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辰见此,心中也甚是凄凉,眼泪也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转,明明清儿前几日出门时还是活生生的,还同他玩笑,这么一转眼就物是人非了。
“傻清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要说话了,我一定会救你!你命由我不由天!”沐姝一面哭诉,一面替她擦汗。
清儿却还是住不了口,因为她知道,她要是再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姑娘,你听清儿说完。王爷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王爷与菲岚小姐……”
沐姝却不想再听到有关南宫铭的任何消息,直接打断了她。“好了,清儿。你别说话了。芙儿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三人一怔,看了沐姝一眼就默默退下了,这种时候是该独自待在一起,好好道个别。西风还替主仆三人贴心的关上房门,一直守在房外。
见三人都出去了,沐姝才淡淡开口:“芙儿,那只碗来。”芙儿听之一愣,这个时候拿碗做什么?送行饭?不过芙儿也没有多问,沐姝自然有她的道理,芙儿遵循便是。
一只羊白玉脂的小碗立即放到沐姝面前。沐姝取下发间的梨花钗只看了一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南宫铭的身影。她顿了顿,拧开钗子,变为一柄小细刀。二话不说就往手掌中划了一刀,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流入事先备好的羊白玉脂碗里。
芙儿和清儿亦是大惊失色,“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芙儿心疼不已,一声惊呼。沐姝淡淡一笑,继续任血流着,直至接了满满一碗血汤,才放下梨花钗。
芙儿赶紧用手帕包好沐姝的手,要为她敷上金疮药。可再次打开沐姝血淋淋的手时,却不见那道血口。她抬头惊异地看着沐姝。“姑娘……”
沐姝看着芙儿,换上严肃认真地神情,正色道:“今夜发生的事,你们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包括……南宫铭!知道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只管守口如瓶就是!”芙儿认真的点点头应下。
沐姝这才转头,轻轻拨开清儿的衣服,“芙儿你过来帮我。”血肉与衣角破布紧密联合在一起,只是轻轻触动,清儿就疼得受不了。“清儿,你忍着点,就快好了。”
芙儿用金绞剪轻缓剪开破烂脏乱的衣物,可难免还是会碰到清儿的伤口。芙儿实在不忍心清儿如此痛苦,干脆点了她的睡穴,晕了过去。
当沐姝褪下她身上仅剩的一件底衣时,简直触目惊心!
这血衣一去,清儿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血肉模糊。有些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沐姝看了好一阵心疼,眼泪不自觉掉下来又赶紧擦掉。
沐姝端起床头的羊白玉脂碗,用小金汤匙盛了一点点慢慢淋在清儿血淋淋的伤口处。芙儿眼中尽是难以置信,那原本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干涸血迹。
“我的血活死人,肉白骨,是天下共争的宝贝,所以万万不可泄露一星半点!”沐姝一面小心嘱咐着,一面给清儿用美人血清洗伤口。
“是,芙儿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的!”既然是关乎沐姝身家性命的惊天秘密,她死都不会说出半个对沐姝不利的字。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清儿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沐姝已经全部将其复原了。芙儿替清儿将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更为震惊。果然是天下奇宝,不过片刻,清儿身上根本找不出任何的伤口,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切都还是风平浪静。伤口瞬间消失得无疤无痕,芙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姑娘的脸是不是也……”见芙儿一脸茫然,沐姝浅浅一笑,点点头,“完好如初,不过对外就说留疤了。用了独家秘方才得以痊愈。”
清儿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处理好了,不会再疼痛难忍,清儿这才能安心入睡。这没良心的小家伙居然还轻轻的打起鼾来,看样子睡的十分安逸呢!
芙儿也松了口气,安心的笑了笑。“真是个没良心的!实在该打!”沐姝也望着安睡的清儿笑了笑,“确实该打!”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起死回生()
见清儿的脉息渐渐平复,烧也退了,沐姝便让芙儿先回房休息,自己守在清儿床边。芙儿本是要留下来陪她的,可拗不过沐姝,便自己回房睡了。
瞧见清儿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沐姝安心笑了。“以我之血,换你之命。再好不过了。”想不到她的夙命,有一日也能派上用场,救回她在乎的人。
沐姝也不是铁打的,流了满满一碗的血,也撑不住趴在床沿睡着了。
院外,冷月之下,一玄衣男子立于屋顶之处。远远观望那屋子里的灯火,他听力过人,自然听见了屋内的哭声。他知道,他的姝丫头看似冷漠无情,其实是最重感情的。
清儿性命垂危,想必她是最伤心的人。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让沐姝落泪,他难辞其咎。可他现在却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她面前,安慰她。
直到深夜,那哭声消失了,芙儿也回房休息之后,南宫铭依旧在屋顶上站了一夜,默默的陪着屋里的人。
天色初蒙,清儿听着一声鸡鸣晕晕乎乎的苏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累瘫在床边的沐姝,她的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痕,只怕是昨夜又偷偷哭了。
清儿一阵心疼,蹑手蹑脚地扯过被子盖着沐姝身上,替她盖好。突然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挽起自己的袖子细细查看一番,怎么会这样!她昨夜还是满身伤痕累累,现在居然找不到任何伤口,连痕迹都没有!
