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一位小道过去行礼:“秉师尊,就是这位和尚擅闯山门,还出手打死了元英师弟。”
这位长者上前一步,举手行礼:“这位大师,道观乃清静之地,可否下马讲话?”
人家那么客气,段五郎也不好意思再骑在马上,翻身下马:“你是谁?”
“在下洪继山,请问这位大师怎么称呼?”洪继山说的很是客气。
“早就听说崆峒派有位洪大管家,今日一见,果然有些门道,”段五郎很应付的拱了拱手:“在下段五郎。”
“哦,原来是黑魔星段五郎驾到,失敬失敬,”洪继山道:“早就听说黑魔星隐退江湖多年,不知何时又出家为僧?”
对于段五郎,洪继山确实只是听说,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人会是个什么样子,但当一位僧人打扮的段五郎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惊讶到了,所以对他出家不免有些兴趣,但段五郎对这件事却没有兴趣对别人说。
“那是我的事,你不必知道。”段五郎冷冷的道。
洪继山也不生气:“既然段大师不想说也就罢了,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要闯我们的问道宫,还打伤了我们众弟子?”
洪继山之所以说打伤了,是他看到刚才被段五郎打晕的那个名叫元英的小道士已经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我是来找人的。”段五郎道。
“找什么人?”洪继山道。
“杨世光!”段五郎道。
“你是说那个使灵蛇窄剑的杨世光?”洪继山问道。
“是!”段五郎道。
“那你应该去川中玉龙观找他,怎么会来到我们崆峒山。”洪继山道。
“哼!”段五郎冷哼一声:“三天前他就和你们崆峒派的程大掌门一起来崆峒山了。”
“我说段大师,”洪继山依旧温和的说道:“您说这话可要有凭据,我们掌门一月前就出山游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何来和杨道长一同来崆峒山之说。”
“哈哈,”段五郎一声怪笑:“崆峒派也算是名门大派,堂堂大管家竟然睁眼说瞎话,几天前明明有人在南山双河镇看到他和杨世光在一起,然后就一起消失了,难道不是被他带到崆峒山来了?”
“段大师,出家人说话要留点口德,”洪继山看来修养不错,到现在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就算有人在双河镇看到他们在一起,你怎么就能断定他们一定会回崆峒山呢?”
“哼,干了那么龌龊的事情,他不躲回老巢还会跑到哪里去?”段五郎显得十分的不屑。
“住口!”洪继山终于生气了:“你来胡搅蛮缠我不跟你计较也就算了,竟然污蔑起掌门尊长,今天你要不说出个道来,休想离开崆峒山!”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段五郎调侃道:“崆峒派已经被人控制,还帮人到处打听消息,并且堂堂掌门私闯凤凰山庄被人捉住,人家大度不与他计较又给放了,这事整个江湖都已经传遍了,哈哈。”
传遍江湖的话是段五郎信口说的,这些事都不过是数天前发生的事,洪继山不知道也很正常,这么说也是为了打击一下崆峒派的气势,但传遍江湖也是迟早的事。
“你胡说,”洪继山道:“我们崆峒派遭谁控制,你可知道?”
“这个要问你们的程大掌门了,”段五郎道:“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这些,你们快把杨世光给我交出来。”
“哼,口气不小,”洪继山把脸拉了下来:“我已经说过,掌门并没有回来,更没有带杨道长来,就算是杨道长在这里,也不能你说把谁带走就把谁带走,你把崆峒上当成是么地方了?”
洪继山这么说是为了给崆峒山争面子,但在段五郎听来就好像杨世光就在这里,我就不给你怎么样?
