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行云流水- 第1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于是,她端起金盏,又喝了一口

    真甜

    再喝一口好了。

    可她还来不及再喝第三口,忽然,一股火蹿腾而上

    韩冰礼武功极高,这火一烧来,熊熊烈烈,烧得她差点站不住。她有点愤恨地把金盏翻过来,杯底刻着参赛者的名字:

    赵煜明。

    当晚,赵煜明在自己的房里来回踱步,坐立难安,时不时探出窗外,翘首以盼,时不时又面壁枯坐,唉声叹气。他对一枝春信心满满,可做完后,终究觉得趁人之危,不好,于是把一枝春改成了三重药,若韩姑娘只喝一口,便只会昏迷一会,只有她贪杯,喝了第二口,才会

    正当此时,“砰”地一声巨响,韩冰礼破窗而入,一把钳住赵煜明。

    她上下打量着年轻的赵家家主,她对斯斯文文的男药师没多大兴趣,还从没正眼瞧过他,这人看起来真弱。

    赵煜明制药天才,但武功确实不济,被韩冰礼这样捏住,便觉得好痛,告饶道:

    “韩姑娘,不知我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

    话还没说完,韩冰礼一抖麻袋,将赵煜明一把塞进去,扎好,轻功一转,抓到自己的闺房里

    第二天,赵煜明又端着一盏一枝春,小心翼翼地问:“韩姑娘若不满意,还可以喝第三口,三重药让人忘情,喝下去,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韩冰礼瞥了他一眼,一口也不喝,又把赵煜明塞进麻袋里,扔回赵家府。

第186章 第五十四回 春草疾2() 
在座的人借着酒兴越说越多;楚行云正听得兴味盎然;忽然,瞥见有一个端菜的小厮;獐头鼠目;鬼鬼祟祟溜进后厨

    楚行云眉头一皱;他们吃的酒食可都由后厨经手,这人鬼头鬼脑地进去干什么?他起身离席;让妹妹先回去看好刘沄的假尸身,他跟上去瞧瞧。

    还没跟进后厨,就见这小厮又出来了,端着一壶酒;好几样菜。此时山庄内众人皆醉,喧闹哗声,楚行云也佯作八分醉意,拦住那小厮;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拿起酒壶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乱拿酒”

    “不就是一点酒;这么小气干嘛?酒这东西好啊,喝下去便什么都忘了”楚行云微微踉跄,端着酒盏;自顾自地满上。

    那小厮再抬眼;认出他是死了夫人的楚侠客,还想再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摇头叹气着走了。

    楚行云寻了处没人的地,用银验酒,无毒。

    他看着新亮的银色,心中自嘲地笑笑,看来是跟谢流水呆久了,心眼也变多了不少。

    其实这原本不能怪小谢,谢流水在楚行云身边时,天天没个正经,要么耍流氓要么扮小媳妇,可没教过他耍心机扮城府,是楚行云久在局中,不自觉得警惕了许多。但楚行云自己不这么认为,他就要怪小谢,都是谢坏水的错。

    不知道谢流水现在在干嘛呢?

    楚小云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把它踢进小溪里,瞧它“噗通”一声,溅出一朵小白花。

    那家伙跟他分别之前,好像叽叽咕咕说了一番话。刘沄已死,这张皮就算结束了。谢流水要换一张新的皮混局进秘境,他说从此山往南走,梅花林后的兰亭有一处寒潭瀑布,他就在那里练武功,化名林青轩,是阴阳功的传人,正在借寒潭之冷修习第九成阴功。要是想他了,可以去那里找他。

    楚小云又踢了一块小石头

    才不想你。

    楚行云倒掉杯中酒,转头回去,他想找赵霖婷,问问赵家有没有止痛的神丹妙药,可到处都找不到她,稍一打探,发现赵霖婷又下山了,她昨夜杀叔父,今日杀二伯,她四叔见风头不对,赶紧卷钱跑路,赵霖婷正带着人手追,不过她四叔经商有道,武功却很差,手下人也都是平民百姓,估计不多时,就要被赵霖婷逮回来。

    楚行云叹气,刘沄的尸身需要尽快带出去,他也不能在兰陵山庄逗留太久,赵霖婷若今日不归,灵丹妙药的事就只能搁置了

    “赵姑娘年纪轻轻,见识广阔,愧煞老朽,来,老朽敬你一杯!”

    “赵姐姐,听说你今日在山顶弹白骨琴,好厉害啊,我也敬你一杯好不好?”

