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既然是赵瑶增改古吉原著,我取他们名字谐音,遥亦可及之意,叫【遥及身法】如何?”
“嗯,甚好,甚好!”
白晓生抚掌大赞,取出张书本封皮,写了遥及身法四个字,将整本书细细装裱好,收进藏经阁中安放楚秦传承的书架中。自从抢了青溪山,流花宗又归还了部分楚秦传承,这个书架终于丰富起来,不过因为秦斯言带走了顶级传承,剩下的大都是中低阶货色,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难怪流花宗那么痛快地归还了回来。
和白晓生谈了许久,齐休终于告辞出来,看见白慕菡还等在门外面,冲她摇了摇头,便回转自家草堂。接下来一年,楚秦门过得平淡安详,虽然敏娘母女,有时还有阚芹,常陪齐休玩车**战,四人大战,但终究还是修行优先,而且筑基之后,一次打坐个三五日也是常事,床笫之欢反不及原先频繁。
……
山都以北,死亡沼泽南岸,白晓生回头止住相送的白慕菡,展仇,白光义和齐休四人,忍着热泪,说道:“就送到这里吧,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相见之日。”
“父亲!”
白慕菡已然哭得和个泪人一般,“你怎么这么绝情?!”
白晓生不答话,扭过脸去,背对着众人摆摆手,终于狠下心来,御起【月影玄冰剑】,飘然远走。
送走白晓生,齐休心里空荡荡的,不过眼下楚秦门有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要办,不容得他伤春悲秋了。
第一件便是冰盏花的收获,一枚三阶灵石一朵的冰盏花,是楚秦门每七年一次的盛事,也是楚秦门除其他横财之外,最大的一笔稳定收入,冰盏花只开一晚,而且必须修士才能收获,门中老老小小,个个严阵以待,一到冰盏花开花之际,全都守在灵地之中,所幸灵地不大,门中人手又增加不少,收获下来,一共得了六十九朵,莫归农走后,灵地空缺了段时间的侍弄,少了一些,也是难以避免之事。
第二件便是门内职务的调整,白晓生走后,空问和尚正式接任了客卿之位,还有传功奉行和灵植奉行,不过齐休一分俸禄也不给他,十余年辛苦,到最后只能带只猴子走人。
白晓生的藏经阁奉行,齐休转给了余德诺,余老头子年岁渐大,再也不能老是到处跑了,这职位正好让他在家里养老,他的礼典奉行,由沈昌接任,沈昌的礼典执事,则转给了余赏,李探担任新增的御兽奉行,将黑河坊的所有职务撤销,只留一个黑河坊奉行,一个黑河坊执事之位,奉行自然是白慕菡的,而执事则由几个小的轮流去学习时担任。
齐休再将自己的其他职务,尽数交出,仙林坳领地奉行之职,虞景升任,黑河领地奉行之职,由秦唯喻升任,大库奉行,魏敏娘接任,自己只剩个掌门还有秘库奉行的职务。魏敏娘的仙林坳山门庶务奉行,则由齐妆接任。
赵瑶和秦思过虽然年纪也大了,但眼下都卡在练气第二槛,不宜分心,其他弟子年纪都小,暂不考虑。
第三件事就是要预备明年的黑河坊擂台赛,门中弟子几乎都在练气六层以下,特别是秦唯喻,莫剑心,赵瑶,秦思过,张世石,魏敏娘,白慕菡七人统统卡在了练气第二槛之前,不能前进半步,堪称楚秦门心头的痛。齐休便决定再搞一场门中大比,决出参加黑河擂台的三位练气弟子。
首先便是幼年组别的比斗,展仇没有敌手,全胜获得第一,得了把一阶中品的【青玉剑】,这也是莫剑心制成的第一柄【青玉剑】,此剑中正平和,比【幻月灵剑】速度略慢一点,但其他方面都是大胜,又适合自家道门功法,等莫剑心制得多了,齐休准备以后将【青玉剑】作为门中弟子的制式飞剑,人手一把,将他们手中的【幻月灵剑】全数替换。
而正式的比斗虽然实力相近,但以魏敏娘为首的一帮人毫无斗志,打得乱七八糟笑料百出,令齐休看得大为皱眉。
几个小的反而是全力以赴,特别是楚无影胜张世石一战,楚无影在自家【多影阁】里走进走出,虚实转换,令张世石这种重塔重盾,硬桥硬马的打法都击在了空处,只得无奈认输。最后,莫剑心的幻月天赋全克赵瑶近身缠斗,和秦思过在决赛中相遇。
秦思过自从换到赵瑶在青溪山得到的那把一阶上品【缠丝剑】之后,再结合藏经阁中几本剑诀,终于脱离纯拼灵力斗法的窠臼,走出了自己的路子,御使飞剑不再单纯直冲直击,而是攻守随心,法度森然,隐隐有些大家风范了。
莫剑心虽然灵根驳杂,但天赋非同小可,【明月高悬】使本心通明,【幻月盖体】使对方动作迟滞,【幻月灵剑】更是完全契合自家本命,和秦思过斗起来只见场中剑气纵横,两柄飞剑攻来守去,竟久久不曾交击,打出了极高的水平。秦思过一有危险,身后一只巨大白色蜘蛛虚影浮现,【缠丝剑】射出道道蛛丝,将莫剑心飞剑缠住,莫剑心也是同样,【幻月盖体】频出,令秦思过也是徒唤奈何。
空问和尚边看边点头道:“此二人于剑法一道上,都有大大的前途,秦思过长于天赋配合剑技,而莫剑心则以天赋压人,本命飞剑更是契合度极高!”
