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瞬间明白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眼波流转,故意搂住了宋彦昭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吐气道:“我是不介意啊,只是夫君你确定这点时间够吗?”
公主府离皇宫很近,从宫里到公主府不过两盏茶的时间。
佳人在怀,吐气如兰,幽香的气息萦绕,宋彦昭发现自己身子立刻绷得紧紧的。
他想他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腻死温柔乡了?
不过,“这是挑衅吗?”他斜睨了穆瑾一眼。
穆瑾笑的十分开心:“不,这是温馨提示!”
她可不是大周这些土生土长的贵女,她是来自后世二十二世纪的穆瑾,所以说起夫妻之间的事来,虽然羞涩,却并不是那么矜持和放不开。
宋彦昭呵呵一笑,笑的有些邪恶,“看来经过昨夜,夫人对我的时间应该很清楚。”
穆瑾想起昨天晚上最后被折腾很惨是自己,所以果断的换了话题,“也不知道宋亮有没有查出结果?”
“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宋彦昭却没打算放过她,虽然他没有在马车上行事的喜好,可也不妨碍他占点小便宜。
佳人在怀,而且佳人还是他心爱的新婚妻子,不占便宜的是傻子。
他扣紧了怀里的娇躯,炙热的嘴唇印在了穆瑾的脖颈间。
马车里响起低低的细语和嬉笑声。
回到公主府,穆瑾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好在宋彦昭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她,才免得她从马车上跌下去的命运。
穆瑾瞪了他一眼,扒拉开他放在腰间的手,径自回了院子。
天色已晚,院子里四处都点了灯,温馨而又明亮。
一进院子,就有浓郁的花香袭来,穆瑾吸了下鼻子,“怎么这么香?”
冬青蹦蹦跳跳的从廊下迎了出来,“娘子,你看,木槿花今日竟然开花了!”
宋彦昭回京后,便让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四个角落都种上了木槿。
穆瑾惊喜的看过去,果然看到廊下西北角的一树木槿上开满了花朵,粉紫色的花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花香在暗夜里渐渐散开。
“这花一定是有灵性,知道娘子和侯爷成亲,所以才提前了一个月开了!”冬青拍着手笑。
宋彦昭随后走进来,便看到穆瑾站在树下,怔怔望着花发呆,从后面抱住她,低声道:“真好看!”
“是啊,真好看!”穆瑾幽幽叹了一句,转身投入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哎呦,一院子的木槿花就让你这么投怀送抱了,早知但这样,我去年就把它种上了。”宋彦昭低笑。
穆瑾抱着他不说话,宋彦昭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柔声道:“等回到成都府,咱们的院子里也种上木槿。”
穆瑾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人静静的相拥着赏了会花,然后再进屋洗漱。
宋彦昭才刚开了荤,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小夫妻俩自然是恩爱缠绵许久才歇下。
第二日自然又是日上三竿才起,对上明惠公主一副理解的眼神,穆瑾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吃了饭,宋亮就进来回话,让他查的事已经有了着落。
“翻夫人嫁妆的是内院守着垂花门的婆子,趁着侯爷和夫人成亲当日,宾客众多,混进了夫人放嫁妆的院子,道了夫人的嫁妆。”
“她有没有说要找什么药?受个何人指使?”宋彦昭寒着脸问道。
一个守门的婆子,若背后没有人指使,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来翻穆瑾的嫁妆。
“那婆子是个油滑的,起先不肯招认,我让人打了板子才招了!”宋亮道:“她说是她儿媳妇告诉她夫人有生子的秘药,她想要孙子,所以。”
婆子的儿媳妇嫁给她儿子多年,却只生了个丫头,再也没有了动静。
婆子这些年想要孙子想的发狂。
“再没其他的了?”宋彦昭皱眉。
他可不信只为了要孙子,婆子就有胆子动穆瑾的嫁妆。
宋亮摇头,“那婆子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却只有这几句话,看起来不像撒谎!”
第六百二十二章 流言()
第六百二十三章 争吵()
第六百二十四章 登门()
穆庆丰坐在长宁侯府待客的花厅里,脸色有些发白。
陛下这个时候召见长宁侯,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靠着太子,穆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可不能毁于一旦。
他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方能减少对自己的损失。
长宁侯回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
穆庆丰看到他的身影迈进花厅,倏然站了起来,“怎么样?陛下说了什么?”
