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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综复杂的关系加上突如其来的感情,对父母而言,想必是不可理喻的?
前路茫茫。
有谁握住了他的手。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恰到好处的力量,交缠的十指传递着力量勇气或者别的什么,顾钦知道庄锦肯定避开了后视镜,那个人一向滴水不漏,如果有破绽,也是对方故意表现出来的。
该说冷酷吗?
真是迷人的特质。
察觉到自己像个思春的少女一样胡思乱想,顾钦止住奔涌的思绪,朝着恋人笑了笑。
软弱持续的时间短暂,冷静很快回到脑海,顾氏的继承人很快定下了行动的草稿,未来总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不是吗?
司机有点懵逼。
当一个健谈的出租车司机因为没人搭理而不得不闭嘴的时候,就只能自娱自乐。从后视镜里,司机能够看到后座三位客人的情况,一个男的侧头在看窗外,一个男的端端正正坐在中间,一个女的也在看窗外
怪人。
过了会,看窗外的男的回过头来,对着中间的同伴笑,鬼知道中间的人知道了什么,回了一个笑,那女的瞄了一眼,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转过头去,动作几乎没变,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三角恋?或者更复杂的关系?
仗着熟悉路况,老司机脑洞大开,在他刹不住的脑补中,顾钦和庄锦分别下了车,轮到最后的程妍下车时,司机确认微信到账,好心劝道:“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对自己好一点,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别人怎么会珍惜你呢?”
说完,司机呼啸而去,觉得胸前的红围(领)巾更鲜艳了。
第111章 一一一()
庄锦下车的地方;不是海韵小区。
在地铁线边缘的小区自然也在城市边缘;按照出租车的路线;最后一个下车的;本该是庄锦。程妍知道这点却没有问,她很少干涉艺人的私生活;顾钦则以为庄锦会回家——他是第一个下车的。
山林市没有机场;现代化的程度比不上中州市;有得有失;这儿的环境更适宜人的生存;空气更为清新;光看城市里的几个别墅区,便能知晓一二。
庄锦在约定好的咖啡馆里;找到了等候着的顾茜。
大学的课程安排很有弹性;又有经久不衰的代点代签策略;偶尔逃一次课;并不是什么大事。相对而言,此时要谈的;才是真正的大事。至少顾茜是这样认为的。关系到哥哥的终身幸福;即使庄锦单独约她透着怪异,顾茜仍然决定赴约;时间是庄锦定的;地点则是她定的,选择公共场所是应有之义,这样万一发生了什么;求助都是很方便的。
顾茜喝了一口卡布奇诺。
苦与甜的滋味弥漫,顾茜又一次打开了微信,看向收藏的文章小姑必备:108式检测大嫂真心。
之前是只看标题就收藏了,此时再看内容,不由为其风骚的操作深深折服。
“撒娇和哥哥睡同一张床,如果大嫂有意见但不说,证明心胸狭窄、交流不畅,爱把事情憋在心里,长此以往肯定变态”
这是作死指南?
不管怎么说,娱乐效果是值得肯定的。
顾茜翻了翻文下的评论,确定这篇文是用来测智商的。
在她试图找一个靠谱的攻略时,庄锦到了。许久未见,庄锦的容色一如初时出众,许是爱情的滋润,青年的气质有了微微的转变,似乎是变得亲切了一些?这样的感觉一闪即逝,顾茜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既然是带着防备的约见,找周思涵上次去的那种咖啡馆无疑是作死,这家店的座位都是开放式的,顾茜尽自己的努力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暖气中的绿萝舒展着身姿,将来自其他方向的视线遮挡。
问候过后,顾茜很快进入主题,语气正式,“庄先生约我来,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的。”
侍应生放下热可可,庄锦微笑谢过,直到侍应生走出可听到他们交谈的范围,才柔声道:“有些真相,是时候让你知道了——比如,我们是亲兄妹这件事。”没有转弯抹角,没有给出幻想空间,青年用柔和的声音诉说着尖锐的事实,如同割裂假象的缱绻的刀。
再缱绻,终究是刀。
刀锋闪烁寒芒。
顾钦会左右为难,思考本不存在的不伤害任何人的方法,庄锦的作风,则是揭开埋藏多年的伤口,挑破。
顾茜被这个直球破防,本能地想要逃避,把话语的内容理解成“庄锦和哥哥在一起所以也是哥哥”这样的意思,可那个“亲”字,却变得如斯沉重,仿佛压在脆弱心脏的山峰,厚重到无法忽略。
她定了定神。
不是胡说,也没必要胡说。
对上那双琥珀色凝脂般的眸子,顾茜沉默了很久,好容易把濒临崩溃的心情整理得七七八八,艰难道:“我们是同父还是同母?”原谅她实在没有心情去辨认庄锦的长相到底有谁的影子了。
庄锦道:“同母。”
顾茜恍惚。
妈妈出轨了吗?
