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倒是年玥的儿子,以前跟着爸爸来玩儿过一个有蹦蹦床、荡秋千之类的好几样适合小孩子玩耍的地方,路过看见了,他立刻就张罗着还想玩儿。
到底是男孩子,不像兰馨怡跟林逸春和林逸禾在一起时那么亲近,他更想独立玩儿点儿什么。
年玥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孩子太小,不可能自己玩耍,她得陪着才行,秦雅芙点点头,并不介意,大方地说:“你进去吧,让他好好练习,再等半年,我的孩子就可以跟着大哥哥身后一起玩儿了。”
年玥笑笑,领着儿子朝婴儿车上的小家伙们挥挥手,也就进去了。
秦雅芙和静姐推着孩子们找了个离得近,又有树荫的长椅坐下,抬头望向里面,却意外看到了兰海军正扶女儿在里面一个类似攀岩的地方攀爬着。
“很意外吧?”唐晓莲声音响起的有些突兀。
“晓莲姐?”秦雅芙的确挺意外,也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微笑着站起身,欣喜地抓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你回来了?”
“算不得回来,”唐晓莲摇头,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是我没骨气,馨怡总是吵着要奶奶,奶奶我是找不回了,只有这个爸爸,我主动找他了,他还是肯搭理我们的。”
“这是什么话?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卑微。”秦雅芙叹着气,替唐晓莲不值,拉着她的手坐到了长椅上。
“雅芙,我推孩子们去前面走走可以吗?”静姐看出秦雅芙跟唐晓莲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好意给她们腾出空间来。
“好的,谢谢静姐!”秦雅芙点头答应着。
“别客气!”静姐推着孩子们离开。
“雅芙,你不觉得我的婚姻里,我一直都是最卑微的那一个吗?”目送静姐的背影离开,唐晓莲红了眼圈儿。
“夫妻的地位是相等的,哪怕爱与被爱在感觉上有些差距,可也不至于……”
“至于,我们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改变。”唐晓莲抿了抿嘴角,看到女儿偶尔转回头,还勉强微笑着朝她摆摆手,算是让女儿安心的意思吧。
秦雅芙攥起拳头,松开,又攥上,她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她现,最近面对唐晓莲总是让她心生无力之感,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从平时接触来看,她的内心深处更倾向于怜惜唐晓莲,但她毕竟是外人,自是没有必要掺和进人家的生活里去。
“唉,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我偏不相信,非要亲力亲为地做一次实验,想要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是与众不同的,可事实上,既然是一块坚硬的顽石,我又拿什么才可能把他融化呢?”
这是唐晓莲第二次坦诚地对秦雅芙承认自己婚姻上的失败,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路是自己走的,脚上的泡更是自己磨出来的,这样的结果,还不是我咎由自取?”不容秦雅芙开解的话说出口,唐晓莲又自嘲地笑了笑。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公然挑拨()
“别这么说,你们,你们平时的感情还是不错的,不过是偶尔……”
“是偶尔秀
“很奇怪吧?”唐晓莲苦笑着摇摇头,“现在想起来,我都无法理解我那时候为什么那么痴迷于他不能自拔。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理智的,他一直不给我希望,我不是不灰心,也想过就那么放弃吧,找个肯踏踏实实爱我的男人,消消停停地过日子不错,虽然所谓的老实巴交也需要时间去验证,但当时,我真的灰过心,我想过要放手的。
可是,一切都生得那么凑巧,在那个我真心想要一切从零开始的日子里,命运偏偏让我遇见了叶博——
叶青的弟弟,你应该也知道他的。”唐晓莲只是的表情里有着说不出的懊恼。
“仅仅因为当年他考上大学时,出于常理,我们给他送过礼金,叶青请我们吃了顿饭,所以,在他溜达到他姐姐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时,让我一眼认出了他,于是跟他聊了会儿。
他问起兰海军,我说了他的情况,他说,他知道他姐活着的时候有个特别中意的对象,那个人就是兰海军,而且,兰海军还多次给他寄过学费和生活费,他说,他很感激他姐姐曾经遇到过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
“你知道听到别人在你面前夸赞你心爱之人的感受吗?简直太幸福了,我原本刚刚准备熄灭的感情之火一下子就又窜了上来,想到他不光是众人欣赏尊重的焦点,更重要的还是,他有爱心,待人真诚、实在。
虽然当初大家都知道叶青喜欢他,可他从没给过她希望,这既说明他爱憎分明,同时同样也让我心生期许,总觉得,我应该比叶青幸运得多,至少,从他肯答应我们的五年之约来看,足以说明在他心目中,我是特别的存在才对,更何况,我和他的五年之约还没到期,如果我努努力,不试试的话……呵呵,雅芙,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太傻?”