两人打了许久,终究修士之间的比斗,不光比天赋,修为,技艺,还要比本钱,莫剑心每炼成一器,交与门中使用和发卖,都有笔辛苦费入账,又拿着炼器奉行的收入,比只是个外门弟子的秦思过身家雄厚太多,见打下去没个了局,丢出几张符篆,瞬间结束战斗,夺得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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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散修召集令()
修真门派掌门路;第一百六十三章 散修召集令
黑河坊市,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练气修士,刚从一家铺子里走将出来,男修跟在女子身后,神色十分不耐,一路抱怨:“明明知道这擂台赛快开了,坊市里的东西都贵上三分,还硬要买。茇阺畱尚”
女修撅着嘴,娇声回道:“我难得出来玩一趟,这个不让买,那个不让买,我是嫁给了你还是怎样?早知你是这样小气的人,我找华哥哥陪我出来玩。”
男修一听,气得跳起脚来,五官都扭曲了,“华哥哥,华哥哥,叫得这么亲热,那你去找他好了!”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站在街边拌嘴。忽然不远处一位赤袍修士,对行人高声喊道:“大家快去老街看看吶!楚秦老店新开,灵丹灵草,灵茶住宿,通通九折优惠,还有筑基修士坐馆鉴定物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街上人流听说有便宜货,不知不觉都往老街方向移动,小情侣也听得意动,终于停住了争吵,顺着一道去了。到那一看,本来陈旧破败的老街上,一座外观像条长凳的‘兀’字型全新建筑耸立,一字型的跨楼从老街狭窄的街道上方跨过,下方一楼两处店铺,一处摆着灵草灵丹等各类杂货,一处临时设置了和当铺一般高高的柜台,一名威严的赤袍修士一边随手鉴定物品,一边和旁边的女修说着话。两处前面都排起了长长的人龙,物美价廉之言,应该不是虚假。
“你排那边,我排这边……”
两人看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连忙各选一条人龙后面站定,男修紧紧攥着怀中一枚铜钱,好不容易排到了,听到柜台后面赤袍女修正说着:“多罗信的那处店铺租约也满了,我好好想了想,灵丹灵草灵茶实在是竞争不过那些大宗门,索性通通收了,日后专心经营旅店生意。”
从怀中摸出铜钱,递进柜台,那筑基修士上手掂了掂,便丢还了回来,口中说道:“一阶下品,【镇尸铜钱】,能镇压尸变不久的各类阴尸,承惠鉴定费一枚二阶……”
男修一张脸就垮了下来,没想到自己偶然获得,一直当当宝贝贴身收藏的这件法器,竟然如此无用,垂头丧气付了钱出来,等那还在购物的女修去了。
筑基修士正是齐休,眼看擂台将近,照例将仙林老小,全都带到黑河坊中游玩,顺带趁着人流汇聚,赚些外快。对身边的白慕菡问道:“那你具体如何打算的?”
白慕菡回道:“二楼已全部打通,以后全做客房,愿意住在我们这偏僻之处的修士都好清静,一楼就不能再做人来人往的生意了,一间用来迎客,还能摆几张桌子卖些吃食,只做旅店中客人的生意,另一间一楼做杂货铺子,和二楼客房隔断,只寄售我楚秦出产……”
以前展元想着大干一场,结果竞得多罗信的十年租约后,正好碰上了黑河坊之乱,十年下来,除了保本,并没有赚多少,展元的命还丢了。和那些大宗门竞争,一来得罪人,二来实在是惨淡维持,白慕菡也凉了心,准备趁擂台赛的机会,将存货出清,以后专做住宿生意。
齐休想了想,便一并同意下来,小宗门生存之艰难,自家几十年下来,深有体会,现下只有低调隐忍,修炼内功一途了。
几天鉴定下来,竟然赚了不少灵石,直到引来万宝阁派人关切,齐休得罪不起,便收了买卖,一心带着敏娘玥儿逛街。这一个十年的擂台赛还是老样子,并没多少新鲜变化,齐休带着门人在比武场中二等宗门的位置坐下,依然的人声鼎沸,看到的还是那帮老面孔,简直就和鬼打墙一般。
白沙帮的沙空鹤已然筑基,笑吟吟地凑上来,开口竟叫齐休做‘小齐’,“你家何玉呢?怎没见?”
