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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得有滋有味,郭蹇也说得有些得意:“这一句里的这个书生可不简单,他叫朱含章,人称名妙笔书生。这个人可是大大的有学问,进士出身,不光学问好,书法堪称当世一流,很多达官贵贾以能有一幅他的墨宝而开心不已。但他与别的文人不同,酷爱武术,遍访名师,学得一身好功夫,经常是放下毛笔拿起铁笔,练武也不失文人气魄,一对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他虽在朝为官,但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因看不惯官商勾结,鱼肉百姓,得罪了上司和奸商,受诬陷险遭牢狱之灾,一气之下,杀了祸害百姓的狗官和奸商,遭到官府通缉,从此逃官避祸,不知所踪。”
“那这个妙笔书生朱含章是个好人啊。”年轻人不经赞叹道。
“他不光是个好人,还是个好官,可惜这个世道好人难做啊。”有人在后面感叹道。
“你以后看见他,可以让他给你写副字,那可值钱了,但你千万别惹他,要是他用铁笔在身上划拉几下,你可受不了,哈哈!”郭蹇也不忘调笑一下那位年轻人,众人也都笑了,气氛轻松了很多。
第24章 云林堡疑云…5:情中地狱()
“那您老快说说后面一句吧。”冼仁杰道。
“这后面一句‘绣娘孤峰望江碧’说来有点遗憾,很考验你们年轻人哪。”郭蹇看来也感慨颇多。
“他们也很年轻吗?”有人问道。
“是他们当年也很年轻,”郭蹇道:“这沈绣娘和严一峰可以说是一对神仙眷侣,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因为他们俩,几乎毁掉三个武林望族。”
“哦,这里面怎么会有三家的事,这我倒没有听说过。”听到这里李峻德插嘴道。
“对这三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他们自己对外很少提及,外面的人对当时的细节就知之甚少。”郭蹇解释了一下继续道:“沈绣娘在白洋淀边长大,是河北白洋淀武林世家神拳沈家的大小姐,虽叫绣娘,她不喜欢绣花女红,喜欢练武,性格倔强,一对弯刀舞动起来犹如一轮望月,轻巧凌厉,其威力不可小觑,十七八岁,望月双刀在江湖也已经小有名气。严一峰是河北沧州武林世家霸王枪严家的二公子,书读了不少,不喜欢本家枪法,独喜剑法,他不光练剑,还给剑法里加进去很多诗情画意。本来这两人谁也不认识谁,沈绣娘会经常到白洋淀里去游玩,有一天在淀里偶遇也来游玩的严一峰,小伙子一表人才,沈大小姐美丽爽快,两人竟一见钟情,交往起来,白洋淀成了他们秘密约会的最好的场所。这一来二往,还有那严一峰那充满诗情画意的剑法深深地打动了沈绣娘,很快两人就坠入情网不能自拔。本来年轻人郎才女貌多好,但问题是这个沈大小姐从小已经许配给了洛阳金刀门掌门王于嘉的大公子王倡,这两家属于世交,都是大人作的主,由于相隔较远,两个小孩极少见面,谈不上什么感情,何况沈家大小姐从小喜欢练武,风风火火,可能她自己也早忘了这门亲事。直到王家来提结婚的事,家里才发现这两人的私自交往。对沈家来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方面答应王家尽快完婚,另一方面劝说女儿,但沈大小姐性情刚烈,坚决不从,还偷偷托人捎信给严一峰,密谋私奔,在私奔路上,被沈家人截住,沈大小姐将严一峰推入湖中逃脱,自己被沈家人抓回。这一折腾王家人早已知晓,洛阳王家也是武林显赫之族,祖上曾受过皇封,怎能轻受此辱,愤然退婚,并一定要置严一峰于死地。神拳沈家掌门人沈来章也是江湖声名高隆之人,遇此丑事,羞愤难当,竟然启用最严酷的家法,要将女儿装猪笼沉塘。为救绣娘,严一峰拼死孤身闯入沈家,连伤沈家几个好手,最后因寡不敌众,被沈家拿住,他苦求沈家掌门放过绣娘不成,愿与绣娘一起沉塘,同生共死。怒火中烧的沈来章毅然将两人装入猪笼,沉入白洋大淀。闻讯赶来的严家派人下淀去找,两人踪迹全无,当然会找沈家要人,一言不合,两家大打出手,各自死伤惨重。王家看到严一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沈严两家两败俱伤,也只好作罢。”。
“唉!怎么会这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很多人的反应也不一样,对这种男女情爱感触颇深,叹息之声四起。
“那还有后面的望江碧指的是谁啊?”站在最外面的另一个年轻人问了一句,就好像是期待着大结局。不经意间回首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吃饭喝酒的一对夫妻,不知是么时候他们已经悄然离去。
