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玥这话说得实在,虽然听起来有些矫情,但秦雅芙却最是理解,假如,当然只是假如,她若是再有了身孕,她也不敢随便召告天下了,从前的那次“假孕”事件,差点没把她弄疯了,真是承受不住啊!
这时的林子航只是默默站在年玥的身后,眼神略带忧伤,看在秦雅芙眼里,就是对年玥的心疼吧,想想当初自己流产那次,他也曾经撕心裂肺的痛过,好在今天,他终于能够保住自己的骨肉了。
“对了,雅芙,这是你男朋友吧?好帅哦,明星范儿啊!”年玥看起来像个追星的小粉丝,眼睛晶亮地望向丁言,“你……”
“快走吧,他要的东西已经取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子航好像有些不耐烦,出言催促道。
“好啊,雅芙,下次有时间咱们得喝杯咖啡了。”年玥大方地挥手。
“咖啡就免了,还是喝果汁吧。”秦雅芙笑得不自然,“你现在可不能再喝咖啡了。”
“哦,也对,谢谢雅芙提醒!我以后真得注意了,小航你怎么不告诉我?”年玥忽然嗔怪地白了林子航一眼。
“嗯,走吧。”林子航半垂下头,应了声就率先向外面走去。
这时,隔壁那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乔意同妻子走了出来。
看到秦雅芙和丁言目送林子航和年玥离开,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们认识他们?”
乔意原来一直在上海上学、工作,只是近半年时间才回到省城,他原来跟林子航在上海做同事时,也不在一个部门,对林子航的情况一无所知,更因为当年没有参加过林子航和秦雅芙的婚礼,所以真就不知道他们的特殊关系。
“认识,曾经很熟。”秦雅芙咬着牙应道。
“工作完成了?”丁言知道秦雅芙心里难受,便打断乔意的追问,“我刚才还和小芙商量要不要去接嫂子呢,原来佳人早就到了。”
“我下班早,所以就提前过来了。”乔意妻子贾琪笑着解释了句。
“嗯,我这里再有十分钟就能搞定了,你们要不要先进来坐会儿?”乔意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放弃原来的话题,邀请两个人。
“不了,还是下楼等吧,我有些不适应这里。”秦雅芙一想到刚刚林子航和年玥呆过的房间就在隔壁,心里就堵得慌,她誓,这辈子也不要再走进这栋大楼来。
乔意选的酒店距离他们公司不算太远,而且环境不错,灯光温暖、布置别致,工业金属风的装修风格让人有种来到酒吧的舒适感,包间里还自带电视和点歌机,方便人们边吃边唱,很是惬意。
四个年轻男女,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另两个人多少也怀着些似有若无的情愫,这顿酒喝得还算尽兴。
不过,中间出现个小小的插曲,秦雅芙在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了花冉。
花冉说,他们同学也在这里聚会,问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秦雅芙当然回绝,她认识这些人是因为林子航,现在自己跟他马上就没有关系了,干嘛还去掺和?
花冉知道秦雅芙有心病,虽然她也曾有意无意地提及过林子航并没有再找的事实,可都被秦雅芙打岔错开,她明白,秦雅芙就是在逃避,她也劝过,逃避分明不是办法,可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外人自是干着急,却无能为力的。
当秦雅芙再次回到包间时,丁言点了老情歌《相思风雨中》。
音乐响起,丁言满眼深情地把话筒递了过来。
秦雅芙咬着嘴唇慢慢摇头:“对不起,这歌我不熟悉。”
丁言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想不到她会当场拒绝自己,握着话筒的手僵在那里不肯动。
原本同丈夫沉浸在你侬我侬的甜蜜气氛当中的贾琪抬头现僵局,忙笑嘻嘻地走来接过丁言递向秦雅芙的话筒,打破尴尬:“丁言,注意下绅士风度,你点这歌时都没跟雅芙商量过,当然不能做数,不如我和小意先唱,你们再选吧。”
乔意也迅抢过丁言另一只手里的话筒,顺便拍拍他的肩,朝他挤眉弄眼:“快去再挑小芙拿手的,就我们唱一歌的时间哦!”
