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还是和别的男人?
“啊!”她尖利的声音穿过落地窗,似乎震动了花海草坪。
“别吵!”祁晏洗完澡披着浴袍施施然从浴室出来。
看都不看祁晏,柳屹直接一个枕头飞了过去:“你个杀千刀的,对我做了什么!”
精准接住枕头,祁晏更是满肚子火气:“你衣服都好好的,我能做什么?”
掀开被子,她确实看到昨晚的衣服完好穿在身上。再站起走路,虽然有点晕乎,但不是许葵放在嘴边那种初、夜的痛,她总算松了口气,麻溜跑了:“一场失误,再也不见,谢你留宿!”
废话,她柳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为陆荆舟留的。这次有惊无险,下次她再也不会听阿葵的怂恿,随便做荒唐的事了!
望着速遁的柳屹,祁晏更是火冒三丈。他不是禁欲的人,向来喜好露水情缘。柳屹长得不错,而且喝醉了足够风情,可惜,把他撩得不行压在她身上要吻了,她嘴里呢喃的是“陆荆舟”。
祁晏最厌恶给别人做替代品,因此哪怕身下忍得生疼,他也起身,洗澡,去睡客房。
在很多年后,祁晏最最后悔的,就是这次一念之仁。
没脸洗漱,她整个人看起来很糟,身上又没钱,这地方风景好可她不认识啊!
实在没法子,她跑了几步,看见出租车就拦。
陆宅人这么多,随便谁都能借她钱的吧!
她没想到,刚刚下出租车,看到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昨晚护着祝芳菲的陆荆舟。他站在门口,习惯性等待的姿势,她才站稳,他像是感应到,当即转向她,直直望着她。表情,十分恐怖,可以说,她从来没有见过。
莫名生了怯意,可这头,司机还在催她给钱。她唯有鼓足勇气走到陆荆舟面前:“陆大哥,我钱包丢了,你能借我点钱吗?”
无疑火上浇油,果然本来阴云密布的脸现在就是狂风骤雨了,陆荆舟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生生往陆宅拉。
动作间,吩咐一早赶过来接他上班的卢恒:“卢恒,付钱!”
陆荆舟的力气很大,这次又是用全力抓她手腕,她不仅动弹不得,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刚刚宿醉醒来,一路奔波,她还没恢复!
这一波一波的刺激,太大了!
第6章 要不要验货?()
她第一次知道,他力气竟然如此大,再重点,她的骨头就被他捏碎了。她踉跄着跑在他身边,看着他紧抿的唇和紧绷的脸,莫名畏惧,不敢抱怨。
再想到昨晚她都做出了留宿陌生男人家这等“离经叛道”的事,她完全没了底气。
穿过红花绿树簇拥的前庭,他推门直接把她拎起,重重扔在沙发上:“吃吃,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青筋暴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陆荆舟,真被柳屹气着了。
他几乎找了一夜,后来回到陆宅等她回来。结果她确实是衣衫不整地回来,跟他借钱?她膈应谁呢?借钱?他们之间就一夜之间变得这么生疏?
陆荆舟喊柳屹“吃吃”,缘于柳屹二年级时一件小事。
有次考试,小柳屹下笔急了,把名字写成了“柳吃”。被他知道了,哭笑不得,罚她写了一百遍正确名字,不写好不让吃晚饭。
她好不容易写完,把本子拿起他看,他审查完了,问:“下次还犯吗?”
眨巴眨巴眼睛,她委屈地望着他:“哥哥,我要吃饭。”
他绷不住,轻笑出声,点了点她的脑门:“我以后是不是该喊你柳吃吃?”
从此,“吃吃”成了陆荆舟对柳屹的爱称。
因此当柳屹从明明已经盛着滔天怒火的陆荆舟口里听到“吃吃”时,她突然不那么怕了:“我不小心喝多了……在陌生人家里住了一晚?”
听着她微扬的语调,他的火气愈发上涌:柳屹爆出祝芳菲的床、照,他教育、惩罚,绝对不会真的动怒。
可现在,他的火气早就脱离控制:“还是个男的?怎么,长得不错?玩得好吗?”
陆荆舟这话露骨且伤人,柳屹根本想不到他会对她说这样的话。本来愧疚的她现在被激得满身怒气,她拎着脸色,不高兴朝陆荆舟吼:“要不要验货?”
女孩子忌惮别人怀疑自己的贞洁,何况陆荆舟是柳屹最爱最依赖最亲近的男人。她是后怕自己醉酒睡在陌生男人的床上,可事实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陆荆舟这样怀疑的话!
“吃吃,贞洁对你就这么不重要?先是践踏祝芳菲的贞洁,再是醉酒肆意挥霍自己的?”他继续怒瞪依旧挥舞着爪牙的小丫头。
着急了,她站在沙发上,换成俯视陆荆舟:“别在喊我吃吃护着别的女人!”
