“师父在后面为我们断后,让我们先行离开。”
“嗯。”
傅世清闻言后点了点头,像是在感慨,轻声道:“多年未见,琴师妹果然还是那般仁慈心善。”
第三百六十一章 斗角()
“仁慈心善?”站在人群后排的楚良听见傅世清对于琴琴的评价,差点没有笑岔气,就冲琴琴那种杀伐决断,刚毅果决的性格,能和‘仁慈心善’这四个字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至少,之前在八卦房外的那条通道之中,楚良就看见琴琴出拳如锤,出掌如电,一双玉手上下翻飞,身前身后,多少前赴后继的疯狂武林人士在她的拳劲掌风之下,被轰成一团团碎渣,一滩滩血泥。
虽然也可以解释为形势所逼,但是她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风范,却是也早就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不过楚良的这个看法,却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罢了,却是肯定不敢真的公诸于众的。
而另一边,段宏却是已经趁着这段时间,不声不响的凑到了傅世清的身旁。
傅世清心中喜悦之情不减,见到段宏走近,正准备和他分享一下自己此行的巨大收获。
不过他的眼角余光,却是不经意间又瞥见了秦诗韵这边的一行人,稍作沉思后,出于某种考虑,终究是忍住了立刻和段宏分享,摆了摆手,道:“算了,还是等会段师兄回来了之后,我再说吧。”
他的话音方落,另一边就传来一道浑厚威严的嗓音:“傅师弟,究竟是什么事情不能直说,还非得等我回来。”
众人转头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段启峰带着手下一众人马,从那扇门顶刻有‘死’字的巨石拱门之中走出。
“段师兄,你没事吧!”
傅世清与段启峰相识多年,可是却尚且未曾见过段启峰露出如此狼狈姿态,此刻见他满身鲜血,忍不住开口问道。
与傅世清相仿,自段宏有记忆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见过仿佛无所不能的父亲,会狼狈至此,是以难免会有些震惊,而等到他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想要开口关心一下段启峰的时候,却是发现已经被傅世清给抢先了,不由略带不甘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傅世清,然后才将视线放在段启峰身上。
“哈哈哈,自然无碍。”段启峰先是爽朗大笑一声,既然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狼狈姿态,又解释道:“我身上的这些血都是别人的,溅到了我的身上而已。”
众人对此倒是并不起疑,毕竟段启峰说话时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
傅世清见段启峰并未受伤,便要向其分享此行的收获,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段启峰便因为在秦诗韵这群人之中并未发现琴琴的身影,所以皱眉向秦诗韵开口问道:“诗韵,你师父呢?”
“师父她留在后面帮我们断后,让我先带人过来和段师伯你先汇合。”秦诗韵并未因为一而再的被人提问相同问题而感到不耐烦,低眉顺目,很是乖巧的回答了段启峰。
段启峰听见她的话后,微蹙的眉梢却是皱的更深了,语带责备的道:“你们怎可能留师妹一人断后呢?”
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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