秦雅芙的神情已经落寞下来,她的心思早已飘到跟兰海军在公司年会上合唱情歌的往事里去。
当初,因为那两歌,林子航不顾脚伤刚愈,特意从家乡开车跑来省城找自己,他那份激情澎湃得差点把她折腾死,可是,却也甜蜜到心底,一次次的深情相拥,一次次地逃避、追逐,想来,他也是累了。
出于对丁言的尊重,秦雅芙还是选了节奏清新、明快的歌。
丁言的眼里分明有着不满,却没有说出口。
两个唱得都不太走心。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乔意打开房门,便看到门口站着个偏胖的男人扶着醉醺醺的林子航,旁边还有个不认识的女人。
秦雅芙握着话筒唱得正艰难,受到打扰,不经意的回过头来,恰好对上林子航斜乜着醉眼望向她,眼神里混杂着挑衅、轻蔑和不甘。
“林哥也在这里喝酒?还真是巧了。”乔意伸手接过站立不稳的林子航,满面笑容地跟扶林子航的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胖男人说,“我们是他同学,本来喝得差不多了,应该由我们送他回家去,可他非吵着要来这里,说要他妻子跟他回家,我们也拦不住,那个,能不能问下,秦雅芙是不是在这里?”
“哦?”乔意站的位置正好挡住胖男人的视线,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眼秦雅芙,这自然给胖男人让出了空间。
“嫂子,真的是你啊,多年不见,愈加漂亮了呀!”胖男人不理会乔意皱紧的眉头,笑呵呵地朝秦雅芙打招呼。
愣在原地的秦雅芙再也没办法继续无视门口的情况了,只得步履艰难地走过来。
“周闯,你比原来瘦了许多,看来是锻炼有道啊!”秦雅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周闯讲话。
“秦雅芙……”一直伏在乔意肩上的林子航出其不意地就扑到了秦雅芙的身上,“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啊!你……”秦雅芙承受不住他的沉重,身子往旁边墙上倒去。
“你干什么?”
“你管我?她是我老婆,你添什么乱?”
“干嘛打人?”
“就打你了,怎么着?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算个什么男人?一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一面又抓着小芙不放,你以为是副省长的儿子就了不起,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是谁的儿子,你也没权利干涉我的家事,你少特么在我老婆面前挑拨是非……”
林子航终于逮着机会跟丁言大打出手了。
周闯和乔意一看事情不对头,忙上前拉架。
林子航一向下手比较重,又是一直对丁言窝着火,即使被大力士周闯强行拖走的时候,伸出大长腿还是多踹了丁言两脚。
丁言个子矮,又没有多少力气,几乎就没能还上手,就这么几个回合,已经青了一个眼眶,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秦雅芙被眼前的一幕气得够呛,招呼两声,没人理会,干脆趁乱走人,太过份了,林子航这个混蛋虚度了五年岁月,还是没有长进,动不动就跟人家拳脚相加。
“你去哪里?”林子航再度挣开周闯的束缚,正面堵住秦雅芙的路,一把抱住她,把嘴巴贴上她的耳边,“你不送你老公回家,还想去哪里?”
第四百九十七章 那就送吧()
“我去哪里不用你管!”秦雅芙看到林子航借机跟丁言打架,气恼万分,想走却又被他抱住,不由得拼命挣扎,自然是挣不脱的,可是,心里却愈加悲凉,忍不住大声喊道,“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不要再闹了,我受够了!”
“放开你?我放了你五年,五年的时间还少吗,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放开’两个字?”林子航如铁钳般的手抓着她的双肩,通红着眼睛朝她吼道。
秦雅芙气得心“突突突”跳个不停,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她虽然心神不宁,却还是看到其他包间里的人都聚到门口看起了热闹。
这时,周闯也意识到再这么闹下去影响太不好,忙朝服务员一使眼色,服务员匆匆安抚客人回到各自的包房里去,而跟他一起来的花冉也快关上房门,招呼大家坐回酒桌。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服务员的敲门声,6续又送上来几道新菜。
“这是我们总经理赠送的菜,几位请慢用。”服务员礼貌地做了交待。
“你们总经理真是出手大方,这赠菜可都是好东西呀!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们好像并不认识你们的总经理?”乔意一方面想要缓和下气氛,另一方面却很奇怪,自己这里都差点打起来了,酒店经理不出面制止也就罢了,怎么感觉有支持的意思呢?”
“这……”服务员偷眼望向周闯,她不知道领导是什么想法。
“我就是这里的总经理。”周闯笑得一脸无害,“坦白说,在有朋友来的时候,我只是同朋友聚会,所以,我可不是个合格的经理。”
“哦,原来是这样,”乔意点点头,“你家的菜色不错,再加上新增的这些娱乐设施,真是经营有道啊!”
乔意夸了周闯一句后,便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请问你跟林哥是什么关系?”
