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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韦恩先生留下的那位翻译带来。”阿克拉不懂汉语,却非常讨厌此刻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两个人对话的语言他不懂,也不能及时的插入到对话之中,所以此刻对阿塔山的厌恶更深了。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不然你阿娘的坟墓不见得还能不能安稳了。”阿克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翻译胡家贺,突然很感谢韦恩先生并没有把这个小翻译带走,自己扣押下来的那个汉族人,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其他人了,翻译留在他身边也是浪费资源,还不如放自己身边,也防止楚翔天心怀不轨,不受控制,
阿塔山这个人,还说时时刻刻想要回到自己身边,还不是背着自己偷偷学习了汉语,此刻,为了避开自己,竟然用汉语同楚翔天沟通。可能是由于过于愤怒,阿克拉并没有考虑过胡家贺,是否忠心的问题,或者就算他想到了,以他的自负,也以为自己能够威胁的到胡家贺吧。
人很快被带到了,只不过所有人都没发现一道黑影紧贴着众人,也进入到了帐篷之中,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悄然安顿下来,像是一粒灰尘随风飘过,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娘?亏你现在还能想到我阿娘,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但是想他老人家在天堂也应该安慰了吧。”阿塔山哂笑道。“当初你那么狠心的将我与我阿娘赶出来,为了迎娶你的新欢,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想到她,虽然此刻是为了威胁我,但是我还是叫你再次想起了她。你杀了我吧,我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你!”阿克拉被气的不轻,差点背过气去,但是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拿出腰间别的枪,幽黑的枪口指着阿塔山的大腿,笑得邪魅,与他那朴实无华的脸相比,就显得有几分妖异。“我有上百种方法让你开口,看在你曾经还叫我阿爹的份儿上,我劝你还是少吃点苦头,早点把楚兰出来,我还会让你死得痛快点,再给你留个全尸。”
阿塔山不为所动,依旧是浑身抽搐的笑着,两个人一个居高临下,一个蜷缩在地,主帐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却没有人愿意先打破这份诡异。
“她死了,我把他杀死了,就在我阿娘的坟前。下一个人就是你,楚翔天,你终将死在我的坟前,用更加惨烈的方式。哈哈哈哈哈哈”
“阿塔山!我要你不得好死!”楚翔天拍案而起,双目撑裂,颤抖着双手,指向阿塔山。
只可惜阿塔山没有再给他任何的回应,整个人突然狂喷一口鲜血,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死去了。
阿克拉也从胡家贺那里,得到了翻译,得知了楚兰的死。实际上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波动的,毕竟当初为了能够娶到楚兰,他也确实付出过真情实义,也确实抵抗了许多压力,可是终究他们的民族立场不同。
阿克拉一直告诫自己,自己是要成就一番宏图伟业的,不应该为儿女思长所牵绊,所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一直不允许自己去照顾楚兰,就连楚翔天也顺路厌恶上了。
“快,派人去到那个贱人坟前看看!他就算是动手也一定是这两天的事,快去看看尸首还找不找得到了。”此刻已经没有人注意阿塔山是怎么死的了,一心只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切都要等到找到楚兰再说。
尸体最后果然是在阿塔山的阿娘坟前找到的,阿克拉愤怒的当场要扒了坟,却被悲痛欲绝的楚翔天拦住了,事已至此,再去造孽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还不如早点儿让自己的母亲入土安息。
因为楚翔天希望按照汉族的规矩,为自己的母亲下葬,整个族落一夜之间全都披麻戴孝,映衬着还尚未融化的雪,仿佛整个族落都融入了白色的世界,整个葬礼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
一直到下葬,楚翔天都不能忘记,自己看到母亲遗体那一刹那的震惊,那还称得上是一个人吗。瘦的像皮包骨一样,满脸的褶子,仿佛几百岁的老妖精,破旧的衣服根本就不御寒,凌乱的头发像是许久都未打理过了,就知道母亲生前是最爱整洁的,她曾经教育过自己仁义礼智信,没想到最后她竟然以自己最厌恶的方式,肮脏的死去。
“翔天啊,你恨不恨阿爹,你知道阿爹在与你阿娘成亲之前,你阿娘还是那么漂亮活泼,又充满睿智。”阿克拉看着楚翔天怀中的遗照,想要伸手接过好好观看,可是又觉得自己的举止过于粗鲁,害怕自己粗糙的手掌弄疼了她那细嫩的脸颊,最后只好无力的垂下。