不知何时,唐晓莲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快闭了下眼睛,泪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淌,那双水汽朦胧的眼睛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生出细密的皱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秦雅芙在心中哀叹,就如唐晓莲所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兰海军,日子是不是就不会过到今天这么悲伤的境地?
不知道这个假设如果成真,会是怎样的光景?可秦雅芙却知道,人生没有如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从来就没有!
“于是,我耍了个小手段,当然,我曾经自认为聪敏无比、义无反顾,却想不到,终有一天明白,捷径果然不是谁都走得了的……”
“晓莲,晓莲,过来下!”兰海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的怀里抱着一脸焦急的兰馨怡。
“怎么了?”唐晓莲向来最是紧张女儿,慌忙跑了过去。
兰海军小声跟唐晓莲嘀咕了两句,就见唐晓莲走到门口的鞋架处,找到兰馨怡的鞋子,给她穿好,边走边望向秦雅芙,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公厕,便领着她走了过去。
秦雅芙点点头,转眼正要寻找自己的一双儿女,却对上了不知何时走近的,兰海军深沉的眼。
自从兰母死后,兰海军的性情变化很大,比如目前这双眼睛,秦雅芙一直觉得自己以前把他看得挺透的,敦厚、善良的本性,外加踏实沉稳的作风,令他向来都是公认的、让人放心的老大哥,他从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也因此,决定了他的人生应该会是一直顺风顺水下去,不一定登上多高的高峰,却绝对可以稳稳当当地坐拥他亲力亲为打下的天下才是。
但是,兰海军最近做的两件事颠覆了秦雅芙对他的认知。
第一、他会那么没有担当地打兰馨怡那一巴掌的做法委实不怎么像个男人,先,男人,不该打女人,其次,更何况是那么小的,他的亲生女儿,从这一点上,秦雅芙看到了兰海军内心的激进和狠绝。
二、兰海军会被“金色丽人”辞退,这是秦雅芙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的地方,他,究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至于让董事长那么不留情面地放弃也算是陪伴公司一路成长,且又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级别的,曾经最为被器重的人?
也许还是因着这两个理由,令秦雅芙意识到兰海军身上有她看不透的东西存在吧,也因此,再见他,直觉意识到他从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在慢慢溢出来,而他却用了另外一种方式彻底封锁了跟任何人的交流。
这种感觉,令人不舒服。
秦雅芙对兰海军,现在连兄妹情分都没有了,可出于从小一起长大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说,她有些替他担忧,没来由地担忧,看起来像是在破釜沉舟的男人,其内心隐藏的东西,只怕不会轻易被人看到,而实施起来,却没准儿会惊天地泣鬼神吧。
“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说话?”独处时,兰海军的目光灼灼,明亮迫人。
“怎么会?”秦雅芙被问得愣了下,随即,倒也挽起嘴角,笑得轻浅。
“我妈走了,这么大的事,我都没听到你对我安慰一句,雅芙……”
“这种悲伤总得慢慢熬过去的!”秦雅芙快打断兰海军后面的话,抬手理顺被风吹起的头,她也不想表现得这么无情,可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她只能硬起心肠来。
“是吗?不是说,快乐分享出来,就会得到双倍的快乐;而悲伤如果可以得到分担的话,就可以减少一半儿吗?”兰海军紧紧盯着秦雅芙的脸,“雅芙,你记得吗?这话是我爸没的时候,你对我说的,你还告诉我,不要难过,不管到任何时候,你都会陪在我的身边……”
“你身边明明有人陪,却偏要把人家赶走,又跑来我面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秦雅芙沉下脸,冷声斥道,要知道,她心里对兰海军对待唐晓莲的态度愤恨至极,却又努力隐忍,只因为她不是他的谁,实在不想多管闲事了。
“哦?我的身边有谁?你又知道些什么?”兰海军挑了挑眉毛,眼里一片漠然,“你觉得,你都不肯管我了,还会有谁愿意搭理我?”
“什么叫不搭理?晓莲姐那么好的人,你硬是赶走她……”
“我什么时候赶她走了?”兰海军厉声打断秦雅芙终于憋不住的质问,眼神凄凉,“你信她,不信我?”