又突然回想起昨晚沐姝割破手掌的事,暗自揣测:“难道是姑娘的血救了我?”
正疑惑不解时,芙儿恰时端着铜盆进来。她喜出望外,惊喜欲狂:“清儿!你醒了!”清儿立即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床沿的沐姝。
芙儿会意立即闭嘴,轻手轻脚地搁下手中的铜盆。快步过来,坐在床边,小声道:“你终于好了!也不枉费姑娘一番心血。”
芙儿说着心疼地看了沐姝一眼,清儿也压低声音道:“是姑娘救了我?”“嗯,姑娘自己割破了手,以血为你复生。此事事关重大,我们死都不能泄露半个字!”芙儿一脸正经严谨,低声嘱咐她。
二人说话间,沐姝的睫毛轻颤。只是两人顾着说话,没注意到已经悠悠转转醒过来的沐姝。清儿满眼悲怆,徐徐开口:“王爷心里明明只有姑娘一人,可为何又要出言伤了姑娘的心……姑娘本就活得不易……”
清儿说着,轻轻抽噎着,芙儿见沐姝如此,也是于心不忍。“菲岚小姐温婉大方,自幼与王爷相识,确实比常人亲近些。”清儿却打断她,不服气道:“菲岚小姐再好也比不上我家姑娘!难道王爷对姑娘的情义都是假的吗!”
芙儿捂住清儿的嘴,示意她小声些,别吵醒了沐姝。把音量降到最低,“自从三年前,菲岚小姐为救王爷而死,王爷为了纪念菲岚小姐还特意让人种了湖……罢了,都是主子们的事,我们做奴才的不要妄谈。姑娘心里一定不好受,此事我们万万不能再提!”
清儿还想说,芙儿却给了她一记眼神,招呼她过去梳洗。两个丫头轻手轻脚出了里间,到外屋洗漱。
沐姝听着门帘落下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两人的对话,她一字不差的全部听进了耳朵。“华菲岚,呵呵……我沐姝居然比不过一个死人!”沐姝喃喃自语,瞒眸凄凉。
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入棉絮之中。她就想一个人安静地哭会儿,自此过后,再不流泪!
旁人只知她走时的那份洒脱干脆,却不知,每行一步,如同挥刀自剜,步步血泪!
沐姝擦干净眼泪,轻吐一口浊气,抬步出了里间。“清儿,你醒了?快过来让我看看伤?”清儿听得沐姝这一声唤,立马喜笑颜开,快步过来。“姑娘,清儿已经全好了。我还能跑还能跳呢!”
瞧着清儿生龙活虎的模样,怕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美人血果然是好东西!“行了,行了。你大病初愈,身子还虚弱得很,好好休养几日。还有,对外你们就说我给清儿吃了仅此一颗的回还丹,才得以起死回生!切记!”
二人相视一眼,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才像,就只能委屈清儿这几日装病,在床上躺上几天了。
芙儿招呼着西风他们进屋,三人一脸沉重之色,皆以为清儿已经命丧黄泉了。
可是见到清儿好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简直不敢想象。西风都在准备办丧事,就连棺材都订好了。西风疑惑不断,三人只是笑笑不说话。
沐姝突然开口道:“西风,清儿受重伤不治之事,只有公主府的几个内部人员知道,你且打点好,务必不能让消息走漏。至于昨夜那个大夫,让他忘了此事,否则后果自负!”
