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诔莶磺宓叵蜱逞┨直А�
绯雪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第602章 难缠的小家伙()
隐月则拼命给冥月使眼色,叫她赶快把孩子抱出去,万一惹恼了主子,想留这小家伙在流云堡就更是‘天方夜谭’。
绯雪虽然对被叫‘娘’一事耿耿于怀,不过想到这是隐月冥月两姐妹第一次向她提出请求,她若拒绝的话似乎显得太不近人情。何况隐月再三保证一定不会让那奶娃娃打搅到她的生活。绯雪这才答应暂时让那孩子留在流云堡,待寻到把孩子交托给隐月两姐妹的那名男子,再将孩子交还。
只是,冥月看顾孩子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一眼没注意到,竟那让小肉球跑到了绯雪眼前。
彼时,绯雪正在吃饭。更准确说是一边吃饭一边听蒋青报备些生意上的事。流云堡名下产业遍布整个江南,蒋青作为总管镇日劳碌奔波在各个地方,像现在这样能腾出些许时间回到堡里实属不易。所以即便是绯雪这个堡主,也须得配合他的时间。
只是,当蒋青刚说到一半的时候,餐厅里却突然发生了异状。只见一三四岁大的孩子,迈着一双小短腿,蹬蹬瞪地跑到绯雪身边,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娘!”
顿时,包括蒋青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而绯雪的脸则是已经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尚未想好要不要将这小东西丢到外面去,他居然四肢并用地爬上她双膝。更可恨的是,一张急切的小嘴还直接贴到她胸前……
当冥月气喘吁吁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几乎令她魂飞魄散的画面。天啊,这小子怎么敢……
绯雪强忍着将身上的小东西甩出去的冲动,一再的告诉自己,要淡定,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冥月,咱们这位小少爷估计是饿了,你带他下去吃点东西吧。”
声音平静,笑容无懈可击。可冥月就是觉得此时此刻的小姐十分‘恐怖’。重重地点点头,她忙不迭上前要把惹事的奶娃娃抱走。岂料,经过上一次从‘娘亲’身上被无情抱走的可怕体验,小家伙倒是学聪明了,一双短短的小胳膊紧紧筛住绯雪的脖子。冥月生怕自己动作粗鲁会伤到他,又不敢太用力。于是就形成了‘拔河’一样的可笑局面。
见到此情此竟,蒋青嘴角抽动了几下,想笑,终是忍住了。
而这一次的对峙下来,最后以绯雪的‘投降’宣告终结。
“你抱着他,就在这儿吃。”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她想,小娃娃是把她当‘娘’了。只要她在他身边,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必须得承认的是,这小娃娃当真聪明极了,像是听懂了绯雪的话,居然就松开了胳膊,任由冥月把他抱了过去。
冥月知道小姐与蒋管事在谈重要的事情,而她在这儿总是不妥,于是便想把娃娃抱出去。谁知她这一举动却惹得小东西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着冥月因哄不好娃娃而露出沮丧又自责的神情,绯雪不由得暗中一叹。说起来,冥月也还是个尚未出阁的女子,又如何懂得怎样去带孩子……
起身,走向冥月,绯雪从她怀里抱过小奶娃,只那么轻轻颠了两下,他就立刻停止了嚎哭。
见状,冥月又是羞赧又是气结。和着这么小的孩子还挑人……
第603章 何乐不为()
绯雪把小家伙放在了自己身旁的座位上,扭头对愣在原地的冥月说道:“回头告诉你姐,让她去寻个会带孩子的乳母来。”
冥月知道小姐这是心疼自己不会带孩子,登时感动不已。
走到餐桌旁,她乘了碗小米粥,舀起一匙正打算喂孩子。绯雪不冷不热的声音却在一旁响起,“让他自己吃,别惯着他只懂依赖的毛病。”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冥月不会说话,只能用眼神传递心中所想。经过几年的朝夕相处,绯雪也能多少从她的肢体语言里洞察其意。
“没有人生来就会自己吃饭,总要有第一次,学着学着,慢慢就会了。”
冥月虽心有不忍,但小姐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拂逆,只得将汤匙放到娃娃胖乎乎的小手里,然后自己另拿了一个汤匙,言传身教地做动作,让娃娃跟着学……
“对了,这孩子还没取名字吧?”
