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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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剑禅说-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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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田英和霜儿带来林燕青去世真相的时候,他确实怒不可遏,恨不得马上回到云林堡,严厉处置这些云林堡的叛徒。但后来凤凰山庄的形势出现了很多微妙的变化,也暗藏着许多杀机,俞庄主不在庄中,保障整个凤凰山庄的安全也成了头等大事。再说,俞庄主捎来话,他们还在做进一步的调查,要他稍安勿躁,他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局势虽说还不是很明朗,但凤凰山庄的用意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走出去,散播俞展飞和凌旋要结婚的消息,给对方活动的机会,他觉得这时候在云林堡有点动作也恰逢其时,顺便也可以解决云林堡内部的问题,也算是给凤凰山庄这边减少点压力。

    对于这次回去,如何处置林燕明、林燕荃和老三林燕青的续妻卓尔,他心里也是充满矛盾,就以这几人合谋害死自己的兄长,勾结外人出卖云林堡的利益这点来说,杀了这几个人也不解恨,但云林两家前辈亲如兄弟,共同闯出云林堡的家业,就后辈兄弟之间也是骨肉难分,如果就这么杀了他们,他们的孩子怎么办,家人怎么办?难道还要给未来的后辈再埋下仇怨的种子?但如果不严厉的处置他们,如何树云林堡的正气?如何对死去的老三林燕青交待?

    田英和霜儿这次随他们的老堡主回去,心里也是有点忐忑的。自从上回逃出云林堡,原想逃得越远越好,远离这勾心斗角、暗藏杀机的云林堡,可没成想一路被追到苗疆边上,被老七林燕荃逼着吃毒药,他们非常明白这林五爷和林七爷的手段,原以为此生就这样结束了,但凑巧又被俞庄主夫妇赶上,救了他们的性命,劫后余生对他们来说是备感珍惜,他们甚至想就悄悄地在这山沟里生活下去,那里也不要去,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要说他们不恨林燕荃他们,他们也咬牙切齿,那是真让他们死了一回呀,要说他们真愿意回云林堡去作证,他们太知道林五爷和林七爷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而他们这位原大堡主云敦复,现在的老俞,虽则武功高强,但却心地良善,处处以云林堡的大局为重,以兄弟们的情义为重,对这些人是不是真的下得下去手,还真说不好,听说上回为平复兄弟们之间的纷争,他把堡主之位都让出去了,如果他们两人回去作证,而最终这些人不死,那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啊。

    老俞看着默默跟在后面的田英和霜儿,感到他们有点心事重重,便放慢脚步等他们跟上来。

    “田英,你们有心思?”老俞问道,平时看他们在凤凰山庄有说有笑,但自从出来话就少了很多,越是离云林堡越近,他们就几乎不说话了。

    “没有,嘿嘿。”田英尴尬的笑笑。

    “那你们这一路上怎么连句话都没有,”老俞笑道:“你们是不是有点怕回云林堡啊?”

    “堡主,你这回回去打算怎么处置五爷和夫人他们?”霜儿虽说有点怕,但她心里还是很明白。

    “哈哈,你们就为这个呀,”老俞笑道:“你怕他们报复你们?”

    “堡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做事一向心狠手辣,”霜儿有点迟疑:“再说再说”

    “再说什么?”老俞道。

    “三爷的药一直都是我送的,您说他们会不会说”霜儿有点说不下去了。

    “你是怕他们把害死三爷的责任都推给你?”老俞道。

    “我是怕他们要不承认怎么办?”霜儿道。

    “哼,”老俞冷笑一声:“单凭你们,他们自然还会狡辩,但整个云林堡里那么多双眼睛,他们想推脱责任,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么说,云林堡里还有其他准备?”霜儿问道。

    “你说呢?”老俞道。

    “霜儿!”田英知道霜儿问多了,赶紧阻止他。

    “这个世道,每个人做了事情,就要为他所做的事情负责,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谁也逃不过的。”老俞沉吟着说道。

    “嗯,知道了,”田英道:“我们今天就回云林堡吗?”

