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个小时之后,脚下的路面已经明显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崎岖不平的样子,更加令我们惊骇的是,在一些极为陡峭的坡面上,竟然出现了石头的台阶,处处都透着一股子人工修砌的痕迹。
算起来我们现在已经是在海拔为负数的地下深处,巍峨的祁连山下几千多米的地方,竟然会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这无论如何也让我们难以接受。
我正沉浸在震惊中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毛猴儿一声惊呼:“班长,快看,那是什么?”
这一下不但老黑,就连郎青和我的目光都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巨大的矩形青铜块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那个东西的比例实在是太像一具青铜的棺材了,是不过它也太过巨大,上下足有五米来高长度更是超过了十米。
巨大的青铜棺材被悬挂在十米来高的半空中,我们只能在下面依靠仅有的手电光,来依稀辨别它的样子。
从下面看去,它是被四条铜链分别吊住四角,悬挂在半空中的。四角的四根巨型铜链足有一人来粗,分别斜向上延伸到不同的方向。
镶嵌铜链的地方实在是太高了,已经超越了手电光的照明范围,所有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而在巨大的铜棺材的底部靠近前端三分之一的地方,从里面洞穿出一条铜链,然后落在地面上,向着更深处的黑暗当中延伸而去。
第八章地下世界()
我们几个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巨大的地下裂缝当中居然还藏着这么神秘诡异的地方。
这些东西,显然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尤其是巨大的铜链一环扣一环,人工锻造的痕迹已经向我们表明,我们所进入的这个地下世界,恐怕会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
这个巨大的青铜棺材里会是什么东西,我们不禁都有些好奇,互相对望了一眼,除了郎青之外,三人都有一种想要爬上去看看的冲动。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我们满脑袋都是为人民服务,扫除一切牛鬼蛇神,所以对于这种超乎想像的奇迹,缺乏一种敬畏。
但即便如此,我们对于这具超乎想像的巨大青铜棺材,还是有一种来自本能的畏惧,好像靠近它就会带来某种不可想象的后果。
所以尽管我们对青铜棺材充满了好奇,但是内心深处又有一种尽量远离的想法。
况且当前我们这种情况之下,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一探究竟,最关心的其实还是怎样出去的问题,不然再熬上这么十几个小时,我们可能就虚脱了。
眼下,那条青铜锁链所延伸的方向,是这里唯一的一条路,这倒是省的我们进行抉择了,于是全部提足了精神,顺着青铜锁链,继续急行军。
行进到这里为止,地下裂缝的宽度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足有五十米宽绰,完全超越了手电光所能照亮的极限。
如果不是有这条巨大的青铜锁链作为作为指引,我们很可能会在这里的黑暗中迷失方向,从而不断的走之字形路线。
又走了一个小时,青铜锁链依然没有看到尽头的趋势。而且这里人工修葺的痕迹更加明显,与自然岩石融合在一起,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虽然这里的气氛神秘诡异,但是一路走来,一直是有惊无险,我们的戒备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我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冒出各种想法。
我们从地上勘探者,变成了地下行军,仅仅是因为发现了冰川女尸,这仅仅是巧合吗。
而且知道现在我依然清晰记得,王工看到冰川女尸时候的那种兴奋,好像是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一样,根本就不像是意外发现的样子。
我们这次名义上的地质勘探任务,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尽管无数的念头在我脑子里乱撞,但是在部队里,很多东西是不能问的,我们只有无条件服从的份儿。
望着走在我前面的老黑,想起老黑在冰隙中的表现,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吃惊的样子。想到这里,我蓦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会不会知道一些隐藏在表面以下的事情。
就在我被各种念头砸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耳朵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这明显是水流动的声音,自从我们进入到冰隙中以后,就是在路上的时候,吃了一点压缩饼干,但是那壶水,谁也没敢动,现在乍然听到水声,心里顿时提上一阵狂喜。
