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估计解释了她们也不懂,毕竟古代医学的侧重点都在于有形的身体疾病上,心病也就只有心药医这个万年老话了。
“清浅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现在症状虽然有所缓解,但还是要注意以下几点,你们好好记着。”惹衣向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她却也做不到见死不救,这个抑郁症说出来他们也不知道,只能笼统的解释为心病。
“嗯,你说!”小葵一脸认真的看着惹衣。
“第一,要尽量的放松心情,一旦出现消极情绪,要立马打断。第二,多花点时间在喜欢的事情上,减少独处思虑的时间。第三,安排好作息时间,一定要规律,尽量多走走,强健体魄。回去后去药店抓点宁气安神的药。”惹衣驾轻就熟的说着。
“好,我都记下来了,谢谢姑娘。”小葵瞬间能量爆棚,只要是对她家小姐好的,她都奉若圣旨。
“惹衣,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惹衣需要,她容清浅在所不辞。
“好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惹衣难得出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时间就显得紧迫起来。
二人返回多宝阁,惹衣扫视着墙壁上长短形态各异的宝剑,突然一把长约二尺玄青色的剑跃入眼帘,剑柄镌刻着活灵活现的麒麟,麒麟的眼睛上镶嵌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石。剑鞘上豪气的刻着“碧渊”二字,好名字!惹衣拉开剑鞘,锋利的剑刃反射出锐利的光芒,剑身乃玄铁所铸,平滑,光泽度极好。
“这把剑怎么样?”惹衣询问的看向安泰之。
却见安泰之一张脸黑的跟碳一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惹衣露在外面的左手,眸子深不见底,很明显是生气了。他拉起惹衣的手,语气不善的问道:“怎么弄的?”那神情好像她要没答好就要吃了她一样。
惹衣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就刚刚不小心的。”故意说得含含糊糊,这小子发起火来,她都有点吃不消。说完还讨好的朝安泰之谄媚的笑,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活了二十几年居然会迫于一个小孩子的淫威。
“刚刚为什么不说?”
这点小伤有什么好说的,惹衣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她还没那么娇气。“一点小伤,没什么事。”
“肉都少了一块,还算没事,是不是要等烂了才叫有事。”
“哪有那么严重,只是破皮而已。”这厮也说的太夸张了,只是因为容清浅的指甲比较长,所以被她抓过的伤口看起来有些狰狞而已,实际上就是刮掉点皮。
“走!”安泰之懒得和她争辩。
“等我先把钱付了”惹衣匆匆的拿了碧渊,又另外挑了把稍微小点的剑,就被安泰之拽着拉了出去。
一会,惹衣看着自己的左手,包扎的跟多啦a梦似的,哭笑不得。想想刚刚的场面,她都替那个大夫捏了把汗,明明擦点药就可以的,非要人家包扎,包扎就包扎,非得一层又一层,大夫看着安泰之的脸,都快哭出来了,想想就觉得好笑。
“还有脸笑呢!大夫都说了,弄不好可能会留疤的。”小没良心笑得没心没肺的。
“人家大夫说留疤的前提,是在二次受伤的情况下。”惹衣说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下白眼,“你看这包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断了”惹衣看着瞬间又沉下脸的安泰之,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
“让你以后再多管闲事!”一个女孩子家就知道逞强,也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猝不及防的就冲过去抢匕首,想想他还觉得后怕,心都快被吓出来了,在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担忧,恐惧。
刚刚在客栈的时候,他回想了和惹衣相处半年的点点滴滴,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由爱故生惧,由爱故生怖,一切好像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惹衣看着脸色黑的要下雨的安泰之,真是个别扭的孩子,难不成这茬还真过不去了,“是我多管闲事,以后就算天皇老子倒我面前,我就算眼睛一闭走开,也不会管了,成吗?”
惹衣伸出仅剩的右手扯了扯安泰之紧绷的脸,“难得出来,开心点,跟小老头似的。”小小年纪就一副苦大仇深老成持重的冰山样。
可尽管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路上行走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是不停的朝他抛来娇羞的媚眼,从古至今果然都是要看脸的。
“你看那些小姑娘都偷偷看你哎!脸长得好看就是吃香。”
说完就看到安泰之恶狠狠的朝人群之中瞪去,那眼神刀一般的锐利。
“真是不解风情,好看还不让人看。”
“只给你看。”安泰之不说则已,这话一出来惹衣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原来这货也是撩妹高手啊,还好她年纪小,才十一呢,还不懂儿女情长呢!