    “不,”老俞道:“今天我先把你们在离云林堡五十里的田家圩安顿好,我要先去办点事情,三天后会有人来接你们去云林堡。”

    “堡主,”田英道:“田家圩离云林堡那么近,云林堡的人也常去那里,您要不在,我是怕”

    田英当然怕了,死里逃生之后他才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虽说他和霜儿没有正式成亲,但在凤凰山庄他们已经像夫妻一样住在一起,他们对生活也有了很多美好的向往。

    “你是怕有人来杀了你们?”老俞道。

    “我们俩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再死一回也无所谓了,”田英这回跟了老堡主这么长时间,也受到了不少影响,尽管心里害怕,但说话也慷慨起来:“只是这回要回云林堡去揭开林三爷去世的真相,去挽救云林堡,这事没完成之前,我们恐怕死也很难瞑目。”

    “是啊,庄主,”霜儿也表现的很勇敢地道:“只要能挽救我们云林堡,我们就算死也无所谓。”

    “哈哈,”老俞看到两个年轻人能为云林堡着想很是高兴:“你们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带你们回来,不是要你们来送死的。田家圩是你老家吧?”

    “是的,庄主,”田英道:“我到云林堡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那里有很多人认识我。”

    “这个我知道,”老俞知道田英是怕有人认出他来,毕竟他已经“死”了半年多了:“我们在天黑以后到那里,村西头的田老根是昔年一直跟着我的镖师,嘴很严实,人很可靠,你们就先住在他那里,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老根叔我认识,他已经很多年都不走镖了。”田英道。

    “那就太好了,”老俞道:“你们只要呆在那里三天不出门,没有人会知道你们还活着,并且已经回到田家圩的事,三天后我让怀德来接你们。”

    “德少爷来我们就不怕了。”霜儿高兴地道,看来她心里确实是很害怕的。

    “但你们两个听着,”老俞道:“到了田家圩,嘴都严实点,就算回到堡上,也只讲关于云林堡的事情,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堡主。”田英回道。

第191章 家事…2:翠雨楼查证() 
老俞他们天黑以后才到了田家圩,安顿好了田英和霜儿,他与田老根悄悄聊了一个晚上,天还没亮,他就离开田家圩,去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徽州水柳巷。

    徽州是江南有名的繁华之地,不光人多,交通便利,同时也是客商云集,巨贾成堆,文人骚客也喜欢聚集于此,舞文弄墨,书写风流。

    徽州水柳巷,不光是那些才情文人喜欢来这里,可以说这徽州城里的三教九流也常常光顾,并且流连忘返,这里便是徽州最出名的烟花场所,香艳之地,名楼大牌林立,一到夜间,更是灯红酒绿,无数玉人穿梭其间,莺莺燕燕,热闹非凡。

    老俞年轻时候也风流过,但那纯粹出于好奇,自从成家立业,担当起云林堡的大任,就再也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是他觉得这里特别消磨人的意志,不是顶天立地之男儿该长待的地方,二是他觉得作为家里这一辈的老大,他应该为同辈和后辈们树立榜样,树立正气。隐居十多年之后,第一次踏回家乡的地面,第一天他竟然来的是这种地方,他不禁自己也感到有点好笑。

    老俞到达水柳巷的时候正是辰初时分,街上的人还很少,尽管已经有很多楼牌大院大门打开,但进出的人很少,偶有送柴草蔬菜的出入其间,很多香客还沉浸在温柔之乡里,也许这是这条街上一天难得安静的一段时间。

    老俞慢慢的在街上踱着步子,不时有一丝淡淡的香粉味飘入鼻息,他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对他来说,早过了激情四射的年龄,这种氛围已经很难在他心中荡起任何涟漪,抬眼望处,翠雨楼就在眼前,高高的门楼上雕花似锦,显现出主家的气派,一个龟奴正在熄灭大门口的四个特大的红灯笼,这正是老俞要去的地方,这也是田老根告诉他的第一个地方。

    看到老俞步上台阶,龟奴赶紧堆上一脸媚笑:“这位爷,这么早啊?”

    显然龟奴对这么早就有客人光顾也感到惊讶,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你们这里客人来还限时间吗?”老俞也跟他开了句玩笑。

    “不不,”龟奴赶紧道:“是小的不会说话,只是平常这个时候姑娘们都还在睡觉,客人们很少来的。”

    “哈哈,没事的,”老俞笑道:“我不是来找姑娘的,我是来找妈妈的,她起来了吗?”