显然其他三个人也感受到了水流的声音,急行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很快那种涓涓细流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水体撞击山体岩石所发出的轰隆声。
十分钟以后,一条足有二十米宽的地下河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条地下河从石壁中贯穿而出,又贯入石壁当中,像一条黑色的锦缎,横亘在我们的面前。
青铜锁链从河水中横穿而过,继续延伸进对岸的黑暗中去。
这里的水流说不上多急,巨大的声音也是河水出入石壁的时候,因为高低落差太大所发出来的。
我们要想继续前进的话,就必须从这条大河中游过去。但是这条大河实在太宽,而且深度我们也无从得知,谁也不能保证平缓的水面下,会不会有激流暗涌。
我朝他们扫了一眼,其余三人跟我的神色也差不多,显然并没有更好的主意。
老黑似乎感受到了沉默带来的压力,良久之后,终于开口:“都一天了,先整点水喝是正经。”
他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喝个痛快。
倒是郎青,在我们三人准备喝水之前拦了一下:“我先喝,没事了你们再喝。”
我们三个人显示错愕了一下,不过随即就认同了他的说法。这里情况不明,虽然是活水,但是谁又能保证没问题呢,朗晴这样做,恐怕是当前最为明智的做法。
郎青用手掬水大口大口地喝着,脸上很快就出现了那种惬意的感觉。我们这一路走来,只有在中途的时候,吃了一些压缩饼干,那东西干的喇嗓子,现在有水喝,当然是无比痛快。
半晌之后,我见郎青没事,于是对老黑说道:“班长,我也试试去。”
说完之后,就朝着河水走去。
半途中和郎青对视了一眼,他对我做了一个挑眉毛的动作,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小子,你只能算是第二个。
我心说你丫真是个棒槌,这都什么时候,还有这种争强好胜的心思。
郎青这人,经验和胆量都是有的,就连心思都比一般人细腻,就是有一点,不着调。
我刚想说点什么反驳回去,在昏暗的手电光下,就看到一条细长、血红的东西朝郎青裹了过来。
这个变故出现的太快,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郎青——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个蛇一样的东西已经卷在了他的腿上,瞬间就绕了几圈。
眨眼之间,那东西已经在郎青的腿上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此时郎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喊声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感觉到双腿一紧,才愕然低头一看。
只是那条鲜红的东西并没有给他反应时间,在他腿上捆紧之后,弹簧一样缩了回去。
郎青甚至都没来得及喊救命,咣的一声就被撂倒在了地上。
那条鲜红的东西随即就像箭一样向着水里缩去,郎青就像被拖死狗一样拖向水里。
第九章人头龟()
变生陡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本能的从身上抽出刺刀,身体猛地向前一扑,直接斩向那条鲜红的东西。
那东西足有手腕粗细,但是我这一斩之势,几乎集中了全身是所有的力量,力道之大,并不是那个东西可以承受的。
瞬间,那东西像是牛皮糖一样,被我斩成了两截,断痕的地方立即就溅出一股粘稠腥臭的东西,直接喷了我一脸。
那鲜红的东西被我斩断之后,毫不停留,立刻就缩进了水里,眨眼之间,水面上就冒出一股墨汁一样的液体,但随即就被流水冲刷干净,消失不见了。
此时郎青才从刚才的惊魂一刻中惊醒过来,顿时额头上就沁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刚才那一下子来得突然,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刺激了。劫后余生的他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我欠你的。”
我当时已经被脸上那股腥臭的液体熏得几乎吐了出来,根本没有心思跟他客套,只一个劲儿的干呕。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老黑和毛猴儿直到此时,才发现我们这边出了状况,看我脸上黑乎乎的一片,而且不断干呕,脸上神色都是一变:“这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有毒吧?”
我心说毒倒是没有,我这样那都是被他妈熏得。不过苦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干呕上,根本没没时间跟他们解释什么。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郎青自己也不确定经历了什么,只将他知道的部分对他们连个人讲了。
老黑他们两人听完就是一惊:“你们说这噶哒水里有东西?”