想想当“病人”还是挺好的,有特权。像现在,惹衣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再看看身上挂满大包小包的安泰之,就像一行走的圣诞树,滑稽死了,可当事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这脸皮也是厚的没谁了。
待回到下优落,惹衣累得动都不想动了。
倒是淇奥看到惹衣包的异常夸张的左手,再看着她萎靡的气色,吓得不轻。好一番解释之后才半信半疑的将这事揭了过去。
“淇奥,这把剑叫秋虹,小巧轻便一点就给你,以后可要跟着安大哥好好习武,不准偷懒。”
淇奥接过秋虹,异常兴奋,自他跟着安泰之练剑之后,总是幻想着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宝剑,果然最懂他的还是姐姐啊!
“那姐,我先出去试下剑。”话音未落人影都没了。
“安大哥,这把碧渊是给你的。”
“给我的?”就说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心血来潮要买剑,原来要送给他,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欢他,安泰之接过剑,脸上的线条立马柔和了几分,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呢!
“给你的,这半年来要谢谢你这么照顾淇奥,淇奥以后就拜托你了。”惹衣接着说道。
安泰之听完后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瞬间凉到心底,这女人会不会说话,还不如不说呢!不过毕竟她年纪还小,不懂男女之事,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开窍的,他等她。
估计惹衣要知道他的想法,得一口老血喷过去,在她看电视男女主角打啵的时候,那小子估计还在喝奶吧!她现在对他只是朋友之义,毫无男女之情好不好,至于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这个东西你也收下,戴在身上保平安的!”安泰之从怀里掏出一块犹带体温的玉佩,递给惹衣。惹衣曾在书中看过有关玉的一些常识,初步估计,这应该是一块蓝田玉雕刻成的玉佩,它通体呈白色,祥云状,中间刻着一个“泰”字。
蓝田玉坚硬的品质、细腻的纹理与美丽的颜色让它备受追捧,一般玉玺的原材料都是蓝田玉,众所周知的和氏璧其实也是块蓝田玉。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看到这个玉佩莫名的就想起定情信物这个词,不能要,坚决不能要。
“你不要我的东西,那你的东西我也不要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又不是买卖,哪能算那么清楚呢!”
“是你先算清楚的。”
惹衣又被安泰之一句话给咽住了,这厮看着不怎么说话,嘴皮子这么溜。
“我拿了你的护身玉佩,你怎么办呢?”古语都说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所以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乱送的。
“你要真担心我,等你有空,帮我求个护身符。”这块玉佩是当初安泰之的母亲找高僧加持过的,这十四年来片刻不曾离身,可今天看来,惹衣比他更需要它。
罢了罢了,就当先寄存在她这吧,等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还给他,以安泰之这倔脾气,她也拗不过他。
第九章 生辰筵()
自从那天出去以后,惹衣没事就窝在房间里,因为手受伤,邱妈妈也给惹衣放了假,虽然伤的只是左手。
今天就是邱妈妈四十五岁生辰,瞒不过大家,邱妈妈也就拿出点贴己,吩咐厨房烧了几道好菜,置了几桌酒席,招呼下优落的众人,一时之间酒酣耳热,也倒没有了平日的拘谨。
“邱妈妈,祝您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您笑纳。”安若素向来是个不甘寂寞的,可能是一直背负着庶女的身份,让她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渴望表现自己,靠着众人的认可,满足自己微不足道的存在感。
为了今天的这份礼物,她足足的筹备了三个多月。刚好三个月前帮宫里缝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看着那颜色花纹特别沉稳大气,她就多留了个心眼,留下一小块云锦下脚料。后来又陆陆续续的收集了一些金线,加上她纯熟的技法,终于赶制出了一个美轮美奂的绣花鸟荷包。
她期期艾艾的望着邱妈妈,企图在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的惊喜和赞赏。
“你有心了。”邱妈妈看着手里的荷包,且不说云锦滑嫩的质地,单单是平绣、垫绣、扎针、撒绣等一系列高难度的技法,就应该费了不少功夫。一时间也倒对安若素和颜悦色了不少。
这个贺礼一出,众人表面上都赞不绝口,实际上背后早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她安若素能耐,就她细心,她的礼物越出彩,就显得众人越无心,场面就越尴尬,毕竟之前不了解情况,大家伙都没准备贺礼。
惹衣看着大伙闪烁的眼神,左顾右盼的姿态,知道这个安若素又把气氛搞僵了。
安若素扫过在坐的众人,最后用挑衅的眼光看着泰然自若的惹衣,虽然她同惹衣没什么过节,可都是奴才,凭什么就她享有特权。
惹衣做的活计是下优落里最轻松的,她忍了,谁叫她确实有点真本事。
可为什么大家都只能关在下优落里不见天日,她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去。一点点小伤还能告假休息,凭什么?她以为她还是那个一品尚书的嫡女吗,谁给她的优越感?