    “您先请,我这就给您去找。”龟奴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把老俞安排在客厅,并沏上一杯热茶,赶紧去找老鸨。

    从门里进去是一个不大的院落,院落正中是一个照壁,照壁前面是一个小水池,照壁上雕的是几朵莲花,硕大的叶子,盛开的莲花,栩栩如生,好像从这池子里长出来的一样。明明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却偏偏装饰以莲花,看来确有些文人气息,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理想。院落两边各是一座两层的木楼,照壁背后,是一座三层的木楼,楼前面都有回廊相连,雕梁画栋,都装饰的色彩艳丽,香艳无比。

    看来这时间确实有点早,就连老鸨也还未起床,老俞这杯茶都快喝完了,才听见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唉哟,这可是慢待了呀,”已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这位客爷,您来的可是够早的呀,呵呵,”

    “妈妈早!”老俞放下手里的茶杯打了声招呼。

    “爷早啊,”老鸨笑道:“您看这姑娘们都还没起来呢,连个招呼您的人都没有,您有没有熟悉的姑娘,我这就叫她们起来伺候您。”

    “妈妈不急,”老俞道:“我不是来找姑娘的。”

    “唉哟,看您这话说的,”老鸨笑道:“来我们这里爷不找姑娘,莫非是来找我的,哈哈哈哈”

    在这种场合,老鸨的这种玩笑开多了,她自己说着,自己已经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停的拍打着老俞,等她笑停了,老俞才道:“我正是来找你的。”

    “唉哟我的爷,”老鸨一脸娇羞,虽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在,她推了老俞一把:“没想到您还好这口。”

    “妈妈大概想错了,”老俞轻轻的把她推开:“我只是找你来问几句话。”

    老鸨的脸马上就拉下来了,一拧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刚才的热情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难理解,大清早的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没有上好的生意做,就是为了问几句话,这放谁也高兴不起来呀。

    “这位客官好没道理,”老鸨没好气地道:“我们这地方是做生意的,什么问几句话,那能白问啊?”

    老俞冷笑一声,拿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妈妈,你看这可以问几句话吗?”

    老鸨一看到银子,灿烂的笑容立马就回到脸上,哎呀妈呀,这可是五十两白银啊,是她这里的头牌姑娘包上好几天的身价啊,这心里一下就乐开了花。

    “唉哟,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呀,有话您就问呗,这么客气干嘛呀,呵呵。”嘴里说着,眼睛不停的瞅着那块白花花的银子。

    “妈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是否找一个僻静之所?”老俞道。

    “把雅间翠云阁打开,给这位大爷重新沏好茶,”老鸨对龟奴骂道:“你们这奴才都是狗眼看人低,这茶能招待贵客吗?”

    “是是,”龟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一伸手:“大爷您这边请。”

    老俞微微一笑,跟着龟奴就往里走,老鸨在后面跟着,不失时机地把桌上的那五十两银子揽入怀中。

    “大爷,有什么话你就问吧。”老鸨也知道这位爷的问话不愿意被更多人知道,等龟奴沏好茶就把他使了出去,关上门道。

    “你在这里有多少年了?”老俞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老鸨似乎有点诧异。

    “我就是想知道一下。”老俞道。

    “唉,”老鸨叹了口气,似乎也在回想着她辉煌的历史,眼里还闪过一丝忧郁:“恐怕早超过二十年了吧。”

    “那你在这里当家有多少年了?”老俞道。

    “也有十几年了吧。”她的信心似乎恢复了一些。

    “那我向你打听一个人?”老俞道。

    “谁?”老鸨自信地道:“凡是在我这里呆过的,没有我不知道的。”

    “七八年前有位红牌姑娘叫卓文君的,你知道吗?”老俞淡淡的道。

    “哈哈哈,”老鸨笑道:“我当然知道了,那可是当年我这里的头牌,怎么,她是你的老相好?”

    “就算是吧,”老俞也装得很像:“她现在还好吧?”

    “哎呀,你这可来晚了,”老鸨有点遗憾地道:“她在我这里刚红了不久,就被赎身带走了,那是一千两的身价啊。”

    “他去哪里了?”老俞道。

    “这个,我可不能说,”老鸨道:“这个您可要见谅,我们可是有规矩的。”

    “这个也不能说吗?”老俞又拿出来一块十两的放到桌上,这回可是金子,好在凤凰山庄不缺这个。

    “唉哟您看您怎么说的,又来了,呵呵。”虽说嘴上这么说,但嘴已咧到了耳根,合都合不上了。

    “那你就说说吧。”老俞太了解这些人见钱眼开的心思了。

    “不是不给你说,”老鸨收起笑容一脸忧郁:“那些人你惹不起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也不是要惹谁,”老俞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下。”

    “人都走了,知道又能怎样?”老鸨以为老俞是对旧情念念不忘。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说就是。”老俞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这个,”老鸨看着金子,这个了半天,咬咬牙道:“听说是去了云林堡,那是个连鸟都飞不进去的地方呀。”

    “那地方有那么可怕吗?”老俞道。

    “我也没去过,只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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