我刚想说话,突然就觉得肚子上猛然一紧,好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掐住了一样,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一股巨大的拉力已经把我向河水那边拉去。
我哀号一下,咕咚一声倒栽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水里射去。
百忙之中我才发觉,原来我的肚子上也缠了一条手腕粗细的鲜红的绳子。
这显然就是刚才那东西。
好家伙,真是一而再再而三,死性不改啊。
不过我也绝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会二次偷袭,所以此刻没有一丝的还手之力,只是徒劳地挣扎着,但丝毫不能减慢下滑速度。
就在我即将绝望之际,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抬头一看,正是毛猴儿抓住了我的手。
不过毛猴的身材实在太小了,那条鲜红的东西力量之大,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叠加起来,依然没能阻止我下滑的趋势。
不过好在受到他这一托之力的影响,迟滞了我的下滑速度。就是这片刻之间的迟滞,郎青和老黑他们两个人已经赶了上来,稳稳地扑在了我的身上。
就凭他们三个人的力气,就算是一头牛这会儿恐怕也已经从水里拉出来了。
可是那东西偏偏纹丝不动,我们四个人跟它之间的较量,勉强维持一个僵局。
我的肚子上是那条鲜红的东西,上身则是郎青他们三人玩命儿地向上拉。
这两股方向相反的巨大的力量,几乎把我扯成了两截,片刻之间,我的嘴里就开始吐白沫了。
老黑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开枪开枪,快朝水里开枪!”
郎青腾出一只手来,冲着那条鲜红东西出来的地方就是三个点射。
子弹射进水里,发出扑扑的响声,水里的拉力却丝毫没有减弱。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就见水里冒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足有红旗汽车那样大小,浑身上下都是绿色的花纹和斑点,就像是一口巨大的行军锅倒扣在水里。
随着那东西的起伏,我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巨大的龟壳。
我心里一惊,我靠,水里有王八。
难怪刚才郎青开枪一点效果都没有,这东西身上背着这么一王八壳,简直可以当防弹衣使了。
那时候我还不能区分龟和鳖的不同,见到这种背壳的东西,都认为那是王八。
那条鲜红的东西,正是从龟壳的下面伸出来的,显然就是他的舌头。
我心说王八不是有牙吗,什么时候学会跟蛤蟆似的,用舌头逮东西了。
老黑狂吼一声:“我说咋整不动,原来是个王八犊子!郎青,干它脑袋!”
郎青是我们班里的神枪手,射击命中率是百分之百,现在让他瞧出了便宜,朝着那**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连发。
那头巨龟明显震了一下,缠在我身上的那条鲜红舌头,也不断地跳动起来,就像被弹了一下的牛皮筋一样。
下一刻,一个篮球大小的脑袋从水里浮了上来。
手电光扫射之下,等我看清楚了巨龟脑袋的样子,骇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东西身上居然长了一个人的脑袋。
一个篮球大小的人脑袋从龟壳下面伸了出来,一头中分式的绿色头发,披在脑袋顶上,一双三角眼里,朝外放射着诡异邪性的光。
只不过在脑袋上鼻子的位置,只有两个蒜头大小的空洞。
最令人骇然的是,他的嘴咧开了到一种诡异的角度,简直已经扯到了腮帮子后面。
而在那张诡异出奇的大嘴里面,獠牙差互,那条鲜红如血的舌头,正是从里面伸出来的。
他们三个人也已经看清楚了水里的情形,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人头龟露出头来,舌头上的力量倍增。显然刚才郎青的几个点射是击中了它,但也惹怒了它。
人头龟舌头上的力量陡然增大,疼得我几乎头昏脑胀,我心说这他妈又不是拔河比赛,你们倒是用刺刀啊,再挺一会儿我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人头龟的脑袋狂甩几下,它舌头上的力道陡然增加,我们四个人竟然被他一起扯进了水里。
此时人头龟那鲜红的舌头猛地缩了回去,巨大的龟壳眨眼之间就潜进了水里。
我心里大叫不好,这畜生现在放开我,肯定不是因为大发慈悲。这条河是它的地盘,搞不好是把我们当成瓮中之鳖了。
让一只王八捉了我们的鳖,这事儿实在窝囊。
果然这时候就听郎青一声高叫:“那东西就在水里,刚才我踩到它啦,同志们——”
第十章缩进龟壳()
他的话还没说完,水面忽然就跟沸腾了一样,一个巨大的人头已经从水里冲了出来,呲着獠牙,扑向烈青。
生死一线之间,郎青几乎是本能的将手里的63式步枪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在这一时刻,人头龟的尖锐的獠牙已经咬到了他的面前,咔嚓一声叼在了枪托上,立刻就留下了一排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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