“哼哼,”段五郎冷笑一声:“洪大管家不是说杨世光不在崆峒山吗,那就让我进去搜搜,如果找不到,我就立马拍屁股走人。”
这话说的太狂了,你段五郎一个人要搜整个崆峒山,不说你搜得着搜不着,这传出去崆峒派的脸面还往哪里放,这不明摆着是挑事吗。
“早就听说黑魔星段五郎毒功剑术独步天下,现在看来说话嘴也很大,”洪继山觉得这一仗在所难免,他反而冷静下来:“要想搜崆峒山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他话音一落,身边的四个弟子罗仁信、萧仁义、崔仁风、君仁山,都是洪继山的亲传,平时就不离左右,这时立即抽出长剑,一下子把段五郎围在中间。
“好!”段五郎一声叫好,转身看了一圈这几位:“我也算是在寺庙里呆了七八年,今天我就不用毒,免得伤了无辜,我就用剑陪你们玩玩。”
其实对于黑魔星的用毒手段洪继山还是颇有几分忌惮的,他这么一激,段五郎托大说不用毒,正中了他的下怀,他倒要看看这个黑魔星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你们几个听着,黑魔星段五郎是你们的前辈,对你们不用毒那是他给你们机会,好好地向这位前辈请教!”洪继山这么说就是告诉段五郎,我虽不出手,让我的四个弟子出手,也算是对你的尊重,你说过不用毒的,别在后辈面前说话不算,丢人现眼。
“是!”几位弟子一答应,就开始围着段五郎转动。
段五郎久闯江湖,又经过十多年的静心修炼,对洪继山的这几个弟子他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看着他们转动,他倒是左手持剑,双手交叉胸前,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洪继山的四位弟子越走越快,当罗仁信转到段五郎的正前方,忽然向前踏出一步,长剑一抖,化作数道剑影,直接刺向段五郎的前胸,正是崆峒剑法的第一招“摘星献礼”,因为这第一招带有行礼尊重对方的意味,所以必须正面面对对方,但也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段五郎剑未出鞘,右脚后撤半步,左手的剑画出半个圆弧,格向罗仁信刺来的剑,但就在他身体刚撤半步的同时,另外三只剑从三个方位一通向他刺来,而罗仁信的剑招并未用老,在段五郎的剑鞘搭上之前就已撤回,就在段五郎回身去挡另外三剑的时候,他又斜刺里他出一大步,长剑从下到上斜着画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一招“流星赶月”,斜挑段五郎的肋下,段五郎顺势一个旋转,接着旋转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重剑出鞘,右手凌空一拖,“当当当”三声,震开三柄长剑,右手的剑鞘斜着向后劈出,“嘡”的一声闷响,震得罗仁信的剑差点脱手,后退两步才拿住身形,好个段五郎,竟然右手使剑,左手剑鞘当刀,刀剑并用破了洪继山四位弟子的强力一攻,连洪继山在一旁都看得连连点头。
这一动手,五个人左右穿梭,前后跳跃,瞬间就过了二十几招,段五郎虽没有落败,但也有点疲于应付之感,仔细瞧来,他才觉得这四人并不是简单的对他围攻,而是他们演练的一个阵法,自己永远是要面对一面三把剑的猛攻,还要顾及身后另一把剑的偷袭,这三把和一把会不断的组合变换,实际上你都搞不清谁在猛攻谁在偷袭。段五郎惴道,自己对付几个晚辈,这样拖下去,就算胜了也没有面子,必须经快解决他们,逼洪继山出手。想到此,段五郎的身形忽然变得飘忽起来,而手上的重剑忽然化成了一把柳叶刀,轻灵犀利,刀锋转动之处龙吟不断,以刀开路,身形飘动,在四个人人中间迅速穿插,虽然没有对四人构成多大威胁,但四人合攻的阵势已经被他冲的七零八落,萧仁义刚对段五郎刺出一剑,却忽然发现前面是崔仁风,为了躲开段五郎的以剑化刀,君仁山刚想退后,却撞上了身后的罗仁信,本来是以多打少,占着优势,现在人多倒成了累赘,只听段五郎一声怒吼“出去吧”,已经一脚将被同伴拌了一个趔趄的萧仁义踢出了阵外,就在段五郎的重剑刺向已经倒地的罗仁信时,站在一旁的洪继山一个纵跃,手中长剑一挥,硬生生的把段五郎的重剑格开,又是一声重响,两人同时感到半臂发麻,一起向后退出数步。
第141章 黑魔星…5:有人帮忙()
“退下!”洪继山轻呵一声,四个弟子后退几步,依然持剑以四方阵势将两人围在中间。
洪继山知道自己的这四个弟子不是段五郎的对手,这段五郎的以剑化刀,以刀作剑的招数也确实有些怪异,刀剑转换更是奇妙万分,犹如与两人对阵,而又能配合的犹如一人,看来江湖对这位黑魔星的传闻确实不假。
“段大师的剑法确实令人耳目一新,佩服!”洪继山道。
“洪大管家终于要出手了,请把!”段五郎道。
“来者为客,段大师请!”洪基山让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段五郎道。