“唉!这也是江湖一劫啊。”连老成持重的郭大管家都如此感慨,可见此劫匪小啊。
“这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时江湖里突然出现了一位绝色美女,流连于江南的青山绿水之间,她手使一柄宝剑,此剑比寻常剑略短,但要宽很多。此女剑法奇高而且古怪,常常是剑里带刀,刀里藏剑,无人看得出她出于何们何派。她不光武功高强,还媚态十足,美而不艳,淫而不荡,多少江南的少年才俊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好穿一身紫衣,当时人称紫衣媚儿程碧瑛。”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在场的年轻人,大多流露出热切、遗憾、羡慕的神色,不由呵呵一乐。
“哈哈,这样的绝世美色你们先不要急着去羡慕,真要碰上能躲多远就多远,真要沾上她,就可能要了你的小命。”郭蹇继续道:“这个程碧瑛穿梭于各大门派的年轻一代之间,舞剑逗乐,喝酒调情,吊的这帮后生像围着鲜花的蜜蜂,困于火炕上的猴子,坐卧不宁,神魂颠倒。虽说一起取乐她是来者不拒,但真正要能一亲芳泽她却有很高的选择标准,非名门大派、非年轻英俊、非武功高强者想都别想,这样倒给江南六连庄的子弟们提供了很大的机会,能与她春宵一晚,成了一种莫大的荣耀,得此遇者不忘讲其那销魂蚀骨仙境,引得各个门派的子弟欲罢不能。”
“那六连庄的子弟岂不艳福不浅啊!”
“哈哈,你想啊,小心你的小命。”
年轻人还是不忘调笑,反正这事离自己很遥远,称称口舌之快也无不可。
郭蹇与李峻德对望一眼,摇摇头,继续到:“开始的时候,那些名门大派的长辈们也没太关注此事,甚至把程碧瑛当做一个风尘女子,自家子弟太过分时也只是说骂教训一顿了事,但没过半年,他们中的有些人才开始觉得这事情不对,他们的这些子弟一旦和程碧瑛有了床第之欢,就会不顾一切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她,并且这些子弟日渐消瘦,大多无心练功,不光是青壮年男人,就连很多未成年男丁也卷入其中,才开始严加管束自家子弟,但收效甚微。直到赣南葛家庄的二公子暴病而亡,江南六连庄各大掌门为行吊唁齐聚葛家庄的时候,才知道葛二公子是脱阳而亡,相互一通信息,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大半年与那个紫衣媚儿程碧瑛混在一起的多为江南六连庄年轻子弟,且这些子弟大多已重病缠身,似乎这个程碧瑛就是冲着江南六连庄的年轻子弟而来。接下来的追查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个程碧瑛在练一种非常阴毒的功夫‘断阳补天功’,意为像女娲补天,行功必须在子时阴气极盛之时与男子交欢过程中进行,断取男人阳气补其阴极,急速增进功力,男子在此过程中能感受极大欢愉,一飞升天,久难忘怀。女的用药力催动便可开练此功,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三至五天不行功一次,浑身便酸痒难当,生不如死,但更可怕的是,如果男子与她短期内多次行功,轻则内力全失,不能人事,重则终身残废,或者脱阳而亡。”
这时大厅里静极了,年轻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不知道这时还有没有人羡慕。
看着年轻人惊讶的表情,郭蹇顿了顿才道:“六连庄这才完全明白,程碧瑛就是冲他们而来,这是要他们江南六连庄断子绝孙啊。但这个紫衣媚儿程碧瑛到底是谁?指使她教她这样歹毒功法的人是谁?这人与江南六连庄到底有何仇怨?要想弄明白这些,就要拿住程碧瑛,但六连庄年轻力壮之好手已多中其招,程碧瑛的邪门功法又使她在短期内功力大增,历次追捕都让她逃脱,且各门派去追拿她的高手已死伤数名。这场劫难已震惊江湖,为了消弭这场江湖浩劫,南山太乙宫一清道长派其座下一名弟子前来助战追捕,历经数月,听说一直追到川西,最后将她逼上悬崖,在走投无路的情形下,激战中程碧瑛突袭这位助战的少侠,两人竟坠入万丈深渊,同归于尽。六连庄至此元气大伤,因涉及家门隐私,也不再提及此事。”
“那最后有没有结果?”冼仁杰道。
“这个程碧瑛出现的快,消失得也快,前后竞不足一年,最终江南六连庄都没有弄清楚究竟仇人是谁?”郭蹇道。
“那这个传言还有没有其他用意?”冼仁杰看来对这个传言特别关注。
“这才是这首诗最可怕的地方,”郭大管家都有点迟疑,他也在怀疑这会不会是真的:“这里面的提到的人大多都已经是死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人,就算当时有些生死不明,多年都未现身,也算退隐江湖了,不提都没人会想起他们。但现在有人把他们又翻出来,到底是何用意?如果他们还活着,并且他们都还聚在一起,我都想象不出会发生什么事。”