安若素越看惹衣越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可能就是典型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吧!
“惹衣,平日里妈妈最待见你,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都没什么表示吗?”有她珠玉在前,就不信花惹人能拿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她就等着看她的笑话,也让邱妈妈知道,谁对她真心,以后应该对谁好。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安生这么一会就又按捺不住了,非得拉低别人才能彰显自己,如此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邱妈妈好不容易对她存的几分好感,此刻已消失殆尽。
面对安若素的挑衅,惹衣面上没有一丝慌乱。
“姐姐玲珑剔透,几人能出左右?你瞧我这就只是傻傻的做了盘寿包,还望妈妈宽宥我的心思蠢钝,虽然我笨口拙舌的,但是我想我的心意应该和下优落的各位一样,都是虔诚的期盼妈妈能福寿安康!”惹衣的这番话,抬高了安若素,看似自贬,却暗地里给了大伙一个台阶下。
众人借坡下驴纷纷附首称是。
“你们有这份心,妈妈已经十分欣慰了!”邱妈妈这人精哪里会不知道惹衣的心思,慈爱的看向惹衣,对惹衣的进退有度更是欣慰不已。
“楚楚,你向来精通丹青,不如今天帮妈妈作画一幅,给妈妈添点喜庆?”惹衣这话一出,被点到名字的女孩感激的朝她点点头,她还正愁着找不到机会,正是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啊。
楚楚盈盈的朝妈妈一拜,“还望妈妈不要嫌弃。”有了惹衣拙劣的礼物在前,楚楚也放了开来,不一会一幅松鹤延年的图案跃然纸上,栩栩如生很是应景。
“能劳烦惹衣妹妹帮画题个字吗?”惹衣的字放眼整个汴京都是一流的,刚才惹衣送了她一个人情,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识时务的回她一份礼。
惹衣大笔一挥“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时间将气氛推上**。
有了二人开头,接下来众人就各发所长,吟诗作对、吹拉弹唱、丝竹管弦霎时也不绝于耳。
这样一来,倒是衬得安若素的荷包俗气了几分。
安若素气的牙尖都打颤,食不知味,想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居然抵不上花惹衣三言两语,心中更是恼恨上了惹衣,一个晚上往惹衣那飞了不少的眼刀子。
直至亥时宴会结束,宾主尽欢,酒足饭饱各自散去。
惹衣看了看邱妈妈的房间,灯还亮着。
“妈妈,我可以进来吗?”惹衣轻轻的敲了敲门。
“是惹衣啊!进来吧!怎么这么晚还不去休息?”
“今天是您的生辰,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睡去呢!我要陪您守岁。”这个守岁不是除夕的守岁,垅国有个风俗,通常最亲近的人都会陪着寿星度过子时,子时一过,才算告别旧年岁,这个寿辰才能算真正的过完。
“妈妈知道你懂事,但是小孩子不宜熬夜,早点去睡吧!”邱妈妈慈爱的看着惹衣,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偶尔几次不碍事的。”说着惹衣从包裹中拿出纯白的狐狸毛对襟小坎肩,在邱妈妈身上比划了一下。
“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刚刚好合身呢!”惹衣对自己的作品还是相当满意的,因为毛料完整,惹衣其实只是稍微的裁剪一下,但镶边钉扣还是花了她不少功夫。“妈妈快穿上我看看。”
邱妈妈狐疑的接过小坎肩,细腻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她知道这东西肯定价格不菲,虽然她相信惹衣的为人,但这到底是哪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个?”
“妈妈记得那天我和安大哥出门吗?”惹衣知道妈妈是为她好,没有恶意。
“嗯,跟这有关系吗?”她以为她只是出去买点必需品。
其实她想跟妈妈说实话的,可毕竟事关重大,并不是她不信任邱妈妈,只是很多事一环扣一环,解释起来也麻烦,还不如善意的谎言来的直接快捷。
“我听说天幕山上经常有狐狸出没,又看着天气渐冷,狐狸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