绯雪想着,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把这孩子留下来了,总不好老是‘孩子’来‘孩子’去的叫他,应该起个名字。
“我叫明熙。”
小娃娃忽然大声说道。结果这一开口,刚吃进去的米粥却喷得到处都是。
“明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绯雪似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说着。忽然觉得有这么个小东西在流云堡也不错,至少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自从绯雪决定将明熙这孩子暂时留在堡里,流云堡中就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幅诡异而又让人啼笑皆非的画面。绯雪在前面走着,一个肉嘟嘟胖乎乎的奶娃娃迈着两条短腿,吃力地跟在后头,亦步亦趋,就连吃饭睡觉也都一应缠着绯雪,全然视乳娘、冥月等人于不顾。而绯雪,似乎也从一开始的排斥逐渐变为习惯,这种习惯又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成了一种‘不可或缺’。有的时候,哪怕片刻见不到明熙,她都会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似的,浑身不自在。
不过,当然,也有令她十分困扰的时候,比如现在……
看着呈大字型躺在她床上睡得正香甜的小东西,绯雪黛眉抖动了两下,无声地叹着气。也不知乳娘和冥月那些人是怎么看顾孩子的,怎么有让他跑来她房间?难道她们不清楚她十分讨厌有人霸占她的床吗?
正想着,一阵轻敲声叩在了门上,有些焦虑不安的冥月随即走了进来。先对绯雪释出一抹歉然的笑,随即快步走向床榻,便要将小明熙抱走。
可她的手才一碰触到明熙小小的身体,原本熟睡中的小家伙忽然躁动了起来,眼睛依然紧闭,口中却开始胡乱呓语,挥动四肢,仿佛做了噩梦的样子。
“不要,不要带走娘,明熙要娘,明熙要娘……”
伴随着呓语,有晶莹的泪自他眼角成串的滑落,似乎梦境里正在经历很可怕的事,他呓语的声音逐渐转为害怕,“不要过来,你们是坏人……呜呜呜,娘,明熙怕怕……”
绯雪眼眸微动,忽然开口对冥月说,“就让他睡在这里吧。”
闻言,冥月不由得一愣,转回头,眼神充满了错愕,似在说:“可是这样的话,小姐怎么办?”
“无妨,你把他往里面挪一挪,我只要有一点地方就够睡了。”
听自家小姐这么说,冥月泰半狐疑泰半不解。奇怪,小姐最难以忍受的不就是明熙擅自霸占她的床吗?以前有过一次,明熙自己偷偷溜进小姐房间,小姐嘴上虽不说,可看那冷沉的神色,分明就是很生气。何以今日却……
不过小姐会有这样的改变,最开心的莫过于冥月。只要小姐能一点点的喜欢上明熙,也许会将这孩子长久的留下来也不一定。这样,她也就不必在未来的某一天忍受和明熙的分离之苦,何乐而不为?
第604章 久别重逢()
翌日,绯雪循例要视察开设在南阳的几处酒楼店铺,可明熙却死活都要跟着,为此还哭闹了好一阵,逼得冥月无法,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绯雪。结果,想当然,绯雪又一次破例做出了‘让步’。
明熙不曾见到过外面的花花世界,这一出来,可是把他乐坏了,也馋坏了。看到路边有卖桂花糖的,吵着闹着非吃不可。
抱着明熙的冥月只得看向绯雪,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只许吃一块,否则牙齿会坏掉。”
绯雪的语气固然不善,然则听在冥月耳朵里,却让她忍不住莞尔失笑。呵~小姐其实也很疼明熙呢。虽然表面上,小姐每每都是一副对明熙不甚在意的模样,甚至有时会故作凶恶地试图吓走明熙。可但凡是明熙想做的事,小姐都会由着他。像昨晚,小姐破例让明熙睡在她房间里甚至她的床上,就已足够说明一切。
明熙到底是个孩子,尝到了桂花糖的甜,哪肯吃一块就罢休?冥月便背着绯雪偷偷又喂给他一颗。绯雪虽然看穿了她的小动作,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了晌午的时候,她们决定在自家开设的酒楼里用饭。岂料,就在绯雪查看酒楼账册的时候,冥月不过为绯雪递杯茶的工夫,一回身,却发现小明熙不见了。
冥月瞬时惊愕失色,抓住一个从旁经过的小二,想问,却‘无从开口’。
“怎么了?”
发现了她的焦躁不安,坐在桌前的绯雪出声问道。
冥月忙不迭用手比划了起来,却因焦急怎么也表达不清楚。还是绯雪左右环顾了几眼,发现明熙不在,才意识到她在急什么。
“快出去看看,说不定是跑出去玩了。”
绯雪一声吩咐,冥月重重的点了下头,转身即大步冲出所在的雅室。
当冥月走出酒楼的时候,一眼看见明熙正迈着两条小短腿努力朝着不远处卖桂花糖的摊位跑去。偏偏在这时,远处有马蹄声纷沓而至。
冥月张开嘴,想要唤明熙回来,可发出的却只有‘啊啊啊’的哑声,急得她双足一点便向着明熙飞掠而去。然她终还是迟了一步……
从街路一旁飞驰而来的几匹马眨眼已奔至小明熙面前,冥月瞬间惊愕失色。从没有一刻,她这么憎恨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明熙,快躲开!