    楚行云闻声一滞,朝那边望去,只见那位盲女姑娘赵霖音被一群人围着灌酒,她丫鬟小羽早被灌醉了,倒在一边。

    赵霖音不断推拒,却也无用,老老少少堵死她,你一言我一语,推推搡搡在那劝酒。赵霖音已经喝得难受了,可也没人管卖族求荣的叔父赵安,可以放红蜥咬死,为非作歹的二伯一家,可以弹白骨琴弄死,但这些劝酒的亲戚,说他坏吧,人家是来敬酒的,说他不坏吧,还真也不让人舒心。赵霖音无可奈何,她说不行了,喝不动了,可声音太小,也没人听,她又眼瞎,看不见,到最后,别人甚至一杯杯递到她嘴边,迫着她灌下去

    “不喝了!真的不喝了”赵霖音捂着嘴,几乎要吐,她常年待在闺房中,不怎么抛头露脸,家宴都是姐姐去,今日姐姐不在,这群亲戚跟进城看猴似的围住她

    “不成不成!霖音姐姐!我敬你总得喝吧?”一个白面小生笑道,“算起辈分,你还是我姑姑呢!赵姑姑,侄子有礼了,您一杯,我三杯,可以吧?”

    众人跟着起哄:“这得喝!肯定得喝,姑姑都叫了,还三兑一,要喝要喝,这不能不喝的”

    那侄子说着,不由分说,就给赵霖音的杯子满上。

    “等等,让我缓一缓”赵霖音哀哀道,她放下酒杯,觉得酒真是穿肠毒,喝多了脸红心跳,气都喘不上来。

    赵霖音话音未落,又冒出一虬髯大汉,道:

    “哎!你喝了他的,那我这杯也得喝了!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一轮,可按辈分,我也该叫你姑姑,嘿!姑姑,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侄子三杯干到底,您一杯,好不好!”

    那大汉三杯闷,干掉,他身旁站的正是那位獐头鼠目的小厮,这小厮赶紧狗腿地倒了一杯酒,摆在赵霖音面前。

    赵霖音苦不堪言,那大汉起哄:“哎,姑姑,我俩三杯全干了,这两杯你可不能耍赖的啊!”

    “哎,不对,姑姑你还要再加一杯,我也是你侄子呀!”有个半秃的瘦高个道,“我年纪最大,本来拉不下脸来认这个辈分,可他俩都认了,我这架子端不住了呀!来来来,我这三杯干了!哎你愣着干啥,赶紧的,给姑姑倒酒——”

    那小厮点头哈腰,又倒了满满一杯,放在赵霖音面前。赵霖音不想喝,众人又叫着闹着,拉扯住她,把酒塞到她嘴边

    楚行云有点看不下去了,喝酒能喝则喝,迫酒有什么意思,他悄悄走到赵霖音身后,扶住她,道:

    “诸位,赵家主急召她妹妹回去见她,我轻功快,特来接应。我瞧赵姑娘这般不胜酒力,再喝下去喝晕了,可怎么好?这三杯,先由我代她喝了吧!以后家宴,她这个姑姑再还各位侄子好不好?”

    说罢,他也不理会众人答不答应,直接拿起酒杯——

    那个虬髯大汉和半秃高个脸色大变,赶紧要拦他——

    楚行云仰头,一饮而尽。

    大汉和那高个面如土色。

    楚行云亮一亮空杯底,笑道:

    “三杯都干了!我们先走一步,诸位尽兴——”

    楚行云拉走赵霖音,众人听他抬出赵家主赵霖婷,也都不敢反驳,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多谢楚侠客相助”

    “不客气,姑娘还好吗?”

    “我还好”赵霖音想了想,问道,“不知楚侠客中途离席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楚行云心想,这盲女还真是心多一窍,他笑笑:“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赵家百年制药,出过不少药师,我想请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止痛的神丹妙药?”

    “这种药有好多,好一点的,比如茜草安心丹,止世间百痛,不过这种药只能止一时之痛,痛的时间一长,还是不行。再好一点的,碧血回心丹,能长久止痛,但只能止不能治,治标不治本。最好的是平灵复心丹,药丸一半黑一半白,似是太极,蕴含无穷,不仅能止百痛,还能治百病”

    楚行云吃惊:“世间还真有包治百病的药?”

    “当然是没有的。”赵霖音笑一笑,“对于一般的小病小毒,平灵复心丹都能解,但大病剧毒,就没办法了,只能有回光返照之效。不过仅仅是这样,也是登天难求,全天下只有三颗。这药不仅能让患者止痛,还能让他暂时痊愈,苟活上一时半刻,但等这段时日过去,他便又要恢复原状,受那病痛折磨。”

    “哦,那这三颗药能去哪里求?”

    “嗯说起来是有三颗,可其中两颗早就失窃了,不知所踪。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粒,在姐姐手上,你若是想要只能去求姐姐。我到家了,多谢楚侠客。”

    赵霖音朝他行了个大礼,转头走进屋中。

    全天下仅剩一粒的药想想,任谁也不会轻易给出来。楚行云轻轻叹了一口气,此事需从长计议,他还是先回山庄去找楚燕吧。

    五月的天也太热了,几近黄昏,还跟火炉一般烤着,楚行云热得直用手扇风,等他回到山庄后,已全身是汗

    楚燕见他如此,赶紧拿来巾帕,替他才一擦:“哥哥,你你怎么了?”