“即使他们不再去找仇家,仇家也不会放过他们啊!”李峻德若有所思地说。
“但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聚在一起,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真的会掀起一场江湖浩劫吗?”有人问道。
“会不会谁也不知道,可能只有等真的发生了,我们才能明白。”也有人回答。
第25章 云林堡疑云…6:内讧()
就在客栈里群豪在议论林堡主死因和江湖传言的时候,堡内也在经历着一场暗战。
时辰已经戌时将尽,前来吊唁的宾客已经逐渐散去,灵堂里就剩下云林堡的人,堂前跪着的是林燕青的儿女和孙子孙女,还有云林两家的侄儿、侄女和孙辈们,两边坐着的是林燕青的两姓兄弟们,劳累了一天,趁着这当儿,大家悄悄地歇会儿。
“嗯,”林燕山打破宁静,站起来说:“今天大伙儿已经劳累一天了,明天还要大礼,老五你安排一下兄弟们轮流守夜,老人和孩子们先休息吧,其他人也都抽空睡一会吧。”云林堡老人已经没了,林敬堂也在前几年就已经去世,现在就以林燕山为最大了,所以他自然就是现在的主心骨,按例安排一切。
“二哥,先不及吧,趁着大伙都在,有几件事我想也要说说明白。”老五林燕明不温不火地说到。
“哼!”云敦良哼了一声,头拧向一边。
“那你就说说看,有什么事要说。”林燕山依然站看着他。
“兄弟们回来得晚,三哥到底是怎么没的,你给大伙说说。”林燕明道。
其实这话前两天已经说过了,老五今天又在挑这件事想是又要生事,林燕山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说:“我回来的也晚,回来后我就问过给老三看病的郎中,郎中说是暴病而亡,我也查过老三的身子,既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当时老三家的也在场。”
“三嫂,是这样吗?”林燕明问林燕青的妻子卓尔,她是林燕青的续弦,人长得漂亮,也年轻很多。
“是二哥说的这样的。”看来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显得十分憔悴,也不愿多说话。
“三嫂,你能把三哥走之前的情况说一下吗?”林燕明道。
卓尔看了一下林燕山,林燕山点点头,她才说道:“老爷身体原来一直不错,吃饭也很好,每天还要练功,只是近来他时不时地感到有些胸闷,过一会就好,所以也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他感到心慌得难受,就赶紧找来郎中,郎中看了说老爷心脏不太好,叮嘱不要劳累,给他留了药,还留话如有情况赶紧来找他。随后的几天一直都按时吃药,他感觉也很好,只是没有练功。只是到了九月初七那天,午后他想躺一会,没过多久,就顿感胸口剧痛,说不出话来,赶紧派人去叫郎中,还没等郎中过来,他就去了。”说完就放声痛哭起来,惹得陪坐的女人们也一片啜泣声。
“那三哥最后就没留下什么话?”林燕明道。
“他最后的那会我一直在他身边,临终他只是不停的指着门外,嘴里已经不清楚的小声喊着‘云,云’,就这么走了。”卓尔小声哭着回应道。
“三哥到底想说什么?这会不会和三哥的死有关?”林燕明盯着林燕山问,林燕山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林姓本家堂兄弟武功不错,但心术不正,掌管着往南各方的镖路,结交也很复杂,他一直不是很喜欢,这时更要防着他胡闹。
“老五,老三的死你三嫂已经说得很明白,你到底要说什么?”林燕山已经有点上火。
“我只是想,三哥身体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有病了,是不是有人害他?”林燕明道。
“以你三哥的功夫,即使有人想害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林燕山已经很不高兴。
“这个很难说,谁说害人一定要在武力上啊,打不过可以想其他办法啊,吃的饭啊,喝的茶啊什么的,只要想做有的是办法。”林燕明越说越离谱,看来他真是来挑事的。
云敦良已经坐不住了,还没等他发作,坐在最末位的林燕朝站起来了,他往前几步,站在林燕明跟前:“哥,你胡说什么呀,整个云林堡谁想害三哥啊?自从大哥出走之后,三哥一人支撑整个堡里的事务,对家里人关怀备至,对兄弟公正公平,情深意重,对朋友更是意薄云天,云林堡的声誉口碑也日盛一日,这是大哥的心愿,也是三哥努力想看到的,大家齐心协力,怎么会有人想害三哥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