电光火石之际,骑马奔驰在前的人用力一扯缰绳,原本急速奔驰中的马儿抬起前蹄,伴随着一声嘶鸣,停了下来。后面几匹同样奔驰中的马也都相继停了下来。
看见这一幕的冥月,一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位,忙上前将明熙紧紧抱住,随后对马上之人点头示意,却震惊的发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居然是……夏侯容止!!!
“隐月?”
夏侯容止身后的夜影错把她当成了隐月,无意识的便叫出了这个名字。
冥月露出仓惶的神色,抱起明熙转身即快步走回了酒楼。
与此同时,夏侯容止已从马上跃下,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冲进酒楼的冥月刚好遇上迎面走来的绯雪。后者本想出来看看她是否寻到了小明熙,见明熙好端端被她抱在怀里,也就安心了。
“啊……”
冥月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把小明熙放了下来,惊慌失措的她不停用手比划着什么。绯雪不谙其意,不过却大略读出她似乎是想让自己尽快离开这里。正一头雾水之际,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经意闯入她的视线,绯雪与进来之人几乎同时一惊。
剧烈晃动的瞳仁泄露了绯雪内心的不平静,从没想过她与夏侯容止的‘重逢’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第605章 原来是皇帝()
两个同样在震惊下变得不知所措的人,就这么面对面站在酒楼的入口处,久久都没有动作。
到底还是绯雪反应快些,迅速整理了面部表情,波澜不惊的面容下,仿佛并不曾因他的出现而有一丝动摇。
“冥月,我们走!”
冥月连忙抱起小明熙,随之一同走出酒楼。
然则,就在绯雪与夏侯容止错身而过的时候,却冷不防被其紧紧的扣住皓腕。男人用力之大,生怕这一松手,她又会自眼前消失似的。
“别走~”
口中艰涩地吐出两个字,暗哑的嗓音包裹着深沉的痛楚,令听者无不感到心酸。
以为绯雪会用力甩开他的手,再不然疾言厉色亦或冷嘲热讽……然而,通通都没有。她只是侧过脸来,唇角挂着微笑,七分冷漠三分疏离,轻描淡写地问道:
“阁下认识我吗?”
夏侯容止好似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在脸上,并不很痛,却难以忍受。为什么?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他情愿她打他骂他,情愿她对他怒目而视,那样,至少证明她依然在乎。
“雪儿,别这样,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可以解释三年前的事……”
绯雪听罢,又是云淡风轻般的一笑,“我想阁下大约是认错人了,我并非你口中称唤的‘雪儿’。流云是我的名字,这里的人都会称我一声‘流云公子’。”
“你……一定要这样吗?”
绯雪勾了勾唇角,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我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你我既然从未相识,那么我怎样又与阁下有什么关系呢?”
言罢,轻轻甩开他的手,决然离去。
直到登上了马车,绯雪紧捏成拳的手都没有松开。他来了!他怎会来?他为什么要来?在她的心已逐渐平静的当下,他为何又要出现?
“娘~”
坐在冥月腿上的明熙讷讷地叫了声。大人之间的事他不明白,只道娘是因为他刚刚乱跑而生他的气了,小脸呈现出心虚的表情。
而冥月,则有些不安地看着绯雪。尽管小姐再怎么掩饰,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小姐所表现出的瞬间的震惊仍可看出她对那个人的在乎。要不是因为在乎,她又何必如此惊讶震愕呢?
唉,说到底,这都是她惹的祸。在见到夏侯容止的一瞬,她就该远远躲开,怎么脑袋一热,居然又回到了酒楼?要不是她的牵引,也就没有所谓的‘久别重逢’,那么小姐此时也就不必这么烦恼了。
眼睁睁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夏侯容止俊逸的五官呈现出痛苦的扭曲,即使双脚拼命地想要追上去,却又怕绯雪一句‘不认识’再次将他伤得体无完肤。绯雪不肯听他解释,他究竟该怎么办?
诚然,夏侯容止的全副心神都在绯雪身上,对其他人则是目不能视。可他身后的夜影却有一个天大的发现,“卫主,绯雪小姐那名女护卫抱走的好像是小皇帝。”
“你确定?”
闻声,夏侯容止收摄心神,语气严谨地问他。事关小皇帝,此事半分也不能儿戏。
“卑职并不能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不过往昔卑职跟随卫主在宫中行走的时候,也曾见过小皇帝那么几次,方才被绯雪小姐带走的小男孩儿确与小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