长宁侯撇了他一眼,沉着脸坐了下来,没什么和他寒暄的心思。
穆庆丰急切的看着他,“侯爷倒是说句话啊。”
长宁侯抿了下嘴唇,才道:“陛下就问了几句市井流言怎么回事,让我尽快处理了,还说了内闱不修是男人仕途上的大忌。”
说这话的时候,长宁候嘴唇有些哆嗦。
嘉佑帝这句话,几乎是认定了这件事就是长宁侯所为。
如果长宁候府接下来还没有什么举动的话,那估计嘉佑帝就要出手干涉了。
而他出手的后果,绝对是长宁候府承受不起的。
长宁侯现在深深后悔不该为了修复和穆家的关系,而轻易的踏进这个漩涡。
可现在一脚已经进来了,再想出去就难了,反正已经落得一身骚,总不能还不落穆家的好吧?
长宁候府这些年已经开始没落,长宁侯自己也只是挂了个闲职,这样下去,很快他们就会淡出朝中核心。
长宁侯想到此处,神情缓和了些,主动同穆庆丰商议,“明日,我让内子登门去公主府道歉,并将罪魁祸首直接绑到公主府去请罪,妹夫看如何?”
他这个提议,可以说有在穆庆丰面前做小伏低的意思了。
由长宁侯府出面,自然是长宁候府承担公主府的怒气,长宁侯府的声誉也会名声扫地。
穆家承受的风险却相对小了很多,虽然明明这件事是王夫人提议的。
穆庆丰的神色缓和了些,却也没有一口应下,而是斟酌着道:“嗯,先探探公主府的口风也好,回头我打发人将那两瓶药给你送过来。”
送走了穆庆丰,长宁侯回了内院,将自己同穆庆丰商议的内容告诉了长宁侯夫人。
一听说要将她的心腹郑妈妈送出去,长宁侯夫人立刻不干了。
“这明明是佳静出的主意,凭什么现在要让咱们家来背黑锅?而且郑妈妈跟在我身边伺候了二十多年,因为这事将郑妈妈送去公主府处理,岂不是寒了府里一干奴仆的心?”
“再说,郑妈妈可知道咱们府里不少事呢,若是处置了郑妈妈,就等于去了我一条臂膀。”
长宁侯夫人说什么也不同意。
长宁侯也有些不耐烦了,“又不是真的处置,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郑妈妈毕竟是我们的家奴,咱们绑了去公主府,那穆瑾还能真敢处置了不成?”
“咱们把姿态做足了,让陛下看到咱们的诚意就是了。”
“回头将郑妈妈送去庄子上,对外就说已经乱棍打死了,也算是对公主府有个交代。”
长宁候夫人神情有些松动,“可定南候和穆瑾也不是傻子,难道还由得我们糊弄不成?”
长宁侯冷哼一声,“堂堂公主府和定南候,如果真的处置了咱们家的下人,那才会让人笑话呢。”
“到时候一切就推到郑妈妈头上去,你回头叮嘱她怎么说就是了。”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陛下已经开始关注这件事,你总不能因为这件事真的毁了咱们长宁侯府的前程吧?”
“我倒无所谓,可总得为孩子们的将来着想吧?”
一提到孩子们的前程,长宁侯夫人犹豫了,默然想了片刻,点头应了下来,着人将郑妈妈叫了过来。
郑妈妈自昨日就很少到上房伺候,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灰白,在听了长宁侯夫人的话后,身子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夫人,求你了,求你救救奴婢吧。”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给长宁侯夫人磕头。
长宁侯夫人嘴唇噏动,片刻,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如此,事到如今,只有这样了,你放心吧,公主府那边顾全脸面,不会真的处置你,他们要的无非就是咱们家的态度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郑妈妈满心的怀疑,可却不敢将这种怀疑宣之于口。
她是长宁侯府的奴婢,说白了,她的生死全在主人一念之间。
长宁候夫人允诺她,“我和侯爷都说好了,你放心吧,等回来后将你送到庄子上去养老,你家里的闺女小子也都大了,回头我让人安排正经的差事给他们做。”
这便是许诺给她的孩子一份前程了。
郑妈妈眼里的希望渐渐破灭,神情渐渐变的平淡,跪下磕了个头,眼泪嘀落在了地上。
第二日一早,长宁候夫人绑了郑妈妈去了公主府。
在公主府门口下了马车,看到她身后被绑着的郑妈妈,立刻便有很多人围了上来。
长宁候夫人绑了下人去公主府道歉的消息立刻在金陵城内传扬开来。
明惠公主自然不会亲自见长宁侯夫人。
穆瑾早就将这件事的大概告知了她,她见宋彦昭,穆瑾俩人胸有成竹,自然不会参与进来。
穆瑾在花厅见了长宁侯夫人。
“不知长宁侯夫人今日怎么会来公主府?”穆瑾笑眯眯的道。
她身上有定南候夫人的诰命,和长宁侯夫人平起平坐,所以她并未向长宁侯夫人行礼。
其实宋彦昭的定南候可比长宁侯要尊贵的多,圣宠也厉害的多,真要说起来,就是入宫觐见,长宁侯夫人也得排在穆瑾的后面。
看到眼前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女,却已经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诰命,长宁侯夫人心里五味杂陈。
“我昨日才听说了外头的传言,严厉审问了家里的下人之后,才知道竟然真的有下人胆大包天,撺掇了贵府的奴婢,偷盗了宋夫人你的嫁妆,实在对不住,所以今日带她来登门谢罪!”