“同学啊,我们是大学同学,你们呢?”周闯也有些好奇这里另外三个人同林子航的关系。
“我是林哥的同事,这是我妻子贾琪,这位是丁言,我们和小芙是一起长大的小儿。”乔意看了半天,多少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便握住身边妻子微凉的双手,直接向周闯介绍了自己这边几个人的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周闯颇有深意地看了秦雅芙一眼,“其实我感觉咱们今天大有不打不相识的味道,不如都先喝一杯好不好?”
“哎呀,你喝得不少了,还逞什么强啊?大家就这么聊聊天不也很好嘛。”花冉伸手来夺周闯的杯。
“女人家懂什么?”周闯毫不顾忌地用另一只手拨开花冉的手,颇为有理地教训道,“男人之间交流,若是没有酒,还有什么意思?”
周闯说完话,看到沉下脸的花冉,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醉的。”
此时的林子航也已经被秦雅芙扔到了座椅上,他借着酒劲儿,谁都不理,只顾把脸伏到她的肩头,满嘴酒气喷到她的脸上,弄得她烦不胜烦
“来,这位兄弟,初次见面,今天我朋友有做错的地方,还请见谅,回头哥哥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周闯向来豪爽,看了看委屈坐在一边的丁言,朝他举起了酒杯。
“哼,你们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丁言的语气阴冷,他的心中不服得很,一个副省长的儿子,一个这家酒店的老板,让自己一个平民百姓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兄弟别这么说!”周闯一向圆滑,更何况,上学的时候,他没少因为喝酒闹事得到过林子航的解救,现在自然轮到他来回报朋友了。
“雅芙同子航从认识之初,到结婚,再到分开,这些年,我们都是一步一步看着他们走过来的,要说这两个人本没了感情,咱们刻意撮合也没用,但是,既然他们彼此还深爱着,那么,咱们是不是得祝福啊?”
丁言撇着嘴,并不搭话。
“你是雅芙的朋友,我是子航的朋友,花冉是雅芙和子航共同的朋友,要不,咱们今天就较较真儿,问问他们到底还有没有感情?还想不想复合?想就好好过日子,不想的话,就由他们闹去好不好?”
周闯看出丁言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所以干脆就挑明了一切。
当众人的目光都盯向当事人时,才现林子航已经醉得神志不清,原来,他刚刚趁大家说话的时候,抓起秦雅芙他们之前喝的啤酒,直接嘴对着瓶嘴儿的喝了起来。
秦雅芙不是没拦他,而是根本做不到,林子航执拗起来,就是霸道的蛮横。
“哎,你们两口子还行不行啊?”周闯苦笑,“雅芙,我刚刚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能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给他个痛快话?让他也少难过点儿。”
“他难过?”秦雅芙凄然一笑,“我只看到他过得很是快乐,至于难过,好像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是吧?”周闯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就互相折磨,彼此伤害吧,我们等了五年,等他带你一起参加同学聚会呢,你却这么说,可是有点儿没良心了。”
“你瞎说什么,雅芙这五年过得也不容易好不?”花冉忙替朋友说话。
“等等,我还想问一下,”乔意打断周闯对秦雅芙的逼问,“小芙结婚的时候我没能赶回来,之后也没见过小芙的丈夫,现在听你们这么说,也就是林哥是小芙一直没有离婚的丈夫了?”
“对啊!不过,他们不可能离婚。”周闯回答得理直气壮,这本也是事实。
“还有,林哥是哪个副省长的儿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好像从来也没听人提过啊?”乔意一头雾水。
“子航最不喜欢凭借他老爸的关系做事,当然不肯告诉你们了。”周闯对林子航这一点颇为佩服,他是典型的啃老族,却也羡慕能够不借助家庭关系独立成长的人。
秦雅芙默不作声,即使她多年不跟婆家人联系,其实还是随时关注着公公的仕途的,他老人家在去年调到省里做了主抓农业的副省长,要说一个省本就有好几个副省长,平时不关心政治的人自然不会记得清都有哪个,又具体做什么工作的。
秦雅芙是出于对林子航的放不下,自然在意;而丁言原在北京,对这个更不关注,只不过因为动了追秦雅芙的念头,才会留意到的;至于乔意,他平时就是个书呆子,回到本省的时间又不长,平时就只会些寻常应酬,讲话轻重有时候都把握不好,否则也不会在他的婚礼上,当着众人的面,不问青红皂白地撮合兰海军和秦雅芙了。
现在听明白了林子航的身家背景,乔意不由得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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