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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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福到了-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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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风愈加默然,敛眉不语,只默默地饮了一口茶水。

    “多谢公主吉言。”天后接过话茬儿,眉眼含笑着看着红鸢,这个小公主,倒是对流风真心一片,可惜风儿这个孩子,从来不解风情。

    红鸢见天后看她,更是害羞,竟低下头来,忸怩起来。

    流风放下茶杯,肃容道:“父君,母后,我”

    “风儿。”天君自是清楚流风要说什么,轻声叹道,“你无须责怪自己。”

    流风眉心一跳,眸中有一刹那的复杂,听到父君的宽慰,他又是觉得温馨,又是觉得自己无能,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福临公主之事,我们鬼界亦有责任,承蒙君上和娘娘宽厚,不予计较,甚为感激。”瞒光开口道。

    “鬼王此话,着实令我等汗颜。”天君想起自家的小女儿,疼惜之余,还有一丝头疼,想到她如今境地,更是心情烦乱,“阿言之事是她自作自受。”

    “才不是!”红鸢蓦地抬头,理直气壮道,“都是那个季寻太擅坑蒙拐骗!我听说他为人时是被狐妖养大的,就是”

    “红鸢!”瞒光不待红鸢说完,立马出声打断,这个妹妹一向被他宠得无法无天,现在说话愈发口无遮拦了起来。

    红鸢缩了缩脖子,眸中明显不服,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流风抬眸看了一眼红鸢,有些惊讶。

    “公主爽快可爱。”气氛愈加微妙,天后笑着称赞,瞒光不便继续黑脸,便也展颜一笑,红鸢这才得意洋洋地吐了吐舌头。

    继续下去,瞒光担心红鸢再口不择言起来,找了借口歉意告辞,立马拖着不情不愿的红鸢离场。

    霎时间,殿内剩下了天君一家,若松远远地守在殿门口。

    “父君母后既然回来,为何不直接回天界?”流风艰涩开口。

    天君眉头紧皱,唯有叹息。

    “就知道你这孩子万事都自己扛着,所以才和你父君一起先来鬼界拜会一下瞒光鬼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天后缓缓道。

    “风儿。”天君抬眉,看向流风,这个孩子,眉眼性情,皆是随他,他叹道,“父君常想,是否平日里对你太过苛责。”

    “怎么会!”流风猛地抬头,几乎弹了起来。

    天君伸手按住他,叹道:“风儿,你聪敏颖悟,万事冲在前面,天族历来的太子中,都不会有比你更加优秀的了。”

    流风愣住。

    “可是风儿,除去天族太子的身份,你仍是父君和母后的儿子。”天君少有如此柔情,他叹道,“父母俱在,你不必事事扛在身上。”

第179章 梦境 崩溃() 
“父君”一席话话毕,流风几乎哽咽。

    他历来坚强,立志做一个让弟妹依靠的兄长,从不许自己软弱,今日若松的话,父君母后的话,都让他有种卸下盔甲的冲动,让自己的软弱流露。

    “无妨。”天君温和地拍了拍流风的肩膀,“你和云儿做得很好了。其余的事,便都只看阿言自己了。”

    这话却又如一个焦雷,打在了流风头上——现在不止是阿言的事了,还有忆韶!

    “风儿?”天后见儿子神情不对,试探一问。

    流风低头,哑了嗓子:“现在连禄存星君家的忆韶仙君,也牵连其中了。”

    天君天后大为吃惊,待听了来龙去脉,只余叹息。

    “你做得很好。”天君听完流风去禄存星君拜访过后,叹了口气,如今的情形,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没想到忆韶仙君竟会做出这等不顾后果之事,比之阿言竟是更加可叹。

    “这两个孩子,傻都傻都一块儿去了。”天后叹道。

    天君不言,阿言太不懂事,而风儿又太过懂事,若是能够匀一匀,那就好了。

    “忆韶是如何进入梦境的?”天君眉目无法舒展。

    流风摇头,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若是可以,他愿意进入梦境带阿言回来,而不是在此无能为力。

    “风儿。”天后抬手摸了摸流风的头,流风霎时间一愣,他早已高了母后大半头,此等举止,两万年前他就已经习惯性的别扭拒绝了,如今,却愈发觉得母亲手心温暖,给他带了许多的力量。

    天后温和道:“点了引魂灯,然后什么都不做,这才是最好的做法。阿言对我和你父君来说很重要,风儿也同等重要。不因风儿更加能干些,就让风儿也冒此等风险。”

    顿了顿,天后的脸色微微一沉:“对于禄存星君而言,忆韶也是同样的存在。阿言实在是太过任性了,等她这次脱险,一定不能再继续纵容她下去。”