陆荆舟继续顺着自己的话:“还有,什么叫做验货!你把自己当货物吗?你刚刚,又为什么要跟我借钱?我的什么不是你的?”
明明鸡同鸭讲,却真正吵起来了!
她俯视他,还是觉得气势不足,蹲下,扒拉到烟灰缸砸得震天响。
破裂的声音比较刺激人,陆荆舟再次大力发作,把她抗在肩头,径直走向楼梯:“我现在就验货!”
付好钱的卢恒和忧心忡忡的管家都守在门口。
柳管家叹息:“好久没见陆先生动怒。”
卢恒回应:“是啊,很久没那么大动静了。”
第7章 心跳()
柳管家是担心,卢助理是淡定,当事人则是愤怒得失了理智。
陆荆舟一路无阻地上楼梯,推门进红黑相间的主卧,把柳屹扔在他纯黑的大床上。
“砰”,柳屹本来就脑袋晕乎乎的,现在身体重重一摔反复弹了几下,脑子更乱了。她梦寐以求的陆荆舟,双膝跪在她腰间,缓慢地,他的脸逼近她的鼻翼。
那是她多少梦里反复出现的脸,精雕细琢,独一无二!
她的心跳随着陆荆舟的气息弥漫周身而加速,扑通,扑通,穿透骨骼的,也许不只是她的心跳。
她激动了!
比之眼前即将成为现实的肌肤相亲,吃醋、埋怨、争吵都是不重要的!她闭起眼,近乎虔诚地迎接他的落吻。
如此深信且深爱的表情,他忽而停住了。慢慢的怒气,犹如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漏光。
清醒过来,他暗恼分秒前失控的行为。
他居然匍匐在她养大的女孩儿身上?
他居然差点真的要“验货”?
谁能比他清楚,他的吃吃,还小!
可,就是这样的她,混迹酒吧,平常和许葵就算了,现在,居然敢睡在陌生男人家……
见她如此着急跳脚甚至烟灰缸都砸得震天响,应该是没吃着亏。
叹了口气,就算她被欺负了,他难道还嫌弃她?耗了一晚上,他当真半点不想再为祝芳菲的事责怪吃吃。反正他会处理妥当,不让祝芳菲的事业受到影响。
只是艳照门一出,终归是祝芳菲歌唱生涯的污点。
吃吃玩得太大,可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和吃吃争吵,就差……
她睫毛抖啊抖,心肝颤啊颤,始终没有吻落下来,而本来把她牢牢囚住的气息也消弭了。不明缘由睁眼,陆荆舟站在床边,清冷理智地看着她,又是那种宠爱施予的神情!她看着来气,直接坐起:“陆荆舟,你不是男人!”
“柳屹,不要太得寸进尺。”陆荆舟说了重话,“如果你不愿意珍惜你美好的东西,我拦不住。祝芳菲的事我不会追究你,但你确实错了。昨晚你有人身自由我找了一夜是活该,现在,你去上学,我去上班。”
说完,陆荆舟整了整领带,真的不洗漱不吃早饭直接出门了。
他一向是井井有条的,都是被柳屹气的!
柳屹心情好到哪里去?陆荆舟再次对她下不了口依旧护着祝芳菲,她心情能好?加之一早上的窘迫,她忍不住,随手就拿起床头柜的水晶台灯重重往地板上砸。
还嫌不够,她穿着妥协继续砸他的相框,花瓶,玉石,嵌在墙上发抖的电视机也没能幸免。易碎物品,能砸的,她都没手软。
咣当,哗啦,各种声音,陆荆舟出门就听到了。由着她,一点不心疼,他出门让卢恒去开车。
反倒是柳管家,开始心疼陆荆舟卧室的东西了。
见着满室狼藉,被他嫌弃的心情才稍稍缓和,她终于记起找许葵算账了。蹬蹬蹬跑下楼,用客厅的电话给许葵:“阿葵,学校见,我一定不找你算账!”
她没有带上门,柳管家看到,心疼地要去整理。挂了电话的柳屹睁大眼睛喊住:“柳伯父,您不许去!”
第8章 追夫路漫漫()
“许葵,你说你安的什么心,我要是真被那男的怎么怎么了,你娶我啊?”柳屹咬着旺仔牛奶的吸管,不顾人来人往,朝她吼着。
她俩喜欢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垂柳看湖光看小鱼看情侣看附近山上的小亭子。许葵说,找灵感。柳屹无所谓,就陪着。
许葵睨了眼一旁穿着印着打败图案的运动外套、牛仔裤,喝着旺仔牛奶的柳屹:“就你这样的未成年,他没下口才正常。”
正好早上被陆荆舟“拒绝亲热”,她不高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站起,作势要走。
许葵赶紧拉住她:“好好好,不逗你了。说吧,昨晚怎么回事?我哪知道你消失得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反正那男的没碰我。”她不想多回忆和祁晏的“荒唐一夜”,“早上陆荆舟本来气得要亲我了,也没有。阿葵,我是不是没有魅力?”
