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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到林子航的脸上,却是他自己打自己的。
“雅芙,对不起,我不是人,我……雅芙,雅芙,你说话好不好?”林子航真怕她又回到五年前,那时候的他因为不冷静,已经伤过她一次,他从没想过,在忏悔五年之后,会再次逆着她的心思实施伤害。
“雅芙……”林子航低头吻去她腮边的泪水,“你说话,你说话好不好?我今天又犯混了,我不应该,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把头埋进也的胸口,开始跟着她哭。
“子航,”秦雅芙木然过后,总算开口,声音也不及当年那般沙哑,“我答应你,会跟你一起好好的,你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的猜疑?”
“因为,因为我不相信兰……”林子航的话说了一半后,却说不下去了,他心里如何不明白,日子是他跟她的,关外人何事?他为什么要执着啊?
“可是,雅芙,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他,看到他,我的心情就不好,这段时间我已经克制自己不去理会他了,可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你我的中间?”林子航满心委屈。
“他是一直存在的,但他的存在与你何干?你老是揪住他不放干嘛?”秦雅芙问得平静,她的心是麻木的,连痛都懒得再有。
“雅芙,我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这么听不得他的消息?比如今天,听到叶青的日记后,我的火气就压不住了,我想像不出来一个人的心机为什么会那么重,重到可以利用任何人、任何事来达成目的……”
“子航,”秦雅芙打断他的话,声音柔柔的,“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心里有疾病,但是我知道你的想法的确有问题,我告诉过你,他做什么跟我无关,而且他马上连孩子都要出生了,你还这么耿耿于怀有多傻?”
“是……是我太傻了……”林子航的眼泪再次落下来,“我怎么可以这么被他利用呢?”
林子航像是自言自语地叹气:“其实他就是利用我对你的爱反过来伤害你……”
秦雅芙听这个男人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还在怨憎兰海军,心中愈加悲凉,懒得再吭声,想要翻身不看他,却觉身上疼得难受,她不愿意去想他刚刚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力,可她怕来怕去,却还是没能逃脱他的再一次中伤。
“雅芙,我知道错了,我以后……”
“不谈以后,睡吧。”秦雅芙闭上了眼睛,她根本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笃定了这么多年,欣喜过后,还是伤心,为什么?她也想不明白了。
“好,不谈,不谈……”林子航的嘴唇贴在她的脸上,感觉到彻骨地寒凉,明知道错误又已注成,却毫无办法。
……
沉默中,时间慢慢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雅芙的身子依然僵硬着,听着她轻浅的呼吸,林子航也知道她并没有睡去。
“雅芙,不走好吗?”林子航终是忍不住又说出当年的旧话。
“往哪里走?”秦雅芙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现在对“走”这个字已经失去信心了,天涯海角虽远,可是却没有她可去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里去?走到哪里去才可以逃避得开伤害呢?
她爱他,从始至终,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可是,却又是唯一让她恨到骨子里的人,是的,她现在恨他,恨他的糊涂,恨他的蛮横。
因着一份过于执着的爱,因着一份自私的爱,他霸着她,却又不信任她,无端地猜忌别人,这或许是男人的通病,可同时也是扼杀他们感情的利器。
这把凶器,曾经被叶青操控,由此造成他们一次又一次伤筋动骨地痛,而现在呢?更可悲,居然转移到了林子航自己的手里,他将猜疑升级,戴着有色眼镜看自己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对于刚刚的伤害,秦雅芙可以忍受,身体上的疼痛终究会过去,可是精神上的呢?他又将多年前的梦魇拉了回来,他这样做,到底是爱她,还是害她呢?
懵懵懂懂中,秦雅芙终于睡去,却哪里能得安然?一个又一个噩梦追着她跑,在她的潜意识里,明知道是梦,却不愿意再睁开眼睛,因为她现在已经不相信现实,或者说现实也并不比梦中好受。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早早起床,来到楼下的时候,就见母亲正襟危坐在沙上。
“早,妈!”林子航没来由地心虚,小心翼翼地打个招呼后,就要离开。
“你这么早起来想要干嘛?”林母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以她平素温和的性子,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没什么,我想热杯牛奶……”林子航答得还算自然。
“给雅芙热的吗?”