    “啊?没怎么,天太热了”

    楚行云拎着自己的衣领,抖抖风。楚燕望着窗外随晚风摇摆的杨柳,疑惑不解。楚行云坐下来喝了一杯水,却越喝越渴,他渐渐觉出不正常

    忽然,一股热流从脑后直往下腹蹿——

    楚行云腾地站起来,刚站稳,腰就软下去

    该死,那酒加料了!

    看这样子,没加毒`药,但是加了春药!

    楚行云这回算是领教了赵家这群亲戚有多下作,第一个敬酒的小鬼年纪小一些,可能是真侄子,后边叫小厮倒酒的大汉和高个儿,就想趁机欺负赵霖音,她一个盲女,喝了下药的酒,还不是由着人

    热流一阵阵打来,楚行云避过楚燕,走进里屋,他十阳在身,小小春药还难不倒他,只要多喝水,闭气运功,真气周行一圈,便能自解。

    兰陵山庄的另一头,一个虬髯大汉,拉着一个半秃瘦高个:“还钱!那小妮子没搞成,还让我赔了本,把钱还来!”

    “你的钱都拿去买那春药了,我一分没贪,有个屁钱还你!何况这事也不赖我啊,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楚侠客代酒,我又不是算命大仙!也怪你,你早点敬酒把那小妞儿灌晕,不就完事了?拖拖拉拉,拖到最后好了吧!”

    “呸——我给了你多少两金子?什么狗屁药那么贵!”

    “操你娘的,我买的一枝春!”

    那大汉一听,惊倒在地:“你你买的一一枝春?你有病啊!你买那个,那个药楚侠客喝下去”

    “那我有什么办法!他当时直接拿起来就喝了!”

    “坏了,坏了。”那大汉跟无头苍蝇似的转,“我本来以为你你就是买了烈一点的药,你买的一枝春一枝春武功越强发作越狠,楚侠客他是是十阳啊!”

    “没没事吧,十阳那么厉害,搞不好能自己解了,我我们那点钱不够买一份,我最后只买了半份一枝春,还兑了点水不不会出事吧”

    “没工夫管这些了,赶紧的,收拾跑路吧!万一那楚侠客来找我们算账谁打得过他!他妈的,要是真出事了,也是他自己多管闲事,活该!我们风流我们的,他一个臭男人过来搅什么劲!走走走——”

    楚行云闭眼凝神,静静地在屋中盘腿打坐,气沉丹田,再缓缓运功而出

    这不运还好,一运功,瞬间像洪水开闸,滔天覆地,扑涌而来,楚行云几乎是立刻就瘫在床上,喘不上气了

    脑子很乱,翻来覆去,全是和谢流水洞房那几日

    他很想被

    妈的!

    楚行云气得将床头柜上的杂物扫下去,乒铃乓啷,楚燕吓得冲进来,楚行云从床上一跃而起,逃命般破窗而出:

    “楚燕!待会你先去睡,哥哥今晚要去一个地方”

    兰陵山南,梅花林后,幽亭一座,寒潭流瀑。谢流水潜在水底,呼吸吐纳,让阴寒之气灌体而入。

    他扮刘沄假死后,就到此处藏身,下午发病痛得死去活来,现在才好些,能泡在水里练武。真正阴阳功的传人林青轩已死,此人阳功九成,阴功九成,可谢流水此时的阴功却只有八成,必须抓紧修炼。

    阴阳功十分玄妙,阴阳须分而练之,练阳忌阴,练阴忌阳,不可混调。若在练阴功时碰了属阳之物,那就将前功尽弃,内力大退。此地水为阴,山阴洼处深潭里,更是阴中至阴,凉沁心脾,阴功精进。谢流水盘算着,今夜他应该就能练好。

    此时此刻,寒潭之上,飘来一朵楚行云。

    他穿过梅林,走过兰亭,站在寒潭边,迷茫地望着飞流直下的白练瀑布,谢流水在哪里?

    他绕着水找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找不到人,体内的一枝春如汛如潮,烧得他体无完肤。最后,楚行云盯着眼前这一汪清碧

    水下的谢流水闭息运功,**环绕,激出一小波白沫,他丹田一沉,就要将这阴气吸入

    说时迟那时快,楚行云头一歪,整个人就栽下去——

    他携带着至正至纯的十阳真气,栽进小谢练功的至阴寒潭里。

    霎时间,就像一粒老鼠屎,栽进了一锅鲜汤。

    “咳咳!”这一下呛得谢**立刻岔气,他猛地冒出水面咳嗽,“楚行云!你你!你”

    谢流水正准备教训他坏自己练功,忽然发现楚行云一见到他,就就缠在他身上。

    不断地、不断地,往他身上贴。

    “楚楚行云?你怎么了?”

    楚行云全身发烫,不停地喘气,见谢流水还不动手,气道:

    “你看我这样子,不知道我怎么了吗!”

    谢流水上上下下打量着全身湿透的楚楚,笑了一下,紧接着,又颤动着湿漉漉的小睫毛,无辜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你”

    谢纯洁还伸手晃了晃小云,无知又急迫地叫道:“楚楚,你究竟怎么了!你好烫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