“什,什么意思?”秦雅芙结巴起来,脸色很是难看,这话问出口,其实心里还有些自责的,明明早就下定决心不再理会他的家务事,怎么又嘴欠地问了出来?
“什么意思?你在问我吗?我妈没了,她带着孩子走了,剩下我孤家寡人一个,孤苦伶仃,却还要受到你的指责?
雅芙,咱们这是怎么了?我十七岁那年,没了爸爸,还好有你和我妈,到今天,我妈也没了,你竟然连句安慰的话都舍不得说出口,反过来帮着外人责备我……”
“谁是外人?谁是内人?”秦雅芙感觉到兰海军的目光越灼热起来,慌忙打断,语气却不由得软了下来,“你们是一家人,不管遇到任何问题,都应该心平气和、有商有量地,共同想办法解决掉,何苦闹得这么僵呢?”
“是我要闹吗?她听我的解释吗?”兰海军冷哼道,“她可是一直记得我妈说过,要把房子过户给她,结果,看到我卖掉了,她哪能不恼啊?呵呵,她知道,在我身上得不到爱情,那么,就想方设法地博取我妈对她的好感,弄到我的家产也是好的嘛!”
“你不能这么说晓莲姐,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对你的心……”
“她对我什么样的心我看不到,我只知道,当初在你跟林子航分开的那五年苦日子,是我陪你走过来的,你怎么忍心在我妈过世后,连问一句话都懒得问呢?”兰海军终于直白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一直很感谢你当年在我彷徨无助时给予的关心和支持,我会永远铭记于心的,可是现在,对于不能帮到你什么,我也深感抱歉……”
“我要你的抱歉做什么?”兰海军瞪圆了双眼,“秦雅芙,我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不敢跟我多说话,还不是怕林子航不高兴吗?他天天看着你,就像看犯人似的……”
“你胡说,这是什么胡话?”秦雅芙也恼了,“他关心我、爱护我,自然而然地要留意我的一举一动……”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等着挨骂()
“他时时刻刻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不许你走出他的视线之外,包括带孩子出来玩儿,都得跟着个保姆,呵呵,雅芙,这就是他爱你的方式?这就是他给予你的幸福?
你不觉得可悲吗?你现在的生活已经过得毫无自由、毫无人权可言了,居然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你,你觉得你这样的挑拨离间有意思吗?日子不管怎么过,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吗?”兰海军的话说得够难听,可考虑到公众场合,秦雅芙还是选择了隐忍。
对于秦雅芙如此绵软的提问,兰海军丝毫不在意,只管继续他的说辞:
“就连我妈过世,你都不敢大大方方地哭出声来吧?她老人家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到大,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的人呀,你可真是够狠心的,为了那个男人,什么都不在乎了。
有时候我就想,你现在的生活算什么?他林子航的傀儡?一切都得服从他的意愿,他让往东,你敢往西吗?
从前的你,只是柔弱,却不软弱,可现在,简直就没了个性,每天老老实实地守着孩子,乖乖伺候着那个男人,就已经是你秦雅芙全部的生活了,是吗……”
“你胡说八道起来没完了是吗?”秦雅芙终于彻底恼怒,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兰海军,这张脸,越来越咄咄逼人,再没了从前的温厚、通达,取而代之的陌生感觉,令她的心底泛酸,难受至极。
明明是气急了,却还是说不出难听的话来,在秦雅芙的理念当中,她与兰海军,最多是老死不相往来,难不成还非要撕破脸皮吗?
深呼吸了口气,秦雅芙努力压下怒火,据理力争道:
“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想要证明什么,反正在我眼里,女人结婚后,先,她拥有了同甘共苦的丈夫,他们之间是平等的,遇到问题会商量着一起想办法解决,我认为这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其次,有了孩子后,在孩子小的时候,女人难免要围着老公孩子忙碌不休,在此基础上,能够获得丈夫的尊重和喜爱,我个人认为,这已经是很幸福的生活了。
或许在有些人眼里,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作为,可什么样的人生才算了不起的人生呢?非要为了工作,拼死觅活地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自己辛苦得筋疲力竭,才是女人应有的生活方式吗?
咱们身边的女强人,刘佳年算不错的吧?包括她都不肯把全部精力都用到工作上,并不是她不够尽力,不过是,人活着,不可能只看到工作吧?工作固然应该做好,可人并不一定非得在力不从心的时候,还非要逞强去做什么才对。
再比如晓莲姐,她完全是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成功女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