有的时候总是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曾经的难能可贵,也在失去之后才懂得追悔莫及。
“翔天,我们身为男人,不能总沉浸于过去,不能总迷恋于女人,明天来我账里,我有话对你讲。”楚翔天像是听不到阿克拉的话一样,只是自顾自的哼唱着小的时候母亲教给她的歌谣,阿克拉沉默了许久,突然像是跳脱出那种悲愤的环境一样,冷静无比的吩咐着。
阿克拉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楚翔天的帐篷。只不过在他离开没多久,遇到黑影突然闪了进来,同样在哼着歌谣的楚翔天面前停留了许久,不过他可不像阿克拉一样沉默然后离开,而是挥起拳头狠狠的打在了楚翔天的脸上。
第2325章 正题()
楚翔天被一拳打翻在地,终于哭了出来,又过了一会儿,突然像只发怒的狮子,向着黑影扑过来,两个人很快扭打作一团,不过牛大过后,两人却又像亲兄弟一样,并肩躺在地上,两个人身上都挂了点彩,气喘吁吁却又觉得畅快无比。
“谢谢你,叶秋。”
来人,确实是叶秋,叶秋在自己的帐篷里被软禁的舒坦着,却也能看到外面的状况,铺天盖地的白与悲痛,让叶秋不得不担心楚翔天是否还好。只不过他来的时候,阿克拉正在帐篷里,他只好先躲到一边,暗自观察着楚翔天的情况。
刚才的楚翔天宛若疯癫的母亲,抱着怀里的遗照,只自顾自的歌唱着,不理人也不搭话,目光放空,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只是一个会重复歌谣的木偶,阿克拉呆了许久才离开,叶秋害怕,还会再有人来,等了一会儿才闪进帐篷。
他站在楚翔天面前等了许久,本以为楚翔天之前的疯癫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不愿意与阿克拉对话而已,自己进来之后,楚翔天一定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不过楚翔天叫叶秋失望了。叶秋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楚翔天的反应,又思考了许久,应该如何唤醒他,终于一个充满暴力,却又不失有效的想法形成了,楚翔天也果然在叶秋的胖揍之下清醒了过来。
“舒服多了吧。”叶秋没有拒绝他的感谢,而是轻松的喘着气,问道。“舒服多了,就要想想该怎么办正事儿了,你明天去阿克拉的帐篷里,我会想办法潜伏到附近,胡家赫也有可能会被叫去,有什么需要叫他联系我。”叶秋率先起身,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灰尘与伤口,拍了拍衣襟,这次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族落的帐篷之间。
“母亲,您等着,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曾经伤害过您的人,我会叫他们一个不留的,到地下向您忏悔。”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太阳还是照常,在云层中挣扎了许久才缓缓跃起,第二天的积雪还是尚未融化,第二天的楚湘天,依旧是一副疯癫的模样,被人带到了主帐内。
“儿啊,醒醒吧,都是华夏的政府害了你这么多年,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族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也不会甘愿背井离乡,去华夏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里打拼,到头来,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我的儿啊,苦了你了。”阿克拉叫人试探了一下楚翔天,随后派人支好录像机,难过的捧着楚翔天的脸,痛哭流涕道。
“我的人脑,我知道,你一直想证明华夏政府不是不作为,想要改变汉人对我们番疆的敌对,可是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呀,你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在京都为华夏人做了多少好事?到头来华夏政府发现你番疆人的身份,不还是把你关进了大牢里。”在阿克拉还在努力表演的时候,楚翔天不着痕迹的将母亲的遗照背了过来,他可不希望让母亲也背上这种罪恶。
面前的这个男人想演那就叫他演去,自己现在只是疯癫的人,这种矛盾不激化华夏政府就永远没办法将番独份子根除。为了更加长远的计划,自己牺牲一时的个人名誉没有什么。实际上,楚湘天能在这个时候还想到那么多,完全是出于对阿克拉的报复,与叶秋的劝导。
“报仇,报仇!”楚翔天假意喃昵着,这个反应倒是让阿克拉十分惊喜,本来他想趁着楚湘天魂不守舍的时候先得到第一手视频,发布到网络上,虽然自己一直带领族落的族人远离现代社会。但是,首领给他配备的这些人手,全都是高精端人才,阿克拉只需要根据首领的指示去做,其他的事情自有首领来解决。
阿克拉本来是没有楚翔天作出回应的准备的,不过此刻楚翔天有了反应,更能够证明视频的真实性,他自然喜闻乐见,立刻趴在楚翔天的耳边煽风点火,继续刺激出翔天再多说一些什么。