    “是。”天君附和。

    流风点点头,他不愿阿言再受到伤害,那就该让她长长记性。

    不便一直在鬼界打扰,仍是留了若松代为在鬼界处理事务,流风同天君天后一同返回天界。

    福临公主的寝殿。

    云牧一边照看着阿言,一边照看着忆韶,一边还要盯着看季寻有没有动静,忙得是不可开交,几欲将三人挪在一处,但实在太过厌恶季寻,只得作罢。

    “云儿。”

    云牧一惊,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母后的声音?怎么可能。母后此时应该在和父君游玩才是。

    “真是忙坏了。”天后上前摸了摸云牧的脸,疼惜道,“都不机灵了。”

    “母后!”云牧惊叫,再一回头,大哥和父君也在一旁。

    但他终归是有些生大哥的气的,当即扭头不愿同大哥说话。

    天君摇了摇头,俯身看了看躺倒在地上的季寻,眸中霎时寒光乍现,声音冰寒:“这个小子,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敢再次出现在阿言面前。”

    他也没想到,抹去了阿言的那段记忆,竟是推动阿言第二次踏入这个深渊的致命推力。

    “风儿和云儿都去休息吧。”天后温柔道,“这里有我和你父君守着便是。”

    流风和云牧自然不肯,好说歹说一顿,才心有不甘地离开。

    “这倒真是个好孩子。”天后看着熟睡中的忆韶,这个孩子,眉眼精致,气质柔和,平日里就很是袒护阿言,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为了阿言直接追入梦境。

    可惜

    天后一声轻叹。

    天君自是明白妻子在叹什么,难得没有附和,只硬声道:“不顾父母亲友关怀,这般追着一个女孩儿而去,也算是好孩子?”

    天后抬起头来看着天君,见他眉目之中,皆是烦忧,不由得轻叹:“待他和阿言回来,由阿言亲自上门赔罪。”

    天君不语。

    阿言若有机会亲自上门赔罪,那是最好的;若是没有了那机会呢?禄存星君平白失去一个儿子,这要怎么算?

    哎。

    梦境之中。

    在山崩的那一瞬间,梦境几乎被破解。

    可终究没有破解。

    忆韶只觉得心惊肉跳,对季寻更加愤恨起来——他抹去阿言的记忆也就罢了,他居然还要修改阿言的记忆!

    梦境之中的日夜可以控制,好在忆韶牢牢地记着事实的时间,便愈发焦灼了起来——已到了阿言的第九日,如果阿言还不能看出破绽,那阿言真的就要如同季寻所说的那样,永生永世地便被留在了这个梦境之中吗?

    “一勺儿?”阿言坐在梳妆镜前,笑容明媚。

    忆韶愣愣地看着她,她一袭鲜红嫁衣,明艳动人,脸上上了胭脂水粉,更添艳丽,唯有一头青丝,散在肩上。

    这个季寻忆韶攥了攥手指,他已经狂妄到修改阿言的记忆,要让阿言在梦境之中嫁给他!

    季寻已经修改了阿言的记忆,忆韶无奈。

    “我好看吗?”阿言笑着回过头来,冲忆韶道。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吧。

    所以,要嫁给他,她才这么神采奕奕,笑容明媚。

    忆韶怔忡,他无数次想过阿言穿嫁衣的样子,定然是倾城风姿、无可取代;现在阿言在他面前,虽然都是梦境,但这个梦境无可挑剔,阿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明眸皓齿,一笑倾城。

    “殿下别动,”那小仙娥笑道,“要为殿下梳发髻了。”

    发髻?

    忆韶心中猛然一动——梳发髻!

    他曾经,送过阿言一把梳子!

    “阿言,我送你的梳子呢?”忆韶心中乱跳,他不敢确认,这把梳子季寻是否得知它的存在。

    他只祈求,季寻不知,那阿言就有一线生机。

    阿言闻言,愣了一下,缓缓地伸手入袖中,那一瞬间,她的表情有些茫然,有些惊诧,有些不解,有些震动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开始震动、崩溃、消失

    忆韶只觉得心中一松,他赌对了。

    阿言,终究是记得他的梳子。

    阿言,终于认出了这一切都不是事实。

第180章 鲜花沼泽() 
琼楼玉宇,瞬间崩塌;满室的小仙娥,纷纷化作透明,消失在我的面前。

    地动山摇,一刹那间,我只觉得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

    “一切皆为虚幻,唯有你才是真实。”忆韶的话,犹在耳畔。

    心中锥痛,在卷入那个漩涡的一瞬,我好似看到了季寻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笑容明媚,好似最灿烂的阳光,温暖,让人过目难忘。