段五郎想,我到这里来不是找这帮人打架的,他们人多势众,我得想办法速战速决,否则拖得一久,就算是胜了,杨世光恐怕也早跑远了,听说这洪继山为崆峒派里功夫最好的,只要胜了他,杨世光的事就好办了,既想到此,出手便不留余地,前趋两步,手里的重剑直直的刺了出去,没有变化,却携龙吟,起式慢慢推出,出招却雷霆万钧,在数步之外的洪继山也感到阵阵压力,看来这段五郎一上来就想以内力相拼。
对洪继山来说,正常打架,完全可以不理他这一招,避实就虚,赢了才是硬道理,但在众位弟子和数位门人的瞩目之下,一上来第一招就躲着别人走,那也未免太丢崆峒派的脸面了,也不容他多想,洪继山右脚向前斜踏一步,身子随着迅速旋转,旋转中手中长剑由挥变竖,带着啸声侧击段五郎直刺过来的重剑。洪继山的这一招打得很巧,一招“剑指苍狼”也不是崆峒剑法的大招,但集他几十年的内功修为在剑上,其威力也不可小觑,再加上他以斜击正,用的是巧力,一击得手,后面的招数还可绵延不断。
又是“嘡”的一声脆响,段五郎的剑被震偏,洪继山的剑也被震得弹开尺余,但他的身子并没有停下,右踏一步,身形一斜,长剑一晃在身前由上往下画出一个半圆,随即向外挥出,由下往上斜着划出数道剑影,把整个段五郎罩在剑招之下。同样是崆峒派的一招“流星赶月”,跟罗仁信刚才使出来的威力竟有天壤之别,不光数道剑影晃动,嘶嘶剑气竟逼得段五郎有点破旧的僧衣衣袂骤然飘动。段五郎也不含糊,借两剑交错之力,顿住前冲的步伐,威猛的身形忽然变的柔软异常,并把侧背让给了洪继山,在旁人看来这简直就是送死,但快要落到背上的剑影却被一一挡回,段五郎手里的重剑竟然也变得柔软起来,像挥动的柳枝,要以力气驱使的重剑,在他手里忽然变成轻灵快捷柳叶刀,这招“随风摆柳”不光轻易化解了洪继山的招数,还从他的剑影之间直削他的手腕,洪继山一不小心宽大的衣袖竟然被挑了一个口子,高手过招,洪继山已然输了一招。尽管段五郎的身躯配着这女人般的身形有点怪异,但看来还是颇为管用。
洪继山也没有因为输了这一招就停下,而是踏踏实实稳了下来,他不需要着急,这是他的地盘,打到明天去也无所谓。一旦他稳中取守,他的剑法攻虽不足,守却有余,不管段五郎的身形刀剑再怎么变换,也再难给他抓住什么破绽,倒是段五郎打的起性,越来越急,吼声连连。洪继山的几个弟子,虽没有直接攻击段五郎,但在外围一直随着他们两个的打斗不停地转动方位,也使得段五郎不得不分心去关注这几个人的动向,被人偷袭一把也不是什么好玩的。
这边打得热闹,对面山上的磬声也急促地响起,不一会功夫,竟然有一位大和尚带着数十名僧人手抄家伙冲了进来,刚才围观的众多道士一看,手持长剑一拥而上挡住了去路,眼看又一场僧道争执将要上演。
“住手!”一位高挽发髻,身着道袍的老道长出现在高台之上,身边有两名中年道士陪着,三人都没有带兵器。这位便是崆峒三剑的老大戎继光,他潜心修道,平时很少过问门派里的事情。
看到大哥出来,洪继山虚晃一剑跳出圈外,段五郎也随即停了下来,洪继山的四位弟子也收起剑来,垂手而立。
“大哥,您怎么出来了?”洪继山上前几步道。
“这一会是我们这边示警,一会是那边示警,我还能坐得住吗?”戎继光的清修被打扰,看来他很不高兴。
“本来就是一点小事,没想打扰大哥。”洪继山道。
“连对面山上的僧人都闯入问道宫了,这还是小事?”戎继光虽没有发火,但口气也是很重。
“我也不知何故,”洪继山道:“小弟这就去问个明白。”
洪继山转身分开众人,来到带头的大和尚面前:“行深大师,不在惠元寺静修,今天为何带领僧众闯我问道宫。”
“洪大管家,叨扰了,”这位大和尚是对面山上惠元寺的掌院行深,协助方丈师兄行远大师管理寺庙,他这么说看来也是不想把事情搞大:“听说有僧人在此遭到围攻,特地过来看看。”
“哦,原来如此,”洪继山道:“我们只是和这位黑魔星段五郎有些误会。”
洪继山这么讲也是想告诉他,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更不是什么正经和尚,你不要神经过敏。
“黑魔星段五郎,贫僧倒是听说过,”行深道:“那我可否和这位段大师说几句话。”
行深也不傻,你说他是坏人他就是坏人啊,你说他不是和尚他就不是和尚啊,凡事总要问个明白。
“请便!”对洪继山来说,你要问就问吧,我又没有骗你。
行深拎着禅杖前行几步,来到有点懵在那里的段五郎跟前,单手立于胸前:“阿弥陀佛,这位可是段五郎段大师?”
“正是在下,”段五郎想,我刚才打的好好的,都让你这和尚给搅了,口气也不是很好,看来这位段大师确实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和尚:“你有何事?”
“果真是当年的黑魔星段五郎,那贫僧倒是失敬了,”行深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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