西风拱手退下,打点一切。公主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切如初。
清儿还是和以往一样贪吃,每日除了睡就是吃。
芙儿也继续跟着戚氏学女红,学厨艺。
而西风了还是接着吹牛,顺道教授南宫辰武艺。
陈叔也还是老样子,平日里板着脸,一副不苟言笑地样子,训斥着偷奸耍滑下面的人。
日子照样,还是以前的模样,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沐姝脸上虽然笑着,其实都各自明白沐姝是在强颜欢笑。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
这不,见沐姝心中难受,五人特意计划了一番,哄沐姝开心。
这一日,下了今年羽都的第一场雪。这也是沐姝重生以来,见到的第一场雪。飞雪玉花,群山素裹。沐姝一开门,调皮地银花就迎面而来,寒风吹得满屋子都是飞雪。
沐姝摊开手心,接住一片小小的雪花,雪花却无情,立即融化在手心里,这剩下一滩雪水。沐姝透过飞雪见到的却是那满院的梨花。“想必此时那深院中也该是百顷梨海了……”
只是可惜,无人再陪她看飞雪满群山,梨花立枝头了。
沐姝披上白毛锦裘,开了房门,细步踩上厚厚的积雪,脚底沙沙作响。
院中里却不见人影,沐姝觉得甚是奇怪。今儿个下雪了,应该早就闹腾起来了,但她一个人都没见到。这是怎么回事?
沐姝出了院门,一支红梅躺在雪地里。白雪皑皑衬得这红梅格外鲜艳。沐姝弯腰拾起,想必这支寒梅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倒吊西风()
沐姝跟着这红梅的路引,一路上已经拾了一打梅花。沐姝都快有些抱不下了。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寒梅,折了多可惜。
寒梅引着沐姝一路绕了好几个院子,公主府中宽阔又四通八达的,沐姝在自己家里都险些迷路。
终于,在一处小院落门口放置了一朵小小的梅花。想必终于到了目的地,沐姝瞧了一眼那梅花,抬手推开小木门。院中之景却让沐姝大吃一惊。
一只数丈之高的花树冰雕亭亭立在庭院之中,占了大半个院子。
那花树冰雕的枝干上似乎还系着红绸,迎风飘逸。沐姝踱步上前,仰头看着高大的花树冰雕,踮起脚尖翻看一条红绸。“愿公主安好。”沐姝轻声念出那红绸上的字,勾唇一笑。
又走了几步,翻看下一张红绸。“愿公主万福金安。”沐姝继续向前走,一路翻看。都是写给她的祝福语,沐姝心中暖意浮起,幸好,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沐姝正要翻看下一张红绸时,却从那红绸底下递出来一只锦盒。沐姝嫣然一笑,“花样挺多的嘛!”
沐姝却迟疑了一下,缓缓打开在打开盒子,却又觉得好笑又无语,居然在盒子里装了只假蜘蛛来吓她。这一看就是西风的杰作!沐姝勾唇邪笑,好你个西风,还敢拿这个东西吓我,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
想必那伙人一定躲在暗处等着看好戏,听到她的尖叫声再出来嘲笑。沐姝哪里会有他们想的这么弱智,就地取材布置了一番。
沐姝站在院子中央,扯开嗓子一声惊叫,“啊!蜘蛛啊!”
果然,她一出声儿,就听见了院外西风爽朗的笑声。西风破门而入,笑道:“哈哈!公主,你也有今天!哈……”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就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雪球“从天而降”,对准西风的脑袋不偏不倚,直直砸得西风眼冒金星。
偌大的雪球放置在门檐上,“守株待兔”。西风一心只想着如何看沐姝的笑话,少了防备心。哪里晓得沐姝还会来这么一手,也是避无可避,整个人被雪球砸的变成了一个雪人。
透过雪雾,西风瞧见沐姝正站在院中的枯树底下,望着他出糗的样子笑弯了腰。
西风赌气的拍拍身上的雪,立马就要上前与之理论一番。可谁料,西风才刚迈出半步,就踩进了沐姝隐藏在雪地里的绊马索。
“哎!哎!哎!公主!我错了!”西风顿感不妙,可沐姝已经开始“收网”了,他无处可逃。沐姝将绳索的另一端挂在枯树上,雪落在枯树枝上,大大减小了摩擦力,沐姝用不了多大力气,就能将西风拖着走。
西风从院门口一路被沐姝拖到数米远的枯树底下,划过一道深深的雪辙。沐姝看着西风温柔一笑,西风还以为沐姝会就此放他一马,却忘了沐姝是只“笑面虎”。
沐姝手上随便一拉,西风就立马双脚捆在一起,被倒吊在枯树上。沐姝将绳索的一端栓在树根处,还随便一不小心打了个死结。
沐姝轻松的拍拍手,笑吟吟的俯视西风。西风倒挂着,哭笑不得的望着得意的沐姝。芙儿他们也随后进来,不过沐姝已经处理完了,一切“风平浪静”!
清儿还故意跑过来,故作惊讶道:“呀!西风,你这是干嘛呢!倒着观雪吗?”
戚氏和陈叔他们也忍不住偷笑出声,西风涨红脸,强撑道:“清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新研发的健身方式,活血化瘀!通经易脉!”
南宫辰也上前,调侃着:“西风师父倒挂金钩的姿势更为英俊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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