长宁侯夫人笑容勉强的道,同时示意下人将郑妈妈押了进来。
“就是这个胆大的奴婢撺掇了贵府的奴婢,才有了今日的误会,今日我将这奴婢送到公主府来,如何发落,全凭宋夫人你一句话。”
第六百二十五章 鄙视()
“哦,是误会吗?”穆瑾似笑非笑的眼神停留在了脸色灰白的郑妈妈身上。
长宁侯夫人笑容顿了顿,才道:“可不是嘛,我已经问过了,我身边的郑妈妈,她有个老姐姐的闺女嫁给了公主府的下人,多年都没能生下儿子。”
“也都怪我平日里闲聊多了两句嘴,说起宋夫人你医术了得,指不定就有什么生子秘药呢!”
“不过是句闲话,却偏偏叫她听了去,记在了心上,说给了她的老姐妹听,并撺掇着她向您求药。”
“那家人估计着自己人微言轻,怕求不到药,没想到却动了那等龌龊的心思,竟然去偷娘子的药,真的是该死!”
“没找到生子秘药就罢了,还顺手拿了两瓶补气血的药,说是感谢郑妈妈,非要送给郑妈妈。”
长宁侯夫人一口气说完了,才满含歉意的看着穆瑾,“若不是听了外面的流言,我还真发现不了这件事。”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治家不严,所以今日特地登门向宋夫人道歉来。”
“郑妈妈也带来了,要怎么处置,全凭你心意。”
说罢,长宁候府的下人将那两瓶补气血的药送了上来。
长宁侯夫人神情诚恳,但说出的话,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却只是说郑妈妈撺掇了公主府的下人。
而她撺掇的出发点本是好意为自己的老姐妹儿分忧。
是公主府的下人自己起了歹心。
真要论起来,还是公主府的下人责任更大一些。
郑妈妈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定南候夫人饶命,定南候夫人饶命!”
她磕的十分用力,不过几下,额头就红了。
穆瑾眼眸眯了眯,轻轻一笑,“长宁侯夫人说的也对,说起来,我们府上的下人起了歹心是有错,可若不是有人刻意搬弄是非,挑拨生事,只怕她们也生不出歹心思来。”
长宁候夫人抿了抿嘴,神情有些僵硬。
她明明说的是公主府的下人是主犯,而郑妈妈不过是从犯而已,怎么这话从穆瑾嘴里说出来,却是郑妈妈是主犯,公主府的下人是从犯。
穆瑾并不在意她的神情如何,继续道:“公主府的下人已经被发卖处置了,至于这位郑妈妈嘛。。。。。。。”
郑妈妈磕头的动作一滞。
穆瑾的声音不重不轻,拖着的尾音却让她的心狠狠的一哆嗦,下意识的喊道:“定南候夫人饶命!”
这次的祈求显然真诚了许多。
穆瑾笑了笑,“她是你们长宁侯府的下人,我不便出手处置。。。。。。。”
郑妈妈暗暗松了一口气。
长宁侯夫人绷着的嘴角也松了松。
她家侯爷果然猜的是正确的,穆瑾只要是要脸面,就不是真的出手处置郑妈妈。
出手处置别人家的奴婢等同于直接打人家的脸,这样行事难免要被人诟病。
宋彦昭现在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不信他一点不在乎民间的看法。
只要让她将郑妈妈带回去,怎么处置,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长宁侯夫人眼中不自觉的浮现一抹笑意,等着穆瑾说出那句“侯夫人带回去自行处置吧。”
穆瑾眼眸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落在郑妈妈身上却又严厉起来。
“只是我很好奇,郑妈妈如此行事是天生的古道热肠,一心为你的老姐妹考虑,还是另有私心呢?”
“按长宁侯夫人的说法,郑妈妈可是一心为她们着想啊,怎么这跟我府里的下人说法有些不一致呢?”
长宁侯夫人眼里的笑意顿时散去,“夫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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