林母的目光里有着说不清的东西存在,让林子航愈加别扭,他不自然地点点头:“对,昨晚,她陪着我没吃什么东西,我……”
“空腹喝牛奶对胃又不好,你倒不如给她熬点儿粥呢!”林母一副认真的神情。
“嗯,也是,那我现在就去……”
“你周姨已经在做了,还用得到你吗?”林母好笑地望着儿子。
“哦,嘿嘿,我都忘了,在妈这里,我可以偷懒的,那,那我先上去了……”林子航讪笑着挠了挠头,抬脚就要开溜。
“你上去干嘛?”林母的声音终于冷下来。
“我……”林子航已经意识到母亲的语气不善,本想要逃避,但听母亲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只得停下脚步,尴尬地笑笑,“不干嘛,我还没洗漱,我去……”
“跟我进来!”林母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林子航犹豫了下,他向来在母亲面前不敢耍心眼,乖乖跟了过去。
母子二人进了旁边林子瑶在这里的房间,看到满墙的千纸鹤,林子航的心更虚了,三天前的晚上,这个家里还热热闹闹的,秦雅芙穿着漂亮的旗袍在众人面前巧笑嫣然,可在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又伤了她。
第六百二十一章 强颜欢笑()
“小航,让我说你什么好?”林母沉下脸坐到床边叹气。
“妈,这话怎么说的?”林子航强自嘴硬,他心有所感,怀疑到了什么。
“我承认,五年前雅芙离开,我怨过她,感觉这孩子太不懂事,可是五年后呢?你们和好如初,我也欣慰不少,我就想,不去计较从前了,只要你长大了,能够冷静处理好感情上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再出现问题了,可结果呢?哼!原来,一直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偏袒之心作怪,我哪里有资格责怪人家?”林母冷哼。
林子航听母亲训话的感觉,比做错事的小学生都不如,心中的悔意早已滔天,却不敢表露半分。
“你们当年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包括昨晚你们闹的哪出戏,我也不清楚,可是,你借着酒醉的因由都干了什么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林母看儿子还不肯承认错误,不由得打开天窗,说起亮话来。
“妈,你怎么听,听那个……”林子航再也忍不住了,脸羞得通红,饶他是个大男人,听母亲提起自己的闰房**,终是别扭得很,难免辩驳道。
“是我愿意听吗?”林母愤怒地站起身来盯着儿子的双眼,“你昨晚喝得烂醉如泥,雅芙把你弄回来,又不让我管,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可也放心不下,后来就去厨房弄了点儿醒酒汤打算端给你,可是,可是你,你……”
林母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努力吸了好几口气才算平复下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枉你们刚结婚时,我还说过她,不要太沉溺于儿女情事上,后来,你金伯伯也不止一次地劝过你,你听过吗,就算不听,也不能用强吧?你拿人家当做什么?”
“妈,我知道错了。”林子航被母亲如此直白地说出真相,脸上愈加挂不住,咬牙硬撑,“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对人家好的时候,柔情蜜意,上刀山下火海都认了,转回头,人家一个不如你的意,你就这么对待人家?你现在的行为不是家暴是什么?”林母简直要被儿子气疯了,却不敢大声骂他,怕惊动到丈夫,以林父的耿直性子,非打死他不可。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跟我急,我,我就是心里不平衡……”
“男子汉大丈夫,心里不平衡的事遇到的多了,你不会心平气和地解释吗?拿伤害置什么气啊?”林母再次打断儿子的话。
“不是,妈,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到那种伪君子,他都不如个真小人。”林子航说起来还是一肚子的火。
“什么君子、小人的?又关你什么事?”林母质问道,“再说了,就算是跟你有密切的关系,也不能成为你伤害人家的理由和借口!”
“是,妈说的对。”林子航低下了头,“雅芙也说,不管什么人,只要她想跟我在一起,就都不重要,是我一时想不开。”
“你一句想不开,就忘记别人的感受了?小航,你能不能让妈省省心?”林母苦口婆心地劝道。
“同样是男人,我原来感觉你有你爸对老婆好的柔情,却没他做事情的气魄,就已经够没出息的了,可现在一看,你连你爸的铁骨柔情都没能完全继承下来,你去问问你爸,从我们认识那天起到现在,他什么时候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是,是我的错。”林子航转头望了眼身旁墙上的千纸鹤,正对着他的那只上面是秦雅芙娟秀小巧的字迹:“平安、幸福”,旁边还画了颗红红的心。
很简单的愿望,却这么难以实现……
当林子航回到楼上时,秦雅芙还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雅芙,宝贝!”林子航爬上床,轻轻抱起她,拥进怀里,眼泪再次落下来,他在她面前,连个孩子都不如。
“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值钱,可是我真的很后悔,我以后会戒酒,我誓,再也不喝酒了……不对,你不喜欢誓言,你说誓言都是骗人的,那我不誓了,我会尽力做到最好,求你了,别怨我好不好,不走好不好?”