“娘啊,黑暗的官场快要磨灭了,你儿子所有的希望了,行贿受贿,贪赃枉法,官官相护,您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精神支柱啊!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我而去?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在所有人都背弃我打压我的时候?”楚翔天说的动情,眼泪刷刷往下流,这么多年的辛苦,当真是让他难过,但是母亲的离去才是真正让他落泪的原因。
阿克拉兴奋得直起身来,一抬手命人将录像机拿下去,站在楚湘天身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又像是满意一样点了点头,又命人将楚翔天带了回去。
“来人,将族落里最好的巫医请来,一定要治好我儿子的病。”低沉的声音从主帐中传来,门外的守卫立刻低头退去,很快楚翔天的帐篷里便人声鼎沸,来来往往之间,还有几个形象怪异的人。
就在楚翔天大张旗鼓的治病的时候,整个华夏掀起了一股质疑政府之风,首先就在全国新闻联播统一播出的那个黄金时段,国家中央电视台受到了袭击,网络瞬间瘫痪,没过几秒再次找到信号的时候电视上放映的,就是阿克拉白天录的那段视频,背景与阿克拉已经完全虚化,民众能够看清的只有楚翔天苍白的脸色,与失魂落魄的神态。
可能一些地方的民众并不知道楚翔天是谁,但是京都对百姓对于楚翔天这个人可谓是如雷贯耳,自从楚翔天当上检察官之后,一连惩治了几个贪官,在京都这个可以被称为天子脚下的地方,楚翔天能够做到不畏强权,一心为民,自然得到了许多民众的爱戴,此刻看到楚翔天如此悲惨的现状,许多人心中都悲愤不已。
第二天天刚亮,华夏许多地方政府就已经被自发组织起来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网络上也全都是关于这个视频的讨论。有人支持楚翔天,同样也有人谴责楚翔天,认为政府暗中抓捕他,并不是因为他是番疆人的身份,有可能是他过去得罪的人暗中做的手脚,如果他能够安心在牢里等着,真相大白的那天,政府一定会恢复他的名誉,可是现在他却越狱了。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苦衷,他终究是越狱了,违背了华夏的法律。
但是更多人是充满感性思维,支持楚翔天,这些人大多是被楚翔天拯救过的贫苦百姓,此刻见到自己的爱人受到如此磨难,自然心中不平衡,就算最初许多人都不愿意开这个头,都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但是每个地方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在民众中悲愤演讲,讲述楚湘天的英雄事迹,并且以报恩的方式,做这个出头人,等到包围了政府之后,这些人便淹没在人群中,除非必要的时候,不然谁也发现不了这些人是谁。
只是眨眼之间,战争一触即发,因为阿克拉的先手,番独分子已经掌握了舆论导向,在网络这个虚拟的环境下,更多的人愿意发表自己的悲愤之情,不用担心枪打出头鸟的问题,每个人在,网络的掩盖下都是隐藏的非常好的,所以这里更能混入煽动人民情绪的人。
帝海花园。
“黄甫老将军,政府想要军队驻扎在政府大楼,以保护出入的政府官员的安全。”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站在黄埔无痕的书房里,恭敬的递上文件。
“在政府驻扎军队?那温书记会不会觉得我们军方逾越啊。你说我们万一要因为某个官员的安全伤了民众,那可不好解释呀。”黄埔无痕可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差事,就算是件好事他也不想帮。
“黄埔老将军,您就帮帮忙,去政府看看吧,现在政府的大门已经拦不住那群疯狂的民众了,照理说那个楚翔天确实有点政绩,也不至于在全国各地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呀,这件事不简单,我们军政一定要好好合作,度过这次危机呀。”就在年轻男子与黄埔无痕大眼瞪小眼儿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推门而入,说话的语气仿佛与黄埔无痕关系非常亲密,一直沉默的青年男子也没一条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间却突然换上一副激动的表情。
“常先生,你可算来了,快帮忙好好劝劝黄埔老将军吧。”青年男子上前几步,一把握住常平华得手,对他的到来表示欣慰。
“放心吧,黄埔老将军只是对于我们政界有些误会,出于对军队的保护,不愿意借人而已,相信我,皇甫老将军还是非常明白事理的,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找麻烦。”常平华说的信誓旦旦,倒是让青年男子心中沉了又沉。
“既然如此,我就先去政府大门那边帮忙顶着,静候佳音。”青年男子仿佛真的很着急的样子,也不管文件了,快步走出了书房。
“你呀,这个时候也要逗逗人家。”书房里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随后便是两声大笑,倒是催得青年男子的脚步愈发急促。
黑屋子里,
一道人影快步走来,急促的开口,“常平华果然去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