不,庄锦比自己大两岁,是妈妈和前夫的儿子?没听说过妈妈有前夫啊受到刺激,顾茜的思维反而更灵活,她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简直不知道这么强悍的心理素质是怎么来的
庄锦似乎对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有着不一般的信心,继续道:“另外,我和顾钦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等式是怎么成立的?
所以爸爸也出轨了吗?那我和哥哥怎么会是双胞胎?
十八年来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温馨的四口之家的顾茜懵逼。
庄锦的声音没有停止,“异卵双胞胎通常不相似,这就是你们这么多年来没有怀疑的原因。但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如果有心的话,轻轻松松就能检查出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dna检测。”
“小钦已经试过。”
是吗,哥哥已经知道了啊。顾茜的脸色苍白,在角落的光线下竟有丝透明的感觉,庄锦不再说话,沉默地喝着热可可,暖意从口中漫入体内,同样在喝咖啡的顾茜却无法感受一丝一毫。
如庄锦所说,这是很容易验证的事情,因此他没有必要说谎。
可这是事实的话
可这是事实的话
顾茜攥紧了手指:以往的时光,那些快乐的日子,又算什么?!
沉凝间,顾茜看见风雨打在全家福的照片上,相框破碎,割裂出蜿蜒的痕迹,她骤然起身,带起属于寒冬的气息,眼眸依然是一贯的柔软,深处蕴着坚韧,“我需要确认一下。”
庄锦起身送她,轻轻道:“我很抱歉。”
冷酷的伪装剥下,如同蚌露出柔软的内里。
哦。
顾茜不领情,她的情绪非常不冷静,平静的水面下是临近沸腾的温度,她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说话也不应该做任何表示,却仍是怨恨地瞪了庄锦一眼,踩着雪地靴重重地走了。
侍应生看着疑似被甩的帅哥露出无奈的神色,坐回了那如今只有一人的座位,蠢蠢欲动。
呜呜,为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好想搭讪!
等下,似乎有点眼熟
侍应生沉思中。
和来时围巾遮脸不同,起身送人的时候,庄锦是露出了整张脸的,所以他很快端着热可可离开。两分钟后,咖啡店里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错过一个千载难逢机会的侍应生呈咸鱼状捂着心脏,感觉人生失去意义,然后被铁面无私的经理扣了奖金。
小钱钱
人生真的失去意义了呢。吐魂。
变化如同暗流,直到变化真正发生时,都沉静如初。
将不定时炸弹暂时放下,程妍进入工作状态,给自己带的两个艺人接了一档谈话节目,姗姗有约。脱胎于国外脱口秀的节目形式受限于政治环境在国内并不火爆,但矮个子里也能拔将军,姗姗有约是其中很不错的一个。
主持人王珊珊网红出身,经营自己已成为本能,她的经营无疑是非常成功的,自传一度成为畅销书,年年出续集,听说网红主播等行业几乎人手一套,简直是当做教材在看。——影响力覆盖面虽然有点偏,但还是很不错的。
直播时代,谈话节目也不再是录播,台下大半是托这种模式早已被淘汰,为了保证节目的氛围,取而代之的,是特邀嘉宾的粉丝。这方面的具体细节自然有经纪人和节目组去操心,庄锦和许颜要做的,是把手里分到的福利票发出去。
选项有很多,作为人情,作为礼尚往来,发给亲友,微博抽奖随机发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烦恼的问题。
庄锦的通讯录里有11人,排除程妍和许颜,票有10张,但多出来的不止1张——总有人不方便。
比如顾钦顾茜安以源。
和别的人行程冲突脱不开身不同,这三人的理由异常直接,统一到像是商量好的:“有课,去不了。”
仔细想想,顾茜还在消化状态,没有缓过神来,自然没有捧场的兴致;而顾钦和安以源,前者或许是害羞,后者应该是跟着前者行动的。
所料不差。
中州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宿舍。
安以源怨念地看着网络直播,连零食也不能安慰他受伤的心,尤其是在看到现场热闹的气氛时:“我真的好想去啊——”发小为什么这么别扭,说是有课没法去,然后跟老师请假来看直播
第112章 一一二()
节目现场。
两张沙发连接成半圆的形状;一边坐着主持人王珊珊;另一边是特邀嘉宾庄锦和许颜。
观众席最前方;是拿着两位嘉宾福利票进场的亲友团;庄锦简单粗暴地把自己多出来的票给了许颜,而后者的交游广阔;决定了多几张票仍然供不应求。熟悉或生疏的面孔在视野中徘徊;庄锦注意到跟他讨了两张票的文涛身边坐着个清秀妹子;脸部的线条不由柔和了些。
交女朋友了啊。
同样刚刚脱单的庄锦表示欣慰。更令他欣慰的是;耿直的学习机报告了顾钦此时的动态:正坐在电脑前看直播。
真是可爱。
在走神?