齐休看他那样子,分明是早知何玉叛门之事,专门来取笑自己的,站起拱拱手,回道:“何玉早已离开本门,难得道友一直记挂着。”
“哼哼,你什么东西,也配称我道……”沙空鹤冷笑到一半,突然面露惊容,“咦!?你竟然……也筑了基!?”
齐休笑而不答,沙空鹤落了个没趣,垂头搭脑回去了,每隔十年,他就要找上楚秦门受一番打击,也是衰得很。桢阳刘家家主也过来打了个招呼,他家那个一直往齐休跟前凑的刘易,见齐休已成了筑基前辈,再不好意思过来打搅。
第一天练气散修大比,众人看得十分尽兴,特别是空问和尚,他虽然见多识广,但从未到过死亡沼泽以北,看啥都觉新鲜,不时还出言点评一番,齐休见他预测战果都十分的准,偷偷押了几把,竟小有斩获,自家荷包因此鼓了不少。
擂台赛第二天,楚秦参赛三人第一轮即全遭淘汰,虽然打出的内容都可圈可点,但碰到各家练气后期精英,还是差距太大。
擂台赛第三天,楚秦诸人看着下方各家修士打生打死,心情都十分轻松。齐休正和空问和尚点评场中比斗的两人,突然整个比武场一阵骚动,人们纷纷互相交头接耳,似乎在传达着什么讯息。
“怎么了?”
楚秦诸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齐休刚想叫沈昌去打探一二,白慕菡已从店铺里找了过来,神色苍白,递过来一张大大的告示。
沈昌拿起告示,朗声读道:“散修召集令……”
“本人卢士洛及家族,自今日始,正式退出器符盟,并宣布不再受三家议和条约之约束……”
齐休心里咯噔一下,卢士洛是器符盟的金丹修士,第二次天引山大战,他家吃魏家的亏最大,本山都被烧了,自己又受了重伤,如今这么激烈地摆脱合议的约束,难道想单挑魏家不成!?
“明示各位宗门弟子,散修同仁,见我告示之时,则天引山已入我手……”
天引山丢了!?魏家自夺得天引山之后,经营许久,一来天引山的位置扼住器符盟前进山都山的咽喉,二来天引山下有个小雷系灵脉,雷系护山法阵的威力巨大,便于防守,器符盟倾尽全力都没打下来,怎么忽然无声无息地就丢了?
“山都魏家,屠我山门,戮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特昭示我白山所有散修同道,山都魏家境内所有,尔等皆能自取之,山门灵地,灵矿灵田,尔等各凭其力,夺之,皆受我卢家承认,夺一山,则为山主,屠一门,则为门主……”
“魏家覆灭之后,我卢家还另有报答……”
齐休猛地站起,尖声喝道:“不好!仙林只怕有危险!”
别看魏家和器符盟打成了平手,那是器符盟结构松散,效死力的也不过是他家盟里的核心宗门,若是将器符盟周边所有散修和小宗门算上,势力不知比魏家庞大多少,这个卢士洛,要是真能鼓动起这些散修和小宗门,魏家必定处处烽火,顾此失彼,仙林也难逃厄运!
消息在比武场内到处传播,不时已有散修退场,是不是去响应这纸召集令还未可知,广汇阁金丹修士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暂停了比斗,冲进器符盟包间里面质问去了。
魏家也刚刚得到消息,许多修士从包间里冲出来,一家一家地找在场的山都宗门,“老祖命你等速回自家门里守备,听候征召!”齐休很快被找到,一名魏家修士丢下句话,又去通知其他宗门去了。
“怎么办?”眼看才消停了三年,大战又将再起,楚秦众人心情哪好得了,沈昌狠狠将告示丢在地上,又踩了几脚,说道:“黑河坊受广汇阁保护,眼下最是安全,若是这就回去,或是被利欲熏心的散修围攻,或是去做魏家炮灰,都没好下场!”
齐休也急得团团转,一时没了主意,穆家的穆荀忽然出现,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眼下形势不明,你做何打算?”
“我没了主意,道友以为如何?”
齐休反问道。穆荀神色一黯,回道:“我家大业大,是舍不得丢的……”很快又围拢了几家魏家所属的小宗门修士,七嘴八舌没个定论,把齐休的头都吵昏了。索性带着全家老小,退到自家产业里,刚想冷静冷静,仔细考虑,魏家修士随后又追了过来。
“齐掌门你看……”魏家修士将众人支开,只留齐休在屋里说话,铺开一张山都地图,说道:“你家楚秦上次在南方防线守备有功,我魏家早想封赏,仙林坳在此,这里,这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