许葵再次打量她把身材遮得差不多的衣服,“换个衣服就好了。你不是成人礼准备色诱陆荆舟么,我看好你,到时候成功了给我直播。”
“你写了那么多床戏,怎么不去实战?”柳屹回嘴。
“没有入姐法眼的。”许葵回得不经心,眯着眼望了望远处,刹那脑海里浮现了一张尤其干净的笑脸。
柳屹不说话了,默默吸着牛奶。
突然,她脑门一拍:“阿葵,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要去面试。今天的课,就麻烦你帮我解决了。”因此如此紧密的“利益关系”,柳屹从来不会真的和许葵算账。
“行,记得换身衣服。”许葵叮嘱,继续盯着湖那一头的建筑发呆。
陆荆舟是“楚楚动人”的CEO,所以柳屹要去面试做“楚楚动人”合作宣传的新模特。只要能进“楚楚动人”,能和陆荆舟有不一样的联系,她什么都愿意。
柳屹绝对是那种美人,鹅蛋脸,一颦一笑间,神似许晴。哪怕她在学校故意穿得很幼稚,追求者还是一大堆,可惜她都看不上。
她的眼睛里,从七岁起,就只有陆荆舟。
若没有姿色,她便不会有这次面试机会。
时间紧急,她直接打的去“楚楚动人”,没办法如许葵建议般,换身性感的衣服。
她赶着时间去面试,因此电梯很挤,她还是违背原则挤了进去。她不喜欢拥挤的地方,觉得空气都是变味的。
可气的是,明明她是倒数第二个进去的,却被最后一个人高高的大胖子一手拎出了电梯:“超载了,你出去。”
“明明是你好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男胖子的眼神太怵人。而且她瞬间把敌我情况分析了个透彻:她绝对打不过。
男胖子丝毫不理睬她,按关上的键。
眼见电梯红字一点点上升,她怨念不已:“都是些什么人嘛!”她真的很想让陆荆舟炒了这胖子,可目前她不能暴露。
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来,跟哥哥坐另外的电梯。”突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第9章 贴身拥抱()
柳屹满肚子怨气,身后痞里痞气的人自觉撞上枪口。她搭上那手,猛然一使劲,出人意料地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一声巨响,电梯上闪烁的红字都似乎抖了三抖。
柳屹没学过功夫,体育选修的跆拳道,资质不错,学得又认真。
拍拍手,柳屹扭头看不自量力的男人:“随便谁都敢认妹妹?”最后她的话都飘起来了,因为她看清打扮得十分风骚,哦不,时尚的半坐起的男人了——她昨晚喝醉酒投怀送抱那位!
长得一如她醉眼里升华那般好看,回想起他搭讪的声音,突然之间如叮咚泉水般动听了。
利落跳起,拍了拍身上灰尘,祁晏笑得依旧痞气,上前捏她的脸:“我说你这小姑娘,昨晚勾引我不成,今天我搭讪你还要玩欲擒故纵?你眼里闪闪发光如饿狼的眼神出卖了你,你看上我了。”
条件反射打开他的手,她瞪他:“别碰我!别自恋!你走开!”如果不是她急着要去面试,她绝对好好跟祁晏算账。
她喝醉了被阿葵怂恿投怀送抱胡来,他一个大男人醒着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哟呵,三字经学得不错嘛。”祁晏双手散漫插回裤袋,睨了眼合上的电梯,“因为你不合时宜的欲擒故纵,错过了我的专用电梯。”
从美色中回神,她鄙夷地看着极度自恋的男人,暗叫活该。抬起手,手腕上的手表,不留情地走着,她愈发着急。
好不容易盼到了对面的电梯,一回头却看到拐角处走来的陆荆舟。不出意外,他就要和她共处一电梯,怎么可以?脑子一懵,手速快于思维,她猛地拉过身旁的祁晏。一路过关斩将,她的背挤在角落里,祁晏身形高大,恰好能把她遮住。
柳屹手劲太大,祁晏不得不伸出手撑在墙壁上:这样更能把她遮住了。
“小姑娘,你说饥渴是不是就这样的?”他嘴角微扬,似在嘲弄,眼里闪着光,似乎在笑。
不管他说什么,她低头,心里默数。她还是了解陆荆舟的,一般他走路不会四顾,看祁晏这么嚣张,陆荆舟应该不会随便管的。
果然,等她听到电梯合上,她重重踹了祁晏的膝盖,接连推开刚刚“贴身拥抱”过的男人。
恰逢其时,电梯来了,她再不敢磨蹭,吱留一声蹿进去。眼见祁晏捂着膝盖骂骂咧咧要冲过来,她赶紧使坏拼命按关合键。
夹缝里,她得意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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