主持人敏锐地察觉到这点。
今年迈入28大关的王珊珊依然保持着少女的面容;闯荡的阅历又赋予她成熟女性的风情;按照异性恋男人们的评价,这是个性感尤物。察觉到许颜的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王珊珊笑得温柔;交叠的双腿交换了位置;动作自然而妩媚。
果不其然;许颜的注目更为明显,连刚才神游的庄锦也好;还在神游。
这位出道时间不长却吸引了各方视线的男星至今未和谁传过绯闻;这固然是因为他的行程太过稀少,也和他的洁身自好有关。正因此;在某个由圈子里女性组成的小团体里;不少人跃跃欲试地想要拿下首杀。
男人好色,女人其实也一样。
王珊珊眼波流转,在设备启动时扬声道:“欢迎来到姗姗有约!本节目由”连串的台词后是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这是她的舞台,她在其中如鱼得水。
中州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宿舍。
顾钦停止撸猫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足足两分钟,似乎得到了某种情况,又百度了支持人王珊珊,这才确定了某件事情。他的脸色有点黑,“这个女人在勾引庄锦。”
安以源咳了一下,道:“放宽心,有你珠玉在前,庄哥看不上别人的。”
时间往前推七天,得知两人在美国时确定了关系,安以源是大大松了口气的。住在同一间寝室,佛系青年自然能够观察到发小的状态,确定其情根深种也不是难事,而对于顾钦能不能追到庄锦,他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无论怎么看,庄锦都是那种我行我素的人,能够被外界影响的几率小得可怜,如果庄锦对顾钦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谓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过是玩笑,顾钦这段感情注定是悲剧。
尽管从种种迹象来看庄锦待顾钦不同,但两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使得这不同有许多种可能,安以源实在不能确定,庄锦内心所想的,是不是顾钦期盼的那一种。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其实不愿意发小喜欢这样一个麻烦的对象的。
是,庄锦的优秀无可辩驳,无疑是值得去爱的,可挑战这种人和攀登珠穆朗玛峰有什么区别好,很不恰当的比喻。安以源持续为发小操心中。
好在现在圆满了。
倒回去看,狡猾的猎人庄锦肯定是早就有这个意思,而懵逼的兔子顾钦一直在一步步走入陷阱,心甘情愿又忐忑不安,简直坏到了一定境界。等下,这种情况,似乎是情趣的一种?
恶趣味。
此时,被捕获的兔子仍然不太有安全感,“你说,在好莱坞的时候是不是吊桥效应?”
安以源:“”
好问题。
吊桥效应,指的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一个异性,那么他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因此产生了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回来之后,安以源当然得到了故事的完全版本。
雨夜雪亮的探照灯,千钧一发时的英雄救美,毫无疑问符合吊桥效应的前置条件。
所以怎么反驳?
佛系青年颇为无语。
顾钦自言自语:“万一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庄锦被别人救了呢?”
安以源吐槽道:“这是诅咒。”
庄锦该是多倒霉才会经常遇到生命危险啊?!
顾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说起来,如果有一天,庄锦打开门发现床上有个没穿衣服的美貌女人投怀送抱,他会接受吗?”
安以源:“”
我为什么要答这道送命题?!此时安以源很想学电视里的咆哮教主一样死命摇晃顾钦的肩膀:醒一醒啊你不能傻!——安以源镇定地思索两秒,放弃了。此时他正坐在床上,盖着被子开着电热毯看笔记本,为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