秦雅芙早已经醒了过来,却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只是他的泪水落到自己的脸上,咸咸的,苦苦的,让她想起叶青去世的那个混乱的下午,自己被林子航拉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时,那又快又急的眼泪也是这么落到她的脸上和嘴里……
“我不走,我也没处可去,当年要不是没办法,实在找不到可依托的人,我也不会跟他走,你应该想得明白才对。”秦雅芙的声音还是很温柔,既不是谴责,也没有埋怨,却直击林子航的要害。
“我笨,是我笨,我一直觉得你当初的离开就是为了跟他私奔,我一直在心底埋怨你的绝情,我……我不是人……”林子航哑了嗓子。
“我们两个人,你是最聪明的,笨的始终是我,你怎么会笨呢?”秦雅芙的嘴角向上扯了扯,笑得无奈,“只因为你太爱我了,对不对?”
“对,对……我……”林子航应了两个“对”字之后,才觉她的话里有话,不由得愣住。
“我也爱你,一直都是,从来没有变过,可是,却爱得太辛苦,你总怪我想要逃离你,林子航,你说你给了我这么多,我是不是应该感觉到快乐呢?”
秦雅芙的状态很糟糕,她的神志甚至都说不上有多清楚,想说的话很多,却又表达不出来,原以为一切尽在不言中,可事实上却是什么都没说明白。
“我,我昨晚太冲动了,有话不会好好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关昨晚的事,任何事都是一样,你总是冲动,你的冲动是对我的关心,我明白,可是太累了!”秦雅芙终于又提到了累字,他们和好这半年里,她从不说这个字,却在忍无可忍时不想再忍。
“我,我以后绝对不再束缚你,不再碰你,不再惹你不开心,不再……”
“我不喜欢空头支票,开得多了,你自己都会忘记。”秦雅芙的语气淡淡的,她努力闭了闭眼睛,用手托着因为休息不好,引起胀痛的头,挣扎着想要起来。
林子航不敢再勉强她,忙扶她坐好。
看到秦雅芙皙白的肌肤上又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嫣红,林子航再没了往日的得意,他的眼神避开她脖颈处的伤痕,慌忙找来衣服帮她穿好。
“雅芙,咱们不下去吃了吧?”林子航商量道。
“那怎么行?大正月的,一年到头,难得爸有时间跟咱们聚到一起,不能搞特殊化!”秦雅芙的态度很坚决,她活动下身子,虽然很不舒服,却也不是太糟糕,毕竟林子航昨晚的行为没有达到五年的暴怒状态,当然,也是因为她始终表现得软弱,没有彻底激怒他吧。
秦雅芙冷笑着下了床,看了眼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人,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漱。”之后,便走向卫生间。
“好。”林子航在她走出卧室门后,才应了声,却还是忍不住走到门口,远远地盯着卫生间,默默等候着她。
等到秦雅芙再出来时,脸上涂了一层粉,还打了点腮红,使她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红肿的双眼也做了处理,描上眼线,打了眼影,化了个非常精致的妆容。
林子航的目光落到她的脖子上。
秦雅芙没有理会他,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长丝巾,折了两折,折成宽宽的条形,围到脖子上,在右侧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这样做完后,秦雅芙还是不放心,又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左右照了半天,直到完全看不出来什么了,才说道:“走吧!”
“好。”林子航忙答着话,乖乖跟在她的身后下了楼,尽管一大早上,吃个饭的时间里,秦雅芙把自己弄得这么精细看起来怪怪的,可总好过被父亲看出端倪吧,估计她也是这个心思,想到这里,他愈加感觉对不住她。
“爸妈早!不好意思,我们又起晚了。”秦雅芙略带娇羞的神情跟坐在沙的公公婆婆打招呼。
“早啊!你们没起晚,一点儿都不晚,我们雅芙最勤快了!”林母慈爱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