    “季寻”下意识地,我喃喃道。

    他仍是朝我笑着,却离我越来越远,面容模糊在我眼前,声音却犹在耳畔,他轻叹道:“阿言,对不起”

    他对我说对不起。

    “季寻!”脑海中的所有都清明了起来,季寻的脸却如同阳光下的泡泡,折射着夺人心魄的光彩,却脆弱得转瞬即逝。

    “阿言,再见了。”他轻轻道,“不,阿言,永别了。”

    “季寻!”我伸过手去,未得触及他的一片衣角,天光大盛,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他,已消失在了那一片虚无。

    “阿言”一只手,却在那一片虚无中握住了我的手,温暖,安定。

    无尽的疲倦朝我席卷而来,这一切,太累了,太累了

    “阿言?”一声轻唤。

    我终于从那一片虚无中抽身而出,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惊呼一声:“季寻!”

    “啪!”火辣辣的一个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一时不曾反应过来,只觉得头上更加昏沉了起来。

    “母后!”是云牧的声音。

    “起来。”母后的声音,从未如此威严过。

    我回过神来,便看到榻前母后神情庄肃,流风和云牧围在一旁,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起来!”母后稍稍提高了声音。

    “母后,阿言”云牧大约见我虚弱,急急地为我辩护着,母后只闲闲地看了他一眼,他悻悻住嘴,退至一旁。

    我心知母后此刻正值盛怒,挣扎着起身,下榻之时,几乎扑倒在地,云牧伸手来扶,被母后一个眼神制止。

    勉力站在地上,我朝母后施礼:“母后。”

    “你的两位哥哥呢?”母后冷声道。

    不仅我一愣,连同流风和云牧都有些怔忡。虽说天族素来规矩繁琐,但我和流风、云牧素来随意惯了,父君和母后也不是拘礼之人,倒常说不宜虚礼。

    “母后,这就不用了吧?”云牧到底忍不住,插嘴道,“阿言现在”

    “阿言?”母后并不理睬云牧,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一股无形的压力涌了上来。

    膝头一软,我朝流风和云牧依次施礼,轻声唤道:“大哥,二哥。”

    流风和云牧的表情皆有些微妙。

    “跪下。”母后淡声道。

    我一愣。

    这回,不仅云牧,连流风都不忍心了:“母后,还是等日后”

    “跪下!”母后瞥了我一眼,对流风和云牧的话闻若未闻。

    流风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不再做声。

    身子更加沉重起来,我咬了咬牙,挺直了身子,重重地在母后面前跪下。

    “阿言,你可知错?”母后看着我,淡淡道。

    “知错。”很是奇怪,明明我心乱如麻,脑海中乱成了一锅粥,可我仍可平静地回答母后的话。

    母后轻嗤一声,冷声道:“那你说说,你错在何处?”

    错在何处?

    梦境中的事,犹如被大风吹起的落叶,一片片地盘旋在我面前,每一片落叶,都映着季寻的笑脸。

    他对我说,对不起。

    他对我说,永别。

    “错在”我张了张嘴,喉中干涩非常,艰难道,“错在,我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蒙骗”

    “受到谁的蒙骗?”母后打断了我的话。

    我吸了口气,咬牙道:“季寻。”

    “只是季寻?”母后倏忽嗤笑,看向我的目光,有一丝失望。

    我低下头,半晌不再言语。

    “抬头看我。”母后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我去,平静的声音中,自有我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看向母后,同她对视,道:“还有我自己。”

    “是我不顾罔顾大哥二哥的劝诫,一心去寻找季寻。是我自己在骗我自己,以为失而复得。”这话说出,锥心刺骨。

    “犯下重错,还令兄长牵连,还令父君母后担忧。千言罪不可恕。”我以为,我会激动,可我居然很平静地说出这一切。

    “还有吗?”母后比我还要平静。

    我有些愣怔。

    母后所言,明显意有所指。

    略一思忖,我低头道:“不顾天族体面”

    “不是这些。”母后淡淡打断我,眸中隐有怒意。

    我愈加怔愣了起来。

    “呵,”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母后怒极反笑,“对设计害你之人念念不忘,对救命恩人反而忘到九霄云外吗?!”

    救命恩人?

    这话从何说起?

    蓦地,我想起在梦境崩塌时的那一双握住我的手的温暖的手,我猛然抬头,忆韶!梦境中的忆韶!不是季寻幻化出来的!

    “忆韶!”我猛然站起身来,“他在哪里?!”

    “想起来了?”母后冷然一笑,“我还道你已经没心没肺到了如此地步。”

    “如梦之境”我几乎站立不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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